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觀天1號
早晨八點，趙寒摘下虛擬遊戲頭盔，收入空間。
接著打開手機，詢問了小萌處理數據的進展。
從昨天下午到現在，已經加載了60%。
預計到今晚，專屬的模型才會塑造成功。
他又刷了會新聞熱點，才開始起床。
活動了下四肢，趙寒來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淺金色的陽光映在他的臉上。
城市的天際線也在沐浴著陽光。
洗漱後，一套深色休閒襯衫上身，整個人瞬間透出帥氣幹練。
剛收拾妥當，門鈴聲就響了起來。
「早上好。」范玟推開門走了進來，手裡拎著早飯，聲音清脆：「早餐備好了！鴨血粉絲湯、現切鹽水鴨，還有剛出籠的小籠包，全都是當地特色美食，晚上睡得怎麼樣？」
趙寒接過食盒，隨手放在桌上，掀開蓋子的瞬間，濃郁的鮮香混著熱氣撲面而來。
「睡得挺好的，你吃了沒？」
自從有了遊戲頭盔，睡眠從來沒有差過，因為不用睡覺。
「我起的早，在外面吃過了。」
范玟擺擺手，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打開文件，「要不要現在給你過一遍今天的任務？」
「行，你說吧。」
趙寒豎起了耳朵聽著。
范玟語速飛快：「十點半，和金陵大學就業辦的老師開會。」
趙寒吃下一口灌湯包，點點頭，表示收到。
「校方那邊是什麼想法，他們有沒有和你提前交流過？」
「當然有。」范玟笑著點頭，「首先，他們希望能在學校開專屬通道，給材料學院和空間科學學院開兩場專場招聘會，簽人才輸送協議，直接鎖定尖子生。
其次，做實產學研，聯合申報國家級課題，共建實訓基地，讓學生直接上手咱們的真實項目。
金陵大學作為全國前十的頂尖學府，這些要求都無可厚非，我覺得可以答應。」
范玟之前就是人力資源出身，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沒問題！人才永遠不嫌多。」
趙寒當即同意，「另外，我打算個人捐一筆錢，設立獎學金和競賽基金，專門發掘這兩個學院的好苗子！」
「那校方一定會很高興。」
范玟繼續說道，「中午吃飯是和就業辦的人一起，下午的行程——先去材料學院的重點實驗室，李院長會親自演示他們新研發的複合材料，看完之後再去空間科學學院的實訓基地轉轉。」
趙寒感興趣地問：「他們有沒有說是什麼材料？」
「我問了一嘴。」范玟說道，「他們說是太空相關的。」
「那要去看一看。」趙寒鬆一口氣，「今天的安排還挺輕鬆的，金陵大學能處，知道我不喜歡事多。」
范玟忍不住笑：「本來他們還安排了參觀校園，新生講座以及媒體採訪，不過這些都被我給婉拒了。」
「啊！這不是要把我累死？」趙寒倒吸一口涼氣，「你做的對，我收回剛才的話。」
趙寒三下五除二，喝完最後一口鴨血粉絲湯，接過文件夾快速掃了幾眼，將合作要點記了個一遍。
——
十點半，趙寒準時抵達就業辦所在的辦公樓。
門口有幾人在迎接，不僅有就業辦的老師，還有副校長在，材料系和空間科學學院的院長也都在。
熱情的寒暄過後，眾人簇擁著趙寒進了會議室。
雙方直接進入主題，就業辦的老師率先開口，語氣懇切又帶著幾分期待。
「趙總，金陵大學在材料、空間科學這兩大領域的積澱和實力，想必您早就有所了解了。
材料系手握多項核心技術，在功能材料領域國內領先，空間科學系的深空探測研究同樣穩居國內前列。
所以希望你能從我們學校多招點學子，我向你保證，學子們絕對優秀。」
副校長也接話：「我們這兩個學院，每年都能培養出一大批頂尖人才，但很多學生畢業後，要麼出國深造，要麼進了體制內的研究所，真正能紮根民營企業，把技術轉化成生產力的，還是太少了！」
「趙總的公司，給我們帶來了震撼！我們這些老傢伙，早就想和您這樣的實幹家合作了！」材料學院的李院長緊跟著補充，眼神里滿是讚賞。
「老師們都太客氣了，受寵若驚，老師們放心，我這次帶來了十足的誠意。」
趙寒說完後，微微一笑，看向范玟。
范玟心領神會，立刻將一份擬定好的合作草案推到了眾人面前：「各位老師可以先看看這個，這是我們初步擬定的合作框架。
