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可憐魔尊重生了5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墨不寂看著沈梔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女人的呼吸灑在他的頸窩。

  只要他現在發力,掐斷這女人的脖子不過是眨眼間的事。

  但理智告訴他不能動手。

  不僅是打不過門外的合歡宗弟子,更是因為他需要一個合理的身份避開青山派。

  而且……看到沈梔眼中的光和嘴角的笑容,他莫名不想破壞這份重生帶來的驚喜。

  墨不寂垂下長睫,將眼底翻湧的戾氣盡數掩藏。

  再抬起頭時,那雙深黑的瞳孔里只剩下習慣的偽裝。

  「好。」他擠出一個音節,聲音沙啞。

  沈梔聽到他答應,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然後拍了拍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的少年。

  「這就對了嘛!」沈梔笑靨如花,「既然跟了我,就要努力喜歡我,自願跟我雙修。本姑娘有的是錢,也有的是耐心。等你身體養好,我保證讓你體會到修仙界最頂級的快樂。」

  墨不寂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下巴,沉默不語。

  沈梔也不在意他的冷淡。

  她繞著床走了一圈,目光在墨不寂身上來回打量,開始碎碎念。

  「你這身板太瘦了,墨家那些老不死的真摳門,連飯都不給吃飽。不過沒關係,跟著我,頓頓給你餵靈食。你現在這套寢衣太醜了,不符合我的審美。等會兒我帶你出去買衣服。」

  沈梔越說越興奮,直接坐回床邊,伸手捏住墨不寂的肩膀,順著手臂往下摸。

  墨不寂渾身僵直,背脊繃成了一張弓。

  「骨架極佳,就是缺肉。」沈梔的手指停在他的腰側,毫不客氣地掐了一把,「腰挺細。我的眼光絕對不會錯,你打扮一下,絕對是這青石鎮乃至整個南域最靚的崽。白色太寡淡,黑色太沉悶。要不選青色?配上羊脂玉冠,妥妥的清冷貴公子。」

  墨不寂被捏得氣息一滯。他活了兩輩子,哪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他閉上嘴,咬緊牙關,硬生生克制住了要逃離的本能。

  幸好敲門聲適時響起,拯救了墨不寂。

  「師妹,方便嗎?」綠衣師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青山派的兩位道友說來找你有點事情。」

  聽到「青山派」三個字,墨不寂的呼吸停了一瞬。

  被子下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由於用力而發白。

  寧雪來了。

  速度真快。

  前腳剛在墨家撲空,後腳就追到了客棧。

  寧雪這種自詡名門正派的嫡傳弟子,平日裡連看都不屑看合歡宗一眼,今天卻屈尊降貴主動找上門。

  唯一的解釋就是,她和自己一樣,帶著上一世的記憶。

  她知道自己未來會成為魔尊,所以急著來斬草除根,或是想把危險扼殺在搖籃里。

  沈梔皺起眉頭,嬌嗔地衝著門外喊道:「師姐?什麼青山派?就是那幫整天把除魔衛道掛在嘴邊的偽君子嗎?找我幹什麼?讓他們在樓下等著,我換身衣服再下去。」

  喊完,她轉頭看向床上的墨不寂,叮囑道:「你就在屋裡待著,別亂跑。那些正道人士最喜歡多管閒事,要是看到你這副樣子,指不定要怎麼編排我強搶良家少年,等我把他們打發了再回來帶你出門。」

  墨不寂順從地點頭,把身體往被子裡縮了縮,扮演著一個受到驚嚇的可憐蟲。

  沈梔滿意地拍了拍他的頭頂,起身走向屏風換衣服。

  一炷香後。

  客棧一樓大堂。

  寧雪和宋寒州站在中央。

  周圍的食客早在看到青山派的服飾時就躲得遠遠的。

  寧雪穿著青白相間的道袍,頭上只插了一根素銀簪子。

  她低垂著眼,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端的是一副悲天憫人的清高做派。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掌心已經滲出了冷汗。

  她必須把墨不寂帶走。

  墨不寂是個定時炸彈,留在合歡宗這種地方,只會加速他的墮落,而且她還不知道墨家的傳承現在是不是已經被他拿到手了。

  樓梯上傳來清脆的腳步聲。


  沈梔換了一身更紅的流仙裙,裙擺上用金線繡著大朵大朵的牡丹,奢華到了極點。她搖著一把綴滿極品靈石的團扇,身後跟著兩位金丹期的師姐,一步三搖地走下來。

  「喲,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青山派的高徒。」沈梔在距離他們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用扇子掩著半張臉,語氣輕佻,「不知宋道友和寧道友放著墨家的好茶不喝,跑到這小小的客棧來找本姑娘,有何貴幹?」

