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被相親對象拿捏49
舅媽手裡剝了一半的砂糖橘停在半空，臉上的肥肉跟著眼皮抖了兩下，顯然沒料到會吃這麼個閉門羹。
旁邊的表哥王斌也把視線從手機屏幕上拔出來，愣愣地看過來。
「哎喲，梔梔，你這為了堵舅媽的嘴，連這種瞎話都編得出來啊？」
舅媽把橘子皮往茶几上重重一扔，拍了拍手，扯著嗓門開了腔，「真不是舅媽要說你，你一個女孩子，成天宅在家裡畫那些小人兒，門都不出幾趟，上哪兒去認識什麼男朋友？網戀啊？我可告訴你，網上那些男的十個有九個都是騙子，殺豬盤懂不懂？專門騙你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到時候把你卡里的錢全套光！」
沈梔把水杯擱在茶几上，玻璃杯底磕出不輕不重的一聲響。
她沒接話，因為她知道，舅媽肯定還有話。
果然，舅媽挪了挪屁股，湊近了些，苦口婆心地繼續輸出：「我跟你講，我那個遠房侄子，人家條件多硬氣！在區房管局上班！你知道那是啥概念嗎？那叫鐵飯碗，旱澇保收的！人家父母也是做小生意的，在市中心給他全款備了兩套房。兩套房啊！連個房貸的影子都沒有。你看看現在外頭那些打工的小年輕，結個婚為了個首付能把爹媽的棺材本都摳光。這條件，那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外頭多少姑娘排著隊想跟他相看，我還得跟人厚著老臉套近乎，想著咱們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才硬生生把人給你留著。」
她說著，還拿手肘拐了一下旁邊的王斌：「斌斌，你說是不是？你表妹就是太年輕，把婚姻當兒戲，不知好歹。」
王斌清了清嗓子，把手機揣進口袋，「梔梔啊，媽說得對。這談戀愛和結婚完全是兩碼事。公務員挺好的，穩定，福利高，正適合你這種在家做自由職業的。你平時畫畫收入不穩定，他那邊剛好能托底，對吧？」
沈梔聽得腦仁生疼。
「舅媽，我是真不用。沒編瞎話，也不是網戀。我男朋友就在本地，自己做生意的，是個老闆。」
「而且，我這人俗得很，就愛看臉，我男朋友臉好看的很。人長得拔尖，錢多，還特順著我，我想幹嘛幹嘛。我很喜歡他。所以，您那個鐵飯碗加兩套房的極品侄子，還是留給別家排隊的姑娘吧，我沒那福氣去消受。」
舅媽的臉色刷地一下就沉了下來，嘴巴張了張，嗓門拔高了一個八度：「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什麼是福氣不福氣，我好心好意給你操心，你拿這大話來唬誰呢？還又帥又有錢自己做老闆，真有這種條件的人能看得上你一個天天窩在家裡打遊戲的……」
「開飯了！」
廚房的推拉玻璃門被人一把拉開。
沈母端著一砂鍋熱氣騰騰的排骨蓮藕湯走出來，重重地放在餐桌上的隔熱墊上，直接截斷了舅媽後半截難聽的話。
「大嫂，斌斌，別坐著聊了，快過來洗手吃飯！這蓮藕我今天早上特意去菜市場挑的，粉得很。梔梔，趕緊去廚房拿碗筷盛飯！」沈母一邊在圍裙上擦手，一邊大聲招呼。
沈母在裡頭炒菜的時候，外頭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平時雖然不愛跟親戚紅臉，但也護短。
見自家閨女不樂意，甚至都快被指著鼻子罵了，立馬端著湯出來打圓場，順便給了個軟釘子。
這頓飯吃得相當彆扭。舅媽憋了一肚子氣沒發出來，上了飯桌也沒怎麼動筷子，拿著筷子頭在盤子裡挑挑揀揀，時不時飛出幾句閒言碎語。
「這大城市裡的老闆可不好當哦。現在這年頭，皮包公司多的是，開輛貸款的二手豪車出來裝大款、騙小姑娘的也不少。」
舅媽陰陽怪氣地嚼著一塊蓮藕，眼皮掀了掀，「女人吶，眼睛還是得放亮一點，別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到時候人財兩空，哭都沒地方哭去。」
沈梔連頭都沒抬，專注地啃著碗裡的糖醋排骨。
