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失控戰神與他的飼養員14
護爪油是好東西，雖然給一頭能把機甲咬穿的狼做手護聽起來挺魔幻。
那隻剛剛還準備為了「不讓沈梔去見貓」而大開殺戒的黑狼，這會兒老實得像只正在做美甲的貴婦犬。
沈梔把那隻巨大的爪子托在手裡，有點沉，像托著塊包了毛皮的鉛球。
黑色的肉墊因為長期在那粗糙的水泥地上磨蹭，加上精神力暴動時的自殘行為，早就變得像乾枯的樹皮，甚至還有幾道沒癒合的裂口，看著就讓人心驚肉跳。
「別動，這裡有點深。」
沈梔用棉簽蘸著藥膏，往那道最深的口子裡填。
黑狼的肌肉猛地繃緊，那條粗壯的前腿下意識想往回抽。
這是痛覺帶來的本能反應。
但他剛抽了一寸，就被沈梔一把抓住了腕骨。
「躲什麼？剛才跟趙叔呲牙的時候不是挺威風嗎？」沈梔頭也不抬，手勁兒不大，卻奇異地穩，「現在知道疼了？」
黑狼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隻還沒自己爪子一半大的人類手掌，喉嚨里滾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嗚咽。
不是威脅，倒像是被戳穿了之後有點掛不住臉的哼唧。
他最終還是沒把爪子收回去，只是把頭扭到一邊，不想看那一堆瓶瓶罐罐，那副表情活像是被打針的小朋友強裝鎮定。
藥膏抹勻，沈梔又拿起指甲刀。
那是特製的工業級剪鉗，原本是用來剪鋼絲的，現在用來對付戰神的指甲剛好。
「咔嚓。」
一截彎曲鋒利的指甲尖掉在地上。
黑狼的大耳朵抖了一下。
「咔嚓。」
又是一下。
黑狼這次連耳朵都懶得抖了。
他發現這個人類動作很快，而且完全沒有傷到他的血線。
那種指甲過長頂著腳趾的不適感正在消失。
舒服。
這種久違的、被人精心照料的感覺，讓那顆一直處於狂躁邊緣的大腦逐漸停止了沸騰。
等到四隻爪子都修剪完畢，抹上了潤澤的油膏，時間已經過去了快兩個小時。
沈梔累得腰酸背痛，把工具一扔，直接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地上。
「行了，這回是真帥了。」她伸手拍了拍黑狼的前胸，那裡現在的毛髮蓬鬆厚實，手感好得不想撒手，「以後不許撓牆，聽見沒？再撓裂了我就不管你了。」
黑狼原本正低頭嗅著自己爪子上那股奇怪的草藥味，聽到這話，立刻把腦袋湊過來，巨大的濕鼻子毫不客氣地懟在沈梔臉上，用力蹭了一下。
一臉口水。
「髒死了！」沈梔嫌棄地推他的大頭，但沒推動。
這傢伙現在是徹底放飛自我了。
既然發現這個人類不會傷害他，身上還沒有那股讓他討厭的味道，甚至還能讓他那快要爆炸的腦袋冷靜下來，那為什麼要離遠點？
不僅不離遠，還要貼著。
黑狼乾脆身子一歪，那幾百斤的重量像座山一樣壓了下來。
「喂！」沈梔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就被當成了人肉靠墊。
黑狼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前爪把她圈在懷裡，那條蓬鬆的大尾巴更是過分，直接蓋在了沈梔的腿上。
他滿意地打了個哈欠，那口白森森的牙齒就在沈梔耳朵邊上開合，腥熱的氣息噴了她一臉。
這就是他現在的邏輯。
舒服，就要圈起來。
是他的。
沈梔試著掙扎了一下，發現這傢伙就像是在地里生了根，紋絲不動。
她嘆了口氣，認命地靠在那堵溫熱的「毛牆」上。
安靜的房間裡，一人一獸就這麼依偎著。
沒有了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沈梔甚至能聽到黑狼胸腔里那種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咚。一下一下，像是某種巨大的鼓點。
她有些無聊，伸手去玩黑狼耳朵尖上那一撮聰明毛。
黑狼也不惱，耳朵隨著她的手指靈活地轉動，偶爾被弄癢了就甩甩頭，然後繼續把沈梔壓得死死的。
這種相處模式如果被外面那些研究員看到，估計下巴都要掉一地。
這可是斯洛爾，那個在戰場上把蟲母腦袋擰下來的殺神，那個精神力暴動起來六親不認的瘋子。
現在居然像只超大號的家養阿拉斯加一樣，給人當靠枕。
時間一點點流逝，房間裡的光線慢慢暗了下來。
黑狼似乎睡著了，呼吸變得綿長。
但他的一隻爪子始終搭在沈梔的手腕上，只要沈梔稍微一動，那雙綠眼睛就會立刻睜開一條縫，確定人還在，才又閉上。
直到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咔噠。」
電子鎖解鎖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幾乎是瞬間，剛才還軟成一灘泥的黑狼，渾身肌肉瞬間暴起。
