第649章 再下一州
洞府內，靈霧氤氳。
深處，一方蓮花玉台上，盤坐著一位老嫗。
她身著素白麻衣，鶴髮雞皮，滿臉的皺紋仿佛記載了無數歲月滄桑。
一雙眼眸卻並不渾濁，反而清澈深邃，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寧靜。
她正是百花谷的擎天之柱，神府境初期大能，曇花仙子。
此刻，她正處在衝擊神府境中期的關鍵階段，靈力如長江大河，瘋狂衝擊著那道堅固的壁壘。
忽然，她似有所感，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眸子看向洞府外。
一股強大而陌生的神府境氣息，毫無遮掩地出現在她閉關洞府之外，並且精準地鎖定了她。
這氣息...並非她所熟知的任何一位神府。
體內靈力一滯，衝擊的進程被打斷了。
曇花仙子輕嘆一聲，並無太多惱怒，唯有深深的疲憊與一絲不祥的預感。
能在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出現在百花谷最深處的禁地。
谷中，定然是出了天大的變故。
她長身而起，石門緩緩洞開。
她緩步走出洞府，目光平靜地看向不遠處負手而立的紫袍中年人。
趙無咎也在打量著她，這位在瓊州威名赫赫的神府大能，此刻氣息有些虛浮。
顯然是強行中斷了閉關，受到了些許反噬。
「李家，趙無咎。」
曇花仙子緩緩開口，聲音蒼老而平和：「我聽過你的名字，南荒一戰，斬下第五祭司一條手臂，後生可畏。」
「後生？」
趙無咎皺了皺眉。
他冷哼一聲：「道友，我為先天時，你稱我一聲後生，我不挑你理，現在，我修成神府了，你應該叫我什麼？」
曇花仙子愣了一下。
她沉默了一瞬，才道：「倒是老身出言無狀了，趙道友，不知今日來我百花谷禁地，有何貴幹？」
「道友閉關許久，怕是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吧？」
曇花仙子心中一沉，面上卻依舊平靜：「老身閉關衝擊中期，谷中俗務，已盡數交由玉靈打理，外界事務，一概不知。」
趙無咎呵呵一笑，擺了擺手：「無妨，我告訴道友便是，百花谷主深明大義，為免瓊州生靈塗炭，已率百花谷歸順我家君侯。瓊州，如今已是楚侯治下。」
「你說什麼？」
曇花仙子臉色劇變，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終於是泛起了波瀾。
「這不可能！」
曇花仙子聲音無比冰冷，帶著神府大能的威嚴：「玉靈性子剛烈，視百花谷基業重於性命，豈會不戰而降？趙無咎，你休要在此胡言亂語，亂我心神！」
「胡言亂語？」
趙無咎不以為意，反而笑了笑：「仙子若是不信，大可放開神識，感知一下此刻的百花谷，看看那百花迷魂大陣，如今是為誰而開？看看百花谷中，如今是何等景象？」
曇花仙子眼神一厲，強橫的神識釋放而出，瞬間籠罩了整個百花谷。
她看到了百花宮中，木然呆立的得意弟子花玉靈。
看到了廣場上被百花迷魂大陣威懾，敢怒不敢言的眾多弟子。
更看到了高台上，那個她熟悉無比、此刻卻意氣風發的大長老—花無遺！
此情此景，她一下子便猜出了個大概。
「花！無！遺！」
曇花仙子咬牙切齒，強大的氣息再也控制不住，轟然爆發！
神府境的恐怖威壓如同山崩海嘯，瞬間席捲了整個百花谷。
谷中靈霧被撕扯得粉碎，連大地似乎都在顫，無數人在這可怖威壓下，瑟瑟發抖！
「這個吃裡扒外，狼心狗肺的東西！竟敢勾結外敵，背叛宗門！早知如此，我就應該殺了他！」
趙無咎直面曇花仙子的恐怖威壓，一身紫袍獵獵作響，但他身形穩如磐石，似乎完全不受影響。
「道友，你這話就不對了，什麼叫吃裡扒外，勾結外敵？」
「是貴谷大長老深明大義，看清了天下大勢，知曉良禽擇木而棲的道理，這才棄暗投明，助我李家撥亂反正，還瓊州一個朗朗乾坤。」
對這無恥言論，曇花仙子強忍怒意，她厲聲質問：「好一個牙尖嘴利之輩，趙無咎，我問你，我百花谷偏安一隅，自問與你李家無冤無仇，你李家，為何要奪我之基業。」
「無冤無仇？也許吧。」
