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中年人放下玉簡，眼中露出一絲不屑。
顧之庭在很多人眼中，或許是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大人物。
然而，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沒有強大背景，實力平平的中層官員罷了。
在升龍府這潭深水裡，屬實不算什麼。
想到這，中年人目光一凝。
「來人。」
話音落下。
一個身著玄衣的人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房間中。
他向著中年人拱手一禮。
「閣主。」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不帶絲毫感情色彩。
中年人看著這玄衣人影，沉聲道：「今天晚上，你去一趟升龍府通判顧之庭的家裡，將他家裡新生的那個女嬰給本閣主帶回來。」
「是。」
玄衣人影點了點頭。
「若是被發現了，你知道應該怎麼做吧？」
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絲冷色。
「滅了他全家。」
玄衣人影輕描淡寫道，仿佛滅人滿門，不過是隨手碾死一些螻蟻。
中年人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又叮囑道：「記住了，這是萬不得已之策，升龍府乃李家腳下，太囂張了，恐引起李家不滿，行事收斂點。」
提到李家，玄衣人影神情一肅：「我明白。」
中年人揮了揮手：「去吧。」
玄衣人影后退兩步，身形消失在陰影中。
...
顧府。
糾結了一晚上的顧之庭終於是想通了。
他令下人喚來了王氏。
「夫人，我想了一夜，你說的話...是對的。」
顧之庭坐在桌案後，神色有些疲憊。
「清瞳留在顧家，於我顧家是禍非福，於她...更是耽誤。」
王氏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老爺能想明白就好，此事非我等狠心，實在是迫不得已，也是為了清瞳和顧家的長遠。」
「嗯。」
顧之庭點了點頭：「但此事，不能魯莽。」
「老爺準備將清瞳獻給誰？」
王氏問道。
顧之庭沉吟片刻。
緩緩吐出了兩個字：「李家。」
「李家？老爺你說的不會是...」
王氏捂住了嘴。
顧之庭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就是你想的那個李家。」
王氏心跳驟然加快，李家，楚侯所在的李家，那可是如今坐擁兩州之地，麾下強者如雲，連朝廷都要忍讓的神府仙族。
顧之庭起身：「天下雖大，但能護住清瞳，也能不負她天賦的，唯有李家，唯有楚侯！」
他看著王氏：「夫人，你可還記得，十幾年前，我在白河縣任職？」
王氏先是一愣，旋即道：「當然記得，那時你在白河縣當縣令，不過，你沒讓我跟著去。」
顧之庭苦笑一聲：「當時，白河縣世家太多了，整個白河縣，上上下下皆被九大家族把持，我不過是一個傀儡，怕你們有危險，所以才沒讓你跟著去。」
「那時，楚侯才剛展露頭角。」
顧之庭語氣頗有些唏噓道。
「他一出手，便是覆滅了四大家族，鄭家又與他交好，我深知，在白河縣再無任何作為，便用當時李家賄賂我的五百金，再加上我顧家的一些積蓄，以及恩師的人情，打點了一番，謀了這通判之位。」
顧之庭嘆了口氣，眼中閃過悔恨與自嘲：「若是那時，我眼光能放的長遠些，身段能放下來一些與楚侯交好，現在就算不及那鄭蒼楓，也不會比那陳書堯差，那陳書堯，當時遠不及我，現在也已經修成了先天，而且馬上要出任一府府尊了，反觀為夫...我悔啊，悔啊...」
看著顧之庭這樣子，王氏心中亦是一酸。
她上前拉住顧之庭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老爺，事已至此，悔恨無用，誰能知道，楚侯短短十幾年間，便能從一縣豪強走到今天這一步？現在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她看向雲氏所在廂房方向，意味深長道：「清瞳這孩子，便是你現在的進身之資！」
顧之庭心中一震，是啊，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想到這。
顧之庭果斷道：「既如此，事不宜遲，夫人，你且在家，而我，現在便去拜見李指揮使。」
他口中的李指揮使，便是升龍府兵馬指揮使李行琮。
「好！」
王氏點了點頭。
「老爺，你且放心去，家裡自有我看顧。」
顧之庭點點頭，大步離開了。
...
