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綠茶病嬌小狗想要並得到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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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南曉一遍遍地刷新著手機屏幕,看著那些詞條從「新」變成「熱」,又從「熱」變成「爆」。

  植櫟的名字像是被烙鐵印在了熱搜榜上,每一個字都滾燙得驚人。

  她的手指冰涼,心裡卻有種塵埃落定的疲憊感。

  果然會這樣。

  上輩子,也是這樣。

  一模一樣的手法,一模一樣的節奏,快、准、狠,不留任何餘地,直接將植櫟從雲端拽入泥潭。

  只是那時候,她是余弋的助理。

  她站在風暴的另一邊,看著自己追逐了多年的偶像被各種無法證實的黑料淹沒,她堅信那些都是污衊,是余弋出於嫉妒的瘋狂報復。

  她恨余弋,恨他的偏執和不擇手段。

  可這輩子,她是植櫟的助理。

  那些爆料里所謂的「內部聊天截圖」,她甚至能認出其中幾個頭像就是經紀人團隊裡的同事。

  那段罵小助理的錄音,她也聽過類似的,只不過當時她和別人一樣,都以為是植櫟壓力太大,一時沒控制住脾氣。

  還有私聯大粉,收貴重禮物……

  她親眼見過好幾次,植櫟收下粉絲送的限量版球鞋和名牌袖扣時,臉上那理所當然的笑意。

  她一直為他找藉口。

  他是明星,是偶像,他有他的身不由己,有他的壓力。

  粉絲的愛太沉重,他只是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直到那句「一群沒腦子的提款機」從手機聽筒里清晰地傳出來,伴隨著他醉酒後輕浮的笑聲,將她所有的自我欺騙擊得粉碎。

  原來,她也是那「沒腦子的提款機」之一。

  原來,上輩子,余弋說的……全都是真的。

  心口像是被挖空了一塊,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她崇拜了兩輩子的神,轟然倒塌,碎成了一地齏粉。

  別墅里死氣沉沉。

  厚重的窗簾將所有光線都隔絕在外,只留下一片壓抑的昏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酒氣和食物腐敗的酸味。

  植櫟就蜷縮在沙發上,頭髮凌亂,眼窩深陷,鬍子拉碴,身上還穿著昨天那件皺巴巴的襯衫。

  他雙目猩紅地盯著被砸碎的手機,像是要從那裂開的屏幕里盯出一個洞來。

  聽到開門聲,他猛地抬頭,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警惕,像一隻受了傷的困獸。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他嘶吼著,隨手抓起一個抱枕就砸了過來。

  向南曉沒有躲,任由抱枕砸在自己身上,又輕輕滑落。

  她看著他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心裡那塊被挖空的洞,忽然被一種奇異的情緒填滿了。

  是心疼,也是一絲隱秘的竊喜。

  那個高高在上的植櫟不見了。

  那個被無數粉絲簇擁,被鎂光燈追逐的植櫟不見了。

  現在,全世界都背棄了他。

  那些牆頭草一樣的粉絲,那些趨炎附勢的品牌方,那些稱兄道弟的「朋友」,都會像躲避瘟疫一樣躲著他。

  只有她。

  從始至終,只有她還在這裡。

  他是她兩輩子的執念,就算他是個混蛋,是個騙子,也是她認定的混蛋和騙子。

  輕易放棄?

  她做不到。

  「植櫟哥,」她走過去,蹲下身,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你先待在別墅里,哪裡都不要去,也別看手機了。」

  植櫟像是沒聽到,依舊死死地盯著手機殘骸,嘴裡喃喃自語:「是余弋……都是他幹的……他要毀了我……」

  「我知道。」向南曉的語氣很平靜,「你先冷靜一下,我去公司……幫你把東西收拾回來。」

  這個時候,公司一定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植櫟愣了一下,終於把目光從手機上移開,落在了向南曉的臉上。

  昏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覺得這個一直跟在自己身後,沒什麼存在感的小助理,此刻的聲音異常鎮定,給了他一絲虛無縹緲的依靠。


  他木然地點了點頭。

  繁星娛樂公司內部。

  平日裡熱鬧的辦公區,此刻安靜得落針可聞。

  大家都在自己的工位上忙碌,卻又好像都沒在忙碌,眼神時不時地交匯一下,又飛快錯開,充滿了心照不宣的八卦意味。

  向南曉抱著一個紙箱,目不斜視地走向植櫟的獨立休息室。

  她能感覺到背後有無數道目光黏在她身上,如芒在背。

  她推開門,休息室里一片狼藉,粉絲送的各種禮物堆在角落,幾個沒來得及拆的品牌方禮盒隨意地扔在沙發上,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主人的失勢。

  她沉默地收拾著,把植櫟的私人物品一件一件放進紙箱。

  他的獎盃,他的劇本,他常喝的咖啡豆,還有一件她親手熨燙過無數次的演出服。

  東西不多,卻很沉。

  抱著箱子出來,向南曉低著頭,只想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剛走到拐角,她就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哎,小心。」

  一個清朗又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向南曉的身體瞬間僵住,血液都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她猛地抬起頭。

  是余弋。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背著一個雙肩包,頭髮柔軟地垂在額前,臉上掛著燦爛明媚的笑容,那雙漂亮的狗狗眼微微彎著,看起來乾淨又無害,就像一個剛剛下課的男大學生。

  「向南曉?」他像是才認出她,歪了歪頭。

  向南曉抱著紙箱的手指用力到發白,指甲深深陷進紙板里。

  就是這張臉。

  上輩子,就是這張臉,對她笑得溫柔又無辜,背地裡卻做著最瘋狂恐怖的事情。

  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瘋子。

  他骨子裡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而沈梔……那個被全家捧在手心裡,漂亮又善良的沈家大小姐,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惡魔。

  她被他這副陽光開朗的外表騙了,徹徹底底地騙了。

  余弋的目光落在她懷裡的紙箱上,又看了看她身後植櫟休息室的方向,笑容更深了些,只是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

  「在幫植櫟前輩收拾東西?」他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天氣,「辛苦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聲音不大,但語言一點也不溫和。

  「不過,這些東西他以後大概也用不上了。」

  向南曉猛地打了個冷顫。

  她看著余弋那雙帶笑的眼睛,只覺得裡面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能將人活生生吞噬。

  她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只能抱著紙箱,近乎是落荒而逃地從他身邊繞了過去。

  身後,余弋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

  他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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