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紈絝少爺的拜金女友6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柴均柯腿長步子大,根本不管身後的人跟不跟得上,沈梔被帶著步子有些踉蹌。

  「慢、慢點……」

  前面的人充耳不聞。

  三樓到了。

  和樓下那種紙醉金迷、甚至帶點刻意顯擺的奢華風格截然不同,三樓冷清得像個沒通暖氣的冰窖。

  走廊極寬,也沒鋪那種看著就覺得悶得慌的厚地毯,硬底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只有那種極其單調、極其富有壓迫感的「噠、噠」聲。

  回音在空曠的空間裡撞來撞去。

  沈梔一邊細聲說著慢點,一邊悄然打量著四周。

  這地方沒有任何生活氣息,看樣子對方應該不常來。

  牆上光禿禿的,連幅裝點門面的畫都沒有,只有幾盞冷白色的壁燈,把柴均柯的背影拉得又長又扭曲。

  他走到走廊盡頭那扇看起來就死沉的黑門前,指紋解鎖,「滴」的一聲輕響,門鎖彈開。

  「進來。」

  他終於鬆開了手,卻沒什麼紳士風度,而是站在門口,用下巴點了點裡面黑漆漆的空間。

  沈梔揉著手腕,上面已經多了一圈刺眼的紅痕。

  她沒動,站在門口,低著頭說:「一定要進去嗎?」她聲音細細的,「太晚了,我想回學校。」

  柴均柯笑了,是被氣笑的。

  都到這一步了,狼都把肉叼回窩了,肉還要問能不能把自己放回去?

  「回學校?」他歪了歪頭,襯衫領口隨著動作扯開得更大,露出鎖骨下一片還沒消退的薄紅,「剛在下面不是挺配合的?還利用我讓你那個討厭的室友丟了臉,怎麼,到了這就開始不認了?」

  他沒那個耐心跟人玩什麼你進我退的遊戲。

  而且利用了他,總的還回來,他可不做賠本的買賣。

  長臂一伸,根本沒給沈梔反應的時間,那隻大手直接扣住她的後頸,像是拎一隻不聽話的小貓崽子,半拖半拽地就把人弄進了屋。

  「砰!」

  厚重的房門被一腳踹上。

  巨大的聲響震得沈梔耳朵嗡嗡直響,還沒等她那聲驚呼喊出口,天旋地轉的感覺猛然襲來。

  後背並沒有撞上堅硬的牆壁或地板,而是陷入了一片柔軟得不可思議的深陷中。

  一張大得離譜的黑色大床。

  沈梔被這一摔弄得有些發懵,整個人在床墊上重重彈了兩下。

  這床墊質量太好了,好到她覺得自己像是個被人隨手丟棄的布娃娃,毫無著力點。

  她下意識地想要爬起來,手肘撐在床單上,長發凌亂地散開,鋪在那深黑色的絲綢床品上,白與黑的撞擊,刺眼得驚心動魄。

  那條本就廉價的白色雪紡裙子,此刻更是皺巴巴地卷到了大腿根,露出兩條白得發光的細腿,膝蓋上甚至還能看見剛才磕碰到的一點粉紅。

  怎麼看,怎麼好欺負。

  頭頂的光線陡然亮起。

  不是曖昧的暖黃,而是極亮的頂燈,毫不留情地照亮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也照亮了床上女人那張驚慌失措的臉。

  柴均柯並沒有立刻撲上來。

  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像是某種大型貓科動物在享用獵物前,必須先欣賞獵物的顫抖。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袖口的扣子,把袖子往上卷了幾道,露出精壯的小臂。

  「跑啊。」

  他甚至好整以暇地拉過一張椅子,反著坐下,雙臂搭在椅背上,那是全然掌控局面的姿態,「門就在那,只要你能出得去。」

  沈梔往床頭縮了縮,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那雙總是水汪汪的鹿眼裡此時蓄滿了眼淚,要掉不掉的。

  「柴同學,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你不知道?」

  柴均柯覺得好笑,這女人裝傻充愣的本事真是一絕。

  他站起身,兩步走到床邊,那種壓迫感瞬間逼近。

  他單膝跪上床沿,床墊陷下去一塊。

  沈梔嚇得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抖得像風雨里的蝴蝶翅膀。


  一隻粗糙的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並不溫柔,強迫她抬起頭來。

  「睜眼。」命令的語氣。

  沈梔顫巍巍地睜開眼,視線被迫撞進那雙極具侵略性的黑眸里。

  「在樓下不是挺能演的嗎?」柴均柯拇指在她細膩的臉頰上摩挲,指腹那種粗糲的觸感颳得她皮膚有些疼。

  「那眼神,看著挺單純,其實心裡正盤算著怎麼把我釣上來吧?」

  沈梔咬著下唇,沒說話,眼淚終於滾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到他的手指上。

  燙的。

  柴均柯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眼底的興味更濃。

  「別哭了。」他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憐惜,反而帶著點惡劣的拆穿,「農村出來的孩子,從小周圍的人都喜歡你,欺負過的你的人都沒有好下場,還能在那個全是人精的音樂系混得風生水起,你跟我說你是小白兔?」

  他低下頭,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最為敏感的耳廓上。

  「我在樓上看得很清楚。」

  「你進門的時候,看到那個穿紅裙子的女人身上的珠寶,眼神停了兩秒。那是估價的眼神。」

  「你拿蛋糕的時候,挑的是最貴的那個牌子,雖然你根本不愛吃甜的——因為你剛才那塊蛋糕幾乎沒動,只舔了上面的奶油。」

  「還有,」柴均柯的手指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滑,停在她的頸動脈處,那裡跳動得很快,「你剛才在走廊里看到我,第一反應不是害怕,是鬆了一口氣。」

  「因為你知道,只要搭上我,哪怕是被我玩兩天再甩了,你那室友也不敢再隨便給你使絆子,甚至還能從我這撈一筆分手費。」

  空氣仿佛凝固了。

  柴均柯很滿意自己的分析,他覺得這場戲看到這裡就夠了,接下來該進入正題了。

  剝開這層虛偽的畫皮,看看裡面到底是個什麼貪婪的模樣,這才是他覺得有趣的地方。

  「我說得對嗎?沈梔同學。」

  沈梔的身體僵硬著。

  過了幾秒,那種顫抖忽然停了。

  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恐懼、驚慌、無助,在這一瞬間如同潮水般退去,連那一兩滴掛在睫毛上的眼淚都顯得有些多餘。

  她抬起手,不是去推開柴均柯,而是慢吞吞地擦掉了臉上的淚痕。

  動作很輕,很優雅,透著股說不出的從容。

  然後,她向後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那個昂貴的靠枕里,順手理了理自己亂糟糟的頭髮。

  「柴少眼神真好。」

  沈梔開口了。

  聲音里那股子軟糯還在,但語氣變了。

  不再是那種隨時會碎掉的脆弱,而是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從容,甚至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嫌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