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被相親對象拿捏40
沈梔停在人行道的青石板邊沿。街風把她寬大的衛衣帽子吹得向後倒。
南欲沉已經掐滅了手中的煙，扔進旁邊的環保垃圾桶，邁步朝這邊走來。
人群熙攘，剛從Livehouse里擠出來的年輕男女們三五成群，高談闊論著剛才那個主唱腹肌的紋理。
沈梔夾在這些人中間，滿腦子的尷尬。
南欲沉停在距離她兩步遠的位置。
高級西裝的剪裁將他的身形勾勒得極為挺拔，衣料上沾著極淡的菸草氣味，掩蓋了原有的冷杉木香水味。
他低下頭端詳著沈梔。
沈梔抿著唇，大腦快速搜索著狡辯的詞彙。
沒等她編造出個像樣的開場白，南欲沉先開口了。
「散場了。」
語氣很平穩，聽不出指責和慍怒。
預想中狂風驟雨般的詰問根本沒有發生。
南欲沉伸手幫她理了一下在內場裡被擠得有些歪斜的衛衣衣領，動作很輕，指腹不經意碰到她的頸側皮膚。
「之前在對面街上看到你了。」南欲沉的聲音，「本來想給你發個消息，又怕打擾到你。查了一下這場演出的散場時間，估計會拖到凌晨一點半。這條街一到夜裡就封路，打車軟體排隊起碼得半小時起步，怕你大半夜在路邊受涼，所以就在外面等你了。」
「嚇到你了？」這句話他帶了一點調侃。
沈梔只覺得一股愧疚直衝腦門。
江圓在後面看得雲裡霧裡，察覺到氣氛有些異樣，她用手肘在後面悄悄推了推沈梔的後背。
被這一撞，沈梔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原來真的是你，剛剛在排隊進場的時候，我隔著馬路看了一眼對面，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南欲沉目光在她略顯侷促的臉上停留了一息，隨後轉向上半身穿著黑色緊身皮衣、臉上掛著戰損妝的江圓。
沈梔側過身，為兩人引見：「這是我最好的朋友，江圓。圓圓，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咳，我男朋友，南欲沉。」
南欲沉頷首，對著江圓道：「你好，聽梔梔提起過你很多次。」
江圓常年在職場摸爬滾打，見過不少所謂的老闆高管，但面對南欲沉，還是被對方那種渾然天成的上位者壓迫感給震懾住了。
哪怕南欲沉現在表現得如沐春風，江圓還是忍不住站直了身子，連連點頭。
「你好你好。」江圓乾笑兩聲，果斷把鍋往自己背上攬，「今天這事都怪我。是我死皮賴臉非要拉著沈梔陪我來看演唱。占用她一整天時間，大晚上還跑到這種地方來，你可別介意啊。」
「沒關係。」南欲沉回應得毫無破綻，連語調都沒變，「年輕人喜歡看這些很正常。有朋友陪著她玩，我也放心些。」
他看了眼腕錶：「時間不早了，夜裡風大，江小姐家住哪裡？我們先送你回去。」
江圓原本想客氣推脫，說自己打車走就行，但看著前面黑壓壓排隊等網約車的人群，再加上沈梔也在旁邊點頭，只好報上了自己小區的地址。
三個人朝著街角走去。
南欲沉走在外側，替沈梔擋住了迎面而來的風口。
沈梔走到車前，本能地想要拉開副駕駛的門。
手剛碰上金屬門把手，餘光瞥見旁邊站得規規矩矩的江圓。手腕一轉，直接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圓圓，上車。」
南欲沉站在駕駛座門邊，手搭在車頂。
他看著沈梔這一連串的動作，什麼都沒說，只是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引擎啟動，車廂內空調溫度調得很高，冷風被阻隔在厚重的防彈玻璃之外。
江圓縮在真皮座椅里，渾身上下都透著不自在。
沈梔也不敢說話。
她靠著椅背，視線落在駕駛座的靠枕上。
從她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南欲沉握著方向盤的修長手指，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乾淨。
手機在兜里震了一下。
沈梔掏出來，江圓的消息彈了出來。
這丫頭就坐在她旁邊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非要用這種地下黨接頭的方式交流。
江圓：【我的媽呀，你這個男朋友，顏值是真的絕。剛才站在路燈下面，我還以為是哪個拍電影的男明星下來了。】
江圓：【就是氣場太強了，剛才跟他說話，我舌頭都在打結。】
沈梔手指在屏幕上敲擊：【那是你平時作威作福慣了，碰見硬茬就歇菜。】
江圓在旁邊撇了撇嘴，手指飛舞。
江圓：【說正經的，剛才咱們撒謊被抓現行，我仔細觀察了他半天。】
江圓：【看起來他應該是沒生氣。說話客客氣氣的，還大老遠跑來接你。情緒穩定，這點加分。】
消息發到一半，江圓那邊停頓了一會，然後發來一大段長文字。