他沒有起身，而是直接從喉嚨深處擠出了一聲極具穿透力的低吼。
「吼——」
那雙綠眼睛猛地睜開，瞳孔瞬間收縮成針芒狀，死死盯著大門的方向。
那種慵懶的氣息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凶戾。
門開了條縫。
趙峰那張略顯疲憊的臉出現在門口。
他沒敢直接進來，只是探了個頭，手裡還提著兩個保溫盒。
「沈梔啊，那個……晚飯時間到了。」趙峰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驚動了那位爺。
但他還是驚動了。
黑狼慢慢站起身，那龐大的身軀在燈光下投射出一片巨大的陰影，直接將沈梔整個人罩住。
他壓低了頭顱，嘴角咧開，露出那排剛剛被修剪過指甲的利爪，雖然指甲短了，但拍死個把人還是不成問題的。
滾。
不需要語言，那個眼神傳遞的信息清晰無比。
趙峰腿肚子一緊，下意識就要去摸腰間的麻醉槍。
「趙叔！」沈梔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她從黑狼那如鋼鐵般的腹部下面鑽出來，拍了拍黑狼緊繃的前腿：「別鬧，是送飯的。」
黑狼低頭看了她一眼，鼻子噴出一股氣，不情不願地收回了那副要把人撕碎的架勢，但身體依然擋在沈梔和趙峰之間，像是一堵不可逾越的牆。
沈梔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被壓麻了的腿，走到門口接過趙峰手裡的飯盒。
「今天麻煩您了。」沈梔笑著說。
「不麻煩不麻煩。」趙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眼神往裡面瞟了一眼，正好對上黑狼那雙冷冰冰的眼睛，趕緊縮回來，「那個……你是打算現在出來吃飯，還是……」
「我得回去了。」沈梔看了看表，「明天還要上班，而且我也餓了。」
聽到「回去」兩個字，原本稍微放鬆下來的黑狼，耳朵瞬間變成了飛機耳。
他突然跨前一步，直接用腦袋頂住了即將關閉的門，然後張嘴咬住了沈梔的袖口。
沒用力，就是叼著。
但他那個體型，那個力氣，哪怕只是輕輕叼著，沈梔也別想往前挪動半步。
「鬆口。」沈梔拽了拽袖子。
黑狼不松，反而喉嚨里發出那種委屈巴巴的嗚嗚聲。
那雙綠眼睛裡哪還有剛才的殺氣，全是控訴。
你要走？
把你那隻狼扔在這冷冰冰的地方？
你也太渣了。
那隻剛剛還準備為了「不讓沈梔去見貓」而大開殺戒的黑狼，這會兒老實得像只正在做美甲的貴婦犬。
沈梔把那隻巨大的爪子托在手裡，有點沉，像托著塊包了毛皮的鉛球。
黑色的肉墊因為長期在那粗糙的水泥地上磨蹭，加上精神力暴動時的自殘行為，早就變得像乾枯的樹皮，甚至還有幾道沒癒合的裂口，看著就讓人心驚肉跳。
「別動，這裡有點深。」
沈梔用棉簽蘸著藥膏，往那道最深的口子裡填。
黑狼的肌肉猛地繃緊，那條粗壯的前腿下意識想往回抽。
這是痛覺帶來的本能反應。
但他剛抽了一寸，就被沈梔一把抓住了腕骨。
「躲什麼？剛才跟趙叔呲牙的時候不是挺威風嗎？」沈梔頭也不抬，手勁兒不大，卻奇異地穩，「現在知道疼了？」
黑狼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隻還沒自己爪子一半大的人類手掌，喉嚨里滾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嗚咽。
不是威脅，倒像是被戳穿了之後有點掛不住臉的哼唧。
他最終還是沒把爪子收回去，只是把頭扭到一邊，不想看那一堆瓶瓶罐罐，那副表情活像是被打針的小朋友強裝鎮定。
藥膏抹勻，沈梔又拿起指甲刀。
那是特製的工業級剪鉗，原本是用來剪鋼絲的，現在用來對付戰神的指甲剛好。
「咔嚓。」
一截彎曲鋒利的指甲尖掉在地上。
黑狼的大耳朵抖了一下。
「咔嚓。」
又是一下。
黑狼這次連耳朵都懶得抖了。
他發現這個人類動作很快，而且完全沒有傷到他的血線。
那種指甲過長頂著腳趾的不適感正在消失。
舒服。
這種久違的、被人精心照料的感覺，讓那顆一直處於狂躁邊緣的大腦逐漸停止了沸騰。
等到四隻爪子都修剪完畢，抹上了潤澤的油膏，時間已經過去了快兩個小時。
沈梔累得腰酸背痛，把工具一扔，直接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地上。
「行了，這回是真帥了。」她伸手拍了拍黑狼的前胸，那裡現在的毛髮蓬鬆厚實，手感好得不想撒手，「以後不許撓牆，聽見沒？再撓裂了我就不管你了。」
黑狼原本正低頭嗅著自己爪子上那股奇怪的草藥味，聽到這話，立刻把腦袋湊過來，巨大的濕鼻子毫不客氣地懟在沈梔臉上，用力蹭了一下。
一臉口水。
「髒死了！」沈梔嫌棄地推他的大頭，但沒推動。
這傢伙現在是徹底放飛自我了。
