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 章傷情不容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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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春風聽到護士的喊聲,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玉玉……你別死……」任曉曼不敢放聲大哭,使勁捂著嘴,依偎在高春風的懷裡掉眼淚。

  「她不會有事的……」高春風只能拍著她的後背,機械地安慰著。其實他也有些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麼辦。

  「腎上腺素注射……準備AED電擊……」醫生緊張地下達著指令。

  高春風茫然若失地看著楊紅玉,腦海里浮現出跟她接觸的一幕一幕。

  那個有些頑皮,很善解人意的女孩,如今像個睡美人一樣靜靜地躺在那裡……

  不知不覺中,兩行淚水從他的眼睛裡流了下來。

  「你們是她什麼人?」醫生說:「要有充分的心理準備,傷者頭部的傷情比想像中更嚴重,現在估計是顱內出血壓迫到中樞神經,所以導致心臟驟停。(為了渲染氣氛才這樣寫的,也許不符合醫學標準,勿噴!)現在心跳暫時恢復了,不過依然很危險……」

  「醫生,求你了,一定要救活她……」任曉曼使勁抓住醫生的胳膊懇求著:「我爸是市委副書記,求你用最好的藥……」

  「趙醫生,我們是她的好朋友。」高春風說:「她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請求你盡全力搶救。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用什麼高級設備,只要讓她活下來就行。費用絕對不是問題!」

  「我已經通知醫院做好手術準備,再有幾分鐘就到了……」趙醫生看著高春風說:「我怎麼看你這麼面熟呢?你最近接受過急救嗎?」

  「額……前天有過!」高春風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我沒認出你。」

  趙醫生摘掉口罩,露出一張頗為驚艷的臉。

  「我說嘛,那天我正好交班,跟你有過一面之緣。」趙醫生笑了笑說:「我叫趙麗,你們也別太著急了,我是把最壞的情況說出來,實際上,她的情況還算好,比她更嚴重的我也見過。」

  趙麗說完又看著任曉曼說:「你爸是誰不重要,關鍵是你開車要慢一點。你一會也要接受全面檢查……」

  任曉曼聽到趙麗的解釋,知道楊紅玉的情況似乎沒那麼絕望,心裡稍稍平靜了一點。

  「老高……我肋叉子疼……」任曉曼靠在高春風的身上說。

  「沒……」

  高春風正想安慰她,趙麗臉色一變,趕忙說:「你別動,慢慢躺下……」

  高春風嚇了一跳,趕緊讓開位置。

  「是我疏忽了,差點出大事……」趙麗摸了摸任曉曼的肋骨說:「你是不是安全帶沒系好,你這是肋骨壓迫性骨折了!」

  「我系了呀……」任曉曼哼哼著說:「就剛才覺得疼……」

  「你是體內腎上腺素減退了,所以現在才覺得疼。好在骨折不很嚴重,否則插進器官里導致內出血,你現在已經是屍體了!」

  趙麗抹了一下額頭,剛才緊張得出汗了。如果漏診導致人員傷亡,那可是嚴重的醫療事故……

  「也怪我,她說腳崴了,我就沒太在意。只顧著救另外一個。」高春風有些尷尬地說:「是我誤導你了。」

  趙麗感激地看了一眼高春風,知道他是在給自己開脫責任。

  「你肯定是怕勒到自己,所以安全帶沒系好!」高春風回頭看著任曉曼說。

  「你都說我小……」任曉曼嘀咕著:「越勒越小……」

  高春風聽得哭笑不得地說:「系安全帶不規範,很容易導致受傷的。你肋骨斷裂都算輕的!」

  趙麗有些奇怪地看著高春風說:「你倆……」

  「我倆沒事!」高春風擺擺手說:「她胡鬧呢!」

  救護車緊急開到了市醫院,急救科醫生護士已經嚴陣以待。

  「兩名傷者……」趙麗跳下車開始給醫生交待情況。

  「立刻安排照CT……」急診科醫生接手開始安排工作。

  高春風知道自己暫時幫不上什麼忙了,只好坐在診室門口的椅子上等著。

  沒過幾分鐘,羅靜首先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春風,你沒事吧……」羅靜拉著高春風上下打量著。

  「我沒事,我不在車上……」

  高春風正跟羅靜解釋著,就看見組織部長楊遠和愛人宋美琴急匆匆地走過來。


  宋美琴是市科協副主任,也是體制內的。她長得很端莊,戴一副無框眼鏡,只是頭髮有些凌亂,很顯然出門走得很匆忙。

  「羅書記,情況怎麼樣?」楊遠著急地問。

  楊遠的身高大約一米七五,身材稍有些發福。不過,一張國字臉很有些官威。

  「我也剛到……這是高春風……」羅靜介紹說:「他去了事故現場。」

  「楊部長,宋主任,情況是這樣的……」高春風簡明扼要地把任曉曼和楊紅玉的傷情說了一下,不過,為了避免緊張的情緒,隱瞞了楊紅玉心臟驟停的那一段。

  「唉,我就說這麼晚了去看什麼流星雨……」宋美琴捶胸頓足的說:「我就不該答應她!」

  「現在說有什麼用!」楊遠冷著臉說:「老劉馬上也過來,現在救人要緊!」

  高春風這才明白,原來這倆丫頭是去看「獅子座流星雨」。難怪會出現在月亮河那邊。

  距離月亮河不太遠,就是雙龍山風景區。那邊車子可以直接開到山頂的觀光平台。

  楊遠口中的「老劉」,應該是中心醫院的一把手劉耀華。看樣子,劉耀華跟楊遠也是私交甚篤。

  「小高,你怎麼……你也去看流星雨嗎?」宋美琴有些疑惑地問高春風。

  「我是接到了任曉曼的電話,我跟她是同事。」高春風解釋說:「她手機要沒電了,就直接給我打電話,說到一半就斷了。」

  「琴姐,高春風跟你年紀差不多大,甚至比你大一點。」羅靜說:「他長得年輕。」

  「啊?看不出來……」宋美琴說:「真是謝謝你了!」

  「不客氣,小玉我們也很熟的。」高春風說:「她還年輕,抵抗力很強,應該不會有事的。」

  「但願吧……」宋美琴眼含熱淚說。

  「家屬來了吧?」醫生走過來問。

  「我是……」楊遠答應一聲趕緊走過去。

  「兩個都是你女兒?」醫生疑惑地問。

  「靠,忙懵了!」高春風一拍腦門。

  本來以為任曉曼沒啥事兒 ,所以根本沒打算通知她家裡人。後來才發現她也有內傷,一通忙活,卻忘了通知她家裡。

  「我疏忽了……」高春風趕緊檢討說:「忙暈頭了,忘記給任書記家打電話了。」

  「我來打吧……」宋美琴說著掏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傷者楊紅玉需要緊急做手術,顱內出血量較大。」醫生說:「與此相比,身體軟組織的挫傷都不算事了。另一名傷者任曉曼需要做肋骨固定。她的肋骨骨裂,幸虧不很嚴重。否則斷茬很有可能刺穿肺部導致死亡!此外,踝關節扭傷,腓骨骨裂,都需要靜養恢復。」

  「我女兒有危險嗎?開顱手術誰來做?」宋美琴打完電話急忙過來問情況。

  「不好說……傷情不容樂觀!」醫生嘆了口氣說:「出血部位位於語言運動中樞位置,極有可能導致傷者失語癱瘓!」

  「啊?」宋美琴的腦子「嗡」的一下,身體忽然癱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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