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被相親對象拿捏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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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過人聲鼎沸的主舞台,兩人輕車熟路地拐進承辦方星河文娛的後台通道。

  因為走的是內部渠道,這邊幾乎看不到閒雜玩家,空氣流通都順暢了許多。

  負責對接的特助早早等在員工休息室門口,把兩個沉甸甸的鐳射材質禮盒遞了過來。

  南欲沉接了個電話,走到一旁的走廊盡頭處理工作。

  沈梔留在原地,迫不及待地扒拉禮盒的包裝。

  飲水機旁站著兩個掛著胸牌的工作人員,正端著紙杯低聲交談。

  「看見沒,剛才過去的那位就是星河資本的大老闆?」

  「我去,沒想到他還會玩遊戲呢?氣場好強大!」

  「你新來的不清楚。這位主十幾歲就進公司核心層了,一邊讀書一邊跟著上一任董事長跑業務。從小在國內市場摸爬滾打出來的,手腕硬的很,上任就把集團底下那些老油條收拾得沒脾氣。」

  國內市場?

  邊讀書邊跑業務?

  沈梔扯包裝袋的手停下。

  這履歷聽著怎麼這麼不對勁。

  相親前老媽好像說的是海歸啊?

  海歸背景和本土實幹派,這是兩條完全平行的發展線。

  南老闆這背景,聽著完全是個本土摸爬滾打長大的狠角色,哪來的海外名校履歷?

  難道是自己記混了,或者是老媽為了哄她去相親故意誇大其詞?

  又或者張阿姨在信息傳遞過程中添油加醋?