下午。
升龍府兵馬指揮使官邸。
望著官邸前那如長龍般等著李行琮接見的隊伍，顧之庭心中一沉。
這若是排隊，不知得等到什麼時候去。
他既然下定了決心要將女兒獻給李家，那便一刻也不想多耽擱。
他徑直的朝著官邸大門走去。
「站住！」
守門的士卒上前一步，攔住了顧之庭的去路，手按刀柄，目光審視。
顧之庭停下腳步，高聲道：「我乃通判顧之庭，有萬分緊急之事，需面見指揮使大人，勞煩通稟。」
「通判？」
守衛身後，一個穿著褐色袍子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原來是通判大人，失禮失禮，我是指揮使大人的管家。」
中年人口中雖說著失禮，但眉宇間的那份倨傲，無一不再說明他並未將顧之庭這位通判放在眼中。
「通判大人，大家都在等，你何故插隊？」
管家質問道。
「我有萬分緊急之...」
他的話被粗暴打斷。
管家指著那長龍般的隊伍：「在場哪位不是有著萬分緊急之事？」
顧之庭面露為難之色，他拱了拱手，哀求道：「可我要和指揮使大人說的事，真的很重要，還請尊駕行個方便。」
管家見顧之庭苦苦哀求，皺了皺眉：「通判大人，你若真有要事，能否先告訴我，若真的事關重大，我立刻為您通報。」
顧之庭面露遲疑之色。
女兒之事，事關重大，多一個人知道便多一分風險，豈能告訴一個管家？
管家見顧之庭不願說，冷笑一聲：「既如此，還請通判大人去後面排隊。」
顧之庭無奈的嘆了口氣。
也罷，不差這一會，他老老實實的去到了隊伍的最後面。
時間飛速流逝。
很快，太陽便下山了。
終於輪到了顧之庭。
在管家引領下，顧之庭大步入了府中，來到了會客廳。
會客廳內，升龍府兵馬指揮使李行琮高坐主位。
他的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和愁緒。
管家輕聲道：「大人，通判顧大人來了。」
李行琮聞言，強打起精神，他看向顧之庭，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笑道：「是顧大人啊，顧大人，請坐。」
顧之庭並未坐。
他看著李行琮，眼神有些複雜。
那時他在白河縣當縣尊時，眼前之人，還只是一個縣尉呢，還是通過他促成了李行琮的縣尉之職。
現在，卻是馬上要成為他的頂頭上司。
外界言，待李行琮突破先天，將接任升龍府尊之位。
顧之庭拱了拱手：「顧之庭，見過指揮使大人，大人，我有話，只能對大人說。」
李行琮先是一愣。
然後便向著管家和廳中侍奉的下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退下。
管家最後一個退出去，便順帶掩好了房門。
「顧大人，現在可以說了吧。」
李行琮笑道。
顧之庭深吸一口氣：「不瞞指揮使大人，我這次來求見指揮使大人，是因為，我那剛出生的女兒，很有可能身懷某種特殊體質。」
「什麼？」
主位上的李行琮霍然起身。
顧之庭在很多人眼中，或許是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大人物。
然而，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沒有強大背景，實力平平的中層官員罷了。
在升龍府這潭深水裡，屬實不算什麼。
想到這，中年人目光一凝。
「來人。」
話音落下。
一個身著玄衣的人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房間中。
他向著中年人拱手一禮。
「閣主。」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不帶絲毫感情色彩。
中年人看著這玄衣人影，沉聲道：「今天晚上，你去一趟升龍府通判顧之庭的家裡，將他家裡新生的那個女嬰給本閣主帶回來。」
「是。」
玄衣人影點了點頭。
「若是被發現了，你知道應該怎麼做吧？」
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絲冷色。
「滅了他全家。」
玄衣人影輕描淡寫道，仿佛滅人滿門，不過是隨手碾死一些螻蟻。
中年人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又叮囑道：「記住了，這是萬不得已之策，升龍府乃李家腳下，太囂張了，恐引起李家不滿，行事收斂點。」
提到李家，玄衣人影神情一肅：「我明白。」
中年人揮了揮手：「去吧。」
玄衣人影后退兩步，身形消失在陰影中。
...
