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Ω病毒歸零，星火飛向深空
博士預留的Ω病毒後門，激活後的第七十二小時。
全球Ω病毒實時監測屏上，曾經盤踞各大洲、密密麻麻的恐怖紫色感染區，不管是自然擴散的病毒變異體，還是阿爾法資本造出來的殺人兵器「園丁」軍團，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消退、消失！
小智的電子音，響徹所有終端：
【博士留下的後門程序，已覆蓋全球99.3%的Ω病毒全變種！病毒RNA鏈正在自主斷裂！所有「園丁」變異株激活通道，永久關閉！】
「我……我在變回人？」
一名剛褪去怪物軀殼的男人，嘶啞著嗓子，不敢置信地摸著自己恢復正常的雙手。
同一秒，同樣的畫面，在全球每一個角落同步上演。
阿爾法資本全球總部。
這座六十八層的通體玻璃大廈，昔日是資本之巔、財富神話。
此刻，樓外被上萬名普通市民圍得水泄不通。
沒有暴亂，沒有打砸，沒有嘶吼。
所有人只是安靜地站著，舉著手機，舉著空白的白紙，舉著一張張失蹤親人的舊照片。
警察拉起了警戒線，卻沒有任何驅趕的動作。
警戒線內，特戰隊員全副武裝，正一層一層清剿這座罪惡大廈。
地下三層，基因實驗禁區。
龍在宇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面如死灰。
那些被他「徵用」的實驗體——從東南亞貧民窟拐來的勞工、用監獄「減刑」交易騙來的重刑犯、從街頭莫名消失的流浪漢，此刻正一個個從破裂的培養罐體中爬出來。
他們空洞死寂的眼神，終於恢復了人的神采。
「你……你們不能過來！」
龍在宇嚇得瘋狂後退，後背狠狠撞翻一台基因測序儀。
沒有人理他。
後來的官方驗屍報告上，只有一行冰冷的字：
死因系頸部遭受鈍器重擊，頸椎斷裂，當場死亡。無其他可疑外傷。
沒有任何人被逮捕。
那些重獲自由的實驗體，做完該做的事，安靜地走出大廈，主動向特戰隊員自首。
為首的那個男人，只說了一句話，震得所有人啞口無言：
「我們不是怪物。他們，才是。」
無人反駁。
阿爾法資本全球資產全面凍結！
那些藏在離岸帳戶的黑錢、註冊在避稅天堂的空殼公司、用來賄賂各國政要的秘密基金，在小智配合國際刑警的全網追查下，被一條條扒出來，赤裸裸公示在全世界面前！
這是人類歷史上，規模最大、效率最高、穿透力最強的一次跨國金融清算！
罪惡，無處遁形！
凡星科技大廈，頂層總裁辦公室。
陳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魔都重新亮起的萬家燈火。
Ω病毒的威脅，徹底解除了。
窗外，夕陽把整座城市的天際線染成滾燙的金紅色。
陳凡緩緩轉身。
蘇清月站在三米開外，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好的報告。
她穿著那件洗得微微發白的米色風衣——那是她還在做社區護士時，就一直穿的衣服。
頭髮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額前。
陳凡一輩子都忘不了。
他們第一次見面，她就是這身打扮。
那天他發著高燒，迷糊中只記得，她的聲音很輕，很暖。
他朝她走過去。
短短三米的距離，他卻像走了整整一生——走過北極冰封的絕境，走過月球死寂的虛空，走過三十億年的記憶洪流。
從街頭撿垃圾的落魄失業青年，到站在這裡、一手決定人類命運的強者。
兜兜轉轉，萬里歸來，他的終點，始終是她。
「清月。」
陳凡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
「嗯？」蘇清月抬眸，眼底映著夕陽。
「我有一件事……藏了很久，一直想跟你說。」
他緩緩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
不是奢華的珠寶盒，不是精緻的天鵝絨錦囊，只是一枚簡簡單單的銀白色金屬環，在夕陽下泛著溫柔的光。
陳凡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環的內側。
