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失控戰神與他的飼養員29
走廊里有巡邏的安保機器人。
紅外線掃描儀掃過黑狼所在的位置，顯示屏上的數據連跳都沒跳一下。
黑狼甚至有些欠兒地湊過去聞了聞機器人的鐵腦殼，嫌棄全是機油味，又大搖大擺地走了。
出了A區，夜風送來了他想要的信息。
在幾百種複雜的味道里，有一縷淡淡的香氣，像是夜晚盛開的晚香玉，勾著他的鼻子往西邊飄。
在那邊。
那棟亮著零星燈光的白色小樓。
黑狼加快了速度，四肢在地面上無聲地交替，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掠過基地的操場，熟練地避開了所有的紅外線警戒網，其實不用避開也不會觸發，但他不喜歡那些紅色的光線照在身上的感覺。
員工宿舍樓，302室。
窗戶開了一條縫，大概是睡前透氣用的。
這給了這隻體型龐大的非法入侵者極大的便利。
黑狼後腿微屈，肌肉爆發，輕易地躍上了三樓的窗台。
他用鼻子頂開了窗戶，動作輕得像只貓。
屋裡很黑，只有床頭的小夜燈散發著微弱的暖光。
那個人類正卷著被子睡得昏天黑地，呼吸綿長，海藻般的長髮鋪了一枕頭。
找到了。
黑狼那顆一直懸在半空的焦躁心臟，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他輕巧地跳進屋，在床邊蹲坐下來。
尾巴在地毯上掃了掃，歪著頭盯著沈梔的睡臉看了一會兒。
好香。
是那種讓人安心的活物的味道。
他把那個碩大的腦袋湊過去，在沈梔露在外面的手背上蹭了蹭。
濕漉漉的鼻子碰到了溫熱的皮膚，沈梔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嘟囔了一句什麼，翻個身繼續睡，手卻下意識地搭在了他毛茸茸的耳朵上。
這個動作徹底取悅了黑狼。
他想上床。
但這張單人床對於一個成年女性外加一頭肩高一米的巨狼來說，實在是太擠了。
黑狼試探性地伸出一隻前爪踩了踩床墊，床架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
沈梔動了動。
黑狼立刻僵住，保持著金雞獨立的姿勢不敢動彈。
等了兩分鐘，見沈梔沒醒，他才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身子挪了上去。
沒地方趴？
沒關係。
黑狼調整了一下姿勢，把身體拉長，緊貼著牆壁，把沈梔擠到了床沿，然後把自己那條蓬鬆的大尾巴蓋在了沈梔的肚子上，權當是被子。
做完這一切，黑狼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哈欠，把下巴擱在沈梔的枕頭邊，甚至還得寸進尺地往她頸窩裡拱了拱。
世界終於安靜了。
沒有亂七八糟的味道，不是冰冷的房間。
只有暖烘烘的體溫和讓人想睡覺的香味。
黑狼閉上眼，喉嚨里發出輕微的呼嚕聲，愉悅而快樂。
…………
凌晨五點五十五分。
辰星基地總控室。
值夜班的小張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手裡接了一杯開水，眼皮直打架。
熬了一整夜，正是精神最渙散的時候。
「再堅持五分鐘，接班的老王就來了。」小張拍了拍臉頰，強打精神開始做最後一次例行巡檢。
他熟練地切換著監控畫面。
「C區，幾隻變異猴子還在睡覺……B區，那條巨蟒也沒動靜……A區……」
小張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調出了A-01的實時畫面。
畫面有些暗，但能看見角落裡那一團黑影。
「還在睡啊。」小張嘟囔了一句，習慣性地看了一眼生命體徵監測數據。
下一秒，他手裡的水杯「哐當」一聲砸在了控制台上。
滾燙的水潑了一褲子，但他連跳起來喊燙的反應都沒有，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椅子上，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生命體徵那一欄是灰色的。
