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學長怎麼兩幅面孔啊34
沈梔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喝著粥，眼角的餘光卻一刻也沒離開過對面的男人。
莊凜表現得和往常沒什麼兩樣。
白襯衫的紐扣扣到最上面一顆，用餐的動作斯文優雅，甚至還像平時一樣，主動給莊老夫人布菜。
仿佛那個被拆穿了謊言，窘迫到無地自容的人根本不是他。
這人心理素質未免也太好了點。
沈梔心裡腹誹。
「梔梔，怎麼光喝粥啊？」莊老夫人看出兩人之間的暗流涌動，笑著給她夾了一個水晶蝦餃，「嘗嘗這個，今天廚房新做的。」
「謝謝莊奶奶。」沈梔沖老人家露出一個乖巧的笑，然後低下頭，假裝專心致志地對付碗裡的蝦餃。
她就是不看他，看他能裝到什麼時候。
等莊奶奶吃完離席之後，莊凜終於放下了手裡的刀叉。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後抬起頭，視線直直地落在沈梔身上。
「你還在生氣嗎？」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顯而易見的沙啞，像是昨晚沒睡好。
沈梔夾著蝦餃的筷子頓了一下，沒做聲。
她當然在生氣！被人當傻子一樣騙，誰能不氣？
「我知道我錯了。」莊凜的聲音更低了，「我不該騙你，更不該把責任都推到他身上。」
他的姿態放得極低，語氣誠懇得找不出一絲破綻。
「我只是……太害怕了。」
他頓了頓，眼睫微垂，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你是第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我不知道你的反應會是什麼樣。」
「我怕你覺得我是個怪物，怕你嫌棄我，怕你……會離開。」
來了，又來了。
又是這副示弱的、可憐兮兮的樣子。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他看過來的視線。
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清晰地映著擔憂和一種孤注一擲的脆弱。
沈梔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無處使。
她能怎麼辦？
對著一個小心翼翼跟她道歉，坦白自己內心恐懼的人發火嗎？
她做不到。
尤其是在知道了他的過往之後。
沈梔在心裡嘆了口氣，把那隻蝦餃塞進嘴裡，悶悶地嚼著。
「我沒有要離開。」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莊凜的眼睛就亮了。
「那你的意思是，不生我氣了？」他追問，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種急於求證的迫切。
「我只是……」沈梔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剛想說「我只是需要時間消化一下」。
「以後不會了。」莊凜立刻打斷她的話。
「我保證，以後不管是他還是我，都不會再對你說謊。」
他這副樣子，讓沈梔最後那點脾氣也徹底沒了。
她還能說什麼？
只能認栽。
吃完早餐，兩人一起去學校。
大概是把話說開了，莊凜今天沒有刻意保持距離。
車子停在校門口，他下車後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繞到副駕駛這邊，替她拉開車門，還順手接過了她肩上的書包。
「我幫你拿。」
這個動作太過自然，也太過親密。
來來往往的學生們的視線，刷的一下全都集中了過來。
沈梔的臉頰有些發燙，小聲說：「我自己來就行。」
「不行，這是我應該做的。」莊凜不由分說，單手拎著她的書包，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牽住了她的。
「走吧，快遲到了。」
這一下，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沈梔能感覺到無數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羨慕，當然，也少不了嫉妒。
她下意識地想把手抽回來，可男人的手卻握得很緊，根本不給她機會。
她只能紅著臉，半推半就地被他牽著，走進了明德學院的大門。
一直走到教學樓下，莊凜才停下腳步，把書包還給她。
「中午一起吃飯。」他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柔。
「嗯。」沈梔接過書包，胡亂地點了點頭，轉身就往教學樓里跑。
莊凜站在原地，看著她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唇邊溢出一聲低笑。