等把骨頭吐在骨碟里，才慢條斯理地抽了張紙巾擦擦嘴。
「舅媽您操心得真多。」沈梔笑了一下，「不過您放心，他騙沒騙我我不知道，反正這段時間接觸下來，占便宜的是我。退一萬步講，他就算真是個騙子，沖他那張臉我也認了。」
舅媽啪地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硬邦邦地甩了句「吃飽了」。
半個小時後，沈母把這兩位渾身帶刺的親戚送出了門。
防盜門「咔噠」一聲落鎖。
沈母轉過身，雙手抱臂，像個審訊官一樣盯著正在把剩菜往冰箱裡塞的沈梔。
「行了，閒雜人等都走了。」沈母拉開餐椅坐下，「你跟媽媽說說，你剛才在客廳里拿來堵你舅媽那個『又帥又有錢的老闆』男朋友，是為了圖痛快臨時拽出來撐面子的，還是確有其人？」
沈梔關上冰箱門，端著空盤子走向廚房水槽，「真有這人。」
沈母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步子邁得飛快，直接跟進廚房，「真有？什麼時候的事？我天天跟你打電話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幹什麼的？多大年紀？哪裡人？」
沈梔打開水龍頭，擠了一泵洗潔精，拿著洗碗海綿搓出泡沫。
「媽，你一下子這麼多問題，我要從哪裡開始回答，其實這事說起來，還得感謝您呢。」
「感謝我？」沈母一頭霧水。
沈梔一邊沖盤子，一邊把大半個月前被逼著去國金中心咖啡館相親、結果認錯相親對象、最後反而將錯就錯搞在一起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這故事過於離譜，沈母聽得一愣一愣的。
直到沈梔講完擦乾手，她才回過神來，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這死丫頭！」沈母哭笑不得，指著沈梔的額頭，「頂著你那個什麼二次元的假髮，穿得跟個雞毛撣子似的去相親，跑錯桌認錯了人，人家非但沒把你趕出去，還真跟你談上了？」
沈梔靠在琉璃台上，也笑了：「可不嘛，運氣這麼好，我覺得我最近應該去拜拜財神。」
沈母笑夠了，臉色逐漸正經起來，把沈梔拉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笑歸笑，這事你可得自己掂量清楚。按照你說的，這小南條件好得有些過頭了。住在半山的別墅區，又是大公司老闆。咱們家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工薪階層，你這自由畫師聽著好聽，其實也是飽一頓飢一頓的。這門第差距太大，你以後要是真嫁過去，門不當戶不對的，難免要受委屈。」
老一輩人的觀念總是很務實。
浪漫和巧合在他們眼裡，遠不如踏踏實實過日子來得重要。
沈梔從果盤裡拿了個橘子剝開，塞了一瓣在嘴裡。「媽，你想得太遠了。我這才剛答應跟他在一起，扯什麼結婚受委屈的事，我也沒想去高攀誰家。」
她抽了張紙巾擦手，繼續說：「而且我也想開了。不管他圖我什麼，反正我現在跟他在一起挺高興的。走一步看一步唄，談個戀愛還能缺塊肉不成？」
沈母看著女兒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嘆了口氣，伸手幫她理了理衛衣的領子。
「你這性子，就是隨了你爸，看著精明，其實心比誰都大。不過這也挺好，沒那麼多彎彎繞繞，活得不累。」
「感情的事情，媽不干涉你，你自己拿主意。但有一條你給我記住了，女孩子出門在外要保護好自己，底線得守住。真受了委屈別一個人死扛，家裡雖然買不起大別墅，但多一雙筷子還是養得起你的，有事就跟媽說。」
沈梔聽得心裡暖烘烘的，湊過去抱住沈母的胳膊撒嬌：「知道啦，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心裡有數。」
正說著，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屏幕亮起，彈窗顯示有一條新的微信消息。
