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紈絝少爺的拜金女友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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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幾天,沈梔確定柴均柯真的有十二萬分不對勁兒,活像個做了虧心事一樣。

  如果是以前,這人恨不得二十四小時把沈梔掛褲腰帶上,早安吻能從床頭膩歪到洗手間,非得蹭得沈梔滿臉口水才算完。但這幾天,別說口水了,沈梔連他那張臉都沒瞧見幾次。

  早上醒來,床畔是涼的。

  床頭柜上壓著一張龍飛鳳舞的便利貼,字跡潦草得像是被狗追著寫的——「乖寶,公司有點急事,早餐在微波爐。」

  晚上回來,屋裡漆黑一片。

  等到沈梔迷迷糊糊睡了一覺,半夜口渴醒來,才聽見客廳傳來極輕的開門聲。

  沈梔沒開燈,赤著腳走到臥室門口。

  借著走廊昏暗的地腳燈,她看見柴均柯正坐在沙發上,沒換鞋,西裝外套隨意丟在一邊。

  他弓著背,雙手死死抵著額頭,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頹喪。

  聽到腳步聲,柴均柯整個人猛地一僵,那種頹喪瞬間被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迅速把茶几上的文件掃進抽屜,抬頭時,臉上已經掛上了那副標誌性的、吊兒郎當的笑。

  只是這笑意沒達眼底,牽強得厲害。

  「怎麼醒了?」他起身走過來,身上帶著罕見的帶著一絲菸草味。

  他幾乎不抽菸的。

  沈梔沒說話,視線在他眼下那兩團青黑上掃了一圈。

  「幾點了?」她問。

  「三點多吧。」柴均柯伸手想抱她,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大概是怕身上的煙味熏著她,「渴不渴?我去給你倒水。」

  沈梔坐在他腿上,輕輕拉了一下他的領帶。

  柴均柯被迫低頭,呼吸亂了一瞬:「梔梔……」

  「躲我?」沈梔眉頭輕皺,聲音里沒什麼溫度,「柴大少爺,咱們把話說明白。你要是外面有人了,或者玩膩了,直說。分手費給夠,我給你騰地方。」

  「放屁!」

  柴均柯急了,嗓門瞬間拔高,又想起是大半夜,趕緊壓低聲音,「老子這輩子就栽你身上了,哪還有空找別人?瞎想什麼呢。」

  「那你這幾天演什麼,躲著我?」沈梔把領帶往下一拽,逼得他不得不彎腰跟自己平視,「早出晚歸,回家也不上床,怎麼,我不行了還是你不行了?」

  柴均柯被噎得臉色漲紅,脖子上那根青筋直跳。

  要是換做平時,聽到這話他早就把人扛進臥室身體力行地證明一下誰不行了。

  但這會兒,他只是乾巴巴地咳了一聲,眼神飄忽。

  「最近……年底了嘛,公司業務忙。」他別過頭,不敢看沈梔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老爺子想把幾個大項目交給我練手,我也不能總當個混吃等死的廢物不是?」

  他試圖把這事兒說得輕鬆點,像是個終於浪子回頭的富二代準備發奮圖強。

  沈梔盯著他看了幾秒。

  演技太爛。

  零分。

  那雙平時總帶著點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眼睛裡,現在寫滿了慌亂和閃躲。

  他在怕。

  怕什麼?

  怕她知道真相?

  還是怕她……離開?

  沈梔鬆開手,替他理了理被拽亂的領帶,指尖在他喉結上輕輕划過:「行吧,事業型男人,挺好。不過柴均柯,我這人耐心有限。你要是敢騙我……」

  她笑了笑,沒把話說完,轉身回了臥室。

  柴均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剛才那點強撐出來的精氣神徹底垮了下去。

  他重新跌坐回沙發里,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眼底全是血絲。

  不能讓她知道。

  至少現在不行。

  只要能度過這一關,只要還能保住柴家,他就還是那個能給她一切的柴大少爺。

  如果沒了錢……

  柴均柯看著自己的手掌,突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

  如果不也是為了錢,那沈梔圖他什麼?

  圖他脾氣爛?

  圖他會打架?

  還是圖他這個腦袋空空的草包名頭?

  他不敢賭。

  …………

  接下來的兩天,柴均柯變本加厲。

  之前還能見個面,現在乾脆連人都抓不著了。

  沈梔給他發微信,他就回幾個表情包,打電話要麼占線,要麼就是助理接的,在那兒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周五下午,A大沒課。

  沈梔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手裡轉著一支筆,面前攤開的書十分鐘沒翻過一頁。

  窗外天色陰沉,似乎在醞釀一場初冬的暴雪。

  她在想怎麼讓那隻傻狗開口。

  正常的溝通顯然已經失效了,這人鐵了心要把自己當個蚌殼,撬都撬不開。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只能來硬的。

  沈梔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幾種方案,指尖在桌面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忽然,一道陰影投下來,擋住了窗外本就不多的光線。

  「喲,這不是我們的無冕之王,音樂系的驕傲,未來的豪門闊太嗎?」

  聲音尖銳,帶著股毫不掩飾的刻薄和快意。

  沈梔都不用抬頭,就知道來的人是誰。

  艾佳沁。

  這位重生女主自從上次氣瘋之後,消停了好一陣子。今天突然冒出來,而且那張向來苦大仇深的臉上竟然掛著笑,雖然笑得有點扭曲。

  沈梔掀起眼皮,不冷不熱的問:「有事?」

  她冷淡的反應讓艾佳沁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更燦爛地綻開。隨即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身體前傾,那雙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光芒。

  「沈梔,你還裝什麼淡定呢?」

  艾佳沁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嘲弄,「我看你也是沒幾天好日子過了吧?怎麼,柴均柯最近是不是都不理你了?」

  沈梔轉筆的動作停住。

  「看來你還不知道?」艾佳沁盯著她的臉,試圖從上面找到一絲慌亂,但是失敗了,不過她也不會輕易放棄,接著自顧自的道:「這麼大的事,雖然媒體還沒爆出來,但在圈子裡早就不是秘密了。」

  沈梔把筆往桌上一扔,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說什麼啞謎呢,展開講講。」

  她是真不知道。

  這幾天光顧著琢磨柴均柯的反常,倒是沒怎麼關注外界的消息。

  艾佳沁看她這副不知死活的樣子,心裡的優越感瞬間爆棚。

  馬上柴家就要完蛋,沈梔和柴均柯,馬上就要變成一個笑話了。

  「柴家早就外強中乾了。」

  艾佳沁幸災樂禍地說:「圈子裡都傳開了,柴家老爺子前陣子投資那個海外項目,根本就是個連環套。幾十億的資金砸進去,連個響都沒聽見就蒸發了。現在銀行那邊在催貸,合作夥伴在撤資,柴家的資金鍊斷了。」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沈梔的表情。

  「而且我聽說,柴家那些旁支正在鬧分家,要把最後的資產瓜分乾淨。柴均柯?呵,他那個草包,除了會花錢還會什麼?說不定現在正焦頭爛額地到處求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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