「都是聰明人，道友，我也不和你說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理由很簡單，我家君侯看上了瓊州，僅此而已。」
「瓊州弱小，便是原罪。」
「好一個瓊州弱小，便是原罪。」
曇花仙子慘然一笑。
「趙無咎，楚侯如此肆意妄為，強取豪奪，就不怕天下人，群起而攻之嗎？」
「怕？」
趙無咎哈哈大笑，笑聲中帶著一絲輕蔑。
「為何要怕？」
「論勢力，我主坐斷東南，雄踞揚，東兩州之地，又有吳州魏氏以我家君侯馬首是瞻，現如今，瓊州又落入我主之手，我主已坐擁南方半壁江山！楚侯？呵，便是稱一聲楚王都不為過。」
「論實力，我家君侯，不過三十出頭，便能輕鬆挫敗神府後期的南荒第二祭司，神府大圓滿不出，天下誰人能敵？」
「楚州有大圓滿，那又如何？一個將死之人。」
「皇室有大圓滿，那又如何？恐怕現如今，它自身都自顧不暇。」
「如此種種，試問當今之天下，有誰能擋我家君侯之鋒芒？」
曇花仙子聞言，臉色煞白，嘴唇顫抖，卻是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她知道，趙無咎說的，都是事實。
如今的楚侯，羽翼已豐，大勢已成，再難輕易撼動。
瓊州，不過是其鯨吞天下的第一步。
曇花仙子沉默了。
趙無咎繼續道：「道友，臨行前，我家君侯曾交代，對道友威名仰慕已久，只是我家君侯事務繁忙，實在不能脫身，前來相見，所以，特讓我來，將道友請回青楓谷中做客。」
「做客？」
曇花仙子冷笑一聲。
「做客是假，軟禁是真吧？」
趙無咎也不否認。
曇花仙子微眯著眼睛：「那老身若說不呢？」
「不？道友，你沒得選。」
趙無咎強勢無比道。
「先不說，道友能不能勝過我，即便能勝過，貴谷的百花迷魂大陣，想必道友比我更清楚它的威力。」
「道友若不想數千年苦修，毀於一旦的話，我想，道友應該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曇花仙子閉上眼，良久，又緩緩睜開，她長嘆一聲，整個人似乎更蒼老了幾分。
「老身，願往青楓谷。」
深處，一方蓮花玉台上，盤坐著一位老嫗。
她身著素白麻衣，鶴髮雞皮，滿臉的皺紋仿佛記載了無數歲月滄桑。
一雙眼眸卻並不渾濁，反而清澈深邃，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寧靜。
她正是百花谷的擎天之柱，神府境初期大能，曇花仙子。
此刻，她正處在衝擊神府境中期的關鍵階段，靈力如長江大河，瘋狂衝擊著那道堅固的壁壘。
忽然，她似有所感，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眸子看向洞府外。
一股強大而陌生的神府境氣息，毫無遮掩地出現在她閉關洞府之外，並且精準地鎖定了她。
這氣息...並非她所熟知的任何一位神府。
體內靈力一滯，衝擊的進程被打斷了。
曇花仙子輕嘆一聲，並無太多惱怒，唯有深深的疲憊與一絲不祥的預感。
能在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出現在百花谷最深處的禁地。
谷中，定然是出了天大的變故。
她長身而起，石門緩緩洞開。
她緩步走出洞府，目光平靜地看向不遠處負手而立的紫袍中年人。
趙無咎也在打量著她，這位在瓊州威名赫赫的神府大能，此刻氣息有些虛浮。
顯然是強行中斷了閉關，受到了些許反噬。
「李家，趙無咎。」
曇花仙子緩緩開口，聲音蒼老而平和：「我聽過你的名字，南荒一戰，斬下第五祭司一條手臂，後生可畏。」
「後生？」
趙無咎皺了皺眉。
他冷哼一聲：「道友，我為先天時，你稱我一聲後生，我不挑你理，現在，我修成神府了，你應該叫我什麼？」
曇花仙子愣了一下。
她沉默了一瞬，才道：「倒是老身出言無狀了，趙道友，不知今日來我百花谷禁地，有何貴幹？」
「道友閉關許久，怕是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吧？」
曇花仙子心中一沉，面上卻依舊平靜：「老身閉關衝擊中期，谷中俗務，已盡數交由玉靈打理，外界事務，一概不知。」