  沒等她理清這其中的邏輯,禮盒蓋子滑落,露出裡面的真容。

  一整套五張絕版金屬閃卡,外加一個等比例縮小的第七實驗室機械音樂盒。

  好傢夥,這可是外面那些同擔排隊八小時都抽不齊的神仙無料,二手市場上已經被炒到了天價。

  去他的海歸不海歸。

  張阿姨那種常年在公園打太極的老太太,嘴裡跑火車是常態,能把國企小職員吹成跨國CEO,基本信息有偏差再正常不過。

  沈梔乾脆利落地把疑惑拋到腦後,心安理得地欣賞起盒子裡的閃卡,不過決定回頭有空再找老媽對一對情報。

  南欲沉處理完公事走回來,手裡多了一提常溫的青提果茶。

  他將吸管戳好遞過去。沈梔道了謝,捧著杯子吸了一大口,乾澀的嗓子得到極大緩解。

  隨後便是逛展的核心,掃貨環節。

  沈梔站在展銷牆前,展現出了二次元驚人的購買力。

  「這個亞克力立牌,三個。鐳射透卡,拿一紮。那個Q版金屬徽章,對,幫我拿三十個盲盒!」她毫不手軟。

  南欲沉全程跟在後頭,對於這種搞批發般的架勢沒有任何干涉,盡職盡責地履行著自己的工作:拎袋子。

  原本沈梔掏出手機準備自己付錢,結果收銀機掃碼剛到一半,一張沒有任何標識的黑卡已經先一步貼了上去。

  「滴」的一聲,付款成功。

  「這怎麼好意思。」沈梔看著南欲沉手裡提著的四個大紙袋,多少有些心虛,「哪能讓你買單。」

  「我今天出的角色是醫生。」南欲沉單手提著購物袋,另一隻手推了推銀邊眼鏡,鏡片後的桃花眼透著理所應當,「給手底下的莉莉採購點實驗器材,很符合人設。」

  這就很順理成章了,沈梔完全找不到反駁的切入點,只能接受這份財力碾壓。

  買完東西,兩人找了個偏僻的休息長椅「分贓」。

  沈梔把盲盒挨個拆開,包裝紙堆在一邊。

  她在一堆徽章和鑰匙扣里扒拉了半天,挑出兩個圖案最精緻的金屬鑰匙扣,攤在掌心遞過去。

  「諾,見者有份。這個戴單片眼鏡的是常服款,這個拿手術刀的是戰損款。算是今天請我的謝禮,南老闆挑一個?」

  南欲沉垂著視線,越過那兩枚做工精巧的小物件,目光落在她白皙且帶有幾道紅印的掌心上,那是剛剛拆盲盒用力過猛留下的痕跡。

  「小孩才做選擇。」他語調平緩,帶出一點磁性,「我全要。」

  說罷,兩指併攏,直接從她手裡將那兩枚鑰匙扣盡數夾走,行雲流水地揣進白大褂的口袋。


  男人的指腹不可避免地擦過掌心的皮膚,觸感偏涼。

  沈梔乾咳兩聲,轉頭去看主舞台上方的大屏幕,試圖掩蓋因為距離過近而導致的發熱。

  逛到下午一點,場館內氧氣變得稀薄,空調也壓不住幾千人的燥熱。

  南欲沉沒讓沈梔去擠會展中心那些又貴又難吃的快餐盒飯。

  而是帶著她在一處鬧中取靜的園林式私房菜館門前停下。

  穿著盤扣旗袍的服務員核對了預約信息,一路將兩人引到最裡面的包廂。

  假山流水,修竹環繞,隔音極佳。

  南欲沉脫下那件長款白大褂,隨手掛在衣帽架上。

  那身修身剪裁的黑色高領內搭和西裝馬甲,越發凸顯出他肩寬腰窄的骨架比例。

  他拉開紅木餐椅,示意沈梔落座。

  桌上已經提前擺好了精緻的餐前冷盤。

  「這地方絕了,我平時路過這條街都沒注意過有這麼個院子。」沈梔拿熱毛巾擦手,四下打量環境,「不用猜,肯定又是個吃一頓頂我大半年稿費的地方。」

  「不用你結帳,安心吃飯。」南欲沉倒了杯溫熱的普洱茶遞過去。

  菜品陸續上桌。

  清蒸松鼠桂魚,松茸煨土雞湯,白灼高山芥藍。

  沈梔早上起得早,早就餓了,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南欲沉吃得並不多,慢條斯理地剔除魚刺,將最嫩的魚肉夾到沈梔面前的瓷碟里,順手倒茶遞紙巾,照顧得滴水不漏。

  正吃得起勁,扔在旁邊空椅子上的包里傳出震動聲。

  沈梔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母上大人」四個字正在閃爍。

  「接個電話。」她咽下嘴裡的魚肉。

  南欲沉很懂分寸地站起身,「我出去一下,你慢慢聊。」包間的雕花木門在他身後合上。

  沈梔滑下接聽鍵:「喂,媽。」

  「梔梔,吃午飯沒?」老媽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

  「正吃著呢,這大周末的來查崗啊?」沈梔戳了一塊桂魚肉放進嘴裡。

  「查你幹什麼,你那麼大人了。我給你打電話,主要是是想跟你說個事,你別生氣。」

  「你說,我抗壓能力強著呢。」

  電話那頭停頓了幾秒,在組織語言。

  「上次你張阿姨給你介紹的那個相親對象,你記得吧?就是國金中心附近那家咖啡廳的那個。」

  「記得啊,怎麼了?」沈梔心裡納悶,人我不都見過了,這會兒還在一起吃飯呢。

  「哎,這事兒怪我,也怪你張阿姨沒弄清楚狀況。今天早上我們在公園打太極,你張阿姨才吞吞吐吐地跟我說。」老媽語氣帶了些尷尬的懊惱。

  「嗯?」

  「那天人家小伙子公司有個突發狀況,說是什麼外環連環追尾,高架橋上堵死了。他在車上卡了兩個多小時,根本沒趕上!」

  沈梔捏著筷子的手,定在半空。

  大腦處理信息的速度變慢:「沒趕上?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那天人家壓根沒去那家咖啡廳!」

  老媽嘆氣,「人家小伙子懂禮貌,事後一直跟張阿姨賠不是,說想重新約個時間當面給你道個歉,請你吃頓飯。我這尋思著,反正你那天也是走過場,你們倆連面都沒見著,這周末你要是沒工作安排,就重新去見見?」

  包廂里極度安靜,只有角落空調出風口的細微運作聲。

  沈梔機械地把手機從耳邊移開半寸,盯著對面臨街的雕花木窗,瞳孔放大。

  「媽,你再說一遍。」她聲音發飄,一字一頓地確認,「那天,那個人,根本沒去?」

  「是啊,沒去。連相親的位置都沒走到呢,直接掉頭回公司開會了。」

  老媽在那頭絮絮叨叨,「你這孩子,沒見著人你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我還以為你倆見光死散了呢。給個準話,這周末見不見?」

  沈梔腦子裡嗡嗡作響。

  如果張阿姨介紹的那個海歸小伙子根本沒去。

  那陪著她出cos,逛展子的男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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