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總裁的乖軟小金絲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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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條血紅色的真絲長裙,成了沈梔在別墅里的「制服」。

  駱州行似乎對欣賞她穿著這條裙子,在他一手打造的華麗牢籠里走動這件事,有著近乎偏執的迷戀。

  他喜歡看她赤著腳,裙擺隨著走動在白皙的腳踝邊搖曳生姿,像一朵盛開在雪地里的紅玫瑰。

  也喜歡在她看書時,從背後擁住她,將臉埋在她頸側,絲綢冰涼的觸感和她溫熱的體溫形成奇妙的對比,能輕易安撫他骨子裡的躁動。

  一周的時間,就在這樣黏稠曖昧又詭異的安寧中悄然流逝。

  沈梔幾乎成了別墅里的一道風景,一個無聲的安撫劑。她從不問他公司的事,也從不提外面的世界,仿佛生來就該待在這裡,待在他身邊。

  而駱州行,也奇蹟般地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鬆弛狀態。

  他開始減少去公司的次數,更多的時候是將工作帶回別墅書房。

  有時他開著跨國視頻會議,沈梔就穿著那條紅裙子,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悄無聲息地走進去,放在他手邊。

  屏幕對面一眾金髮碧眼的高管,無一不眼尖地瞥見自家殺伐果斷的大老闆身後,那抹一閃而過的、驚心動魄的紅色身影,以及老闆在那道身影出現後,周身驟然柔和下來的氣場。

  眾人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從此在匯報工作時,都默契地省去了那些無關緊要的廢話。

  他們都懂,老闆家裡養了一隻美麗又矜貴的金絲雀。

  這天晚上,水晶吊燈光芒璀璨,長長的餐桌上只有兩人相對而坐。

  今天的晚餐格外豐盛,是米其林三星的主廚親自上門烹製的。

  駱州行切著盤中的小羊排,動作優雅,腕骨的線條在燈下顯得格外清晰。

  「明天開始,老宅那邊的廚師會過來。」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溫和而又平靜的敘述。

  沈梔正小口喝著湯,聞言抬起眼,有些訝異。駱家老宅的廚師,據說只服務於駱家本家的幾位核心人物,一手養生湯膳千金難求。

  「為什麼?」她問。

  「你太瘦了。」駱州行說著,目光在她纖細的手腕上停頓了一瞬,眉頭微微蹙起,「抱著硌手。」

  沈梔:「……」

  她懷疑他在開車,但又沒有證據。

  【宿主,他在嫌棄你。】

  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

  【根據資料庫分析,男人說這種話,99%的可能性是覺得你在床上體驗感不佳。】

  沈梔嘴角一抽,決定屏蔽系統這個思想越來越不純潔的垃圾桶。

  她放下湯匙,用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組織著語言。

  時機差不多了,該進行下一步了。

  「哥哥,」她忽然開口,聲音軟糯,「莉莉姐今天又給我打電話了。」

  駱州行給她添酒的動作一頓。

  空氣中那股剛剛還溫情脈脈的氣氛,瞬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抬起眼,黑沉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她,裡面沒有任何情緒,卻讓周遭的溫度憑空降了好幾度。

  這是他即將發怒的前兆。

  沈梔心裡的小人兒捏了把汗,面上卻依舊維持著乖巧無辜的模樣,甚至還帶著點苦惱。

  「她說公司給我接了一部戲,下周就要去劇組報到了。」

  她小聲地補充道,像個在跟家長匯報行程的小孩,「本來早就該去的,被她壓著拖了好久……再不去,可能要賠違約金了。」

  她沒有提自己想去工作,而是把一切都推到了經紀人和「違約金」的身上,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身不由己的可憐模樣。

  駱州行沒有說話,只是放下了酒瓶。

  玻璃瓶底與大理石桌面發出一聲輕微卻沉悶的碰撞聲。

  他盯著她,看了足足有半分鐘。

  那目光像一台精密的掃描儀,要將她從裡到外都剖析個乾淨,看穿她這番話背後,是否藏著想要逃離的念頭。

  這一個多星期,她太乖了。

  乖得像一隻被馴服的貓,收起了所有的爪牙,只會用最柔軟的肚皮蹭著他的掌心。

  這份溫順,讓他沉溺,也讓他始終保留著一絲警惕。


  他以為,這不過是她另一種更高明的偽裝。

  他等著她露出破綻,等著她提出要求,等著她忍受不了這牢籠,然後他就可以用最理直氣壯的姿態,將她所有的希望都折斷。

  可現在,她真的提了。

  神情卻不是他預想中的急切或試探,而是坦然中帶著一絲依賴。

  她似乎篤定,他會為她解決這個「麻煩」。

  駱州行忽然發現,自己心底翻湧起的,並非是預想中的暴怒,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情緒。

