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失控戰神與他的飼養員2
辰星基地位於這顆星球的最北端。
極寒之地，終年積雪。
沈梔下了星艦，迎面就被一股夾雜著冰渣子的狂風糊了一臉。
真冷。
這鬼地方，連只鳥都沒有，確實是個關押瘋子的好地方。
基地大門緊閉，高牆上架著自動雷射炮，紅外線掃描儀來回掃射。
「那個……沈梔是吧？」
一個穿著厚重防護服的中年男人迎了出來，大概就是林師兄介紹的接頭人，基地的人事主管老張。
老張上下打量了沈梔一眼。
這姑娘太瘦了。
看著文文弱弱的，一陣風就能吹跑。
他心裡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老林怎麼想的，這種嬌滴滴的小姑娘送來這種地方，不是送死嗎？
那些野獸發起狂來，連特種合金籠子都能撞變形，這小姑娘怕是都不夠它們塞牙縫的。
「這是入職合同，你看看。」
老張把一塊電子板遞過去，語氣裡帶著點勸退的意思，「醜話說是前頭，這裡的工作環境你也看到了，不比城裡。而且這裡的動物……脾氣都不太好。你要是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回去也就是虧張船票錢。」
沈梔接過電子板，看都沒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免責條款，直接翻到薪資那一欄。
基本工資加津貼，扣稅後每月將近十多萬聯邦幣。
對於原主這個連營養液都要買臨期打折貨的貧民窟女孩來說，這是一筆足以改變命運的巨款。
「簽哪？」沈梔問。
老張一愣，「不再考慮考慮？這裡面可是寫了，如果在工作中發生意外，基地只負責喪葬費……」
「不用。」
沈梔拿起電子筆，刷刷簽下大名。
錢難掙，屎難吃。
只要錢到位，別說喪葬費，骨灰盒她都能自備。
老張看著她那一臉見錢眼開的表情，搖了搖頭。
現在的年輕人啊，為了錢真是命都不要了。
「行吧，既然你簽了，那就跟我來。」
老張帶著她穿過幾道厚重的氣閘門，進入了基地內部。
裡面倒是暖和，恆溫系統運作得很好，就是安靜得可怕。
不是那種安寧的靜，而是一種死寂。
偶爾能聽到深處傳來幾聲沉悶的撞擊聲，像是重物砸在牆上，連帶著腳下的地板都在微微震顫。
「這裡分為A、B、C三個區。」
老張一邊走一邊介紹，「C區是一些小型食草動物，沒什麼攻擊性，就是比較吵。B區是中型食肉類，只要不離太近，問題不大。你的工作主要是負責A區。」
沈梔腳步一頓。
A區？
「那個跑路的實習生也是負責A區？」沈梔問。
「對。」老張眼神閃爍了一下，「A區都是凶禽猛獸，而且有些動物脾氣不太好，但是他們……比較特殊，不能打罵和動用精神安撫藥劑，所以稍微難伺候一點。」
正說著，兩人走到了一扇巨大的黑色合金門前。
門上掛著醒目的紅色警示牌：【極度危險，非工作人員禁止靠近】。
老張停下腳步，刷了門禁卡。
「你自己進去吧。A區的飼養員這幾天請假了，你先頂替他的工作。記住，只要把食物倒進投餵口就行，千萬不要試圖跟他們交流，更不要把手伸進去。」
老張囑咐完，像是身後有鬼在追一樣，轉身快步走了。
沈梔看著那扇緩緩打開的大門，深吸了一口氣。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邊是一個個獨立的囚室。
特製的單向防彈玻璃，能讓人看清裡面，裡面卻看不清外面。
沈梔走到第一間囚室前。
裡面趴著一隻巨大的白虎，瘦骨嶙峋，身上到處都是潰爛的傷口，那是它自己撞擊牆壁留下的。
它趴在那裡一動不動，眼睛渾濁無神，像是已經死了。
沈梔能感覺到從它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絕望和死氣。
這就是系統說的曾經守護聯盟的英雄？
如今卻像是一堆垃圾一樣被丟在這裡，爛在泥里。
她繼續往前走。
獅子、獵豹、黑熊……
每一隻都曾經是叱吒風雲的人物，現在卻連作為人的尊嚴都沒剩下。
不過除了少部分人知道這些動物的真實身份，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包括沈梔自己，師兄也沒告訴她真相。
直到她走到走廊的最深處。
這間囚室比其他的都要大，防禦措施也更嚴密，光是那玻璃的厚度就是其他的三倍。
沈梔湊近玻璃往裡看。
