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赴約北極
接通。
博士的全息影像出現在指揮中心。
他背後的平台已完全升起，可以看到四面體結構在緩緩旋轉，散發著柔和的藍光。
「陳凡先生，看來你部署了不錯的玩具。」博士微笑道，「可惜，在真正的技術面前，還是太原始了。」
「放了戴維和雷震。」陳凡說。
「戴維博士是我們請來的客人，他將協助完成『收割者8號』的最後優化。」博士看向雷震，「至於雷隊長……他已經做出了選擇。對吧，雷？」
雷震緩緩轉頭，看向全息攝像頭。他的眼神空洞，聲音機械：「我選擇進化。我選擇新世界。」
「你們對他做了什麼？！」陳凡忍不住質問。
「只是幫他看清了真相。」博士輕描淡寫，「人類需要引領者，而雷隊長有成為引領者的潛質。我們只是……激活了這種潛質。」
陳凡盯著雷震的眼睛。在那片空洞深處，他隱約看到了一絲掙扎。
「說出你的條件。」陳凡轉向博士。
「條件很簡單。」博士收斂笑容，「第一，停止生產抗病毒劑，銷毀所有密鑰序列數據。第二，親自來北極。加入我們，成為第七位『園丁』。」
「六個組織，六個園丁。」陳凡皺眉，「為什麼需要第七個？」
「因為你的能力獨一無二。」博士眼中閃過狂熱，「增幅物品，創造超越原型的存在……這是『播種者』都沒有預料到的變異。我們需要你，陳凡。需要你幫助我們完善『收割』工具，甚至……創造新的工具。」
陳凡沉默了。
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看著他。
「如果我拒絕呢？」他問。
「那麼雷震會死，戴維會死，你的衛星會被一顆顆打下來。」博士的聲音變得冰冷，「然後在平安夜，你會親眼看著『收割者8號』如雨般灑向全球。你研發的抗病毒劑來不及生產，你的機器人擋不住空氣傳播的病毒，你的一切努力……都將化為烏有。」
全息影像消失前，博士留下最後一句話：
「你有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如果你還沒出現在北極，我們就開始清除障礙。」
通訊切斷。
指揮中心陷入死寂。
「不能去。」趙主任第一個反對，「這是陷阱。他們想控制你，或者……把你變成第二個雷震。」
「但如果我們不去，雷震和戴維會死。」陳凡聲音顫抖，「而且博士說得對，我們現在的防禦不足以阻止全球投放。」
陳凡沒有立刻表態。他調出星穹5號和6號的實時數據——這兩顆深空探測衛星剛剛進入預定軌道，開始掃描月球。
「小智，月球掃描進度？」
【已完成30%。在月球背面第谷環形區域域，檢測到高強度星核能量反應。能量源位於地下約500米，形態類似人工結構。】
「有圖像嗎？」
【正在生成……】
屏幕上出現月球背面的三維圖像。在一片荒蕪的環形山中央，一個微小的凸起物顯得格外突兀。
放大後，能看出那是一個半球形結構，表面覆蓋著類似北極設施的那種幾何紋路。
「放大能量讀數。」
【能量讀數持續增強。檢測到周期性脈衝信號，脈衝間隔：137秒。】
又是137。
「這個結構在發射信號？」陳凡問。
【是的。信號方向指向兩個目標：一是地球北極，二是……太陽系外緣的某個坐標。】
陳凡調出太陽系星圖。小智根據信號方向推算出的目標位置，標記在柯伊伯帶外圍——那裡理論上只有稀疏的冰質天體，不應該有任何人工設施。
除非……
「那裡有『播種者』的飛船。」陳凡喃喃道，「月球背面是中繼站，北極是入口，柯伊伯帶是母船位置。」
他轉身看向眾人：「博士給了我三天時間。但這三天，我們不是只能被動等待。」
「你有什麼計劃？」王院士問。
「雙線作戰。」陳凡調出兩個任務界面，「第一，表面上我準備前往北極，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第二，暗地裡，我們加快月球勘探——如果月球背面真的有『播種者』的設施，那裡可能有我們需要的技術，或者……弱點。」
「太冒險了。」李所長搖頭，「月球任務至少需要幾個月準備……」
「所以我們不派人。」陳凡指向星穹5號和6號，「用衛星。這兩顆衛星搭載了星核能量增幅模塊，我可以遠程激活它們，對月球設施進行掃描和……必要時，攻擊。」