江圓：【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些搞金融的資本家心眼都很小。等會我下車了，就剩你們倆。他要是拿剛才去Livehouse的事發難，說些很難聽的話，或者要限制你以後的交友自由，你別慣著他。直接踹了也沒關係，喜歡發火的男人咱不要！】
沈梔盯著屏幕上的這行字，手指懸在虛擬鍵盤上，半天沒有打出一個字。
她將手機屏幕按滅。
偏過頭看了一眼江圓，遞了個安心的眼神。
江圓這人雖然嘴碎，但關鍵時刻還是靠譜的。
可沈梔心裡卻在打鼓。
南欲沉真的沒生氣嗎？
那個只在遊戲設定里出現過的反派醫生形象，在沈梔腦子裡無端跳了出來。
偏執、極強的控制欲、把獵物鎖在視野範圍內才算安全。
車子在夜色中平穩穿行。
二十分鐘後，停在了江圓租住的小區南門外。
江圓拿上包，推開車門，轉頭衝著前面道謝。
「謝謝，你們路上慢點，注意安全。」
「不客氣。」南欲沉聲音依舊平穩。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雜音。
沈梔坐在後排左側，看著江圓走過門禁閘機，身影消失在小區綠化帶里。
她轉過身，將身體擺正。
雙手放在膝蓋上，十指絞在一起，捏著衛衣邊緣的布料。
現在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不會真的要秋後算帳吧？
她在心裡盤算著第一句解釋該從何說起。
是先承認騙人不對，還是先撇清自己跟台上那個秀腹肌的主唱沒有任何關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沈梔等了整整兩分鐘，前面的南欲沉一點發動車子的意思都沒有。
引擎怠速運轉，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的呼嘯。
路邊只有幾盞昏黃的鈉燈。
沈梔終於熬不住這種沉默，她往前挪了半寸，咽了口唾沫，準備主動打破僵局。
就在這時，前面的男人有了動作。
他將雙手從方向盤上撤下，解開安全帶，然後整個上半身越過中央扶手，偏過頭，轉過身來。
車廂內沒有開閱讀燈，只有儀錶盤發出的冷色藍光打在他的側臉上。
他背對著光，大半張臉都隱在陰影里。唯獨那雙眼睛，在昏暗中明亮得嚇人，盯得人無處遁形。
他注視著縮在後排邊緣的沈梔。
沈梔呼吸停住。
然後就聽到男人帶著商量的語氣：「我能邀請我的女朋友，來坐我的副駕駛嗎？」
南欲沉已經掐滅了手中的煙，扔進旁邊的環保垃圾桶，邁步朝這邊走來。
人群熙攘，剛從Livehouse里擠出來的年輕男女們三五成群，高談闊論著剛才那個主唱腹肌的紋理。
沈梔夾在這些人中間，滿腦子的尷尬。
南欲沉停在距離她兩步遠的位置。
高級西裝的剪裁將他的身形勾勒得極為挺拔，衣料上沾著極淡的菸草氣味，掩蓋了原有的冷杉木香水味。
他低下頭端詳著沈梔。
沈梔抿著唇，大腦快速搜索著狡辯的詞彙。
沒等她編造出個像樣的開場白，南欲沉先開口了。
「散場了。」
語氣很平穩，聽不出指責和慍怒。
預想中狂風驟雨般的詰問根本沒有發生。
南欲沉伸手幫她理了一下在內場裡被擠得有些歪斜的衛衣衣領，動作很輕，指腹不經意碰到她的頸側皮膚。
「之前在對面街上看到你了。」南欲沉的聲音，「本來想給你發個消息，又怕打擾到你。查了一下這場演出的散場時間，估計會拖到凌晨一點半。這條街一到夜裡就封路，打車軟體排隊起碼得半小時起步，怕你大半夜在路邊受涼，所以就在外面等你了。」
「嚇到你了？」這句話他帶了一點調侃。
沈梔只覺得一股愧疚直衝腦門。
江圓在後面看得雲裡霧裡，察覺到氣氛有些異樣，她用手肘在後面悄悄推了推沈梔的後背。
被這一撞，沈梔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原來真的是你，剛剛在排隊進場的時候，我隔著馬路看了一眼對面，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南欲沉目光在她略顯侷促的臉上停留了一息，隨後轉向上半身穿著黑色緊身皮衣、臉上掛著戰損妝的江圓。
沈梔側過身，為兩人引見：「這是我最好的朋友，江圓。圓圓，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咳，我男朋友，南欲沉。」
南欲沉頷首，對著江圓道：「你好，聽梔梔提起過你很多次。」
江圓常年在職場摸爬滾打，見過不少所謂的老闆高管，但面對南欲沉，還是被對方那種渾然天成的上位者壓迫感給震懾住了。
哪怕南欲沉現在表現得如沐春風，江圓還是忍不住站直了身子，連連點頭。
「你好你好。」江圓乾笑兩聲，果斷把鍋往自己背上攬，「今天這事都怪我。是我死皮賴臉非要拉著沈梔陪我來看演唱。占用她一整天時間，大晚上還跑到這種地方來，你可別介意啊。」