他抬起自己剛才牽過她的那隻手，放到鼻尖聞了聞。
上面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心情，好得不得了。
而在教學樓三樓的某個窗邊，一道怨毒的視線，將剛才發生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葉梓萌的手指摳著窗台的邊緣，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怎麼會這樣？
那個看起來溫和無害的莊凜，骨子裡明明是個會把人的自尊踩在腳底下肆意踐踏的惡魔！
葉梓萌靠在牆上，胸口劇烈地起伏。
她原本的計劃是冷眼旁觀，等著看沈梔被莊凜的另一面嚇跑，等著看她被無情拋棄的悽慘下場。
可現在看來，事情的發展，完全脫離了她的預料。
沈梔非但沒有被嚇跑，反而還和莊凜的關係更近了一步。
不行。
她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
既然莊凜不會主動暴露，那她就幫他一把。
她要讓全校的人都看看，他們眼中那個完美無缺的莊家大少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偽君子！
她要讓沈梔，也嘗嘗她上一世所受過的屈辱！
高三一班。
沈梔剛在座位上坐下，前桌的徐芊芊就轉了過來，一臉促狹。
「可以啊沈梔同學，現在是完全不掩飾了嗎？」
「別胡說！」沈梔把臉埋在書本里，只露出一雙通紅的耳朵尖。
「我都看見啦！」徐芊芊壓低了聲音。
沈梔無奈地搖搖頭，剛想說些什麼，上課鈴就響了。
而之後的時間沈梔都發現事情跟自己想的不同。
她發現，把話說開之後，事情非但沒有變得簡單，反而更複雜了。
以前，莊凜還會顧及她的感受，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現在，他像是徹底打開了某個開關。
課間，他會借著送習題冊的名義，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一班門口，引來無數圍觀。
午休，他會直接到教室來接她，幫她理好被風吹亂的衣領，動作親昵得毫不避諱。
甚至在她拒絕他遞過來的酸奶時，他都會垂下眼，用那種讓她毫無抵抗力的、帶著點委屈的語氣問她：「是不是因為我昨天騙了你，所以你嫌棄我了？」
沈梔只能繳械投降。
她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拒絕這樣的莊凜。
莊凜表現得和往常沒什麼兩樣。
白襯衫的紐扣扣到最上面一顆，用餐的動作斯文優雅，甚至還像平時一樣，主動給莊老夫人布菜。
仿佛那個被拆穿了謊言，窘迫到無地自容的人根本不是他。
這人心理素質未免也太好了點。
沈梔心裡腹誹。
「梔梔，怎麼光喝粥啊？」莊老夫人看出兩人之間的暗流涌動，笑著給她夾了一個水晶蝦餃，「嘗嘗這個，今天廚房新做的。」
「謝謝莊奶奶。」沈梔沖老人家露出一個乖巧的笑，然後低下頭，假裝專心致志地對付碗裡的蝦餃。
她就是不看他，看他能裝到什麼時候。
等莊奶奶吃完離席之後，莊凜終於放下了手裡的刀叉。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後抬起頭，視線直直地落在沈梔身上。
「你還在生氣嗎？」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顯而易見的沙啞，像是昨晚沒睡好。
沈梔夾著蝦餃的筷子頓了一下，沒做聲。
她當然在生氣！被人當傻子一樣騙，誰能不氣？
「我知道我錯了。」莊凜的聲音更低了，「我不該騙你，更不該把責任都推到他身上。」
他的姿態放得極低，語氣誠懇得找不出一絲破綻。
「我只是……太害怕了。」
他頓了頓，眼睫微垂，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你是第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我不知道你的反應會是什麼樣。」
「我怕你覺得我是個怪物，怕你嫌棄我，怕你……會離開。」
來了，又來了。
又是這副示弱的、可憐兮兮的樣子。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他看過來的視線。
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清晰地映著擔憂和一種孤注一擲的脆弱。
沈梔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無處使。
她能怎麼辦？
對著一個小心翼翼跟她道歉，坦白自己內心恐懼的人發火嗎？
她做不到。
尤其是在知道了他的過往之後。
沈梔在心裡嘆了口氣，把那隻蝦餃塞進嘴裡，悶悶地嚼著。