顧府。
糾結了一晚上的顧之庭終於是想通了。
他令下人喚來了王氏。
「夫人，我想了一夜，你說的話...是對的。」
顧之庭坐在桌案後，神色有些疲憊。
「清瞳留在顧家，於我顧家是禍非福，於她...更是耽誤。」
王氏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老爺能想明白就好，此事非我等狠心，實在是迫不得已，也是為了清瞳和顧家的長遠。」
「嗯。」
顧之庭點了點頭：「但此事，不能魯莽。」
「老爺準備將清瞳獻給誰？」
王氏問道。
顧之庭沉吟片刻。
緩緩吐出了兩個字：「李家。」
「李家？老爺你說的不會是...」
王氏捂住了嘴。
顧之庭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就是你想的那個李家。」
王氏心跳驟然加快，李家，楚侯所在的李家，那可是如今坐擁兩州之地，麾下強者如雲，連朝廷都要忍讓的神府仙族。
顧之庭起身：「天下雖大，但能護住清瞳，也能不負她天賦的，唯有李家，唯有楚侯！」
他看著王氏：「夫人，你可還記得，十幾年前，我在白河縣任職？」
王氏先是一愣，旋即道：「當然記得，那時你在白河縣當縣令，不過，你沒讓我跟著去。」
顧之庭苦笑一聲：「當時，白河縣世家太多了，整個白河縣，上上下下皆被九大家族把持，我不過是一個傀儡，怕你們有危險，所以才沒讓你跟著去。」
「那時，楚侯才剛展露頭角。」
顧之庭語氣頗有些唏噓道。
「他一出手，便是覆滅了四大家族，鄭家又與他交好，我深知，在白河縣再無任何作為，便用當時李家賄賂我的五百金，再加上我顧家的一些積蓄，以及恩師的人情，打點了一番，謀了這通判之位。」
顧之庭嘆了口氣，眼中閃過悔恨與自嘲：「若是那時，我眼光能放的長遠些，身段能放下來一些與楚侯交好，現在就算不及那鄭蒼楓，也不會比那陳書堯差，那陳書堯，當時遠不及我，現在也已經修成了先天，而且馬上要出任一府府尊了，反觀為夫...我悔啊，悔啊...」
看著顧之庭這樣子，王氏心中亦是一酸。
她上前拉住顧之庭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老爺，事已至此，悔恨無用，誰能知道，楚侯短短十幾年間，便能從一縣豪強走到今天這一步？現在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她看向雲氏所在廂房方向，意味深長道：「清瞳這孩子，便是你現在的進身之資！」
顧之庭心中一震，是啊，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想到這。
顧之庭果斷道：「既如此，事不宜遲，夫人，你且在家，而我，現在便去拜見李指揮使。」
他口中的李指揮使，便是升龍府兵馬指揮使李行琮。
「好！」
王氏點了點頭。
「老爺，你且放心去，家裡自有我看顧。」
顧之庭點點頭，大步離開了。
...
下午。
升龍府兵馬指揮使官邸。
望著官邸前那如長龍般等著李行琮接見的隊伍，顧之庭心中一沉。
這若是排隊，不知得等到什麼時候去。
他既然下定了決心要將女兒獻給李家，那便一刻也不想多耽擱。
他徑直的朝著官邸大門走去。
「站住！」
守門的士卒上前一步，攔住了顧之庭的去路，手按刀柄，目光審視。
顧之庭停下腳步，高聲道：「我乃通判顧之庭，有萬分緊急之事，需面見指揮使大人，勞煩通稟。」
「通判？」
守衛身後，一個穿著褐色袍子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原來是通判大人，失禮失禮，我是指揮使大人的管家。」
中年人口中雖說著失禮，但眉宇間的那份倨傲，無一不再說明他並未將顧之庭這位通判放在眼中。
「通判大人，大家都在等，你何故插隊？」
管家質問道。
「我有萬分緊急之...」
他的話被粗暴打斷。
管家指著那長龍般的隊伍：「在場哪位不是有著萬分緊急之事？」
顧之庭面露為難之色，他拱了拱手，哀求道：「可我要和指揮使大人說的事，真的很重要，還請尊駕行個方便。」
管家見顧之庭苦苦哀求，皺了皺眉：「通判大人，你若真有要事，能否先告訴我，若真的事關重大，我立刻為您通報。」
顧之庭面露遲疑之色。
女兒之事，事關重大，多一個人知道便多一分風險，豈能告訴一個管家？
管家見顧之庭不願說，冷笑一聲：「既如此，還請通判大人去後面排隊。」
顧之庭無奈的嘆了口氣。
也罷，不差這一會，他老老實實的去到了隊伍的最後面。
時間飛速流逝。
很快，太陽便下山了。
終於輪到了顧之庭。
在管家引領下，顧之庭大步入了府中，來到了會客廳。
會客廳內，升龍府兵馬指揮使李行琮高坐主位。
他的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和愁緒。
管家輕聲道：「大人，通判顧大人來了。」
李行琮聞言，強打起精神，他看向顧之庭，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笑道：「是顧大人啊，顧大人，請坐。」
顧之庭並未坐。
他看著李行琮，眼神有些複雜。
那時他在白河縣當縣尊時，眼前之人，還只是一個縣尉呢，還是通過他促成了李行琮的縣尉之職。
現在，卻是馬上要成為他的頂頭上司。
外界言，待李行琮突破先天，將接任升龍府尊之位。
顧之庭拱了拱手：「顧之庭，見過指揮使大人，大人，我有話，只能對大人說。」
李行琮先是一愣。
然後便向著管家和廳中侍奉的下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退下。
管家最後一個退出去，便順帶掩好了房門。
「顧大人，現在可以說了吧。」
李行琮笑道。
顧之庭深吸一口氣：「不瞞指揮使大人，我這次來求見指揮使大人，是因為，我那剛出生的女兒，很有可能身懷某種特殊體質。」
「什麼？」
主位上的李行琮霍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