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紈絝少爺的拜金女友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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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點。

  市中心的大平層里並沒有開主燈,只有島台上方的一盞吊燈亮著,昏黃的光暈籠罩著這一方天地,顯得靜謐而曖昧。

  沈梔坐在高腳凳上,面前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屏幕螢光映在她臉上,那雙平日裡總是含著點怯意的眼睛,此刻正極其專注地瀏覽著B市的酒店信息。

  金音獎的錄製大樓在B市的三環,周圍全是寸土寸金的商業區。

  沈梔手指在觸摸板上滑動,挑選著既舒適又方便跑路的住處。

  她打算提前去兩天,不僅僅是為了適應場地,也可以順便逛一逛放鬆一下。

  至於柴均柯……

  大少爺今天下午發了消息,說晚上有局,估計回來得晚。

  正好,先斬後奏。

  正想著,玄關處傳來「滴」的一聲輕響。

  指紋鎖解開的聲音在空蕩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沈梔滑著滑鼠的手指一頓,還沒來得及合上電腦,一陣帶著寒意的風就卷了進來。

  柴均柯回來了。

  不僅回來了,臉色還很臭。

  他把車鑰匙隨手扔在玄關的置物柜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那動靜大得仿佛跟柜子有仇。

  身上的西裝外套也有些凌亂,領帶被扯鬆了,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整個人透著一股子「別惹我」的暴躁氣息。

  沈梔很有眼力見地想要合上電腦。

  但已經晚了。

  柴均柯腿長,幾步就跨到了島台前。

  他身上帶著寒氣,混雜著一點酒精的味道,極其霸道地侵入了沈梔的呼吸領地。

  一隻修長的大手按在了筆記本的屏幕上方,阻止了她合蓋的動作。

  柴均柯垂眸,視線在屏幕上那幾家五星級酒店的預訂頁面上掃過,最後定格在「B市」兩個字上。

  空氣凝固了兩秒。

  「要去B市?」

  他開口,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但那種壓迫感卻實打實地落了下來。

  沈梔也沒打算瞞,反正假都請了。

  她仰起頭,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嗯,下周三要去錄節目,我想提前過去熟悉一下環境。」

  「什麼時候走?」

  「明天的機票。」沈梔實話實說,「正好周末,那邊的酒店不太好訂,早點過去安頓下來,還能去現場踩個點。」

  為了增加可信度,她還特意補充了一句:「這比賽對我挺重要的,如果不提前去,我怕發揮不好。」

  理由充分,合情合理。

  然而柴均柯聽完,臉上的表情非但沒有緩和,反而更加陰沉。

  他盯著沈梔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發出一聲極短促的冷笑。

  「退了。」

  兩個字,簡潔明了,不容置疑。

  沈梔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什麼?」

  「我說,把票退了。」柴均柯繞過島台,走到她身側,大馬金刀地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來看著自己,「沒聽懂?」

  沈梔眉頭微蹙,那是真的有點不解:「為什麼?假我已經請好了,而且這機會很難得……」

  「沒有為什麼。」柴均柯打斷她,那雙黑沉沉的眸子裡翻湧著令人心驚的情緒,「我不讓你去,你就去不了。」

  這是又要發什麼瘋?

  沈梔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卻不得不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眼眶適時地紅了一圈,聲音也軟了下來,帶著點鼻音:「柴少,你不能這樣……名額可是你給我的。而且就去幾天,錄完我就回來,不會亂跑的。」

  她伸出手,試探性地扯了扯柴均柯的袖口,輕輕晃了晃:「好不好嘛?」

  這一招以往對柴均柯使用的時候,大多時候他都是很受用的。

  但今天顯然是個例外。

  柴均柯不僅沒被哄好,反而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驚人,疼得沈梔差點叫出聲。

  「努力?」柴均柯嗤笑一聲,身子前傾,那張俊臉逼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沈梔,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好糊弄?提前去B市?你是想去比賽,還是想藉機躲我?」


  沈梔心裡咯噔一下。

  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沒有……」

  「閉嘴。」柴均柯不想聽她那些真假參半的辯解。

  他煩躁地鬆開領帶,把它徹底扯下來扔到一邊,眼底全是紅血絲。

  今天回老宅,被自家那個精英大哥按著頭訓了一頓,還要他接手一個爛攤子項目。

  那項目就在A市,必須要他親自盯著,直到下周五才能脫身。

  本來這也沒什麼,大不了就是加幾天班。

  可一回來就看到這沒良心的女人在訂票,還要明天就走。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剛要把一隻漂亮的鳥關進籠子,轉頭卻發現鳥已經在啄鎖鏈了。

  「我下周五之前走不開。」柴均柯盯著她,語氣硬邦邦的,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你要去B市可以,等我忙完,跟我一起去。」

  沈梔愣住了。

  合著是因為這個?