關於校招專場，我們可以承諾，只要是材料學院和空間科學學院的應屆畢業生，專業排名前30%，通過筆試面試後，直接免試進入公司核心研發部，只要達到我們的要求，每一屆不低於50人入職。」
「嘶——」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要知道，趙寒的公司可是業內出了名的高薪，高薪就意味著競爭能力強。
每一屆50人，真不是一個小數字。
要知道，和金陵大學同級別的高等學校，還有好幾所呢。
場上最激動的就屬就業辦的老師了，這業績實在是太耀眼了。
「趙總！這……這真是太有誠意了！」
隨即他又有些皺眉：「你旗下公司人才缺口有這麼大嗎？據我所知，員工接近飽和了。」
「老師你說的沒錯。」趙寒笑著說道，「但我最近在研究一種合金，很快就會需要大量這方面的人才，航天相關的更不用說，早早把優秀的人儲備起來，不會錯的。」
提到合金，材料學院的李院長眼神一亮，「趙總，你是在研究什麼合金，方便的話能不能透露下。」
趙寒說道：「一種能用在汽車和航天領域的合金，高硬度，質量輕，不過現在還停留在理論階段，還沒有真正進行。」
李院長激動起來：「要是別人說，我可能覺得還是在吹牛，但你說出口，我感覺沒幾年這材料就會落地，如果有我能提供幫助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謝謝李院長。」趙寒謙虛的回應，「我也不敢擔保能成，對了，老師們，有件事忘了說，我準備給學校捐筆錢，設立獎學金和競賽基金。」
就業辦的老師笑的合不攏嘴，又是一份功勞。
「這真的是太好了，趙總，你說要捐錢設立獎學金和競賽基金，不知道您對這個基金的使用，有什麼具體要求嗎？」
趙寒嘴角一揚，慢條斯理的說道：「要求很簡單——獎學金，頒給家境不是很好但學業頂尖的學生。
競賽基金，專門資助那些敢想敢幹的學生或團隊，哪怕他們的想法再天馬行空，但是只要和空間科學、天文、材料相關，基金都會支持！
如果有需要，我的公司都可以提供資源。
至於捐獻金額，嗯，就暫定為1億元吧。
不過這件事情我就不參與了，我會派我的人來對接。
對了，每年競賽的一二等獎，我個人再追加一個獎勵——獲獎個人和小組可以直接進入公司實習，畢業後免試錄用！」
話音落下，會議室似乎都在沸騰！
這場會議對雙方來說都是圓滿成功。
趙寒用錢得到了人才，學校給學生們解決了部分就業，老師們得到了業績。
快到飯點時，就業辦的老師看了看時間，「趙總，你喜歡吃些什麼，我讓後勤來安排。」
趙寒擺手：「不用搞什麼特別對待，隨便，有當地的特色就好。」
王老師有些猶豫，「會不會太委屈了？」
「哈哈哈。」李院長笑道，「王老師，你當趙寒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子呢，他想吃啥不都是簡簡單單的，你就別費心思了，就聽他的安排。」
趙寒笑著說道：「還是李院長懂我。」
——
中午的飯局，賓主盡歡。
趙寒不想喝酒，自然也沒有人勸他喝，碰杯都是用可樂代替。
李院長今天比較高興，喝進去了不少。
酒過三巡，他拉著趙寒的手，醉醺醺地說道：「……下午去實驗室……我給你看個好東西……那複合材料，挺有趣的……」
趙寒親自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李院長，笑著說道：「院長，你喝成這樣了，下午還能帶我去嗎？」
李院長一呆，懊惱地拍了下額頭，「你看我這腦子，光顧著高興，忘了下午的事，確實不能再喝了。」
說著把酒杯一放，開始大量的喝水來緩解醉意。
酒足飯飽，一行人簇擁著趙寒直奔材料學院的重點實驗室。
沒有森嚴的安保，只有一道普通的刷臉玻璃門。
推門而入，寬敞的實驗室里光線充足，一排排精密儀器嗡嗡運作，穿著白大褂的學生和老師各自忙碌，見了一行人，都笑著點頭打招呼，氛圍輕鬆又不失嚴謹。
「這邊請。」
李院長領著眾人走到靠窗的實驗台，隨手拿起一塊巴掌大小的淺灰色薄板，語氣里滿是自豪。
「這就是我們團隊的最新研究成果——低成本宇宙射線防護複合材料。」
趙寒伸手接過，入手輕飄飄的，觸感和普通的工程塑料沒什麼兩樣，看著平平無奇。
