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時空崩塌
大漢開國皇帝劉邦，在平定英布叛亂返回長安後，終究沒能撐過這個多事的秋天。
接下來的月余時間裡，審食其幾乎是以一己之力，撐起了整個大漢國喪的所有事宜。從定諡號為高皇帝、廟號太祖，到主持劉邦的入殮、停靈、拜祭大典，再到協調南北軍的宮禁防衛、安撫各地諸侯王與列侯、敲定劉邦下葬長陵的一應規制，樁樁件件，事無巨細，皆由他一手統籌。
待到劉邦的靈柩正式送入長陵地宮，封土大典完成，國喪的核心事宜總算告一段落時，已是夏末。
這日傍晚，審食其處理完最後一批與國喪相關的文書，拖著一身疲憊，從丞相府返回了辟陽侯府。
入秋的晚風帶著涼意，吹散了他身上幾分喪儀帶來的沉鬱，他卸下朝服，正想喚人備些溫水解乏，管家卻匆匆入內，躬身稟報導：「君侯，許負先生來了，已在偏廳等候您多時了。」
審食其聞言，當即邁步走向偏廳，剛入內，就見身著素色布袍的許負正臨窗而立，她轉過身來，對著審食其淺淺一笑，熟稔地開口：「辟陽侯，別來無恙。」
「你今日怎麼突然來了？」審食其笑著拱手，與她相對落座，隨口問道。
許負沒有多言，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卷素白的帛書，輕輕放在了案上，推到了審食其的面前。
審食其低頭看去，帛書上只有八個用硃砂寫就的篆字，筆力蒼勁，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遇番而止，遇茄而終。
他反覆摩挲著這八個字，眉頭擰得越來越緊，抬眼看向許負，疑惑道：「這究竟是何意？」
許負卻只是搖了搖頭，還未等她開口，廳外的管家再次匆匆跑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稀奇的神色，躬身稟報導：「君侯，府門外來了一個西域的胡人，說自己跋涉萬里而來，有一枚從西域極西之地得來的奇異紅果，要獻給君侯，以表敬意。」
「西域紅果？」
片刻之後，一個高鼻深目、身著胡服的胡人，捧著一個木盒，小心翼翼地走入了廳中，對著審食其躬身行禮，用生硬的漢話道：「尊貴的辟陽侯，這是我從萬里之外的西域極西之地，尋來的天賜神果，世間罕有，我們都叫它番茄，特來獻給君侯。」
說罷，他打開了手中的木盒。
當看清木盒裡的東西時，審食其猛地從席上站了起來，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狂喜之色。
木盒裡靜靜躺著的，是一枚圓潤飽滿、色澤鮮紅透亮的果子，表皮光滑，帶著新鮮的果霜，蒂頭還帶著翠綠的葉片——那赫然是一枚他穿越前，再熟悉不過的番茄！
「番茄！竟然是番茄！」
審食其失聲驚呼，快步上前拿起了那枚紅果，指尖觸到微涼的果皮，只覺得恍如隔世。他穿越到這個漢初的時代，已經數十年了，再也沒見過這枚熟悉的果子，他甚至無數次想過，要等天下安定，便派人去尋這東西，卻沒想到，竟會在今日，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他的面前。
可這份狂喜只持續了短短一瞬，便被深入骨髓的寒意與驚駭徹底取代。
不對！
根本不對！
番茄原產於南美洲的安第斯山脈，一直到明朝萬曆年間，才經由歐洲傳教士傳入中國，就算是在歐洲，也要到十五世紀哥倫布發現新大陸後，才從美洲帶回了歐洲！
現在是漢初！西域怎麼可能有番茄？！就算是張騫出使西域，也是幾十年後的事，更何況，絲綢之路的盡頭，也根本到不了南美洲！
這東西，根本就不該出現在這個時代，這個世界！
遇番而止，遇茄而終！
這八個字，哪裡是什麼讖語，分明是這個世界的死亡通知書！
而此時，整個辟陽侯府，整個長安城，整個世界，都開始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廳中的樑柱、案幾，開始像玻璃一樣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窗外的天空，原本晴朗的天幕，像是被人敲碎的鏡子，一片片剝落，露出了後面無盡的、混沌的虛無。街道上的行人、車馬，開始變得模糊，像水墨畫被水暈開一般，漸漸消散，就連遠處巍峨的長樂宮、未央宮，也開始一點點瓦解，化作漫天的光點。