「但衛星的功率……」
「足夠造成干擾。」陳凡調出計算數據，「如果月球設施真的是中繼站，干擾它就能切斷北極與柯伊伯帶的聯繫。至少能為我們爭取時間。」
他看向蘇清月：「清月，在我去北極期間，由你指揮月球任務。趙主任負責地面防禦和抗病毒劑生產。王院士繼續研究密鑰序列的優化。」
「那你呢？」蘇清月擔憂地問。
「我去北極。」陳凡平靜地說，「但不是去投降，是去談判——用我作為籌碼，換取雷震和戴維的安全，同時為月球任務爭取時間。」
「他們會控制你的！」
「他們可以試試。」陳凡眼中閃過暗金色的光，「我的身體已經被星核能量改造，大腦有精神防護，基因有『共鳴過載』的變異。博士想控制我，沒那麼容易。」
他頓了頓：「而且，我必須親眼看看那個『極點之門』。必須知道『播種者』到底想從人類這裡得到什麼。」
計劃就此敲定。
三天倒計時開始。
第一天，陳凡公開宣布將前往北極進行「談判」。
全球媒體譁然，各國政府反應不一——有讚揚他勇氣的，有批評他冒險的，也有暗中與阿爾法資本聯絡、準備在「新世界」中謀取位置的。
第二天，星穹5號衛星抵達月球軌道最佳觀測位置，開始對背面設施進行深度掃描。
傳回的數據令人震驚——那不是一個簡單的建築，而是一個占地十平方公里的龐大複合體，其技術等級遠超人類現有水平。
同時，陳凡開始準備前往北極的裝備。
他特意選擇了一套看似普通但經過增幅改造的防護服——外表不起眼，內部卻集成了生命維持、通訊、防禦和……一顆微型核聚變電池。
第三天清晨，出發前最後一刻。
陳凡站在凡星科技大廈頂層，看著東方漸亮的天空。
蘇清月站在他身邊，默默握緊他的手。
「答應我，一定要回來。」她輕聲說。
「我答應。」陳凡轉頭看她，「等我回來的時候，人類守護者聯盟應該已經建成了吧？」
「一定會的。」
陳凡最後看了一眼城市，轉身登上等待的飛機。
飛機升空，向北飛去。
駕駛艙里，飛行員報告：「陳總，預計六小時後抵達北極圈邊緣。之後需要換乘特製雪地車，最後一段路必須步行——對方的能量場會干擾所有機械裝置。」
「明白。」陳凡閉目養神，實際上卻在通過增幅手機與星穹衛星保持聯繫。
【星穹5號已鎖定月球設施核心區域。掃描顯示，設施內部有大量休眠狀態的……生物樣本。基因特徵與地球人類相似度99.7%，但存在多處非自然修飾。】
【同時檢測到能量輸送管道，管道另一端連接著某種……儲能裝置。裝置內儲存的能量純度，是宿主體內能量的十萬倍。】
生物樣本。儲能裝置。
陳凡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
「播種者」在月球背面儲存著什麼？被改造的人類？還是……從地球上「收割」的生命能量？
就在這時，飛機突然劇烈晃動。
「怎麼回事？」陳凡睜開眼。
「前方出現異常氣象！」飛行員大喊，「暴風雪！但氣象預報明明說……」
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被翻滾的烏雲籠罩。雪花不是從雲中落下，而是從地面向上捲起，形成一道道連接天地的白色龍捲。
更詭異的是，在風暴的中心，北極點的方向，一道藍色的光柱沖天而起，穿透雲層，直達太空。
光柱中，隱約能看到那個四面體結構正在緩緩上升。
「極點之門……開啟了。」陳凡喃喃道。
飛機通訊系統突然被強行切入。博士的聲音響起：
「歡迎來到新時代的門前，陳凡先生。請獨自走下飛機，我們會引導你進入聖殿。」
「雷震和戴維呢？」
「他們在這裡等你。」博士頓了頓，「不過提醒一句——你只有十分鐘。十分鐘後，如果還沒進入能量場範圍，飛機就會被風暴撕碎。」
陳凡看向窗外。白色龍捲正在向飛機合圍。
沒有退路了。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向艙門。
「告訴地面指揮部，」他對飛行員說，「按計劃進行。無論發生什麼，月球任務必須繼續。」
艙門打開，凜冽的寒風灌入。
陳凡縱身躍下，落在厚厚的雪地上。
在他前方，藍色光柱如通天之塔，光芒中，那座巨大的四面體結構已經完全升起，懸浮在冰面上空。
門，已經打開。
而門後的真相，即將揭曉。
平安夜倒計時：一個月零十一天。
人類命運的關鍵談判，在北極的暴風雪中，開始了。