「別瞧它不起眼。」李院長笑著解釋，「你也是業內人士，肯定了解，現在太空飛行器用的防輻射材料，要麼是重金屬合金，又沉又貴，要麼是特殊塗層，壽命短還容易脫落。
但這塊不一樣，我們用的都是工業級的普通原料，生產成本直接壓到了傳統材料的三分之一，卻能硬生生擋住九成以上的宇宙射線，連高能質子流都能扛住！」
趙寒聽後，眼睛瞬間亮了。
昨天他還和顧教授說過想把天文望遠鏡搬到太空上去，還討論了太空輻射的話題。
沒想到眼前的小玩意兒就能解決，還將成本降下來一截。
這材料，簡直是量身定做！
「院長，這可是個好東西啊，我的公司很需要，將來會有很多的太空項目，能給我們省不少錢。」
李院長也很激動：「那我們算是對上眼了，合作一把不？」
「必須的，量產的話，有什麼問題嗎？」趙寒追問。
「技術上完全沒問題。」李院長擺擺手，「我們已經做過中試，穩定性達標。唯一的缺口，就是缺一條高精度的自動化生產線，還有後續的航天級檢測設備。」
趙寒琢磨了一下，說道：「校長，李院長，我是這麼個想法，由我出錢注資建中試線、採購量產設備，學校的研發團隊駐場優化工藝參數等等。
我只有一個要求，獲得優先生產權。
後續你們要是能接到其他企業的訂單，利潤我也不會要。」
這和送錢沒什麼區別了。
學校不用花錢就得到了設備的使用權，做生意也沒有一點風險，同時還促進學生就業。
穩賺不賠的大好事。
「此話當真？」李院長確認道，聲音都帶著點顫。
「我趙寒從不說空話。」趙寒笑容坦蕩。
李院長一拍大腿，激動道：「好！就這麼定了！合作細節我讓團隊連夜整理，明天一早就給你送過去！」
副校長高興地說道：「趙寒你大氣學校也不能小氣，我先做個主，你的訂單價格永遠低於以後其他企業的價格。」
趙寒笑著應下，又和李院長聊了幾句生產線改造的細節，這才按照行程，帶著一行人轉戰空間科學學院。
——
走進空間科學學院的實訓基地，沒有想像中高大上的精密裝置，反倒像個熱鬧的創客工坊。
長條桌上擺滿了各種巴掌大的零件和組裝好的小儀器，幾個學生正圍在一起，對著一個迷你設備調試參數。
「來，趙總，先看這個。」
王院長拿起一個掌心大小的方盒子，上面嵌著一塊小小的顯示屏，「這是學生們搞的微型星載輻射檢測儀，巴掌大的個頭，能耗低到離譜，續航能撐三年，關鍵是成本才兩百塊出頭。
現在航天用的同類設備，沒個幾萬塊下不來，還笨重得很。」
趙寒接過來掂了掂，果然輕巧，按了一下開關，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串清晰的數據。
他眼睛一亮，這玩意兒正好能配套他們的低成本防輻射材料做測試，批量裝到衛星上，還能節省不少載荷空間。
「還有這個！」旁邊一個學生舉著個像小陀螺似的東西跑過來，一臉興奮，「這是我們設計的微型姿態調整器，不用笨重的燃料推進，靠電磁力就能微調衛星角度，省燃料還精準！」
趙寒看著那小陀螺轉得飛快，卻穩得離譜，忍不住笑了：「這可是個好東西啊。」
突然間，他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你們給我看的好像都是我需要的，是不是特意為我準備的？」
副校長哈哈一笑，「還真瞞不住你，不會介意吧。」
「怎麼會。」趙寒笑著搖頭，「這些產品對我公司有著巨大的幫助。」
王院長放下心來，心情大好：「這些小玩意兒看著不起眼，實用性強得很，就是缺個平台落地。
我們學院的想法是，和你們公司合作，把這些小東西集成到你們未來的太空飛行器上，學生們也能跟著參與實戰調試。」
「這事兒我答應了！」趙寒想都沒想就應下，「設備測試的場地和數據，我們全包，學生們要是願意，畢業後直接來我公司，待遇從優！」
這話一出，學生們瞬間歡呼起來。
——
晚上，趙寒又是在學校吃的晚飯。
吃完飯以後，他告別了副校長一行人，來到了天文系的天文台。
顧山的學生早已在門口迎接，見到趙寒出現，她高興地上前：「顧教授在實驗室等你呢。」
趙寒跟著女生的步伐，問：「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女生扭過頭來，笑著說道：「有一個小時了。」
趙寒驚訝：「沒必要來這麼早啊，這邊有一個人看著就行了唄。」
女生笑了一聲，「太激動了嘛，再說也沒有其他什麼事做。」