數值是零。
不是監控對象死了就是監控對象不存在。
「設備壞了？」小張顫抖著手去重啟傳感器。
重啟完畢。
依然是零。
一股涼氣順著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撲向操作台，把監控畫面的對比度拉到最高，再開啟熱成像模式。
A-01室的畫面變成了藍紫色——那是低溫環境的顏色。
沒有紅色。
沒有熱源。
那團趴在地上的「黑影」，在熱成像下根本不存在！
那是之前畫面的殘影！
監控對象不見了！
「我敲……」
小張發出一聲變調的慘叫，連滾帶爬地抓起紅色的緊急通訊電話，手指哆嗦得按錯了三次才撥通那個號碼。
「接電話……快接電話啊……」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對面傳來帶他的師父的聲音：「如果不是天塌了，你就死定了。」
「師父！天塌了！！」
小張帶著哭腔吼道：「A-01……那位爺……不見了！」
「什麼叫不見了？」對方的聲音瞬間清醒，透著一股要把人凍死的寒意。
「就是……就是沒影了！門鎖好好的，牆也沒破，但他就是憑空蒸發了！熱成像掃不到，生命監測也沒反應！斯洛爾將軍他……消失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翻身聲和衣服摩擦聲，緊接著是對方咬牙切齒的命令：「拉響一級警報！封鎖所有出口！通知負責人還有雷蒙教授和斯洛指揮官，一隻S級失控獸人要是跑出去，整個基地都得陪葬！」
…………
警報聲是在六點整劃破晨曦的。
悽厲的蜂鳴聲響徹整個辰星基地，紅色的警示燈像瘋了一樣閃爍。
無數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從營房裡衝出來，裝甲車轟鳴著堵住了基地大門。
雷蒙教授甚至還沒來得及扣好襯衫扣子，就被一群保鏢護送到了總控室。
斯洛曦月緊隨其後，這位鐵血女將手裡提著一把高能粒子槍，臉色比鍋底還黑。
「怎麼回事？」斯洛曦月把槍拍在桌子上，「我兒子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紅外線掃描儀掃過黑狼所在的位置，顯示屏上的數據連跳都沒跳一下。
黑狼甚至有些欠兒地湊過去聞了聞機器人的鐵腦殼，嫌棄全是機油味，又大搖大擺地走了。
出了A區，夜風送來了他想要的信息。
在幾百種複雜的味道里，有一縷淡淡的香氣，像是夜晚盛開的晚香玉，勾著他的鼻子往西邊飄。
在那邊。
那棟亮著零星燈光的白色小樓。
黑狼加快了速度，四肢在地面上無聲地交替，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掠過基地的操場，熟練地避開了所有的紅外線警戒網，其實不用避開也不會觸發，但他不喜歡那些紅色的光線照在身上的感覺。
員工宿舍樓，302室。
窗戶開了一條縫，大概是睡前透氣用的。
這給了這隻體型龐大的非法入侵者極大的便利。
黑狼後腿微屈，肌肉爆發，輕易地躍上了三樓的窗台。
他用鼻子頂開了窗戶，動作輕得像只貓。
屋裡很黑，只有床頭的小夜燈散發著微弱的暖光。
那個人類正卷著被子睡得昏天黑地，呼吸綿長，海藻般的長髮鋪了一枕頭。
找到了。
黑狼那顆一直懸在半空的焦躁心臟，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他輕巧地跳進屋，在床邊蹲坐下來。
尾巴在地毯上掃了掃，歪著頭盯著沈梔的睡臉看了一會兒。
好香。
是那種讓人安心的活物的味道。
他把那個碩大的腦袋湊過去，在沈梔露在外面的手背上蹭了蹭。
濕漉漉的鼻子碰到了溫熱的皮膚，沈梔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嘟囔了一句什麼，翻個身繼續睡，手卻下意識地搭在了他毛茸茸的耳朵上。
這個動作徹底取悅了黑狼。
他想上床。
但這張單人床對於一個成年女性外加一頭肩高一米的巨狼來說，實在是太擠了。
黑狼試探性地伸出一隻前爪踩了踩床墊，床架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
沈梔動了動。