  是不舍,是煩躁,還有一絲被冒犯的惱怒。

  他親手為她打造了最華美舒適的鳥籠,餵給她最好的食物,給予她獨一無二的寵愛。

  她怎麼還想著往外飛?外面的世界,有什麼比待在他身邊更好?

  可對上她那雙清澈的、全心信賴的眼睛時,這些陰暗的質問,又都卡在了喉嚨里。

  她不是想飛走。

  她只是在告訴他,她的翅膀還在,但她會不會飛,決定權在他手上。

  這認知,讓駱州行緊繃的下頜線,在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情況下,悄然鬆懈了一分。

  他花了整整一個星期的時間,用無處不在的掌控和占有,來確認她屬於自己。而她,用全然的順從和接納,讓他逐漸相信了這個事實。

  既然是他的……那偶爾放出去透透氣,似乎也並無不可。

  只要,鏈子還牢牢攥在他手裡。

  「可以去。」

  終於,他開口了。

  聲音依舊低沉,卻讓沈梔懸著的心,穩穩地落了地。

  她甚至都做好了軟磨硬泡,甚至再犧牲一點「色相」的準備,沒想到他竟然這麼輕易就同意了。

  【!!!!】

  【警告!警告!男主邏輯迴路出現重大偏差!系統正在緊急自檢!】

  【自檢完畢,系統無故障。】

  【……宿主,你給他下降頭了吧?承認吧!是東南亞那邊的情降,還是苗疆的蠱術?快告訴我,我加進資料庫里,這屬於超綱知識點了!】

  沈梔忍著笑沒有理會系統,眼眸亮晶晶地看著對面的男人,等待著他的下文。

  她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果然,駱州行靠回椅背,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地開出他的條件。

  「第一,我派司機和保鏢給你,全程跟著。」

  「好。」沈梔乖巧點頭。

  「第二,每天中午要定時視頻通話。」

  「嗯。」

  「第三,不准拍吻戲、床戲,以及任何超過安全距離的親密戲。」他說到這裡,語氣明顯冷了幾分,「手都不能讓別人碰。」

  「沒問題。」沈梔笑得更甜了。

  原主本就是個糊咖,接的這部劇也只是個鑲邊女三號,跟男主角連對手戲都沒幾場,別說吻戲了。

  「第四,」駱州行頓了頓,補上最後一條,「劇組在哪,我就在哪。」

  沈梔眨了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會住在劇組旁邊的酒店。」他淡淡地解釋,「你收工後,直接過來。」

  所以,這哪裡是放她去工作。

  這分明是換個地方,繼續把他的這隻金絲雀養起來。

  只不過,籠子從這棟別墅,換成了一個城市的劇組而已。

  不過既然開了這個口子……

  沈梔簡直要笑出聲了。

  【……】

  系統沉默了許久,似乎在消化這番騷操作。

  【我收回剛才的話。他沒被下降頭,他只是個想跟著老婆去上班的粘人精戀愛腦罷了。】

  【叮——!恭喜宿主解鎖「信任的萌芽」成就,男主黑化值下降10%,當前黑化值40%。】

  【好感度上升10%,當前好感度55%。】

  【宿主,再接再厲,我看好你。爭取早日讓他從一個偏執狂,進化成一個沒你就不行的廢物。】

  沈梔在心裡給系統點了個贊。

  她站起身,繞過長長的餐桌,走到駱州行身邊。

  然後,當著一旁候著的管家和傭人的面,她俯下身,雙臂環住他的脖子,在他微涼的唇上,印下了一個帶著花香的、甜甜的吻。

  「謝謝哥哥。」她的聲音又軟又黏,「哥哥真好。」

  駱州行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即放鬆下來。他抬手,扣住她的後腰,將她狠狠地壓向自己,加深了這個由對面開始的吻。

  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的掠奪與宣示主權。

  這個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和一種塵埃落定的安然。

  他終於願意,試著去相信。

  相信這隻主動飛進他掌心的鳥兒,就算打開籠門,也不會離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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