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失控戰神與他的飼養員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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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脖頸上的刺痛感還沒消退,沈梔先是被那句「對我負責」砸懵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伸手去推身前這座大山。

  紋絲不動。

  不僅推不動,手掌下的肌肉反而繃得更緊了些,隔著那層昂貴的軍裝料子,硌得掌心發燙。

  「斯洛爾。」沈梔沒叫他,試圖用飼養員的威嚴找回場子,「起開,你好重。」

  男人垂眸,視線在她被咬紅的脖頸上停留半秒,那裡正留著一個淺淺的牙印,像是所有權的烙印。

  他很滿意這個傑作,於是大發慈悲地直起身,順帶整了整被蹭亂的領口。

  恢復人形後的斯洛爾,領地意識比當狼的時候還要強橫霸道。

  「我的宿舍只有一張床。」沈梔退到安全距離,揉了揉脖子,指著門口,「你是第一軍團的將軍,基地給你準備的套房在頂層,那裡有全套的醫療設備。」

  這話里的趕人意思再明顯不過。

  斯洛爾走到衣櫃旁,動作自然得像是回到了自己家。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袖扣,將那兩枚象徵著榮耀與權力的黑曜石袖扣隨手扔在沈梔梳妝檯的雜物盒裡,發出一聲脆響。

  「不去。」

  拒絕得乾脆利落,甚至都沒抬頭看她一眼。

  「理由?」沈梔氣笑了,「別告訴我是因為床不夠軟。」

  「太遠。」斯洛爾轉過身,已經脫下了那件壓迫感極強的外套,只穿著裡面的襯衫。

  他解開了領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鎖骨若隱若現,那股禁慾的精英范兒瞬間被一股慵懶的痞氣衝散。

  他靠在櫃門上,雙臂環胸,理直氣壯地胡扯:「父親說了,我的精神屏障剛重組,極不穩定。一旦離安撫源太遠,很容易再次崩潰。沈飼養員,你也不想看見我大半夜變成狼,還要你去撈我吧?」

  沈梔:「……」

  這根本就是道德綁架。

  偏偏她就吃這套。

  「那你可以在隔壁申請一個房間,或者我搬去你那邊隔壁。」沈梔試圖講道理。

  「申請流程要走三天。」斯洛爾面不改色,「我等不了。而且我已經習慣這裡的氣味了,換地方會應激。」

  應激?

  沈梔看著眼前這個神色淡定、正在研究她桌上那盆多肉植物的男人,實在很難把這個詞跟他聯繫起來。

  但他那雙幽綠的眼睛掃過來時,裡面明晃晃寫著一句話:我就賴這兒了,你能拿我怎麼樣?

  「這裡的床只有一米二。」沈梔做最後的掙扎。

  斯洛爾視線掃過那張鋪著淡黃色床單的小床,眉頭都沒皺一下:「擠擠。」

  「我不習慣跟別人擠。」

  「我是別人?」斯洛爾挑眉,語氣裡帶了幾分危險,「昨晚也沒見你把我踹下去。」

  沈梔的臉騰地熱了。

  昨晚那是因為他情況不對,而且她明明拒絕了!!!

  只是對方不配合!

  可現在這是一個精神正常,身高一米九、荷爾蒙爆棚的成年男性!

  這不僅是物種的變化,更是性質的改變!

  「我去洗澡。」沈梔不想再跟他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轉身抓起睡衣就往浴室沖。

  既然趕不走這尊大佛,那就只能自己躲一躲了。

  浴室門「咔噠」落鎖。

  浴室里水汽瀰漫,沈梔打開花灑,讓熱水兜頭澆下。

  水流聲隔絕了外面的動靜,卻隔絕不了腦子裡的胡思亂想。

  她到現在還有種不真實感,那個會在草地上打滾求摸肚皮的大黑狼,真的變成了那個手握重權的斯洛爾將軍。

  性格雖然變了,但這股子粘人的勁兒怎麼一點沒少?

  只是更有侵略性了。

  沈梔低頭看了看鎖骨處的牙印,指尖輕輕撫過。

  不疼,但是有點癢,那種癢順著皮膚鑽進心裡,讓人有些坐立難安。

  她在浴室里磨蹭了足足四十分鐘,直到皮膚都被泡得發皺,實在找不到理由再待下去了,才關掉水龍頭。

  擦乾頭髮,換上保守得不能再保守的長袖長褲睡衣,沈梔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浴室的水汽爭先恐後地湧入臥室,帶出一室潮濕的暖意。

  房間裡的大燈關了,只留了一盞床頭燈,光線昏黃曖昧。

  沈梔視線落在床上,腳步驟然僵住。

  斯洛爾已經躺下了。

  他霸占了床鋪的外側,那件襯衫也不知去向,上半身赤裸著,精壯的肌肉線條在昏暗的光影下起伏,流暢得像是一幅精心雕琢的油畫。

  被子只堪堪蓋在腰腹處,露出兩條修長有力的腿,占據了床鋪的大半江山。

  這根本不是擠一擠的問題。

  聽見開門聲,男人從手中的軍事雜誌里抬起頭,鼻樑上架了一副金絲邊眼鏡,估計是從雷蒙教授那兒順來的。

  那層薄薄的鏡片擋住了眸子裡原本的野性,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斯文敗類的禁慾感。

  「洗完了?」他合上書,隨手放在床頭柜上,另一隻手拍了拍身側那塊大概只有三十厘米寬的空位,「過來。」

  那語氣,自然得像是這是自己家。

  沈梔抓緊了手裡的毛巾:「我覺得……我還是去睡沙發比較好。」

  「沙發只有一米五。」斯洛爾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而且我剛吃了藥,現在的精神力波動值處於臨界點。你需要離我在五十厘米以內,否則我也不能保證會不會把你這裡的家具都拆了。」

  又來這套。

  沈梔咬牙:「你是狼,不是哈士奇,別總拿拆家威脅我。」

  斯洛爾偏頭看她,嘴角若有若無地揚了一下:「本質上沒區別。只不過哈士奇用牙,我用精神力。」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帶著幾分誘哄:「梔梔,我冷。」

  沈梔的心軟了一下。

  她知道那是因為精神力透支帶來的後遺症,體溫調節中樞失衡,這也是為什麼變成狼的時候他總愛往她懷裡鑽。

  「讓個位置。」沈梔嘆了口氣,認命地走過去。

  斯洛爾眼底滑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往旁邊挪了挪。

  說是挪,其實也沒騰出多大地方,反而因為動作幅度,那被子往下滑了一截,露出令人眼紅心跳的人魚線。

  沈梔目不斜視,像只僵硬的木偶一樣爬上床,緊貼著牆壁躺下,試圖把自己縮成一張紙片。

  床太小了。

  哪怕她貼著牆,後背依然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邊男人的熱源。

  那種滾燙的溫度隔著衣料傳來,存在感強得讓人根本無法忽視。

  「躲那麼遠幹什麼?牆上有花?」

  身後傳來男人低啞的聲音,緊接著,一條手臂橫過來,強勢又不失分寸地攬住了她的腰。

  天旋地轉。

  沈梔低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撈進了那個滾燙的懷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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