黑狼立刻僵住，保持著金雞獨立的姿勢不敢動彈。
等了兩分鐘，見沈梔沒醒，他才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身子挪了上去。
沒地方趴？
沒關係。
黑狼調整了一下姿勢，把身體拉長，緊貼著牆壁，把沈梔擠到了床沿，然後把自己那條蓬鬆的大尾巴蓋在了沈梔的肚子上，權當是被子。
做完這一切，黑狼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哈欠，把下巴擱在沈梔的枕頭邊，甚至還得寸進尺地往她頸窩裡拱了拱。
世界終於安靜了。
沒有亂七八糟的味道，不是冰冷的房間。
只有暖烘烘的體溫和讓人想睡覺的香味。
黑狼閉上眼，喉嚨里發出輕微的呼嚕聲，愉悅而快樂。
…………
凌晨五點五十五分。
辰星基地總控室。
值夜班的小張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手裡接了一杯開水，眼皮直打架。
熬了一整夜，正是精神最渙散的時候。
「再堅持五分鐘，接班的老王就來了。」小張拍了拍臉頰，強打精神開始做最後一次例行巡檢。
他熟練地切換著監控畫面。
「C區，幾隻變異猴子還在睡覺……B區，那條巨蟒也沒動靜……A區……」
小張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調出了A-01的實時畫面。
畫面有些暗，但能看見角落裡那一團黑影。
「還在睡啊。」小張嘟囔了一句，習慣性地看了一眼生命體徵監測數據。
下一秒，他手裡的水杯「哐當」一聲砸在了控制台上。
滾燙的水潑了一褲子，但他連跳起來喊燙的反應都沒有，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椅子上，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生命體徵那一欄是灰色的。
數值是零。
不是監控對象死了就是監控對象不存在。
「設備壞了？」小張顫抖著手去重啟傳感器。
重啟完畢。
依然是零。
一股涼氣順著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撲向操作台，把監控畫面的對比度拉到最高，再開啟熱成像模式。
A-01室的畫面變成了藍紫色——那是低溫環境的顏色。
沒有紅色。
沒有熱源。
那團趴在地上的「黑影」，在熱成像下根本不存在！
那是之前畫面的殘影！
監控對象不見了！
「我敲……」
小張發出一聲變調的慘叫，連滾帶爬地抓起紅色的緊急通訊電話，手指哆嗦得按錯了三次才撥通那個號碼。
「接電話……快接電話啊……」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對面傳來帶他的師父的聲音：「如果不是天塌了，你就死定了。」
「師父！天塌了！！」
小張帶著哭腔吼道：「A-01……那位爺……不見了！」
「什麼叫不見了？」對方的聲音瞬間清醒，透著一股要把人凍死的寒意。
「就是……就是沒影了！門鎖好好的，牆也沒破，但他就是憑空蒸發了！熱成像掃不到，生命監測也沒反應！斯洛爾將軍他……消失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翻身聲和衣服摩擦聲，緊接著是對方咬牙切齒的命令：「拉響一級警報！封鎖所有出口！通知負責人還有雷蒙教授和斯洛指揮官，一隻S級失控獸人要是跑出去，整個基地都得陪葬！」
…………
警報聲是在六點整劃破晨曦的。
悽厲的蜂鳴聲響徹整個辰星基地，紅色的警示燈像瘋了一樣閃爍。
無數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從營房裡衝出來，裝甲車轟鳴著堵住了基地大門。
雷蒙教授甚至還沒來得及扣好襯衫扣子，就被一群保鏢護送到了總控室。
斯洛曦月緊隨其後，這位鐵血女將手裡提著一把高能粒子槍，臉色比鍋底還黑。
「怎麼回事？」斯洛曦月把槍拍在桌子上，「我兒子怎麼可能憑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