實驗室內，顧山看見趙寒後立即招手，「怎麼這麼晚，等會模型就出來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怎麼會？」趙寒笑道，「我也想看到學習後的模型。」
伺服器的指示燈規律地閃爍，進度條顯示完成度已經達到了99%。
屏幕上跳動的代碼匯成奔流不息的星河。
AI小萌從昨天到現在，不斷學習天文系攢下的所有家底——從觀測日誌到仿真模型，從引力透鏡的經典案例到超新星爆發的推演公式，海量數據被拆解、重組，再融入天體物理的底層規律。
「再等一等，應該就完成了。」顧山來了句，「真心期待它等會展現的效果。」
晚上10點，屏幕上跳出一行醒目的綠色字符：模型疊代完成，符合天體物理規律約束，等待數據輸入，未命名。
顧山激動地說道：「趙寒，你給模型取個名字吧。」
趙寒連忙推辭：「顧教授，你是這個項目的發起人，你來才名正言順。」
顧山搖頭：「沒有你的ai技術，這個模型怎麼能成功？你才是他最大的功臣。」
「您是長輩，又德高望重，還是您來吧。」
顧山推辭不過，既然咱們這個是觀天計劃，就叫他觀天1號吧。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觀天1號命名成功。
顧山來到操作台，將去年那組模糊的引力透鏡信號導入系統。
指尖剛離開回車鍵，觀天一號模型便高速運轉起來。
眾人屏氣凝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屏幕上的分析進度。
滴的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劃破寂靜。
屏幕上瞬間鋪滿了清晰的推演圖譜，從信號捕捉時的波長變化，到引力透鏡效應的時空扭曲模型，再到與廣義相對論公式的對照驗證，每一項數據都標註得明明白白。
最後一行結論更是擲地有聲：確認引力透鏡信號，目標天體紅移值0.83，質量約為1.2×10^11太陽質量，建議調取同期光學望遠鏡數據交叉驗證。
整個過程，不過三分鐘。
顧山湊到屏幕前，反覆核對那些參數，手指都在微微發顫：「是對的……這些推演，和我們後來補做的模擬完全一致！可我們當初，花了整整一個月啊！」
觀天1號又彈出新的提示，是一串全新的信號坐標，附帶標註：檢測到3處超新星前兆信號，持續時長0.7-1.5毫秒，已自動標記觀測優先級。
有人低呼：「這是實時數據流里的？我們的監測系統，根本沒捕捉到這些轉瞬即逝的信號！」
顧山調出望遠鏡的實時操控界面。
「坐標鎖定！優先級最高！立刻轉向！」
旁邊的研究員立即配合，屏幕上的星圖迅速縮放，十字準星穩穩落在小萌標記的那片星域。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觀測屏上。
起初，那裡只有一片深邃的黑，綴著稀疏的光點，安靜得像從未有過波瀾。
就在有人忍不住攥緊拳頭時，一點極淡的光，忽然在星圖的邊緣亮了起來。
那光來得極快，像是誰在宇宙的暗幕上劃亮了一根火柴，轉瞬便從微紅灼燒成熾白，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將周圍的星域都染成了一片耀眼的金。
「開始了！是超新星爆發！」
有人喊了一句，會議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觀測屏上的數據瘋狂跳動，亮度值、光譜特徵、能量輻射強度，一連串參數被小萌實時抓取、分析，與預先推演的模型嚴絲合縫地對應。
觀天一號的彈窗不斷刷新，每一行結論都精準得可怕——從爆發的初始階段，到核心坍縮的信號特徵，再到拋射物質的速度測算，所有數據都在第一時間被標註、歸類，沒有絲毫延遲。
顧山激動得說不出話，一遍又一遍地看著屏幕上的光譜曲線，這是人工分析永遠追不上的速度。
光芒在星圖上達到頂峰，又緩緩趨於穩定。
觀天1號的最終報告彈在屏幕上：超新星爆發類型II-P，核心質量符合預測值，輻射衰減周期與模型偏差0.01秒，數據已同步至天文資料庫。
顧山激動地對趙寒說道：「觀天1號模型實在是太完美了，它的價值無法估量。」