  因為他自己沒空,所以就要把她也拴在褲腰帶上?

  「可是比賽是周三錄製。」沈梔試圖跟他講道理,「如果周五再去,我就趕不上了。那就是棄權。」

  那是國家級的比賽,不是過家家,不可能為了等一個選手而推遲錄製。

  柴均柯當然知道。

  但他不在乎。

  「棄權就棄權。」他滿不在乎地拿起桌上的打火機,在手裡把玩著,「一個破唱歌比賽,有什麼好稀罕的?你要是想出名,我砸錢給你開專場,請最好的團隊,想怎麼唱怎麼唱。哪怕你要去國家大劇院我也能給你平趟。」

  這就是他們這類人的思維邏輯。

  只要有錢,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甚至不需要規則。

  沈梔深吸一口氣,壓住想把電腦拍在他臉上的衝動。

  「柴少。」

  沈梔收起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坐直了身子。

  她看著柴均柯,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我不想要你砸錢,我覺得我可以憑本事贏,而且這個機會還是你給我的。」

  然而聽在柴均柯耳朵里,卻變了味。

  憑本事?

  脫離他的掌控,去外面拋頭露面,被無數男人盯著看,這就是她所謂的憑本事?

  「你跟我談本事?」

  柴均柯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把將沈梔從高腳凳上拽了下來。

  沈梔驚呼一聲,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還沒等她站穩,就被攔腰抱起,大步流星地往臥室走去。

  「柴均柯!你瘋了?放我下來!」沈梔真的慌了,這男人現在的狀態明顯不對勁,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我是瘋了。」

  柴均柯踢開臥室的門,直接把人扔到了那張大床上。

  床墊柔軟,沈梔被彈了一下,剛想爬起來,就被隨之覆上來的男人死死壓住。

  「既然不想聽話,那就做到你聽話為止。」

  柴均柯單手解開襯衫扣子,動作粗暴,崩飛了兩顆扣子,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俯身,雙手撐在沈梔頭側,將她完全禁錮在自己身下。

  那雙眼睛裡燃燒著兩簇幽暗的火苗,像是要將身下的人吞噬殆盡。

  「沈梔,你給我記住了。」

  他低下頭,一口咬在她的脖頸上,沒留情,帶著懲罰的意味。

  沈梔疼得倒吸涼氣,身體本能地顫抖。

  「你是我的。」柴均柯的聲音含混不清,順著血管震動傳進她的耳膜,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執,「只要我沒點頭,你哪兒也別想去。」

  「不讓我去……我就恨你一輩子。」

  沈梔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她在賭。

  賭這個瘋子雖然控制欲強,但還沒完全喪心病狂。

  柴均柯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身下女人倔強的臉。

  她眼角帶著淚,這次不是演的,是被嚇的,也是被氣的。那雙總是順從的眼睛裡,此刻全是抗拒和憤怒。


  這眼神讓他很不爽。

  但他更討厭從她嘴裡聽到「恨」這個字。

  「恨我?」

  柴均柯伸手撫上她的臉頰,指腹摩挲著她細嫩的皮膚,眼神晦暗不明,「恨我也比離開我好。」

  話雖這麼說,但他那種要把人撕碎的氣勢到底還是收斂了幾分。

  空氣陷入了僵持。

  沈梔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他,寸步不讓。

  過了良久,柴均柯才長嘆一口氣,像是敗下陣來,又像是醞釀著更大的風暴。

  「周三錄製?」他問。

  沈梔點頭:「嗯。」

  「行。」柴均柯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可以讓你去。」

  沈梔眼睛一亮,剛要說話,就被他下一句話堵了回去。

  「但是只能周二走。而且,今晚加上未來的三天,你要是能讓我滿意,我就放人。」

  這簡直就是霸王條款!

  周二走,意味著她只有不到一天的彩排時間。

  而「讓他滿意」……

  看著男人眼底那毫不掩飾的欲望,沈梔太清楚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了。

  這三天,她怕是要死在這張床上。

  「你……」沈梔氣結。

  「怎麼?不願意?」柴均柯挑眉,作勢又要壓下來,「不願意就算了,正好我也懶得折騰,咱們就在這家裡待到下周五。」

  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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