既然發現這個人類不會傷害他，身上還沒有那股讓他討厭的味道，甚至還能讓他那快要爆炸的腦袋冷靜下來，那為什麼要離遠點？
不僅不離遠，還要貼著。
黑狼乾脆身子一歪，那幾百斤的重量像座山一樣壓了下來。
「喂！」沈梔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就被當成了人肉靠墊。
黑狼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前爪把她圈在懷裡，那條蓬鬆的大尾巴更是過分，直接蓋在了沈梔的腿上。
他滿意地打了個哈欠，那口白森森的牙齒就在沈梔耳朵邊上開合，腥熱的氣息噴了她一臉。
這就是他現在的邏輯。
舒服，就要圈起來。
是他的。
沈梔試著掙扎了一下，發現這傢伙就像是在地里生了根，紋絲不動。
她嘆了口氣，認命地靠在那堵溫熱的「毛牆」上。
安靜的房間裡，一人一獸就這麼依偎著。
沒有了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沈梔甚至能聽到黑狼胸腔里那種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咚。一下一下，像是某種巨大的鼓點。
她有些無聊，伸手去玩黑狼耳朵尖上那一撮聰明毛。
黑狼也不惱，耳朵隨著她的手指靈活地轉動，偶爾被弄癢了就甩甩頭，然後繼續把沈梔壓得死死的。
這種相處模式如果被外面那些研究員看到，估計下巴都要掉一地。
這可是斯洛爾，那個在戰場上把蟲母腦袋擰下來的殺神，那個精神力暴動起來六親不認的瘋子。
現在居然像只超大號的家養阿拉斯加一樣，給人當靠枕。
時間一點點流逝，房間裡的光線慢慢暗了下來。
黑狼似乎睡著了，呼吸變得綿長。
但他的一隻爪子始終搭在沈梔的手腕上，只要沈梔稍微一動，那雙綠眼睛就會立刻睜開一條縫，確定人還在，才又閉上。
直到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咔噠。」
電子鎖解鎖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幾乎是瞬間，剛才還軟成一灘泥的黑狼，渾身肌肉瞬間暴起。
他沒有起身，而是直接從喉嚨深處擠出了一聲極具穿透力的低吼。
「吼——」
那雙綠眼睛猛地睜開，瞳孔瞬間收縮成針芒狀，死死盯著大門的方向。
那種慵懶的氣息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凶戾。
門開了條縫。
趙峰那張略顯疲憊的臉出現在門口。
他沒敢直接進來，只是探了個頭，手裡還提著兩個保溫盒。
「沈梔啊，那個……晚飯時間到了。」趙峰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驚動了那位爺。
但他還是驚動了。
黑狼慢慢站起身，那龐大的身軀在燈光下投射出一片巨大的陰影，直接將沈梔整個人罩住。
他壓低了頭顱，嘴角咧開，露出那排剛剛被修剪過指甲的利爪，雖然指甲短了，但拍死個把人還是不成問題的。
滾。
不需要語言，那個眼神傳遞的信息清晰無比。
趙峰腿肚子一緊，下意識就要去摸腰間的麻醉槍。
「趙叔！」沈梔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她從黑狼那如鋼鐵般的腹部下面鑽出來，拍了拍黑狼緊繃的前腿：「別鬧，是送飯的。」
黑狼低頭看了她一眼，鼻子噴出一股氣，不情不願地收回了那副要把人撕碎的架勢，但身體依然擋在沈梔和趙峰之間，像是一堵不可逾越的牆。
沈梔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被壓麻了的腿，走到門口接過趙峰手裡的飯盒。
「今天麻煩您了。」沈梔笑著說。
「不麻煩不麻煩。」趙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眼神往裡面瞟了一眼，正好對上黑狼那雙冷冰冰的眼睛，趕緊縮回來，「那個……你是打算現在出來吃飯，還是……」
「我得回去了。」沈梔看了看表，「明天還要上班，而且我也餓了。」
聽到「回去」兩個字，原本稍微放鬆下來的黑狼，耳朵瞬間變成了飛機耳。
他突然跨前一步，直接用腦袋頂住了即將關閉的門，然後張嘴咬住了沈梔的袖口。
沒用力，就是叼著。
但他那個體型，那個力氣，哪怕只是輕輕叼著，沈梔也別想往前挪動半步。
「鬆口。」沈梔拽了拽袖子。
黑狼不松，反而喉嚨里發出那種委屈巴巴的嗚嗚聲。
那雙綠眼睛裡哪還有剛才的殺氣，全是控訴。
你要走？
把你那隻狼扔在這冷冰冰的地方？
你也太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