趙寒笑著回應：「希望它能漸漸揭開宇宙的秘密。」
接著打開手機，詢問了小萌處理數據的進展。
從昨天下午到現在，已經加載了60%。
預計到今晚，專屬的模型才會塑造成功。
他又刷了會新聞熱點，才開始起床。
活動了下四肢，趙寒來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淺金色的陽光映在他的臉上。
城市的天際線也在沐浴著陽光。
洗漱後，一套深色休閒襯衫上身，整個人瞬間透出帥氣幹練。
剛收拾妥當，門鈴聲就響了起來。
「早上好。」范玟推開門走了進來，手裡拎著早飯，聲音清脆：「早餐備好了！鴨血粉絲湯、現切鹽水鴨，還有剛出籠的小籠包，全都是當地特色美食，晚上睡得怎麼樣？」
趙寒接過食盒，隨手放在桌上，掀開蓋子的瞬間，濃郁的鮮香混著熱氣撲面而來。
「睡得挺好的，你吃了沒？」
自從有了遊戲頭盔，睡眠從來沒有差過，因為不用睡覺。
「我起的早，在外面吃過了。」
范玟擺擺手，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打開文件，「要不要現在給你過一遍今天的任務？」
「行，你說吧。」
趙寒豎起了耳朵聽著。
范玟語速飛快：「十點半，和金陵大學就業辦的老師開會。」
趙寒吃下一口灌湯包，點點頭，表示收到。
「校方那邊是什麼想法，他們有沒有和你提前交流過？」
「當然有。」范玟笑著點頭，「首先，他們希望能在學校開專屬通道，給材料學院和空間科學學院開兩場專場招聘會，簽人才輸送協議，直接鎖定尖子生。
其次，做實產學研，聯合申報國家級課題，共建實訓基地，讓學生直接上手咱們的真實項目。
金陵大學作為全國前十的頂尖學府，這些要求都無可厚非，我覺得可以答應。」
范玟之前就是人力資源出身，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沒問題！人才永遠不嫌多。」
趙寒當即同意，「另外，我打算個人捐一筆錢，設立獎學金和競賽基金，專門發掘這兩個學院的好苗子！」
「那校方一定會很高興。」
范玟繼續說道，「中午吃飯是和就業辦的人一起，下午的行程——先去材料學院的重點實驗室，李院長會親自演示他們新研發的複合材料，看完之後再去空間科學學院的實訓基地轉轉。」
趙寒感興趣地問：「他們有沒有說是什麼材料？」
「我問了一嘴。」范玟說道，「他們說是太空相關的。」
「那要去看一看。」趙寒鬆一口氣，「今天的安排還挺輕鬆的，金陵大學能處，知道我不喜歡事多。」
范玟忍不住笑：「本來他們還安排了參觀校園，新生講座以及媒體採訪，不過這些都被我給婉拒了。」
「啊！這不是要把我累死？」趙寒倒吸一口涼氣，「你做的對，我收回剛才的話。」
趙寒三下五除二，喝完最後一口鴨血粉絲湯，接過文件夾快速掃了幾眼，將合作要點記了個一遍。
——
十點半，趙寒準時抵達就業辦所在的辦公樓。
門口有幾人在迎接，不僅有就業辦的老師，還有副校長在，材料系和空間科學學院的院長也都在。
熱情的寒暄過後，眾人簇擁著趙寒進了會議室。
雙方直接進入主題，就業辦的老師率先開口，語氣懇切又帶著幾分期待。
「趙總，金陵大學在材料、空間科學這兩大領域的積澱和實力，想必您早就有所了解了。
材料系手握多項核心技術，在功能材料領域國內領先，空間科學系的深空探測研究同樣穩居國內前列。
所以希望你能從我們學校多招點學子，我向你保證，學子們絕對優秀。」
副校長也接話：「我們這兩個學院，每年都能培養出一大批頂尖人才，但很多學生畢業後，要麼出國深造，要麼進了體制內的研究所，真正能紮根民營企業，把技術轉化成生產力的，還是太少了！」
「趙總的公司，給我們帶來了震撼！我們這些老傢伙，早就想和您這樣的實幹家合作了！」材料學院的李院長緊跟著補充，眼神里滿是讚賞。
「老師們都太客氣了，受寵若驚，老師們放心，我這次帶來了十足的誠意。」
趙寒說完後，微微一笑，看向范玟。
范玟心領神會，立刻將一份擬定好的合作草案推到了眾人面前：「各位老師可以先看看這個，這是我們初步擬定的合作框架。
關於校招專場，我們可以承諾，只要是材料學院和空間科學學院的應屆畢業生，專業排名前30%，通過筆試面試後，直接免試進入公司核心研發部，只要達到我們的要求，每一屆不低於50人入職。」