時空，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徹底破碎。
審食其猛地抬頭，看向身側的許負，只見她周身泛起了淡淡的金光，原本清澈的少女眼眸，此刻只剩下俯瞰眾生的漠然與空靈，她的聲音也變了，不再是熟悉的、帶著笑意的聲線，而是變得宏大、空靈、無悲無喜，仿佛來自九天之上，又仿佛從虛無的時空深處傳來，在整個廳中迴蕩。
「你終於懂了，天外來客。我是這個世界的天道，也是這個世界的造物主，許負，就是這個時空的天意化身。」
「天道？造物主？」審食其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說這個時空要坍塌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腳下的這片大地，這個大漢王朝，這個完整的星球，本質上，只是一顆紅果，就是你剛剛看到的番茄。」天道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說出了讓審食其毛骨悚然的真相，「我是這個世界的造物主，而造物的力量，來源於觀察者。足夠多的觀察者，以目光注視這個世界，以意識感知這個世界，我才能獲得源源不斷的力量，維持這個世界的規則、時間線、萬事萬物的運轉。」
「可這顆紅果星球，現在在抗拒我的力量。它封閉了自身，阻斷了新的觀察者降臨的路徑，再也沒有新的意識，來注視、來感知這個世界。舊的觀察者不斷消散，新的觀察者遲遲不至，我的力量，便在日復一日地衰微。到如今，我已經沒有足夠的力量，再維持這個世界的完整秩序了。」
審食其渾身一震，腦海中瞬間閃過了無數畫面。
他猛地發現，從朝歌大戰擊敗韓信，到平定英布叛亂，再到劉邦駕崩，明明是橫跨數年的漫長時光，在他的記憶里，卻快得像只過了一天。無數的細節、無數的過程，都變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人快進了一般，只剩下一個潦草的結果。就連他自己，都覺得這段日子過得飛快，快得不合常理，快得讓他甚至來不及反應，劉邦就已經駕崩，天下就已經安定。
「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天道的聲音再次響起，「時間線在加速崩塌，世界的規則在不斷瓦解。你平定七國之亂的過程，本該是波瀾壯闊的數年征戰，最終卻在你的腦海里只感覺一天就度過了；你經歷的無數事件，都在失去細節，失去過程，只剩下一個空泛的結果。這就是因為，我的力量已經撐不起這個龐大的世界了，它正在不斷坍縮，不斷簡化，最終只會走向徹底的破碎。」
審食其聞言，難以置信，他猛地將手中的番茄狠狠砸在了地上，猩紅的果肉摔得四分五裂，汁水濺了一地，他看著地上爛掉的番茄，積壓的震驚、憤怒、荒誕與不甘，瞬間全部爆發了出來，指著地上的爛番茄破口大罵：
「爛番茄！臭番茄！辣雞番茄！爛番茄！臭番茄！辣雞番茄！爛番茄！臭番茄！辣雞番茄！爛番茄！臭番茄！辣雞番茄！「爛番茄！臭番茄！辣雞番茄！爛番茄！臭番茄！辣雞番茄！該死的破玩意兒！」
審食其看著腳下不斷破碎的地面，看著身後正在一點點化為虛無的長安城，看著自己奮鬥了一生的大漢江山，最終化作一聲長嘆。
他的故事，最終卻落得這樣一個荒誕的結局。
到最後，他只能釋然地笑了笑，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他的身體徹底化作了漫天的流光，與許負的身影一同，向著破碎天幕之外的無盡虛無飛去，如同傳說中羽化登仙的仙人，徹底消散在了這個即將湮滅的紅果世界裡。
(埋的伏筆跟大家說下，歷史上漢後少帝被功臣污衊不是劉盈兒子，所以本書里，劉盈臨終前一直沒有兒子，呂雉為了維護呂家只能趁審食其不在長安強行把薄昱剛出生的兒子跟劉盈剛出生女兒狸貓換太子，讓薄昱以神奇的方式實現了天子母的預言。審食其回來後見此情形無可奈何，為了維護兒子，只能全力對抗功臣集團，在呂雉去世後，審食其對洛水發誓，保住呂家平安，審食其獨攬大權，讓功臣和呂家都只能做富家翁，北擊匈奴，南平百越，用後世穿越科技讓大漢比以往更強大，最後老年作為攝政王西征羅馬，讓兒子守好大漢。)
(平台不做人，以不靠譜的理由把這本書軟封殺了，所以我只能把這書放棄了，感謝各位的支持，能讓我第一次把我腦子裡的故事寫出來，希望有一天，我能真正成為一個真正的作家吧。)