那裡刻著一行只有放大鏡才能看清的小字：
凡人之軀，可比星辰。但星辰太遠，我只想在你身邊。
這枚環，是他三天前，獨自待在增幅實驗室里親手做的。
137毫克黃金，注入他自身的星核能量，以137倍極限精密增幅打造而成。
這枚戒指，是他餘生的承諾。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死死鎖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鄭重無比：
「只是，我想先問你……」
「蘇清月，你願意嫁給我嗎？」
空氣瞬間凝固。
三秒，五秒，十秒。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下劇烈的心跳聲——陳凡已經分不清，那是他的，還是她的。
下一秒，蘇清月哭了。
她從來都不是愛哭的人。
Ω病毒爆發最絕望的時刻，陳凡只身前往北極生死未卜的時刻，全球命運懸於一線的時刻，她都沒掉過一滴淚。
可此刻，看著他手裡這枚戒指，她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陳凡一下子慌了，握著環的手抖得更厲害。
蘇清月卻主動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腕，把那枚戒指，緩緩推向自己的無名指。
尺寸，剛剛好。
三天後，凡星科技核心會議室。
林浩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凡子，你真打算親自穿越星際，去找那什麼星核礦脈？」
王德福也跟著急道：「小凡，那你去多久？」
陳凡沉默片刻，坦然開口：「我不知道。柯伊伯帶太遠了，播種者留下的礦脈坐標是三十億年前的舊數據，快則幾個月，慢則幾年。要是遇上意外……可能更久。」
林浩摘下眼鏡，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那你還回來嗎？」
「會。」
陳凡轉身，望向窗外的方向，語氣堅定如鐵，「只要我還活著，就一定回來。」
林浩沉默了很久，重新戴上眼鏡，合上面前三台筆記本電腦，猛地站起身。
「行！公司我幫你守著！帳不亂，人不散！」他頓了頓，破天荒沒有吐槽，只撂下一句話，「但你欠我一頓酒，回來必須補上！」
「雙倍。」陳凡笑。
「說定了！」
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
王德福看著眼前這兩個年輕人，眼眶瞬間紅了，狠狠抹了把眼睛：「得！我一個收破爛的，這輩子，值了！」
七天後。
凡星科技航天中心，發射塔架之下。
那艘承載著人類希望的飛船，被命名為星火號。
它不是殖民掠奪的方舟，不是發動戰爭的兇器，它是一艘純粹的探索船。
目標：飛向柯伊伯帶之外，尋找星核能量礦脈。
任務期限：無限期。
任務危險性：極高。
駕駛艙，增幅版量子通訊系統，人類當前科技能製造的最強能量護盾。
還有，蘇清月和小智。
「你確定要親自去？」
八十四歲的王院士白髮蒼蒼，專程從北京飛過來送行，聲音滿是擔憂。
「沒有人比我更合適。」陳凡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我的身體能直接承受星核能量吸收，我的增幅能力能緊急改造設備。」
他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送行的人群，轉身大步走進艙門。
艙門緩緩閉合。
【星火號，自檢完成。所有系統正常。】
【目的地：太陽系外緣，播種者遺產坐標區域。】
【預計航程：無法估算。】
【任務狀態：待命。】
小智的聲音在駕駛艙內響起：【宿主，我一直在等待這一刻。】
「小智，怕不怕？」陳凡笑問。
【我是人工智慧，不具備恐懼模塊。】頓了半秒，電子音竟多了一絲溫度，【但如果我有，此刻應該是興奮。】
陳凡放聲一笑：「那走吧！」
引擎啟動！
星火號從發射塔架平穩升起，尾部噴吐出淡藍色的能量流——那是融合三星堆反重力技術、星核能量增幅的新一代推進系統！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沒有刺眼的火焰，它像一片輕羽，輕盈地刺破蒼穹，升入天際。