「嘶——」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要知道，趙寒的公司可是業內出了名的高薪，高薪就意味著競爭能力強。
每一屆50人，真不是一個小數字。
要知道，和金陵大學同級別的高等學校，還有好幾所呢。
場上最激動的就屬就業辦的老師了，這業績實在是太耀眼了。
「趙總！這……這真是太有誠意了！」
隨即他又有些皺眉：「你旗下公司人才缺口有這麼大嗎？據我所知，員工接近飽和了。」
「老師你說的沒錯。」趙寒笑著說道，「但我最近在研究一種合金，很快就會需要大量這方面的人才，航天相關的更不用說，早早把優秀的人儲備起來，不會錯的。」
提到合金，材料學院的李院長眼神一亮，「趙總，你是在研究什麼合金，方便的話能不能透露下。」
趙寒說道：「一種能用在汽車和航天領域的合金，高硬度，質量輕，不過現在還停留在理論階段，還沒有真正進行。」
李院長激動起來：「要是別人說，我可能覺得還是在吹牛，但你說出口，我感覺沒幾年這材料就會落地，如果有我能提供幫助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謝謝李院長。」趙寒謙虛的回應，「我也不敢擔保能成，對了，老師們，有件事忘了說，我準備給學校捐筆錢，設立獎學金和競賽基金。」
就業辦的老師笑的合不攏嘴，又是一份功勞。
「這真的是太好了，趙總，你說要捐錢設立獎學金和競賽基金，不知道您對這個基金的使用，有什麼具體要求嗎？」
趙寒嘴角一揚，慢條斯理的說道：「要求很簡單——獎學金，頒給家境不是很好但學業頂尖的學生。
競賽基金，專門資助那些敢想敢幹的學生或團隊，哪怕他們的想法再天馬行空，但是只要和空間科學、天文、材料相關，基金都會支持！
如果有需要，我的公司都可以提供資源。
至於捐獻金額，嗯，就暫定為1億元吧。
不過這件事情我就不參與了，我會派我的人來對接。
對了，每年競賽的一二等獎，我個人再追加一個獎勵——獲獎個人和小組可以直接進入公司實習，畢業後免試錄用！」
話音落下，會議室似乎都在沸騰！
這場會議對雙方來說都是圓滿成功。
趙寒用錢得到了人才，學校給學生們解決了部分就業，老師們得到了業績。
快到飯點時，就業辦的老師看了看時間，「趙總，你喜歡吃些什麼，我讓後勤來安排。」
趙寒擺手：「不用搞什麼特別對待，隨便，有當地的特色就好。」
王老師有些猶豫，「會不會太委屈了？」
「哈哈哈。」李院長笑道，「王老師，你當趙寒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子呢，他想吃啥不都是簡簡單單的，你就別費心思了，就聽他的安排。」
趙寒笑著說道：「還是李院長懂我。」
——
中午的飯局，賓主盡歡。
趙寒不想喝酒，自然也沒有人勸他喝，碰杯都是用可樂代替。
李院長今天比較高興，喝進去了不少。
酒過三巡，他拉著趙寒的手，醉醺醺地說道：「……下午去實驗室……我給你看個好東西……那複合材料，挺有趣的……」
趙寒親自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李院長，笑著說道：「院長，你喝成這樣了，下午還能帶我去嗎？」
李院長一呆，懊惱地拍了下額頭，「你看我這腦子，光顧著高興，忘了下午的事，確實不能再喝了。」
說著把酒杯一放，開始大量的喝水來緩解醉意。
酒足飯飽，一行人簇擁著趙寒直奔材料學院的重點實驗室。
沒有森嚴的安保，只有一道普通的刷臉玻璃門。
推門而入，寬敞的實驗室里光線充足，一排排精密儀器嗡嗡運作，穿著白大褂的學生和老師各自忙碌，見了一行人，都笑著點頭打招呼，氛圍輕鬆又不失嚴謹。
「這邊請。」
李院長領著眾人走到靠窗的實驗台，隨手拿起一塊巴掌大小的淺灰色薄板，語氣里滿是自豪。
「這就是我們團隊的最新研究成果——低成本宇宙射線防護複合材料。」
趙寒伸手接過，入手輕飄飄的，觸感和普通的工程塑料沒什麼兩樣，看著平平無奇。
「別瞧它不起眼。」李院長笑著解釋，「你也是業內人士，肯定了解，現在太空飛行器用的防輻射材料，要麼是重金屬合金，又沉又貴，要麼是特殊塗層，壽命短還容易脫落。
