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 章兩難選擇
高春風有些尷尬。任友光這樣的表情，肯定是誤會女兒和自己的關係了。
他瞪了任曉曼一眼，都是這丫頭亂開玩笑！
任曉曼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甚至還嬉皮笑臉地挑著眉毛向他做鬼臉。
「任書記，我來看看小曼。你來個羊肉串？」
高春風說著把手裡拿著的東西給任友光遞過去。
「我……來一根！」任友光竟然拿了一根吃了起來。
「還行！不過，我在援疆工作的時候，那裡的羊肉串才真的好吃。」任友光放下竹籤子說：「你不是要去看小玉嗎？咱倆一起去吧……」
「啊？哦……」高春風趕緊跟著走出來。看樣子，他在門外有一會了，該聽到的話都聽到了。
「羅靜，你們挺熟的？「任友光邊走邊問。
「還行吧……」高春風並沒有正面回答。
「她跟我說，你應該動一動了。你有啥想法？」任友光直接問。
「我？我一直搞後勤工作，也沒有什麼特長。」高春風回答道。
「聽說你文章寫得不錯？」任友光扭過頭看著高春風說：「人要善於發現和展示自己的長處，過于謙虛只會埋沒自己。」
「年輕的時候是喜歡寫，在報紙上發表過幾篇文章。現在寫得少了……」
「時間都炒股了？」
「呵呵，那倒不是。炒股只是業餘愛好之一。」
「小曼也跟我說了……謝謝你。」
任友光並沒說透，高春風卻已經明白了。看樣子，任曉曼還是跟自己老爸坦白了。
「機緣巧合罷了，我也是瞎矇瞎撞的。」高春風笑了笑說。
「這個事到此為止，以後不要再讓她瞎摻合了。」任友光說：「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經濟上保持獨立就可以了，沒必要大富大貴。錢多了也不見得就是好事。」
「我知道了！」高春風點點頭說。
「小曼喜歡胡鬧，你也別當真！」任友光說完盯著高春風，似乎在等他表態。
「我倆就像哥們一樣，她說啥我都不放在心上。」高春風也不畏懼，看著任友光的眼睛說：「除了正常的交往，我們沒有其他的關係。」
「嗯，看得出來，她很信任你！」任友光說：「出了車禍，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而不是給我這個當爸爸的。我也是很自責呀！」
「您工作忙嘛……」高春風不露痕跡地拍了一記馬屁。
「我對她關心太少了……」任友光說：「這次幫你一把，就算我謝謝你了。這兩天我讓人調閱了你的檔案，你這麼多年也算勤勤懇懇，是該動一動了。」
「謝謝任書記……」高春風沒想到任友光直接表態了。
他一個「股級」幹部的崗位調整，那就是專職書記一句話的事情。怪不得都願意當官，這種一支筆掌握了生殺大權的感覺，確實挺爽的。
楊紅玉還是老樣子，靜靜地躺在那裡沉睡著。
任友光和高春風過來的時候，恰好劉耀華和宋健陪著楊遠在重症監護室里。
「小玉怎麼樣？」任友光問宋美琴。
「還是沒有醒過來。」宋美琴有些焦急地說：「宋院長一直說指標向好，可是他倒是讓玉玉醒過來呀！」
「宋主任，我也查了一些資料。像小玉這樣的腦外傷患者，昏迷不醒一個月也不算很少見。現在宋院長說她的指標向好，應該不是敷衍你。」高春風對宋美琴說：「再等幾天吧，不是還有個七天等待期嗎？」
「可是，我聽其他患者家屬說，如果超過十天不醒，大概率就是植物人了……你，你說我該怎麼辦呢！」宋美琴急得要哭了。
「咱們這裡的醫療資源還是匱乏，實在不行咱轉院去首都。」任友光說：「是小曼闖的禍，治療費我全包了。花多少錢我都認，只要小玉能健健康康的回來。」
宋美琴瞄了一眼高春風。她知道女兒和任曉曼一起跟著他炒股的。既然高春風給了自己女兒一筆錢，那就肯定少不了任曉曼的。
「兩個孩子就是七千萬啊，那可不是七萬塊！」宋美琴在心裡感嘆說：「女兒應該都不知道有這筆錢，高春風完全可以不吱聲的……」
「春風啊，你啥意見？」任友光突然問他。
「我沒意見，聽宋主任的吧……不過，咱們這邊的醫療技術水平也確實有限。我聽說首都醫科大學附屬醫院，有一個專門的植物人喚醒中心。已經有好幾例成功喚醒的病例了。」