旁邊的表哥王斌也把視線從手機屏幕上拔出來，愣愣地看過來。
「哎喲，梔梔，你這為了堵舅媽的嘴，連這種瞎話都編得出來啊？」
舅媽把橘子皮往茶几上重重一扔，拍了拍手，扯著嗓門開了腔，「真不是舅媽要說你，你一個女孩子，成天宅在家裡畫那些小人兒，門都不出幾趟，上哪兒去認識什麼男朋友？網戀啊？我可告訴你，網上那些男的十個有九個都是騙子，殺豬盤懂不懂？專門騙你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到時候把你卡里的錢全套光！」
沈梔把水杯擱在茶几上，玻璃杯底磕出不輕不重的一聲響。
她沒接話，因為她知道，舅媽肯定還有話。
果然，舅媽挪了挪屁股，湊近了些，苦口婆心地繼續輸出：「我跟你講，我那個遠房侄子，人家條件多硬氣！在區房管局上班！你知道那是啥概念嗎？那叫鐵飯碗，旱澇保收的！人家父母也是做小生意的，在市中心給他全款備了兩套房。兩套房啊！連個房貸的影子都沒有。你看看現在外頭那些打工的小年輕，結個婚為了個首付能把爹媽的棺材本都摳光。這條件，那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外頭多少姑娘排著隊想跟他相看，我還得跟人厚著老臉套近乎，想著咱們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才硬生生把人給你留著。」
她說著，還拿手肘拐了一下旁邊的王斌：「斌斌，你說是不是？你表妹就是太年輕，把婚姻當兒戲，不知好歹。」
王斌清了清嗓子，把手機揣進口袋，「梔梔啊，媽說得對。這談戀愛和結婚完全是兩碼事。公務員挺好的，穩定，福利高，正適合你這種在家做自由職業的。你平時畫畫收入不穩定，他那邊剛好能托底，對吧？」
沈梔聽得腦仁生疼。
「舅媽，我是真不用。沒編瞎話，也不是網戀。我男朋友就在本地，自己做生意的，是個老闆。」
「而且，我這人俗得很，就愛看臉，我男朋友臉好看的很。人長得拔尖，錢多，還特順著我，我想幹嘛幹嘛。我很喜歡他。所以，您那個鐵飯碗加兩套房的極品侄子，還是留給別家排隊的姑娘吧，我沒那福氣去消受。」
舅媽的臉色刷地一下就沉了下來，嘴巴張了張，嗓門拔高了一個八度：「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什麼是福氣不福氣，我好心好意給你操心，你拿這大話來唬誰呢？還又帥又有錢自己做老闆，真有這種條件的人能看得上你一個天天窩在家裡打遊戲的……」
「開飯了！」
廚房的推拉玻璃門被人一把拉開。
沈母端著一砂鍋熱氣騰騰的排骨蓮藕湯走出來，重重地放在餐桌上的隔熱墊上，直接截斷了舅媽後半截難聽的話。
「大嫂，斌斌，別坐著聊了，快過來洗手吃飯！這蓮藕我今天早上特意去菜市場挑的，粉得很。梔梔，趕緊去廚房拿碗筷盛飯！」沈母一邊在圍裙上擦手，一邊大聲招呼。
沈母在裡頭炒菜的時候，外頭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平時雖然不愛跟親戚紅臉，但也護短。
見自家閨女不樂意，甚至都快被指著鼻子罵了，立馬端著湯出來打圓場，順便給了個軟釘子。
這頓飯吃得相當彆扭。舅媽憋了一肚子氣沒發出來，上了飯桌也沒怎麼動筷子，拿著筷子頭在盤子裡挑挑揀揀，時不時飛出幾句閒言碎語。
「這大城市裡的老闆可不好當哦。現在這年頭，皮包公司多的是，開輛貸款的二手豪車出來裝大款、騙小姑娘的也不少。」
舅媽陰陽怪氣地嚼著一塊蓮藕，眼皮掀了掀，「女人吶，眼睛還是得放亮一點，別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到時候人財兩空，哭都沒地方哭去。」
沈梔連頭都沒抬，專注地啃著碗裡的糖醋排骨。
等把骨頭吐在骨碟里，才慢條斯理地抽了張紙巾擦擦嘴。
「舅媽您操心得真多。」沈梔笑了一下，「不過您放心，他騙沒騙我我不知道，反正這段時間接觸下來，占便宜的是我。退一萬步講，他就算真是個騙子，沖他那張臉我也認了。」
