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紈絝少爺的拜金女友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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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後台,隔絕了外面的喧囂,沈梔才覺得自己腿有點軟。

  這一場唱得太透支,腎上腺素褪去後,那種疲憊感才反撲上來。

  她靠在牆上,從手包里摸出手機。

  屏幕乾淨得很,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消息。

  柴均柯真沒來。

  甚至連句「祝你成功」的客套話都沒有。

  「沈小姐!」

  剛才那個化妝師一臉崇拜地跑過來,遞給她一瓶水,「您太神了!剛才導演組那邊說,收視率直接破3了!這可是咱們台這幾年的最高紀錄!」

  沈梔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潤了潤快要冒煙的嗓子:「是節目本來就很好。」

  她把手機扔回包里,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失落。

  本來就是交易關係。

  她利用他的錢和勢,他圖她的臉和趣。

  現在她借著他的梯子爬上來了,怎麼反而矯情起來了?

  沈梔自嘲地笑了笑,正準備去換衣服,休息室的門突然被人一把推開。

  力道很大,門板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屋裡幾個人嚇了一跳。

  只見門口站著個人。

  一身昂貴的手工西裝被雨淋得透濕,原本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時凌亂地貼在額前,甚至還有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

  柴均柯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那雙向來陰鷙傲慢的眼睛裡,此刻布滿了紅血絲。

  他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狼狽得不成樣子,卻又兇狠得像頭被激怒的野獸。

  化妝師和幾個工作人員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很有眼色地貼著牆根溜了出去,順帶還要命地把門給帶上了。

  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

  沈梔沉默了一下,隨即靠在化妝桌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柴少這是……去體驗生活了?」

  柴均柯沒說話。

  他大步走過來,帶著一身潮濕的寒氣和並不好聞的酒氣。

  最終他停在沈梔面前,眼神燙得嚇人。

  「這就是你的野心?」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

  沈梔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那點莫名的煩躁突然就散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他濕透的胸口:「柴少說笑了。我這把火,燒的是那些看不起我的人。至於您……」

  她停頓了一下,指尖在他心口畫了個圈,「是我的助燃劑啊。」

  柴均柯盯著她那張開合的紅唇,思緒不知道飄到了哪裡。

  「助燃劑?」

  他冷笑一聲,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在那張還沒來得及卸妝的臉上狠狠親了下去。

  不是吻,是咬。

  帶著血腥味的掠奪,混雜著雨水的咸腥。

  「既然是助燃劑,那就要燒得更徹底一點。」

  他在她唇齒間含糊不清地發狠,「沈梔,你贏了。老子這輩子,算是栽在你這個壞女人手裡了。」

  沈梔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手卻順勢攀上了他濕漉漉的肩膀。

  她沒推開他,反而更緊地貼了上去。

  「那柴少可要做好準備了。」她在接吻的間隙里,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我的價碼,可是很貴的。」

  窗外暴雨未歇,屋內野火燎原。

  這場以金錢開局的遊戲,終究是有人先動了心,把靈魂也一併輸了進去。

  …………

  後台休息室的空氣有些渾濁,混雜著威士忌的辛辣、雨水的潮氣,還有兩人剛剛那種甚至稱不上溫柔的撕咬過後的曖昧。

  沈梔推開埋在頸窩裡的腦袋,指腹擦過被咬破的下唇,指尖染了一抹艷紅。

  她聲音有點啞,「妝都被你吃沒了。」

  柴均柯沒動,兩條手臂像是兩條鐵鏈,死死箍在她腰上。

  他渾身還是濕的,昂貴的手工西裝吸飽了水,沉甸甸地墜著,把他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少爺架子都給墜沒了。

  他抬起頭,平日裡看誰都像看垃圾的眼睛,這會兒眼白全是紅血絲,盯著沈梔看的時候,活像只怕主人不要了的落水狗。


  「不想讓你出去。」柴均柯悶聲說,喉嚨里像是含著沙礫。

  沈梔沒理他的瘋話,轉身對著鏡子整理頭髮。

  剛才那一下太狠,脖子上留了個紅印,好在位置偏下,頭髮散下來能擋住。

  她拿起粉餅,一邊補妝一邊透過鏡子看身後的男人:「柴少,咱們是法治社會。你要是真把我關起來,那叫非法拘禁。」

  柴均柯煩躁地抓了一把濕淋淋的頭髮,水珠甩得到處都是。

  他站起身,走到沈梔身後,雙手撐在化妝檯上,把她圈在自己和鏡子之間,沒說話。

  …………

  前台,投票通道關閉。

  主持人拿著手卡的手都在抖。

  按照台本,這會兒應該是皆大歡喜的頒獎環節,但現場觀眾的情緒還停留在沈梔那首《野火》的餘震里,躁動不安。

  沈梔回到舞台上。

  她換了件外套,遮住了那個露背的紅裙,整個人看起來收斂了不少,但那雙眼睛依舊亮得逼人。

  站在她旁邊的是個唱民謠的男大學生,一直以來走的都是純情質樸路線,抱著把木吉他,此時正緊張得直咽口水,根本不敢看沈梔。

  四位評委坐在台下,表情各異。

  為首的那位樂評人推了推眼鏡,清了清嗓子。現場瞬間安靜下來,靜得能聽見電流聲。

  「首先,」樂評人開口,語氣很官方,「沈梔選手的舞台表現力,無疑是今晚最強的。」

  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更多的人在等那個「但是」。

  「但是——」

  來了。

  樂評人眉頭微皺,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音樂不僅僅是宣洩情緒的工具,它更應該承載社會責任感。你的歌詞……太灰暗了。這種價值觀,過於偏激,不符合我們節目倡導的積極向上的精神。」

  另一個女評委也接話:「是啊,沈梔,你很有才華,但你的才華用錯了地方。我們希望看到的是陽光、是希望,而不是赤裸裸的欲望展示。年輕人,還是要腳踏實地,不要總想著走捷徑。」

  這話一出,現場觀眾席炸了。

  「不是,這也叫偏激?這才叫真實好嗎!」

  「我要吐了,合著我們就只能聽那是虛頭巴腦的口水歌?」

  噓聲四起。

  沈梔站在台上,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既沒有憤怒,也沒有羞愧。

  她甚至微微偏頭,聽得還挺認真,就像是在聽教導主任訓話的壞學生,左耳進右耳出,態度好得讓人挑不出刺,但骨子裡全是敷衍。

  後台側門,柴均柯靠在門框上,聽著前面傳來的那些冠冕堂皇的屁話,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那評委他認識,前幾天還在酒局上為了給自家侄女求個角色,端著酒杯往他哥身上蹭。

  現在倒成了道德標杆,教訓起人來了。

  真噁心。

  主持人尷尬地控場,趕緊宣布最終結果。

  「經過評委打分和大眾投票綜合統計……」

  主持人頓了大概有五秒,似乎也在消化這個結果。

  「本季《金音之聲》的冠軍是——」

  手指向了那個民謠男大學生。

  「恭喜趙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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