博士的全息影像出現在指揮中心。
他背後的平台已完全升起，可以看到四面體結構在緩緩旋轉，散發著柔和的藍光。
「陳凡先生，看來你部署了不錯的玩具。」博士微笑道，「可惜，在真正的技術面前，還是太原始了。」
「放了戴維和雷震。」陳凡說。
「戴維博士是我們請來的客人，他將協助完成『收割者8號』的最後優化。」博士看向雷震，「至於雷隊長……他已經做出了選擇。對吧，雷？」
雷震緩緩轉頭，看向全息攝像頭。他的眼神空洞，聲音機械：「我選擇進化。我選擇新世界。」
「你們對他做了什麼？！」陳凡忍不住質問。
「只是幫他看清了真相。」博士輕描淡寫，「人類需要引領者，而雷隊長有成為引領者的潛質。我們只是……激活了這種潛質。」
陳凡盯著雷震的眼睛。在那片空洞深處，他隱約看到了一絲掙扎。
「說出你的條件。」陳凡轉向博士。
「條件很簡單。」博士收斂笑容，「第一，停止生產抗病毒劑，銷毀所有密鑰序列數據。第二，親自來北極。加入我們，成為第七位『園丁』。」
「六個組織，六個園丁。」陳凡皺眉，「為什麼需要第七個？」
「因為你的能力獨一無二。」博士眼中閃過狂熱，「增幅物品，創造超越原型的存在……這是『播種者』都沒有預料到的變異。我們需要你，陳凡。需要你幫助我們完善『收割』工具，甚至……創造新的工具。」
陳凡沉默了。
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看著他。
「如果我拒絕呢？」他問。
「那麼雷震會死，戴維會死，你的衛星會被一顆顆打下來。」博士的聲音變得冰冷，「然後在平安夜，你會親眼看著『收割者8號』如雨般灑向全球。你研發的抗病毒劑來不及生產，你的機器人擋不住空氣傳播的病毒，你的一切努力……都將化為烏有。」
全息影像消失前，博士留下最後一句話：
「你有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如果你還沒出現在北極，我們就開始清除障礙。」
通訊切斷。
指揮中心陷入死寂。
「不能去。」趙主任第一個反對，「這是陷阱。他們想控制你，或者……把你變成第二個雷震。」
「但如果我們不去，雷震和戴維會死。」陳凡聲音顫抖，「而且博士說得對，我們現在的防禦不足以阻止全球投放。」
陳凡沒有立刻表態。他調出星穹5號和6號的實時數據——這兩顆深空探測衛星剛剛進入預定軌道，開始掃描月球。
「小智，月球掃描進度？」
【已完成30%。在月球背面第谷環形區域域，檢測到高強度星核能量反應。能量源位於地下約500米，形態類似人工結構。】
「有圖像嗎？」
【正在生成……】
屏幕上出現月球背面的三維圖像。在一片荒蕪的環形山中央，一個微小的凸起物顯得格外突兀。
放大後，能看出那是一個半球形結構，表面覆蓋著類似北極設施的那種幾何紋路。
「放大能量讀數。」
【能量讀數持續增強。檢測到周期性脈衝信號，脈衝間隔：137秒。】
又是137。
「這個結構在發射信號？」陳凡問。
【是的。信號方向指向兩個目標：一是地球北極，二是……太陽系外緣的某個坐標。】
陳凡調出太陽系星圖。小智根據信號方向推算出的目標位置，標記在柯伊伯帶外圍——那裡理論上只有稀疏的冰質天體，不應該有任何人工設施。
除非……
「那裡有『播種者』的飛船。」陳凡喃喃道，「月球背面是中繼站，北極是入口，柯伊伯帶是母船位置。」
他轉身看向眾人：「博士給了我三天時間。但這三天，我們不是只能被動等待。」
「你有什麼計劃？」王院士問。
「雙線作戰。」陳凡調出兩個任務界面，「第一，表面上我準備前往北極，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第二，暗地裡，我們加快月球勘探——如果月球背面真的有『播種者』的設施，那裡可能有我們需要的技術，或者……弱點。」
「太冒險了。」李所長搖頭，「月球任務至少需要幾個月準備……」
「所以我們不派人。」陳凡指向星穹5號和6號，「用衛星。這兩顆衛星搭載了星核能量增幅模塊，我可以遠程激活它們，對月球設施進行掃描和……必要時，攻擊。」
「但衛星的功率……」
「足夠造成干擾。」陳凡調出計算數據，「如果月球設施真的是中繼站，干擾它就能切斷北極與柯伊伯帶的聯繫。至少能為我們爭取時間。」