舅媽啪地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硬邦邦地甩了句「吃飽了」。
半個小時後，沈母把這兩位渾身帶刺的親戚送出了門。
防盜門「咔噠」一聲落鎖。
沈母轉過身，雙手抱臂，像個審訊官一樣盯著正在把剩菜往冰箱裡塞的沈梔。
「行了，閒雜人等都走了。」沈母拉開餐椅坐下，「你跟媽媽說說，你剛才在客廳里拿來堵你舅媽那個『又帥又有錢的老闆』男朋友，是為了圖痛快臨時拽出來撐面子的，還是確有其人？」
沈梔關上冰箱門，端著空盤子走向廚房水槽，「真有這人。」
沈母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步子邁得飛快，直接跟進廚房，「真有？什麼時候的事？我天天跟你打電話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幹什麼的？多大年紀？哪裡人？」
沈梔打開水龍頭，擠了一泵洗潔精，拿著洗碗海綿搓出泡沫。
「媽，你一下子這麼多問題，我要從哪裡開始回答，其實這事說起來，還得感謝您呢。」
「感謝我？」沈母一頭霧水。
沈梔一邊沖盤子，一邊把大半個月前被逼著去國金中心咖啡館相親、結果認錯相親對象、最後反而將錯就錯搞在一起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這故事過於離譜，沈母聽得一愣一愣的。
直到沈梔講完擦乾手，她才回過神來，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這死丫頭！」沈母哭笑不得，指著沈梔的額頭，「頂著你那個什麼二次元的假髮，穿得跟個雞毛撣子似的去相親，跑錯桌認錯了人，人家非但沒把你趕出去，還真跟你談上了？」
沈梔靠在琉璃台上，也笑了：「可不嘛，運氣這麼好，我覺得我最近應該去拜拜財神。」
沈母笑夠了，臉色逐漸正經起來，把沈梔拉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笑歸笑，這事你可得自己掂量清楚。按照你說的，這小南條件好得有些過頭了。住在半山的別墅區，又是大公司老闆。咱們家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工薪階層，你這自由畫師聽著好聽，其實也是飽一頓飢一頓的。這門第差距太大，你以後要是真嫁過去，門不當戶不對的，難免要受委屈。」
老一輩人的觀念總是很務實。
浪漫和巧合在他們眼裡，遠不如踏踏實實過日子來得重要。
沈梔從果盤裡拿了個橘子剝開，塞了一瓣在嘴裡。「媽，你想得太遠了。我這才剛答應跟他在一起，扯什麼結婚受委屈的事，我也沒想去高攀誰家。」
她抽了張紙巾擦手，繼續說：「而且我也想開了。不管他圖我什麼，反正我現在跟他在一起挺高興的。走一步看一步唄，談個戀愛還能缺塊肉不成？」
沈母看著女兒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嘆了口氣，伸手幫她理了理衛衣的領子。
「你這性子，就是隨了你爸，看著精明，其實心比誰都大。不過這也挺好，沒那麼多彎彎繞繞，活得不累。」
「感情的事情，媽不干涉你，你自己拿主意。但有一條你給我記住了，女孩子出門在外要保護好自己，底線得守住。真受了委屈別一個人死扛，家裡雖然買不起大別墅，但多一雙筷子還是養得起你的，有事就跟媽說。」
沈梔聽得心裡暖烘烘的，湊過去抱住沈母的胳膊撒嬌：「知道啦，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心裡有數。」
正說著，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屏幕亮起，彈窗顯示有一條新的微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