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綠茶病嬌小狗想要並得到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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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峰在駕駛座上,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就立刻把視線收了回去,專心致志地盯著前方的路況,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瞎子。

  後面的氣氛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沈梔側頭看著身邊的余弋。

  他一上車就沒再說過話,只是緊緊攥著她的手,身體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

  路燈的光線一明一暗地划過他英俊的側臉,給他過於精緻的五官鍍上一層冷硬的質感。

  下頜線繃得很緊,平時總是帶著點弧度的唇,此刻也抿成了一條直線。

  這和平時那個恨不得二十四小時掛在她身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小狗完全是兩個人。

  沈梔的心微微往下沉了沉。

  晚會上出什麼事了?

  被人欺負了還是工作不順利?

  她心裡轉過無數個念頭,但看著前面開車的王峰,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算了,等回家再問。

  她沒有說話,只是不動聲色地收緊了手指,用自己的掌心去溫暖他冰涼的手。

  在她動作的瞬間,余弋的手指猛地一縮,隨即以一種更強硬的力道反握回來。

  那力氣大得驚人,十指相扣,緊得像是要將她的骨頭嵌入自己的血肉里。

  沈梔被他捏得有點疼,但沒有掙扎。

  她能感覺到他手心裡細微的顫抖。

  車子一路平穩地駛回了公寓的地下車庫。

  余弋幾乎是車一停穩就下了車,繞過來替她拉開車門,整個過程依舊是一言不發,動作卻帶著一種壓抑的急躁。

  「砰」的一聲,公寓的大門在身後關上。

  玄關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小燈,將兩人的影子長長地投在地上。

  密閉而熟悉的私密空間,讓那種無形的壓力感變得更加清晰。

  沈梔放下手包,終於忍不住了,她轉身面對著他,微微仰起頭。

  「余弋,到底怎麼了?」她的聲音放得很輕,「是晚會上不順利嗎?有人為難你了?」

  余弋沒有回答。

  他就那麼站在陰影里,垂著眼,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那雙漂亮的狗狗眼在昏暗的光線下,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湖水,裡面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濃稠又壓抑的情緒。

  半晌,他才緩緩搖了搖頭。

  下一秒,沈梔只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被他攔腰抱了起來。

  「余…!」

  她驚呼了一聲,下意識地伸出雙臂圈住他的脖子,穩住自己的身體。

  男人身上清冽的氣息混雜著夜風的涼意,瞬間將她包裹。

  他什麼也沒說,抱著她,邁開長腿,徑直朝著主臥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又快又穩,帶著顯而易見的不安和急躁。

  沈梔的心跳得有點快,她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腔里那顆心臟,正以一種沉重而紊亂的頻率跳動著。

  臥室的門被他用腳踢開,又在身後合上。

  他沒有停下,抱著她一路走進了寬敞的浴室,將她輕輕放在了冰涼的、乾爽的盥洗檯面上。

  浴室里沒有開燈,只有臥室透進來的一點光亮,勉強勾勒出他高大的輪廓。

  他俯下身,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完完全全地困在了自己和盥生台之間。

  然後,他開始動手,去解她晚禮服背後那根精巧的拉鏈。

  他的手指依舊冰涼,觸碰到她溫熱的肌膚時,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有些笨拙,帶著一股執拗的蠻力。

  直到此刻,沈梔才終於明白他想幹什麼。

  可她完全不能理解。

  「余弋,你到底怎麼了?」她按住他還在動作的手,蹙起了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嚴肅,「你先跟我說清楚,別這樣。」

  男人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終於抬起了頭,在昏暗中對上了她的視線。

  只一眼,沈梔準備好的所有質問和道理,瞬間就卡在了喉嚨里。


  他那雙總是盛滿陽光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像是被雨淋濕的小狗,眼圈紅紅的,裡面蓄著一層薄薄的水光,盛滿了天大的委屈和一種近乎破碎的脆弱。

  他就那麼看著她,不說話,嘴唇微微抿著,下巴的線條卻繃得死緊,像一個受了天大的委屈,卻又倔強地不肯哭出聲的孩子。

  這副樣子,讓她怎麼還硬得下心腸。

  沈梔心裡的那點堅持,瞬間就潰不成軍。

  她嘆了口氣,抬手撫上他清瘦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他泛紅的眼角。

  「到底是誰欺負你了,嗯?」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安撫的意味。

  他像是被她這個動作鼓勵了,往前湊了湊,將臉頰在她的掌心裡蹭了蹭,像只尋求安慰的大型犬科動物。

  「姐姐……」

  他的聲音終於響起,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聽起來可憐極了。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沈梔愣住了。

  她完全沒想到會從他嘴裡聽到這麼一句。

  「傻瓜,」她又氣又好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胡說什麼呢。」

  她柔軟的語氣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情緒的閘門。

  下一刻,一個帶著絕望和掠奪的吻,狠狠地落了下來。

  他撬開她的唇齒,舌尖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探入,瘋狂地掃蕩著屬於她的每一寸氣息。

  他嘗起來,有夜晚清冷的風,還有一種燃燒殆盡的恐慌。

  沈梔被他吻得幾乎要喘不過氣,禮服的拉鏈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徹底拉開,冰涼的空氣爭先恐後地湧進來,貼上她的後背。

  他的吻一路向下,從她的唇,到小巧的下巴,再到修長的脖頸。

  濕熱的觸感,伴隨著細細密密的啃咬。

  他像一隻快要餓死的野獸,用最原始的方式,在自己的領地上,一遍又一遍地印上專屬的標記。

  沈梔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戰慄。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被他再次抱起,走進了淋浴間。

  「嘩啦——」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傾瀉而下,瞬間將兩人淋了個透徹。

  水聲掩蓋了一切細碎的聲音。

  霧氣很快瀰漫了整個空間,在玻璃門上凝結成一片模糊的水汽。

  她的背抵上冰涼的瓷磚,激得她一顫,隨即又被他滾燙的胸膛緊緊貼住。

  冰與火的交融。

  這一晚,余弋瘋得厲害。

  他不知疲倦,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揉進自己的骨血里,用最激烈的方式,去確認她是真實存在的,是完完全全屬於他一個人的。

  沈梔被他折騰得快要散架,意識在一次又一次的浪潮中沉浮。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被抱回床上的,只記得最後累得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沉沉地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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