角落裡，一團黑色的陰影蜷縮著。
那是一隻狼。
體型巨大，比一般的狼要大上一倍不止。
通體漆黑，皮毛暗啞雜亂，脖子上戴著一個閃爍著紅光的項圈——那是高壓電擊項圈，專門用來控制失控暴走的野獸。
它似乎感覺到了窺視，猛地抬起頭。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啊。
幽綠，森冷，像是兩團鬼火。
即使隔著這麼厚的玻璃，沈梔也能感覺到那股撲面而來的殺氣和暴戾。
「吼——」
黑狼突然暴起，像一顆黑色的炮彈一樣撞向玻璃。
「咚！」
巨大的悶響震得沈梔耳膜生疼，整面玻璃牆都在劇烈顫抖。
黑狼並沒有停下，它瘋狂地抓撓著玻璃，鋒利的爪子在強化玻璃上劃出一道道火星。
嘴裡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涎水順著獠牙滴落。
它在警告。
或者說，它想殺了外面這個不知死活的闖入者。
換做那個重生的黎露，這時候估計已經嚇得腿軟癱在地上了。
但沈梔只是靜靜地看著，眼中慢慢浮現出擔憂的情緒，從這一刻起，她就是原主了。
她看著這頭正在發狂的野獸，看著它那雙充血的眼睛裡，除了殺戮，還藏著某種極度壓抑的痛苦。
那是靈魂被撕裂的痛苦。
沈梔抬手，輕輕敲了敲玻璃。
「咚、咚。」
清脆的聲音在走廊里迴蕩。
黑狼的動作猛地一頓。
它似乎沒想到這個脆弱的人類居然沒被嚇跑，反而敢挑釁它。
它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死死盯著沈梔，身體緊繃，蓄勢待發。
沈梔從兜里摸出一根低級火腿腸，剝開包裝紙。
「餓了嗎？」
她對著那個投餵口晃了晃手裡的火腿腸，語氣像是在哄隔壁鄰居家那條不聽話的金毛。
「要不要嘗嘗？」
黑狼沒動。
它盯著那根劣質的火腿腸，又看了看玻璃外那個笑得一臉溫柔的女人。
潛意識裡，它覺得這個女人很危險，不是會傷害他的危險，而是另一種感覺。
比那些拿著電擊槍的人還要危險。
沈梔把火腿腸扔進投餵口。
「吃吧，大黑。」
她自顧自地給這位曾經的聯盟戰神取了個極其接地氣的名字。
然後退後幾步給他留出了足夠的空間。
「斯洛爾，你好。」
她在心中默念。
極寒之地，終年積雪。
沈梔下了星艦，迎面就被一股夾雜著冰渣子的狂風糊了一臉。
真冷。
這鬼地方，連只鳥都沒有，確實是個關押瘋子的好地方。
基地大門緊閉，高牆上架著自動雷射炮，紅外線掃描儀來回掃射。
「那個……沈梔是吧？」
一個穿著厚重防護服的中年男人迎了出來，大概就是林師兄介紹的接頭人，基地的人事主管老張。
老張上下打量了沈梔一眼。
這姑娘太瘦了。
看著文文弱弱的，一陣風就能吹跑。
他心裡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老林怎麼想的，這種嬌滴滴的小姑娘送來這種地方，不是送死嗎？
那些野獸發起狂來，連特種合金籠子都能撞變形，這小姑娘怕是都不夠它們塞牙縫的。
「這是入職合同，你看看。」
老張把一塊電子板遞過去，語氣裡帶著點勸退的意思，「醜話說是前頭，這裡的工作環境你也看到了，不比城裡。而且這裡的動物……脾氣都不太好。你要是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回去也就是虧張船票錢。」
沈梔接過電子板，看都沒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免責條款，直接翻到薪資那一欄。
基本工資加津貼，扣稅後每月將近十多萬聯邦幣。
對於原主這個連營養液都要買臨期打折貨的貧民窟女孩來說，這是一筆足以改變命運的巨款。
「簽哪？」沈梔問。
老張一愣，「不再考慮考慮？這裡面可是寫了，如果在工作中發生意外，基地只負責喪葬費……」
「不用。」
沈梔拿起電子筆，刷刷簽下大名。
錢難掙，屎難吃。
只要錢到位，別說喪葬費，骨灰盒她都能自備。
老張看著她那一臉見錢眼開的表情，搖了搖頭。
現在的年輕人啊，為了錢真是命都不要了。
「行吧，既然你簽了，那就跟我來。」
老張帶著她穿過幾道厚重的氣閘門，進入了基地內部。
裡面倒是暖和，恆溫系統運作得很好，就是安靜得可怕。
不是那種安寧的靜，而是一種死寂。
偶爾能聽到深處傳來幾聲沉悶的撞擊聲，像是重物砸在牆上，連帶著腳下的地板都在微微震顫。