高春風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他也是贊同儘快轉院治療。
這幾天他一直在查資料，可是，始終找不到合適的方法去幫助楊紅玉。
「我去找老楊！」宋美琴咬咬牙，推門走進ICU病房。
沒過幾分鐘，幾個人從病房裡出來了。
「任書記，我不知道說什麼。可是，這是個意外，你也不能把責任都推給小曼。」楊遠走過來跟任友光說：「她倆一直都是好朋友，否則也不能一起去看流星雨。現在小曼的心理壓力也很大，你就別自責了。」
高春風聽楊遠這樣說，心裡還有些感動。這種情況下，還能心平氣和地站在任友光的角度去考慮問題，也算是個有胸懷的人。
任曉曼確實有心理壓力。可是，她畢竟是年輕人。還沒到那種內疚到茶飯不思寢食難安的地步。估計現在，那些羊肉串都吃進肚子裡去了……
所以，其實這個世界上什麼都是虛幻的。唯有自己好好活著，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哪怕現在楊紅玉傷重不治，頂多就是親人痛哭一場。然後，生活還是會繼續……
「老楊，現在就別說這些話了。「任友光說：「我也不懂太多的醫學，可是，咱們這裡的技術、設備都遠遠落後於大城市。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否則，咱們的領導幹部，就算做體檢，為什麼都去首都小湯山呢？所以，聽我的，咱轉院！」
「任書記，現在轉院也不是不行。」劉耀華說：「小玉的生命體徵確實基本上平穩了，現在需要的就是她甦醒過來。不過，就算轉院去大醫院，恐怕目前這個階段，也沒辦法對小玉採取更進一步的治療。目前的促醒治療以肢體被動運動、感官刺激以及神經調控治療為主。輔助以藥物去營養腦部神經。該做的事情我們都在做，包括聽錄音、定時進行肢體按摩等。不過，現在她的傷口還處於恢復期，脊髓電刺激那些方法還不能用。」
大家聽了劉耀華的話，倒也是合情合理。一時之間，大家都沉默不語。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玉玉，媽該怎麼辦啊……」宋美琴突然哭了起來。
他瞪了任曉曼一眼，都是這丫頭亂開玩笑！
任曉曼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甚至還嬉皮笑臉地挑著眉毛向他做鬼臉。
「任書記，我來看看小曼。你來個羊肉串？」
高春風說著把手裡拿著的東西給任友光遞過去。
「我……來一根！」任友光竟然拿了一根吃了起來。
「還行！不過，我在援疆工作的時候，那裡的羊肉串才真的好吃。」任友光放下竹籤子說：「你不是要去看小玉嗎？咱倆一起去吧……」
「啊？哦……」高春風趕緊跟著走出來。看樣子，他在門外有一會了，該聽到的話都聽到了。
「羅靜，你們挺熟的？「任友光邊走邊問。
「還行吧……」高春風並沒有正面回答。
「她跟我說，你應該動一動了。你有啥想法？」任友光直接問。
「我？我一直搞後勤工作，也沒有什麼特長。」高春風回答道。
「聽說你文章寫得不錯？」任友光扭過頭看著高春風說：「人要善於發現和展示自己的長處，過于謙虛只會埋沒自己。」
「年輕的時候是喜歡寫，在報紙上發表過幾篇文章。現在寫得少了……」
「時間都炒股了？」
「呵呵，那倒不是。炒股只是業餘愛好之一。」
「小曼也跟我說了……謝謝你。」
任友光並沒說透，高春風卻已經明白了。看樣子，任曉曼還是跟自己老爸坦白了。
「機緣巧合罷了，我也是瞎矇瞎撞的。」高春風笑了笑說。
「這個事到此為止，以後不要再讓她瞎摻合了。」任友光說：「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經濟上保持獨立就可以了，沒必要大富大貴。錢多了也不見得就是好事。」
「我知道了！」高春風點點頭說。
「小曼喜歡胡鬧，你也別當真！」任友光說完盯著高春風，似乎在等他表態。
「我倆就像哥們一樣，她說啥我都不放在心上。」高春風也不畏懼，看著任友光的眼睛說：「除了正常的交往，我們沒有其他的關係。」
「嗯，看得出來，她很信任你！」任友光說：「出了車禍，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而不是給我這個當爸爸的。我也是很自責呀！」
