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被相親對象拿捏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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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梔從那堆印滿動漫角色半身像的定製抱枕里鑽出來。

  房間的遮光窗簾質量非常好,把外頭自然光源擋得一乾二淨。

  她扯了扯身上的純棉睡衣,布料貼著皮膚,觸感柔軟。

  腦子還掛著宿醉般的昏沉,昨晚沒睡安穩,好像是做了什麼很可怕的夢,但已經記不清內容了。

  沈梔抓了兩把原本就亂的頭髮,搖了搖頭,把那點不適感拋到腦後。

  穿上管家備好的軟底拖鞋,走進洗手間。寬大的鏡面倒映出那張還沒褪去倦意的臉。視線往下移,鎖骨正中央那個十字星芒紅寶石吊墜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芒。

  她一下子想到了昨晚的擁抱。

  「美色誤我。」沈梔用冷水狠狠搓了兩把臉,強行物理降溫。

  對著鏡子拍打臉頰,把那些臉紅心跳的羞恥感壓下去。

  成年人談個戀愛,主動一點很正常,總拿喬端著反而敗好感。

  洗漱完畢,推開客房的厚重木門,踩著懸浮式木質樓梯往下走。

  一樓大平層的採光設計堪稱教科書級別,一整面牆的防彈玻璃將秋天早晨的陽光盡數引進來,毫無保留地鋪在名貴的石材地板上。

  沈梔剛走到中島台附近,大門的智能鎖發出兩聲簡短的電子音,極具分量的金屬門向內推開。

  南欲沉從外面走進來。

  今天他換上了一條深灰色的羊絨休閒長褲,上半身是一件沒有任何多餘裝飾的白色粗針織毛衣,領口松垮地折著。

  最為惹眼的,是他手裡拿著的東西。

  幾支開得正盛的梔子花。

  沒有經歷過高端花店那種繁複牛皮紙和絲帶的包裝,就只是簡簡單單地用一段藤蔓紮成一捆,綠色的寬大葉片上甚至還掛著沒幹透的露水。

  「早。」南欲沉換了軟拖走過來,「昨晚睡得怎麼樣?」

  「睡得挺好的。」沈梔非常自然地接上話茬,「那張榻榻米特別舒服。」

  南欲沉走到跟前,直接將手裡的那束花遞了過去。

  植物天然的清甜香氣蠻橫地闖進鼻腔,直接衝散了空氣里原本的沉悶。

  沈梔伸手接過,花骨朵很大,有兩三朵已經完全綻放開來,層疊的白色花瓣中間露出淡黃色的花蕊。

  也許是因為她的名字里就占了這個字,對這種花天然存在好感。

  「好香。」她低頭湊近,鼻尖蹭過花瓣邊緣,真實的濕潤感傳來,「這麼新鮮,一大早專門找花農買的?」

  「不是買的。」南欲沉越過她,走向中島台,拿過透明的玻璃水壺倒了一杯溫水,「後面花園裡種了一些,前陣子找人搭了個恆溫溫室,設備調了溫度和濕度,把花期拉長了一點。剛才出去看了一眼,開得不錯,順手剪了幾支回來。」