「這裡分為A、B、C三個區。」
老張一邊走一邊介紹，「C區是一些小型食草動物，沒什麼攻擊性，就是比較吵。B區是中型食肉類，只要不離太近，問題不大。你的工作主要是負責A區。」
沈梔腳步一頓。
A區？
「那個跑路的實習生也是負責A區？」沈梔問。
「對。」老張眼神閃爍了一下，「A區都是凶禽猛獸，而且有些動物脾氣不太好，但是他們……比較特殊，不能打罵和動用精神安撫藥劑，所以稍微難伺候一點。」
正說著，兩人走到了一扇巨大的黑色合金門前。
門上掛著醒目的紅色警示牌：【極度危險，非工作人員禁止靠近】。
老張停下腳步，刷了門禁卡。
「你自己進去吧。A區的飼養員這幾天請假了，你先頂替他的工作。記住，只要把食物倒進投餵口就行，千萬不要試圖跟他們交流，更不要把手伸進去。」
老張囑咐完，像是身後有鬼在追一樣，轉身快步走了。
沈梔看著那扇緩緩打開的大門，深吸了一口氣。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邊是一個個獨立的囚室。
特製的單向防彈玻璃，能讓人看清裡面，裡面卻看不清外面。
沈梔走到第一間囚室前。
裡面趴著一隻巨大的白虎，瘦骨嶙峋，身上到處都是潰爛的傷口，那是它自己撞擊牆壁留下的。
它趴在那裡一動不動，眼睛渾濁無神，像是已經死了。
沈梔能感覺到從它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絕望和死氣。
這就是系統說的曾經守護聯盟的英雄？
如今卻像是一堆垃圾一樣被丟在這裡，爛在泥里。
她繼續往前走。
獅子、獵豹、黑熊……
每一隻都曾經是叱吒風雲的人物，現在卻連作為人的尊嚴都沒剩下。
不過除了少部分人知道這些動物的真實身份，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包括沈梔自己，師兄也沒告訴她真相。
直到她走到走廊的最深處。
這間囚室比其他的都要大，防禦措施也更嚴密，光是那玻璃的厚度就是其他的三倍。
沈梔湊近玻璃往裡看。
角落裡，一團黑色的陰影蜷縮著。
那是一隻狼。
體型巨大，比一般的狼要大上一倍不止。
通體漆黑，皮毛暗啞雜亂，脖子上戴著一個閃爍著紅光的項圈——那是高壓電擊項圈，專門用來控制失控暴走的野獸。
它似乎感覺到了窺視，猛地抬起頭。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啊。
幽綠，森冷，像是兩團鬼火。
即使隔著這麼厚的玻璃，沈梔也能感覺到那股撲面而來的殺氣和暴戾。
「吼——」
黑狼突然暴起，像一顆黑色的炮彈一樣撞向玻璃。
「咚！」
巨大的悶響震得沈梔耳膜生疼，整面玻璃牆都在劇烈顫抖。
黑狼並沒有停下，它瘋狂地抓撓著玻璃，鋒利的爪子在強化玻璃上劃出一道道火星。
嘴裡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涎水順著獠牙滴落。
它在警告。
或者說，它想殺了外面這個不知死活的闖入者。
換做那個重生的黎露，這時候估計已經嚇得腿軟癱在地上了。
但沈梔只是靜靜地看著，眼中慢慢浮現出擔憂的情緒，從這一刻起，她就是原主了。
她看著這頭正在發狂的野獸，看著它那雙充血的眼睛裡，除了殺戮，還藏著某種極度壓抑的痛苦。
那是靈魂被撕裂的痛苦。
沈梔抬手，輕輕敲了敲玻璃。
「咚、咚。」
清脆的聲音在走廊里迴蕩。
黑狼的動作猛地一頓。
它似乎沒想到這個脆弱的人類居然沒被嚇跑，反而敢挑釁它。
它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死死盯著沈梔，身體緊繃，蓄勢待發。
沈梔從兜里摸出一根低級火腿腸，剝開包裝紙。
「餓了嗎？」
她對著那個投餵口晃了晃手裡的火腿腸，語氣像是在哄隔壁鄰居家那條不聽話的金毛。
「要不要嘗嘗？」
黑狼沒動。
它盯著那根劣質的火腿腸，又看了看玻璃外那個笑得一臉溫柔的女人。
潛意識裡，它覺得這個女人很危險，不是會傷害他的危險，而是另一種感覺。
比那些拿著電擊槍的人還要危險。
沈梔把火腿腸扔進投餵口。
「吃吧，大黑。」
她自顧自地給這位曾經的聯盟戰神取了個極其接地氣的名字。
然後退後幾步給他留出了足夠的空間。
「斯洛爾，你好。」
她在心中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