地面上，所有人仰頭凝望，熱淚盈眶。
星火號穿越大氣層，進入近地軌道。
舷窗外，那顆蔚藍的星球緩緩後退，大陸輪廓、雲層紋路、夜半球漸次亮起的燈火，清晰可見。
突然，通訊頻道亮起。
陳凡抬手接入。
衡術的全息影像，瞬間出現在駕駛艙內。
「你知道我要去哪裡。」陳凡直視著他。
【是的。我也知道，你為什麼要去。】衡術銀色的眼眸望向飛船前方無盡的黑暗，【柯伊伯帶，的確有播種者遺留的星核能量礦脈。那是我們三十億年前建立收割系統時，留下的備用能源倉。女性，把坐標給你了。】
「你會阻止我？」陳凡挑眉。
【不會。】衡術輕輕搖頭，【我無權阻止一個自由文明的自主選擇。而且……】
他罕見地頓住，語氣里多了一絲從未有過的動容：
【播種者系統運行上百億年，從未有過被收割物種，主動踏入深空尋找能源的先例。你們向來都是在被收割時，才知道星核能量的存在。】
「那是因為，你們從沒給過他們機會。」陳凡淡淡道。
【是。】衡術坦然承認，【所以我想看看，當機會擺在面前，你們能走多遠。】
他的影像開始漸漸淡化。
【陳凡，記得我們的一百年之約。我會在地球軌道，等你歸來。】
「如果我不回來呢？」
【那我會等待下一個挑戰者。】衡術的聲音飄在虛空，【但我會永遠記住，有一個來自第七周期的人類，在重獲自由的第一年，就選擇了奔赴星辰。】
通信中斷。
星火號全力加速。
藍星，越來越小。
變成一個光點，再變成宇宙星河裡，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陳凡輕輕握住蘇清月的手，眼底滿是溫柔：
「開啟我們的，星河新婚旅程吧。」
【星火號，躍遷引擎啟動！】
【目標：太陽系外緣，播種者遺產坐標區域！】
【預計航程：無法估算！】
【任務狀態：進行中！】
飛船化作一道璀璨的光，瞬間消失在無垠深空。
人類無法觀測的宇宙深處，一艘小小的飛船，正孤獨而堅定地航行著。
它在尋找希望，尋找讓人類自由永遠延續的可能。
宇宙寂靜，星光恆遠。
但這一次，漫天星光里，多了一顆屬於人類自己的星。
它的名字，叫——星火。
【全書完】
全球Ω病毒實時監測屏上，曾經盤踞各大洲、密密麻麻的恐怖紫色感染區，不管是自然擴散的病毒變異體，還是阿爾法資本造出來的殺人兵器「園丁」軍團，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消退、消失！
小智的電子音，響徹所有終端：
【博士留下的後門程序，已覆蓋全球99.3%的Ω病毒全變種！病毒RNA鏈正在自主斷裂！所有「園丁」變異株激活通道，永久關閉！】
「我……我在變回人？」
一名剛褪去怪物軀殼的男人，嘶啞著嗓子，不敢置信地摸著自己恢復正常的雙手。
同一秒，同樣的畫面，在全球每一個角落同步上演。
阿爾法資本全球總部。
這座六十八層的通體玻璃大廈，昔日是資本之巔、財富神話。
此刻，樓外被上萬名普通市民圍得水泄不通。
沒有暴亂，沒有打砸，沒有嘶吼。
所有人只是安靜地站著，舉著手機，舉著空白的白紙，舉著一張張失蹤親人的舊照片。
警察拉起了警戒線，卻沒有任何驅趕的動作。
警戒線內，特戰隊員全副武裝，正一層一層清剿這座罪惡大廈。
地下三層，基因實驗禁區。
龍在宇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面如死灰。
那些被他「徵用」的實驗體——從東南亞貧民窟拐來的勞工、用監獄「減刑」交易騙來的重刑犯、從街頭莫名消失的流浪漢，此刻正一個個從破裂的培養罐體中爬出來。
他們空洞死寂的眼神，終於恢復了人的神采。
「你……你們不能過來！」
龍在宇嚇得瘋狂後退，後背狠狠撞翻一台基因測序儀。
沒有人理他。
後來的官方驗屍報告上，只有一行冰冷的字：
死因系頸部遭受鈍器重擊，頸椎斷裂，當場死亡。無其他可疑外傷。
沒有任何人被逮捕。
那些重獲自由的實驗體，做完該做的事，安靜地走出大廈，主動向特戰隊員自首。
為首的那個男人，只說了一句話，震得所有人啞口無言：
「我們不是怪物。他們，才是。」
無人反駁。
阿爾法資本全球資產全面凍結！
那些藏在離岸帳戶的黑錢、註冊在避稅天堂的空殼公司、用來賄賂各國政要的秘密基金，在小智配合國際刑警的全網追查下，被一條條扒出來，赤裸裸公示在全世界面前！