「您工作忙嘛……」高春風不露痕跡地拍了一記馬屁。
「我對她關心太少了……」任友光說：「這次幫你一把，就算我謝謝你了。這兩天我讓人調閱了你的檔案，你這麼多年也算勤勤懇懇，是該動一動了。」
「謝謝任書記……」高春風沒想到任友光直接表態了。
他一個「股級」幹部的崗位調整，那就是專職書記一句話的事情。怪不得都願意當官，這種一支筆掌握了生殺大權的感覺，確實挺爽的。
楊紅玉還是老樣子，靜靜地躺在那裡沉睡著。
任友光和高春風過來的時候，恰好劉耀華和宋健陪著楊遠在重症監護室里。
「小玉怎麼樣？」任友光問宋美琴。
「還是沒有醒過來。」宋美琴有些焦急地說：「宋院長一直說指標向好，可是他倒是讓玉玉醒過來呀！」
「宋主任，我也查了一些資料。像小玉這樣的腦外傷患者，昏迷不醒一個月也不算很少見。現在宋院長說她的指標向好，應該不是敷衍你。」高春風對宋美琴說：「再等幾天吧，不是還有個七天等待期嗎？」
「可是，我聽其他患者家屬說，如果超過十天不醒，大概率就是植物人了……你，你說我該怎麼辦呢！」宋美琴急得要哭了。
「咱們這裡的醫療資源還是匱乏，實在不行咱轉院去首都。」任友光說：「是小曼闖的禍，治療費我全包了。花多少錢我都認，只要小玉能健健康康的回來。」
宋美琴瞄了一眼高春風。她知道女兒和任曉曼一起跟著他炒股的。既然高春風給了自己女兒一筆錢，那就肯定少不了任曉曼的。
「兩個孩子就是七千萬啊，那可不是七萬塊！」宋美琴在心裡感嘆說：「女兒應該都不知道有這筆錢，高春風完全可以不吱聲的……」
「春風啊，你啥意見？」任友光突然問他。
「我沒意見，聽宋主任的吧……不過，咱們這邊的醫療技術水平也確實有限。我聽說首都醫科大學附屬醫院，有一個專門的植物人喚醒中心。已經有好幾例成功喚醒的病例了。」
高春風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他也是贊同儘快轉院治療。
這幾天他一直在查資料，可是，始終找不到合適的方法去幫助楊紅玉。
「我去找老楊！」宋美琴咬咬牙，推門走進ICU病房。
沒過幾分鐘，幾個人從病房裡出來了。
「任書記，我不知道說什麼。可是，這是個意外，你也不能把責任都推給小曼。」楊遠走過來跟任友光說：「她倆一直都是好朋友，否則也不能一起去看流星雨。現在小曼的心理壓力也很大，你就別自責了。」
高春風聽楊遠這樣說，心裡還有些感動。這種情況下，還能心平氣和地站在任友光的角度去考慮問題，也算是個有胸懷的人。
任曉曼確實有心理壓力。可是，她畢竟是年輕人。還沒到那種內疚到茶飯不思寢食難安的地步。估計現在，那些羊肉串都吃進肚子裡去了……
所以，其實這個世界上什麼都是虛幻的。唯有自己好好活著，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哪怕現在楊紅玉傷重不治，頂多就是親人痛哭一場。然後，生活還是會繼續……
「老楊，現在就別說這些話了。「任友光說：「我也不懂太多的醫學，可是，咱們這裡的技術、設備都遠遠落後於大城市。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否則，咱們的領導幹部，就算做體檢，為什麼都去首都小湯山呢？所以，聽我的，咱轉院！」
「任書記，現在轉院也不是不行。」劉耀華說：「小玉的生命體徵確實基本上平穩了，現在需要的就是她甦醒過來。不過，就算轉院去大醫院，恐怕目前這個階段，也沒辦法對小玉採取更進一步的治療。目前的促醒治療以肢體被動運動、感官刺激以及神經調控治療為主。輔助以藥物去營養腦部神經。該做的事情我們都在做，包括聽錄音、定時進行肢體按摩等。不過，現在她的傷口還處於恢復期，脊髓電刺激那些方法還不能用。」
大家聽了劉耀華的話，倒也是合情合理。一時之間，大家都沉默不語。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玉玉，媽該怎麼辦啊……」宋美琴突然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