「我沒有要離開。」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莊凜的眼睛就亮了。
「那你的意思是，不生我氣了？」他追問，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種急於求證的迫切。
「我只是……」沈梔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剛想說「我只是需要時間消化一下」。
「以後不會了。」莊凜立刻打斷她的話。
「我保證，以後不管是他還是我，都不會再對你說謊。」
他這副樣子，讓沈梔最後那點脾氣也徹底沒了。
她還能說什麼？
只能認栽。
吃完早餐，兩人一起去學校。
大概是把話說開了，莊凜今天沒有刻意保持距離。
車子停在校門口，他下車後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繞到副駕駛這邊，替她拉開車門，還順手接過了她肩上的書包。
「我幫你拿。」
這個動作太過自然，也太過親密。
來來往往的學生們的視線，刷的一下全都集中了過來。
沈梔的臉頰有些發燙，小聲說：「我自己來就行。」
「不行，這是我應該做的。」莊凜不由分說，單手拎著她的書包，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牽住了她的。
「走吧，快遲到了。」
這一下，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沈梔能感覺到無數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羨慕，當然，也少不了嫉妒。
她下意識地想把手抽回來，可男人的手卻握得很緊，根本不給她機會。
她只能紅著臉，半推半就地被他牽著，走進了明德學院的大門。
一直走到教學樓下，莊凜才停下腳步，把書包還給她。
「中午一起吃飯。」他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柔。
「嗯。」沈梔接過書包，胡亂地點了點頭，轉身就往教學樓里跑。
莊凜站在原地，看著她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唇邊溢出一聲低笑。
他抬起自己剛才牽過她的那隻手，放到鼻尖聞了聞。
上面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心情，好得不得了。
而在教學樓三樓的某個窗邊，一道怨毒的視線，將剛才發生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葉梓萌的手指摳著窗台的邊緣，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怎麼會這樣？
那個看起來溫和無害的莊凜，骨子裡明明是個會把人的自尊踩在腳底下肆意踐踏的惡魔！
葉梓萌靠在牆上，胸口劇烈地起伏。
她原本的計劃是冷眼旁觀，等著看沈梔被莊凜的另一面嚇跑，等著看她被無情拋棄的悽慘下場。
可現在看來，事情的發展，完全脫離了她的預料。
沈梔非但沒有被嚇跑，反而還和莊凜的關係更近了一步。
不行。
她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
既然莊凜不會主動暴露，那她就幫他一把。
她要讓全校的人都看看，他們眼中那個完美無缺的莊家大少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偽君子！
她要讓沈梔，也嘗嘗她上一世所受過的屈辱！
高三一班。
沈梔剛在座位上坐下，前桌的徐芊芊就轉了過來，一臉促狹。
「可以啊沈梔同學，現在是完全不掩飾了嗎？」
「別胡說！」沈梔把臉埋在書本里，只露出一雙通紅的耳朵尖。
「我都看見啦！」徐芊芊壓低了聲音。
沈梔無奈地搖搖頭，剛想說些什麼，上課鈴就響了。
而之後的時間沈梔都發現事情跟自己想的不同。
她發現，把話說開之後，事情非但沒有變得簡單，反而更複雜了。
以前，莊凜還會顧及她的感受，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現在，他像是徹底打開了某個開關。
課間，他會借著送習題冊的名義，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一班門口，引來無數圍觀。
午休，他會直接到教室來接她，幫她理好被風吹亂的衣領，動作親昵得毫不避諱。
甚至在她拒絕他遞過來的酸奶時，他都會垂下眼，用那種讓她毫無抵抗力的、帶著點委屈的語氣問她：「是不是因為我昨天騙了你，所以你嫌棄我了？」
沈梔只能繳械投降。
她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拒絕這樣的莊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