  宋寒州眉頭打結。

  他一向看不慣合歡宗這副做派,但礙於規矩,還是拱手見禮:「沈道友,我們此番前來,是為了墨家的那個少年。」

  「墨家的少年?」沈梔裝傻,「哪個少年?墨家大少爺還是二少爺?宋道友要是看上了他們,直接去找墨家主提親便是,找我幹什麼?」

  「沈仙子,」寧雪上前一步,聲音輕柔卻帶著高高在上,「是那個名叫墨不寂的少年。聽聞仙子花極品靈石買下了他。那少年體質特殊,恐有走火入魔的風險。仙子將他帶在身邊,只怕會引火燒身,還不如交給我們,我們也是為了沈仙子的安全……。」

  「體質特殊?走火入魔?」沈梔打斷她的話,收起扇子,臉上的笑容收斂得一乾二淨。

  隨後上前逼近寧雪,毫不客氣地打量著她,「寧道友,你是在教我做事嗎?我花錢買的人,別說他走火入魔,就算他是魔尊轉世,那也是我沈梔的私有財產,有什麼後果我自己會擔著,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寧雪被她咄咄逼人的氣勢震得後退半步,咬著唇說道:「仙子誤會了,我是為了修真界……」

  「別拿修真界來壓我!」沈梔聲音猛地拔高,「你們青山派整天把拯救蒼生掛在嘴邊,真把自己當盤菜了?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那小子我看上了,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不相干的人就別來沾邊了。」

  宋寒州見師妹受委屈,當即拔出半截長劍:「沈梔,你休要猖狂,那少年若是落入魔道,你擔當得起嗎?」

  綠衣師姐看到自家小師妹被威脅,也冷哼一聲,長鞭一甩,直指宋寒州:「宋寒州,想打架?我合歡宗奉陪到底,你真當我們怕你們不成?」

  大堂里的氣氛劍拔弩張。

  沈梔根本不懼。

  她從儲物戒里掏出一大把高階爆裂符,在手裡掂了掂,笑得極其囂張:「打呀,怎麼不打?我這裡還有幾十張天雷符。宋道友要是想試試,我免費送你幾張。」

  看到那厚厚一沓高階符籙,宋寒州的臉色徹底變了。

  青山派底蘊並不算豐厚,沒有哪個弟子出門會隨身帶這麼多高階符紙。

  這些符籙隨便扔出幾張,就能把這間客棧夷為平地。

  寧雪也明白利害關係,拉住宋寒州的衣袖,搖了搖頭。

  「既然沈仙子執意如此,寧雪無話可說。」寧雪盯著沈梔的眼睛,語氣裡帶著警告,「只盼仙子日後不要後悔。」

  「我沈梔做事,字典里就沒有後悔這兩個字。慢走,不送。」沈梔重新搖起團扇,轉身往樓上走。

  寧雪看著沈梔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肉里。

  墨不寂一定還在樓上。

  她不能放棄,必須想辦法接近他。

  一世,正是這股波動引來了青山派,雖然他最終還是拿到了傳承,但也被迫跟青山派的女修扯上了因果。

  沈梔皺了皺眉,收起了玩鬧的心思。

  正事要緊,合歡宗雖然作風放蕩,但在搶奪資源這方面,從來不含糊。

  「查明源頭?這青石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去哪查?」沈梔嘀咕了一句。

  墨不寂適時地抬起頭,眼神無辜,卻像是不經意般地開口:「姐姐,我以前在墨家的時候,經常被關在祠堂後面的柴房。這兩天晚上,祠堂地下總會傳出奇怪的聲響,還有黑色的霧氣冒出來。墨家家主還嚴令任何人靠近那裡。」

  「墨家祠堂?」沈梔眼睛一亮,猛地轉頭盯著墨不寂,「你確定?」

  「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是確實是有響動的。」墨不寂瑟縮了一下。

  沈梔開心的拉住墨不寂的手,對著師姐說:「那我們晚上就去探探!」然後又衝著墨不寂道:「你果然是我的福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