他看向蘇清月：「清月，在我去北極期間，由你指揮月球任務。趙主任負責地面防禦和抗病毒劑生產。王院士繼續研究密鑰序列的優化。」
「那你呢？」蘇清月擔憂地問。
「我去北極。」陳凡平靜地說，「但不是去投降，是去談判——用我作為籌碼，換取雷震和戴維的安全，同時為月球任務爭取時間。」
「他們會控制你的！」
「他們可以試試。」陳凡眼中閃過暗金色的光，「我的身體已經被星核能量改造，大腦有精神防護，基因有『共鳴過載』的變異。博士想控制我，沒那麼容易。」
他頓了頓：「而且，我必須親眼看看那個『極點之門』。必須知道『播種者』到底想從人類這裡得到什麼。」
計劃就此敲定。
三天倒計時開始。
第一天，陳凡公開宣布將前往北極進行「談判」。
全球媒體譁然，各國政府反應不一——有讚揚他勇氣的，有批評他冒險的，也有暗中與阿爾法資本聯絡、準備在「新世界」中謀取位置的。
第二天，星穹5號衛星抵達月球軌道最佳觀測位置，開始對背面設施進行深度掃描。
傳回的數據令人震驚——那不是一個簡單的建築，而是一個占地十平方公里的龐大複合體，其技術等級遠超人類現有水平。
同時，陳凡開始準備前往北極的裝備。
他特意選擇了一套看似普通但經過增幅改造的防護服——外表不起眼，內部卻集成了生命維持、通訊、防禦和……一顆微型核聚變電池。
第三天清晨，出發前最後一刻。
陳凡站在凡星科技大廈頂層，看著東方漸亮的天空。
蘇清月站在他身邊，默默握緊他的手。
「答應我，一定要回來。」她輕聲說。
「我答應。」陳凡轉頭看她，「等我回來的時候，人類守護者聯盟應該已經建成了吧？」
「一定會的。」
陳凡最後看了一眼城市，轉身登上等待的飛機。
飛機升空，向北飛去。
駕駛艙里，飛行員報告：「陳總，預計六小時後抵達北極圈邊緣。之後需要換乘特製雪地車，最後一段路必須步行——對方的能量場會干擾所有機械裝置。」
「明白。」陳凡閉目養神，實際上卻在通過增幅手機與星穹衛星保持聯繫。
【星穹5號已鎖定月球設施核心區域。掃描顯示，設施內部有大量休眠狀態的……生物樣本。基因特徵與地球人類相似度99.7%，但存在多處非自然修飾。】
【同時檢測到能量輸送管道，管道另一端連接著某種……儲能裝置。裝置內儲存的能量純度，是宿主體內能量的十萬倍。】
生物樣本。儲能裝置。
陳凡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
「播種者」在月球背面儲存著什麼？被改造的人類？還是……從地球上「收割」的生命能量？
就在這時，飛機突然劇烈晃動。
「怎麼回事？」陳凡睜開眼。
「前方出現異常氣象！」飛行員大喊，「暴風雪！但氣象預報明明說……」
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被翻滾的烏雲籠罩。雪花不是從雲中落下，而是從地面向上捲起，形成一道道連接天地的白色龍捲。
更詭異的是，在風暴的中心，北極點的方向，一道藍色的光柱沖天而起，穿透雲層，直達太空。
光柱中，隱約能看到那個四面體結構正在緩緩上升。
「極點之門……開啟了。」陳凡喃喃道。
飛機通訊系統突然被強行切入。博士的聲音響起：
「歡迎來到新時代的門前，陳凡先生。請獨自走下飛機，我們會引導你進入聖殿。」
「雷震和戴維呢？」
「他們在這裡等你。」博士頓了頓，「不過提醒一句——你只有十分鐘。十分鐘後，如果還沒進入能量場範圍，飛機就會被風暴撕碎。」
陳凡看向窗外。白色龍捲正在向飛機合圍。
沒有退路了。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向艙門。
「告訴地面指揮部，」他對飛行員說，「按計劃進行。無論發生什麼，月球任務必須繼續。」
艙門打開，凜冽的寒風灌入。
陳凡縱身躍下，落在厚厚的雪地上。
在他前方，藍色光柱如通天之塔，光芒中，那座巨大的四面體結構已經完全升起，懸浮在冰面上空。
門，已經打開。
而門後的真相，即將揭曉。
平安夜倒計時：一個月零十一天。
人類命運的關鍵談判，在北極的暴風雪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