趙無咎呵呵一笑，擺了擺手：「無妨，我告訴道友便是，百花谷主深明大義，為免瓊州生靈塗炭，已率百花谷歸順我家君侯。瓊州，如今已是楚侯治下。」
「你說什麼？」
曇花仙子臉色劇變，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終於是泛起了波瀾。
「這不可能！」
曇花仙子聲音無比冰冷，帶著神府大能的威嚴：「玉靈性子剛烈，視百花谷基業重於性命，豈會不戰而降？趙無咎，你休要在此胡言亂語，亂我心神！」
「胡言亂語？」
趙無咎不以為意，反而笑了笑：「仙子若是不信，大可放開神識，感知一下此刻的百花谷，看看那百花迷魂大陣，如今是為誰而開？看看百花谷中，如今是何等景象？」
曇花仙子眼神一厲，強橫的神識釋放而出，瞬間籠罩了整個百花谷。
她看到了百花宮中，木然呆立的得意弟子花玉靈。
看到了廣場上被百花迷魂大陣威懾，敢怒不敢言的眾多弟子。
更看到了高台上，那個她熟悉無比、此刻卻意氣風發的大長老—花無遺！
此情此景，她一下子便猜出了個大概。
「花！無！遺！」
曇花仙子咬牙切齒，強大的氣息再也控制不住，轟然爆發！
神府境的恐怖威壓如同山崩海嘯，瞬間席捲了整個百花谷。
谷中靈霧被撕扯得粉碎，連大地似乎都在顫，無數人在這可怖威壓下，瑟瑟發抖！
「這個吃裡扒外，狼心狗肺的東西！竟敢勾結外敵，背叛宗門！早知如此，我就應該殺了他！」
趙無咎直面曇花仙子的恐怖威壓，一身紫袍獵獵作響，但他身形穩如磐石，似乎完全不受影響。
「道友，你這話就不對了，什麼叫吃裡扒外，勾結外敵？」
「是貴谷大長老深明大義，看清了天下大勢，知曉良禽擇木而棲的道理，這才棄暗投明，助我李家撥亂反正，還瓊州一個朗朗乾坤。」
對這無恥言論，曇花仙子強忍怒意，她厲聲質問：「好一個牙尖嘴利之輩，趙無咎，我問你，我百花谷偏安一隅，自問與你李家無冤無仇，你李家，為何要奪我之基業。」
「無冤無仇？也許吧。」
「都是聰明人，道友，我也不和你說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理由很簡單，我家君侯看上了瓊州，僅此而已。」
「瓊州弱小，便是原罪。」
「好一個瓊州弱小，便是原罪。」
曇花仙子慘然一笑。
「趙無咎，楚侯如此肆意妄為，強取豪奪，就不怕天下人，群起而攻之嗎？」
「怕？」
趙無咎哈哈大笑，笑聲中帶著一絲輕蔑。
「為何要怕？」
「論勢力，我主坐斷東南，雄踞揚，東兩州之地，又有吳州魏氏以我家君侯馬首是瞻，現如今，瓊州又落入我主之手，我主已坐擁南方半壁江山！楚侯？呵，便是稱一聲楚王都不為過。」
「論實力，我家君侯，不過三十出頭，便能輕鬆挫敗神府後期的南荒第二祭司，神府大圓滿不出，天下誰人能敵？」
「楚州有大圓滿，那又如何？一個將死之人。」
「皇室有大圓滿，那又如何？恐怕現如今，它自身都自顧不暇。」
「如此種種，試問當今之天下，有誰能擋我家君侯之鋒芒？」
曇花仙子聞言，臉色煞白，嘴唇顫抖，卻是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她知道，趙無咎說的，都是事實。
如今的楚侯，羽翼已豐，大勢已成，再難輕易撼動。
瓊州，不過是其鯨吞天下的第一步。
曇花仙子沉默了。
趙無咎繼續道：「道友，臨行前，我家君侯曾交代，對道友威名仰慕已久，只是我家君侯事務繁忙，實在不能脫身，前來相見，所以，特讓我來，將道友請回青楓谷中做客。」
「做客？」
曇花仙子冷笑一聲。
「做客是假，軟禁是真吧？」
趙無咎也不否認。
曇花仙子微眯著眼睛：「那老身若說不呢？」
「不？道友，你沒得選。」
趙無咎強勢無比道。
「先不說，道友能不能勝過我，即便能勝過，貴谷的百花迷魂大陣，想必道友比我更清楚它的威力。」
「道友若不想數千年苦修，毀於一旦的話，我想，道友應該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曇花仙子閉上眼，良久，又緩緩睜開，她長嘆一聲，整個人似乎更蒼老了幾分。
「老身，願往青楓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