「沒關係。」南欲沉回應得毫無破綻，連語調都沒變，「年輕人喜歡看這些很正常。有朋友陪著她玩，我也放心些。」
他看了眼腕錶：「時間不早了，夜裡風大，江小姐家住哪裡？我們先送你回去。」
江圓原本想客氣推脫，說自己打車走就行，但看著前面黑壓壓排隊等網約車的人群，再加上沈梔也在旁邊點頭，只好報上了自己小區的地址。
三個人朝著街角走去。
南欲沉走在外側，替沈梔擋住了迎面而來的風口。
沈梔走到車前，本能地想要拉開副駕駛的門。
手剛碰上金屬門把手，餘光瞥見旁邊站得規規矩矩的江圓。手腕一轉，直接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圓圓，上車。」
南欲沉站在駕駛座門邊，手搭在車頂。
他看著沈梔這一連串的動作，什麼都沒說，只是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引擎啟動，車廂內空調溫度調得很高，冷風被阻隔在厚重的防彈玻璃之外。
江圓縮在真皮座椅里，渾身上下都透著不自在。
沈梔也不敢說話。
她靠著椅背，視線落在駕駛座的靠枕上。
從她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南欲沉握著方向盤的修長手指，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乾淨。
手機在兜里震了一下。
沈梔掏出來，江圓的消息彈了出來。
這丫頭就坐在她旁邊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非要用這種地下黨接頭的方式交流。
江圓：【我的媽呀，你這個男朋友，顏值是真的絕。剛才站在路燈下面，我還以為是哪個拍電影的男明星下來了。】
江圓：【就是氣場太強了，剛才跟他說話，我舌頭都在打結。】
沈梔手指在屏幕上敲擊：【那是你平時作威作福慣了，碰見硬茬就歇菜。】
江圓在旁邊撇了撇嘴，手指飛舞。
江圓：【說正經的，剛才咱們撒謊被抓現行，我仔細觀察了他半天。】
江圓：【看起來他應該是沒生氣。說話客客氣氣的，還大老遠跑來接你。情緒穩定，這點加分。】
消息發到一半，江圓那邊停頓了一會，然後發來一大段長文字。
江圓：【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些搞金融的資本家心眼都很小。等會我下車了，就剩你們倆。他要是拿剛才去Livehouse的事發難，說些很難聽的話，或者要限制你以後的交友自由，你別慣著他。直接踹了也沒關係，喜歡發火的男人咱不要！】
沈梔盯著屏幕上的這行字，手指懸在虛擬鍵盤上，半天沒有打出一個字。
她將手機屏幕按滅。
偏過頭看了一眼江圓，遞了個安心的眼神。
江圓這人雖然嘴碎，但關鍵時刻還是靠譜的。
可沈梔心裡卻在打鼓。
南欲沉真的沒生氣嗎？
那個只在遊戲設定里出現過的反派醫生形象，在沈梔腦子裡無端跳了出來。
偏執、極強的控制欲、把獵物鎖在視野範圍內才算安全。
車子在夜色中平穩穿行。
二十分鐘後，停在了江圓租住的小區南門外。
江圓拿上包，推開車門，轉頭衝著前面道謝。
「謝謝，你們路上慢點，注意安全。」
「不客氣。」南欲沉聲音依舊平穩。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雜音。
沈梔坐在後排左側，看著江圓走過門禁閘機，身影消失在小區綠化帶里。
她轉過身，將身體擺正。
雙手放在膝蓋上，十指絞在一起，捏著衛衣邊緣的布料。
現在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不會真的要秋後算帳吧？
她在心裡盤算著第一句解釋該從何說起。
是先承認騙人不對，還是先撇清自己跟台上那個秀腹肌的主唱沒有任何關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沈梔等了整整兩分鐘，前面的南欲沉一點發動車子的意思都沒有。
引擎怠速運轉，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的呼嘯。
路邊只有幾盞昏黃的鈉燈。
沈梔終於熬不住這種沉默，她往前挪了半寸，咽了口唾沫，準備主動打破僵局。
就在這時，前面的男人有了動作。
他將雙手從方向盤上撤下，解開安全帶，然後整個上半身越過中央扶手，偏過頭，轉過身來。
車廂內沒有開閱讀燈，只有儀錶盤發出的冷色藍光打在他的側臉上。
他背對著光，大半張臉都隱在陰影里。唯獨那雙眼睛，在昏暗中明亮得嚇人，盯得人無處遁形。
他注視著縮在後排邊緣的沈梔。
沈梔呼吸停住。
然後就聽到男人帶著商量的語氣：「我能邀請我的女朋友，來坐我的副駕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