但這塊不一樣，我們用的都是工業級的普通原料，生產成本直接壓到了傳統材料的三分之一，卻能硬生生擋住九成以上的宇宙射線，連高能質子流都能扛住！」
趙寒聽後，眼睛瞬間亮了。
昨天他還和顧教授說過想把天文望遠鏡搬到太空上去，還討論了太空輻射的話題。
沒想到眼前的小玩意兒就能解決，還將成本降下來一截。
這材料，簡直是量身定做！
「院長，這可是個好東西啊，我的公司很需要，將來會有很多的太空項目，能給我們省不少錢。」
李院長也很激動：「那我們算是對上眼了，合作一把不？」
「必須的，量產的話，有什麼問題嗎？」趙寒追問。
「技術上完全沒問題。」李院長擺擺手，「我們已經做過中試，穩定性達標。唯一的缺口，就是缺一條高精度的自動化生產線，還有後續的航天級檢測設備。」
趙寒琢磨了一下，說道：「校長，李院長，我是這麼個想法，由我出錢注資建中試線、採購量產設備，學校的研發團隊駐場優化工藝參數等等。
我只有一個要求，獲得優先生產權。
後續你們要是能接到其他企業的訂單，利潤我也不會要。」
這和送錢沒什麼區別了。
學校不用花錢就得到了設備的使用權，做生意也沒有一點風險，同時還促進學生就業。
穩賺不賠的大好事。
「此話當真？」李院長確認道，聲音都帶著點顫。
「我趙寒從不說空話。」趙寒笑容坦蕩。
李院長一拍大腿，激動道：「好！就這麼定了！合作細節我讓團隊連夜整理，明天一早就給你送過去！」
副校長高興地說道：「趙寒你大氣學校也不能小氣，我先做個主，你的訂單價格永遠低於以後其他企業的價格。」
趙寒笑著應下，又和李院長聊了幾句生產線改造的細節，這才按照行程，帶著一行人轉戰空間科學學院。
——
走進空間科學學院的實訓基地，沒有想像中高大上的精密裝置，反倒像個熱鬧的創客工坊。
長條桌上擺滿了各種巴掌大的零件和組裝好的小儀器，幾個學生正圍在一起，對著一個迷你設備調試參數。
「來，趙總，先看這個。」
王院長拿起一個掌心大小的方盒子，上面嵌著一塊小小的顯示屏，「這是學生們搞的微型星載輻射檢測儀，巴掌大的個頭，能耗低到離譜，續航能撐三年，關鍵是成本才兩百塊出頭。
現在航天用的同類設備，沒個幾萬塊下不來，還笨重得很。」
趙寒接過來掂了掂，果然輕巧，按了一下開關，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串清晰的數據。
他眼睛一亮，這玩意兒正好能配套他們的低成本防輻射材料做測試，批量裝到衛星上，還能節省不少載荷空間。
「還有這個！」旁邊一個學生舉著個像小陀螺似的東西跑過來，一臉興奮，「這是我們設計的微型姿態調整器，不用笨重的燃料推進，靠電磁力就能微調衛星角度，省燃料還精準！」
趙寒看著那小陀螺轉得飛快，卻穩得離譜，忍不住笑了：「這可是個好東西啊。」
突然間，他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你們給我看的好像都是我需要的，是不是特意為我準備的？」
副校長哈哈一笑，「還真瞞不住你，不會介意吧。」
「怎麼會。」趙寒笑著搖頭，「這些產品對我公司有著巨大的幫助。」
王院長放下心來，心情大好：「這些小玩意兒看著不起眼，實用性強得很，就是缺個平台落地。
我們學院的想法是，和你們公司合作，把這些小東西集成到你們未來的太空飛行器上，學生們也能跟著參與實戰調試。」
「這事兒我答應了！」趙寒想都沒想就應下，「設備測試的場地和數據，我們全包，學生們要是願意，畢業後直接來我公司，待遇從優！」
這話一出，學生們瞬間歡呼起來。
——
晚上，趙寒又是在學校吃的晚飯。
吃完飯以後，他告別了副校長一行人，來到了天文系的天文台。
顧山的學生早已在門口迎接，見到趙寒出現，她高興地上前：「顧教授在實驗室等你呢。」
趙寒跟著女生的步伐，問：「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女生扭過頭來，笑著說道：「有一個小時了。」
趙寒驚訝：「沒必要來這麼早啊，這邊有一個人看著就行了唄。」
女生笑了一聲，「太激動了嘛，再說也沒有其他什麼事做。」
實驗室內，顧山看見趙寒後立即招手，「怎麼這麼晚，等會模型就出來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怎麼會？」趙寒笑道，「我也想看到學習後的模型。」