  「等吃完早飯,帶你去後面看?」南欲沉端著水杯轉過身,拋出提議。

  沈梔點頭答應。

  她抱著花四下張望,找了個空著的白瓷花瓶,去水槽接了些淨水把花插進去。

  插完花,她轉頭看向南欲沉的穿著,提出疑問:「你今天不用去公司?」

  「周末。」南欲沉把杯子放下,「本來安排了幾個部門會,早上已經讓特助在線上代為主持。那些重要文件的批覆等明天回公司再處理也不遲。」

  「奧奧,」沈梔沒有多想,自然的走到中島台邊,拉開高腳凳坐上去,「趙叔今天不在?我們早上吃什麼?」

  南欲沉將袖口往上挽了兩道,露出小臂結實的肌肉線條。

  「趙叔早上來過,做了中式早茶放在蒸箱裡保溫,幹完活就回後頭的員工房了。」

  他戴上隔熱手套,拉開保溫蒸箱的門,將裡面的幾籠點心端出來,有條不紊地擺在桌面上,「喝皮蛋瘦肉粥還是豆漿?」

  「喝粥。」

  熬得火候正好的皮蛋瘦肉粥,米粒全部爆開,粘稠鮮香,配著水晶蝦餃和一小碟淋了麻油的海帶絲。

  沈梔咬著蝦餃,順口吐槽起昨天給某個遊戲公司畫立繪外包時遇到的奇葩修改意見。

  主策劃非要在末日廢土背景的女刺客腿上加蕾絲蝴蝶結,把她氣得夠嗆。

  南欲沉拿著白瓷勺子安靜地聽,時不時給出兩句反饋。


  不光指出那個策劃的不合理之處,甚至提出可以從最初簽訂的合同條款里尋找責任免除條例,直接通過法律條文駁回這種無效修改。

  沈梔聽得目瞪口呆,原來還能這樣!

  這頓飯吃得身心舒暢。

  清理完桌面。

  南欲沉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一件女款薄荷綠針織外套,遞了過去。

  「外面有風,穿上。」

  兩人穿過客廳寬大的區域,推開一樓側面的落地玻璃門,順著階梯走進了別墅的後花園。

  視野在推開門的剎那被完全拓寬。

  老城區的公共綠化只有幾棵常年掉皮的法國梧桐和停滿電動車的過道。

  而這裡,是完完全全的私家園林。

  平整的石板路向遠處延伸,兩旁種著修剪得挑不出毛病的低矮灌木。甚至在景觀規劃中引入了一條活水溪流,繞過造景假山,發出輕微的水流聲。

  因為地勢占據優勢,站在這裡可以將大半個城區的建築輪廓盡收眼底。

  百米開外,那個由全透明防彈玻璃搭建的恆溫溫室極為醒目,裡面亮著植物專用的補光燈。

  那些違背了季節規律綻放的梔子花,就是在那裡面被精心供養出來的。

  秋日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下來,驅散了原本的寒意。

  沈梔套著針織外套,踩著石板路慢慢往前晃悠。

  枯黃的落葉在腳底碎裂,發出細微的脆響。

  實在是安逸極了,沒有早高峰刺耳的汽車鳴笛,沒有樓下大媽扯著嗓子罵小孩的噪音,連空氣里充斥的都是植物光合作用後的乾淨味道。

  這才是生活。

  沈梔停下腳步。

  路旁擺著一張工藝考究的木質長椅。

  南欲沉始終落後她半步的距離,配合著她的頻率同步停下。

  「這房子當初買下來再加上裝修,數字一定很誇張吧。」

  沈梔轉身,將雙手插在針織衫的口袋裡,仰起頭環顧這片廣闊的領地。

  她並不掩飾自己的驚嘆,「這種綠化水準,比外面按人頭收費的植物園還要專業。」

  「只是個數字而已,」南欲沉陳述客觀事實,「最初是直接打包給國外一家設計工作室做的全案。」

  沈梔嘆了口氣,往木質長椅上一坐。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打在臉上,暖烘烘的。

  「真是不敢想像。」她放鬆軀幹,將雙腿伸直,發出由衷的感慨,「如果我每天都能在這裡待著,早上去那個玻璃溫室里剪剪花,下午就在旁邊的大草坪上鋪個毯子接商單畫圖,那該有多快樂。」

  沈梔說這番話的時候,純粹是畫師長期遭受貧窮壓迫後的情緒宣洩。

  沒有任何一個被甲方的尾款卡著脖子的社畜,能拒絕在這個地方提前開啟養老生活的白日夢。

  秋風掠過灌木頂端。

  南欲沉垂眼看她。

  女孩靠著木椅靠背,眼睛舒服地半眯著,迎著太陽的方向,像一隻慵懶的貓。

  南欲沉突然邁出半步,兩人距離猛然拉近。

  挺拔的身形將陽光截斷一半,男人的陰影直接投射下來,將坐在長椅上的沈梔完全籠罩在自己的身軀覆蓋範圍內。

  他將雙手隨性地插在休閒長褲的口袋裡,極其自然不經意的開口:「既然覺得這裡好,那要搬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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