接下來的月余時間裡，審食其幾乎是以一己之力，撐起了整個大漢國喪的所有事宜。從定諡號為高皇帝、廟號太祖，到主持劉邦的入殮、停靈、拜祭大典，再到協調南北軍的宮禁防衛、安撫各地諸侯王與列侯、敲定劉邦下葬長陵的一應規制，樁樁件件，事無巨細，皆由他一手統籌。
待到劉邦的靈柩正式送入長陵地宮，封土大典完成，國喪的核心事宜總算告一段落時，已是夏末。
這日傍晚，審食其處理完最後一批與國喪相關的文書，拖著一身疲憊，從丞相府返回了辟陽侯府。
入秋的晚風帶著涼意，吹散了他身上幾分喪儀帶來的沉鬱，他卸下朝服，正想喚人備些溫水解乏，管家卻匆匆入內，躬身稟報導：「君侯，許負先生來了，已在偏廳等候您多時了。」
審食其聞言，當即邁步走向偏廳，剛入內，就見身著素色布袍的許負正臨窗而立，她轉過身來，對著審食其淺淺一笑，熟稔地開口：「辟陽侯，別來無恙。」
「你今日怎麼突然來了？」審食其笑著拱手，與她相對落座，隨口問道。
許負沒有多言，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卷素白的帛書，輕輕放在了案上，推到了審食其的面前。
審食其低頭看去，帛書上只有八個用硃砂寫就的篆字，筆力蒼勁，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遇番而止，遇茄而終。
他反覆摩挲著這八個字，眉頭擰得越來越緊，抬眼看向許負，疑惑道：「這究竟是何意？」
許負卻只是搖了搖頭，還未等她開口，廳外的管家再次匆匆跑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稀奇的神色，躬身稟報導：「君侯，府門外來了一個西域的胡人，說自己跋涉萬里而來，有一枚從西域極西之地得來的奇異紅果，要獻給君侯，以表敬意。」
「西域紅果？」
片刻之後，一個高鼻深目、身著胡服的胡人，捧著一個木盒，小心翼翼地走入了廳中，對著審食其躬身行禮，用生硬的漢話道：「尊貴的辟陽侯，這是我從萬里之外的西域極西之地，尋來的天賜神果，世間罕有，我們都叫它番茄，特來獻給君侯。」
說罷，他打開了手中的木盒。
當看清木盒裡的東西時，審食其猛地從席上站了起來，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狂喜之色。
木盒裡靜靜躺著的，是一枚圓潤飽滿、色澤鮮紅透亮的果子，表皮光滑，帶著新鮮的果霜，蒂頭還帶著翠綠的葉片——那赫然是一枚他穿越前，再熟悉不過的番茄！
「番茄！竟然是番茄！」
審食其失聲驚呼，快步上前拿起了那枚紅果，指尖觸到微涼的果皮，只覺得恍如隔世。他穿越到這個漢初的時代，已經數十年了，再也沒見過這枚熟悉的果子，他甚至無數次想過，要等天下安定，便派人去尋這東西，卻沒想到，竟會在今日，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他的面前。
可這份狂喜只持續了短短一瞬，便被深入骨髓的寒意與驚駭徹底取代。
不對！
根本不對！
番茄原產於南美洲的安第斯山脈，一直到明朝萬曆年間，才經由歐洲傳教士傳入中國，就算是在歐洲，也要到十五世紀哥倫布發現新大陸後，才從美洲帶回了歐洲！
現在是漢初！西域怎麼可能有番茄？！就算是張騫出使西域，也是幾十年後的事，更何況，絲綢之路的盡頭，也根本到不了南美洲！
這東西，根本就不該出現在這個時代，這個世界！
遇番而止，遇茄而終！
這八個字，哪裡是什麼讖語，分明是這個世界的死亡通知書！
而此時，整個辟陽侯府，整個長安城，整個世界，都開始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廳中的樑柱、案幾，開始像玻璃一樣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窗外的天空，原本晴朗的天幕，像是被人敲碎的鏡子，一片片剝落，露出了後面無盡的、混沌的虛無。街道上的行人、車馬，開始變得模糊，像水墨畫被水暈開一般，漸漸消散，就連遠處巍峨的長樂宮、未央宮，也開始一點點瓦解，化作漫天的光點。
時空，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徹底破碎。