伺服器的指示燈規律地閃爍，進度條顯示完成度已經達到了99%。
屏幕上跳動的代碼匯成奔流不息的星河。
AI小萌從昨天到現在，不斷學習天文系攢下的所有家底——從觀測日誌到仿真模型，從引力透鏡的經典案例到超新星爆發的推演公式，海量數據被拆解、重組，再融入天體物理的底層規律。
「再等一等，應該就完成了。」顧山來了句，「真心期待它等會展現的效果。」
晚上10點，屏幕上跳出一行醒目的綠色字符：模型疊代完成，符合天體物理規律約束，等待數據輸入，未命名。
顧山激動地說道：「趙寒，你給模型取個名字吧。」
趙寒連忙推辭：「顧教授，你是這個項目的發起人，你來才名正言順。」
顧山搖頭：「沒有你的ai技術，這個模型怎麼能成功？你才是他最大的功臣。」
「您是長輩，又德高望重，還是您來吧。」
顧山推辭不過，既然咱們這個是觀天計劃，就叫他觀天1號吧。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觀天1號命名成功。
顧山來到操作台，將去年那組模糊的引力透鏡信號導入系統。
指尖剛離開回車鍵，觀天一號模型便高速運轉起來。
眾人屏氣凝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屏幕上的分析進度。
滴的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劃破寂靜。
屏幕上瞬間鋪滿了清晰的推演圖譜，從信號捕捉時的波長變化，到引力透鏡效應的時空扭曲模型，再到與廣義相對論公式的對照驗證，每一項數據都標註得明明白白。
最後一行結論更是擲地有聲：確認引力透鏡信號，目標天體紅移值0.83，質量約為1.2×10^11太陽質量，建議調取同期光學望遠鏡數據交叉驗證。
整個過程，不過三分鐘。
顧山湊到屏幕前，反覆核對那些參數，手指都在微微發顫：「是對的……這些推演，和我們後來補做的模擬完全一致！可我們當初，花了整整一個月啊！」
觀天1號又彈出新的提示，是一串全新的信號坐標，附帶標註：檢測到3處超新星前兆信號，持續時長0.7-1.5毫秒，已自動標記觀測優先級。
有人低呼：「這是實時數據流里的？我們的監測系統，根本沒捕捉到這些轉瞬即逝的信號！」
顧山調出望遠鏡的實時操控界面。
「坐標鎖定！優先級最高！立刻轉向！」
旁邊的研究員立即配合，屏幕上的星圖迅速縮放，十字準星穩穩落在小萌標記的那片星域。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觀測屏上。
起初，那裡只有一片深邃的黑，綴著稀疏的光點，安靜得像從未有過波瀾。
就在有人忍不住攥緊拳頭時，一點極淡的光，忽然在星圖的邊緣亮了起來。
那光來得極快，像是誰在宇宙的暗幕上劃亮了一根火柴，轉瞬便從微紅灼燒成熾白，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將周圍的星域都染成了一片耀眼的金。
「開始了！是超新星爆發！」
有人喊了一句，會議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觀測屏上的數據瘋狂跳動，亮度值、光譜特徵、能量輻射強度，一連串參數被小萌實時抓取、分析，與預先推演的模型嚴絲合縫地對應。
觀天一號的彈窗不斷刷新，每一行結論都精準得可怕——從爆發的初始階段，到核心坍縮的信號特徵，再到拋射物質的速度測算，所有數據都在第一時間被標註、歸類，沒有絲毫延遲。
顧山激動得說不出話，一遍又一遍地看著屏幕上的光譜曲線，這是人工分析永遠追不上的速度。
光芒在星圖上達到頂峰，又緩緩趨於穩定。
觀天1號的最終報告彈在屏幕上：超新星爆發類型II-P，核心質量符合預測值，輻射衰減周期與模型偏差0.01秒，數據已同步至天文資料庫。
顧山激動地對趙寒說道：「觀天1號模型實在是太完美了，它的價值無法估量。」
趙寒笑著回應：「希望它能漸漸揭開宇宙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