這是人類歷史上，規模最大、效率最高、穿透力最強的一次跨國金融清算！
罪惡，無處遁形！
凡星科技大廈，頂層總裁辦公室。
陳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魔都重新亮起的萬家燈火。
Ω病毒的威脅，徹底解除了。
窗外，夕陽把整座城市的天際線染成滾燙的金紅色。
陳凡緩緩轉身。
蘇清月站在三米開外，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好的報告。
她穿著那件洗得微微發白的米色風衣——那是她還在做社區護士時，就一直穿的衣服。
頭髮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額前。
陳凡一輩子都忘不了。
他們第一次見面，她就是這身打扮。
那天他發著高燒，迷糊中只記得，她的聲音很輕，很暖。
他朝她走過去。
短短三米的距離，他卻像走了整整一生——走過北極冰封的絕境，走過月球死寂的虛空，走過三十億年的記憶洪流。
從街頭撿垃圾的落魄失業青年，到站在這裡、一手決定人類命運的強者。
兜兜轉轉，萬里歸來，他的終點，始終是她。
「清月。」
陳凡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
「嗯？」蘇清月抬眸，眼底映著夕陽。
「我有一件事……藏了很久，一直想跟你說。」
他緩緩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
不是奢華的珠寶盒，不是精緻的天鵝絨錦囊，只是一枚簡簡單單的銀白色金屬環，在夕陽下泛著溫柔的光。
陳凡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環的內側。
那裡刻著一行只有放大鏡才能看清的小字：
凡人之軀，可比星辰。但星辰太遠，我只想在你身邊。
這枚環，是他三天前，獨自待在增幅實驗室里親手做的。
137毫克黃金，注入他自身的星核能量，以137倍極限精密增幅打造而成。
這枚戒指，是他餘生的承諾。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死死鎖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鄭重無比：
「只是，我想先問你……」
「蘇清月，你願意嫁給我嗎？」
空氣瞬間凝固。
三秒，五秒，十秒。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下劇烈的心跳聲——陳凡已經分不清，那是他的，還是她的。
下一秒，蘇清月哭了。
她從來都不是愛哭的人。
Ω病毒爆發最絕望的時刻，陳凡只身前往北極生死未卜的時刻，全球命運懸於一線的時刻，她都沒掉過一滴淚。
可此刻，看著他手裡這枚戒指，她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陳凡一下子慌了，握著環的手抖得更厲害。
蘇清月卻主動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腕，把那枚戒指，緩緩推向自己的無名指。
尺寸，剛剛好。
三天後，凡星科技核心會議室。
林浩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凡子，你真打算親自穿越星際，去找那什麼星核礦脈？」
王德福也跟著急道：「小凡，那你去多久？」
陳凡沉默片刻，坦然開口：「我不知道。柯伊伯帶太遠了，播種者留下的礦脈坐標是三十億年前的舊數據，快則幾個月，慢則幾年。要是遇上意外……可能更久。」
林浩摘下眼鏡，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那你還回來嗎？」
「會。」
陳凡轉身，望向窗外的方向，語氣堅定如鐵，「只要我還活著，就一定回來。」
林浩沉默了很久，重新戴上眼鏡，合上面前三台筆記本電腦，猛地站起身。