審食其猛地抬頭，看向身側的許負，只見她周身泛起了淡淡的金光，原本清澈的少女眼眸，此刻只剩下俯瞰眾生的漠然與空靈，她的聲音也變了，不再是熟悉的、帶著笑意的聲線，而是變得宏大、空靈、無悲無喜，仿佛來自九天之上，又仿佛從虛無的時空深處傳來，在整個廳中迴蕩。
「你終於懂了，天外來客。我是這個世界的天道，也是這個世界的造物主，許負，就是這個時空的天意化身。」
「天道？造物主？」審食其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說這個時空要坍塌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腳下的這片大地，這個大漢王朝，這個完整的星球，本質上，只是一顆紅果，就是你剛剛看到的番茄。」天道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說出了讓審食其毛骨悚然的真相，「我是這個世界的造物主，而造物的力量，來源於觀察者。足夠多的觀察者，以目光注視這個世界，以意識感知這個世界，我才能獲得源源不斷的力量，維持這個世界的規則、時間線、萬事萬物的運轉。」
「可這顆紅果星球，現在在抗拒我的力量。它封閉了自身，阻斷了新的觀察者降臨的路徑，再也沒有新的意識，來注視、來感知這個世界。舊的觀察者不斷消散，新的觀察者遲遲不至，我的力量，便在日復一日地衰微。到如今，我已經沒有足夠的力量，再維持這個世界的完整秩序了。」
審食其渾身一震，腦海中瞬間閃過了無數畫面。
他猛地發現，從朝歌大戰擊敗韓信，到平定英布叛亂，再到劉邦駕崩，明明是橫跨數年的漫長時光，在他的記憶里，卻快得像只過了一天。無數的細節、無數的過程，都變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人快進了一般，只剩下一個潦草的結果。就連他自己，都覺得這段日子過得飛快，快得不合常理，快得讓他甚至來不及反應，劉邦就已經駕崩，天下就已經安定。
「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天道的聲音再次響起，「時間線在加速崩塌，世界的規則在不斷瓦解。你平定七國之亂的過程，本該是波瀾壯闊的數年征戰，最終卻在你的腦海里只感覺一天就度過了；你經歷的無數事件，都在失去細節，失去過程，只剩下一個空泛的結果。這就是因為，我的力量已經撐不起這個龐大的世界了，它正在不斷坍縮，不斷簡化，最終只會走向徹底的破碎。」
審食其聞言，難以置信，他猛地將手中的番茄狠狠砸在了地上，猩紅的果肉摔得四分五裂，汁水濺了一地，他看著地上爛掉的番茄，積壓的震驚、憤怒、荒誕與不甘，瞬間全部爆發了出來，指著地上的爛番茄破口大罵：
「爛番茄！臭番茄！辣雞番茄！爛番茄！臭番茄！辣雞番茄！爛番茄！臭番茄！辣雞番茄！爛番茄！臭番茄！辣雞番茄！「爛番茄！臭番茄！辣雞番茄！爛番茄！臭番茄！辣雞番茄！該死的破玩意兒！」
審食其看著腳下不斷破碎的地面，看著身後正在一點點化為虛無的長安城，看著自己奮鬥了一生的大漢江山，最終化作一聲長嘆。
他的故事，最終卻落得這樣一個荒誕的結局。
到最後，他只能釋然地笑了笑，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他的身體徹底化作了漫天的流光，與許負的身影一同，向著破碎天幕之外的無盡虛無飛去，如同傳說中羽化登仙的仙人，徹底消散在了這個即將湮滅的紅果世界裡。
(埋的伏筆跟大家說下，歷史上漢後少帝被功臣污衊不是劉盈兒子，所以本書里，劉盈臨終前一直沒有兒子，呂雉為了維護呂家只能趁審食其不在長安強行把薄昱剛出生的兒子跟劉盈剛出生女兒狸貓換太子，讓薄昱以神奇的方式實現了天子母的預言。審食其回來後見此情形無可奈何，為了維護兒子，只能全力對抗功臣集團，在呂雉去世後，審食其對洛水發誓，保住呂家平安，審食其獨攬大權，讓功臣和呂家都只能做富家翁，北擊匈奴，南平百越，用後世穿越科技讓大漢比以往更強大，最後老年作為攝政王西征羅馬，讓兒子守好大漢。)
(平台不做人，以不靠譜的理由把這本書軟封殺了，所以我只能把這書放棄了，感謝各位的支持，能讓我第一次把我腦子裡的故事寫出來，希望有一天，我能真正成為一個真正的作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