「行！公司我幫你守著！帳不亂，人不散！」他頓了頓，破天荒沒有吐槽，只撂下一句話，「但你欠我一頓酒，回來必須補上！」
「雙倍。」陳凡笑。
「說定了！」
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
王德福看著眼前這兩個年輕人，眼眶瞬間紅了，狠狠抹了把眼睛：「得！我一個收破爛的，這輩子，值了！」
七天後。
凡星科技航天中心，發射塔架之下。
那艘承載著人類希望的飛船，被命名為星火號。
它不是殖民掠奪的方舟，不是發動戰爭的兇器，它是一艘純粹的探索船。
目標：飛向柯伊伯帶之外，尋找星核能量礦脈。
任務期限：無限期。
任務危險性：極高。
駕駛艙，增幅版量子通訊系統，人類當前科技能製造的最強能量護盾。
還有，蘇清月和小智。
「你確定要親自去？」
八十四歲的王院士白髮蒼蒼，專程從北京飛過來送行，聲音滿是擔憂。
「沒有人比我更合適。」陳凡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我的身體能直接承受星核能量吸收，我的增幅能力能緊急改造設備。」
他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送行的人群，轉身大步走進艙門。
艙門緩緩閉合。
【星火號，自檢完成。所有系統正常。】
【目的地：太陽系外緣，播種者遺產坐標區域。】
【預計航程：無法估算。】
【任務狀態：待命。】
小智的聲音在駕駛艙內響起：【宿主，我一直在等待這一刻。】
「小智，怕不怕？」陳凡笑問。
【我是人工智慧，不具備恐懼模塊。】頓了半秒，電子音竟多了一絲溫度，【但如果我有，此刻應該是興奮。】
陳凡放聲一笑：「那走吧！」
引擎啟動！
星火號從發射塔架平穩升起，尾部噴吐出淡藍色的能量流——那是融合三星堆反重力技術、星核能量增幅的新一代推進系統！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沒有刺眼的火焰，它像一片輕羽，輕盈地刺破蒼穹，升入天際。
地面上，所有人仰頭凝望，熱淚盈眶。
星火號穿越大氣層，進入近地軌道。
舷窗外，那顆蔚藍的星球緩緩後退，大陸輪廓、雲層紋路、夜半球漸次亮起的燈火，清晰可見。
突然，通訊頻道亮起。
陳凡抬手接入。
衡術的全息影像，瞬間出現在駕駛艙內。
「你知道我要去哪裡。」陳凡直視著他。
【是的。我也知道，你為什麼要去。】衡術銀色的眼眸望向飛船前方無盡的黑暗，【柯伊伯帶，的確有播種者遺留的星核能量礦脈。那是我們三十億年前建立收割系統時，留下的備用能源倉。女性，把坐標給你了。】
「你會阻止我？」陳凡挑眉。
【不會。】衡術輕輕搖頭，【我無權阻止一個自由文明的自主選擇。而且……】
他罕見地頓住，語氣里多了一絲從未有過的動容：
【播種者系統運行上百億年，從未有過被收割物種，主動踏入深空尋找能源的先例。你們向來都是在被收割時，才知道星核能量的存在。】
「那是因為，你們從沒給過他們機會。」陳凡淡淡道。
【是。】衡術坦然承認，【所以我想看看，當機會擺在面前，你們能走多遠。】
他的影像開始漸漸淡化。
【陳凡，記得我們的一百年之約。我會在地球軌道，等你歸來。】
「如果我不回來呢？」
【那我會等待下一個挑戰者。】衡術的聲音飄在虛空，【但我會永遠記住，有一個來自第七周期的人類，在重獲自由的第一年，就選擇了奔赴星辰。】
通信中斷。
星火號全力加速。
藍星，越來越小。
變成一個光點，再變成宇宙星河裡，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陳凡輕輕握住蘇清月的手，眼底滿是溫柔：
「開啟我們的，星河新婚旅程吧。」
【星火號，躍遷引擎啟動！】
【目標：太陽系外緣，播種者遺產坐標區域！】
【預計航程：無法估算！】
【任務狀態：進行中！】
飛船化作一道璀璨的光，瞬間消失在無垠深空。
人類無法觀測的宇宙深處，一艘小小的飛船，正孤獨而堅定地航行著。
它在尋找希望，尋找讓人類自由永遠延續的可能。
宇宙寂靜，星光恆遠。
但這一次，漫天星光里，多了一顆屬於人類自己的星。
它的名字，叫——星火。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