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無法拒絕的合作(二合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5章 無法拒絕的合作(二合一)

  告解室里,辛克萊靠著牆慢慢坐下,背脊貼著冰涼的橡木,手掌死死按住腹部。

  溫熱的血液從指縫間滲出,他低頭看了一眼,嘴角抽搐。

  該死的......為什麼又是腹部?

  所有人都對這個位置情有獨鍾,如同某種心照不宣的習慣,又像是命運刻意開的惡劣玩笑。

  疼痛翻湧而上,清晰而尖銳,刺痛意識。

  辛克萊吸了口氣,強迫自己穩住呼吸。

  靈性被牽引而出,順著血管,流入破損的血肉。

  肌肉微微收縮,內臟在不自然的蠕動中,被拉回原位,傷口的邊緣緩慢閉合,留下裂痕。

  辛克萊眯著眼睛。

  這是祝福,也是詛咒。

  只要還活著,就必須不斷消耗靈性,不斷承受饑渴與反噬,直到某一天,再也填不滿那道裂口。

  他低聲=笑,沙啞並帶著幾分自嘲。

  約書亞神父站在不遠處,保持著有些自欺欺人的安全距離,神情僵硬。

  那雙眼睛幾次落在辛克萊的腹部,又迅速移開,仿佛多看一眼都會被污染。

  厭惡,憤恨,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在臉上交替浮現。

  「安靜點,這裡是告解室,不是你這種異端可以褻瀆的地方。」約書亞冷聲說道。

  「放心,神父。」辛克萊抬起頭,語氣懶散,「我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不然的話,這個狹窄的房間裡,只有我一個活物就夠了。」

  約書亞神父的眉頭狠狠一跳。

  「我沒有興趣和你這種罪犯交談。」神父的聲音壓得很低,「你最好祈禱,查爾斯真的能控制住局勢。

  否則,你很快就會接受淨化。」

  「您指的是當場執行那種嗎?」辛克萊順口接了一句。

  他牽動著腹部的傷口,抬眼看向約書亞。

  「作為一個普通人,您倒像是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

  只不過,神父,在教會裡待久了,未必就比我們」乾淨多少吧?」

  約書亞神父的臉色沉了下來。

  「女神在上。」他冷聲打斷,「別用你那套骯髒的揣測玷污聖名。

  銜尾蛇犯下的暴行,早已人盡皆知,偷盜搶劫、獻祭儀式、對無辜者的屠戮...你們的一切存在,本身就是罪孽!」

  「是嗎?」辛克萊不以為意地偏了偏頭,「那教會那些光榮的歷史」,又該怎麼解釋?」

  約書亞的嘴唇報成一條直線,沒有接話。

  「對了,神父。

  您之前真的聽說過,那份《黑羊的牧歌》嗎?」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約書亞迅速地回答,「教會沒有義務回應異端的胡言亂語。」

  辛克萊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笑意漸深,卻沒有再追問。

  厚重的橡木門,發出低沉的呻吟,冷空氣從外側湧入。

  越過那道門,是不算寬敞的走廊。

  西蒙站在原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走廊里有信徒經過,那人用手帕掩著嘴,低聲咳嗽著,步伐緩慢。

  西蒙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他想起了哥哥伊恩,同樣的體弱,同樣的咳嗽聲,在安靜的環境裡,總顯得格外刺耳。

  「餵。」

  艾琳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

  她雙手抱臂,斜靠在石壁上:「你不覺得奇怪嗎?查爾斯和拜倫去了那麼久還沒回來。

  該不會是查爾斯先生,在單獨給拜倫講解什麼超凡知識吧?」艾琳眯起眼睛,「把我們兩個晾在這裡。」

  西蒙搖了搖頭。

  「應該不是。」他想了想,低聲說道,「更像是和某個超凡事件有關。

  也許只是...查爾斯先生判斷,我們不適合參與。」

  艾琳輕哼了一聲,沒有反駁。

  短暫的沉默之後,西蒙忽然開口:「昨晚的事件,還是太危險了。


  當時沒來得及思考,現在回頭看...如果事件的發展再惡劣一些,我們可能就已經死了。」

  艾琳的表情微微收斂。

  「嗯。」她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

  平時的玩笑和拌嘴,在這一刻顯得有些多餘。

  經歷過真正的惡魔之後,兩人都清楚,有些差距不是勇氣能彌補的。

  西蒙沉吟了片刻,話鋒一轉。

  「艾琳,我有些好奇,從你的角度,怎麼看待伊莉莎白·朗和銀月教會之間的關係?」

  「嗯?

  」

  艾琳愣了一下。

  「從我的角度?」

  「對。」西蒙點頭,「她是蘭頓的歌劇女星,而你是男爵的獨生女。

  你們看待問題的方式,應該更接近。」

  艾琳無奈地白了西蒙一眼。

  把我當什麼了...我只是喜歡看看小說而已..

  不過,她還是低頭思索了幾秒,緩緩開口:「有一點,我覺得很奇怪。」

  「什麼?」

  「以伊莉莎白的經濟實力,她完全可以僱傭保鏢,來處理那些所謂的威脅信。「艾琳語氣認真了幾分。

  「甚至不只是普通護衛,只要她肯出足夠多的金鎊,說不定還能招募到低環的超凡者,為她效力。」

  西蒙微微一怔。

  「招募超凡者...當保鏢?」他下意識反問,「這真的可能嗎?」

  艾琳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副無語的表情。

  「怎麼不可能?超凡者也要吃飯的,又不是所有超凡者都歸屬於教會。」

  西蒙點點頭,若有所思。

  金屬扣閉合,木盒被收回封袋之中。

  查爾斯沒有再多停留,拿上【見證之印】,轉身領著拜倫離開了地下儲藏室。

  厚重的門在身後閉合,似乎隔絕了那些沉默的抽屜與被封存的注視感。

  沿著向上的階梯行走時,拜倫忽然開口:「查爾斯先生。

  您不考慮囚禁辛克萊,真的只是因為剛才在告解室說的那些理由嗎?」

  查爾斯的腳步沒有停:「這是一個很複雜的問題。

  銜尾蛇也好,其他異教組織也罷,對教會而言,從來不是簡單的抓捕或清除,就能解決的麻煩。」

  這句話落下後,話題便自然地被擱置了。

  拜倫沒有再追問。

  在他看來,查爾斯最近的行程,雖然掛著調查銜尾蛇的名義,卻並沒有真正忙到脫不開身。

  反倒像是在刻意放慢節奏,把更多機會留給西蒙、艾琳,甚至是自己。

  就像是一種有意識的放手。

  走到迴廊拐角時,查爾斯忽然想起了什麼,腳步微微一頓。

  「對了,你的住址...銜尾蛇那邊,是否已經掌握了?」

  拜倫心中一動,卻沒有表現出來。

  「這一點,我已經處理好了,不會給教會添麻煩的。」

  查爾斯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階梯盡頭,告解室外的走廊重新出現在視野中。

  西蒙和艾琳守在原地,看到兩人走來,幾乎同時抬起頭。

  「你們回來了。」艾琳鬆了口氣,隨即又忍不住打量了一眼查爾斯手中的封袋,「事情...辦完了?」

  「暫時告一段落。」查爾斯簡短地回答,說著,帶著拜倫打開木門,走進了告解室。

  約書亞神父幾乎是下意識地,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水,絲線鑲嵌的袖口在燭光下微微發亮。

  他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看到查爾斯走進來時,神情明顯一松,像是終於等到了援手。

  神父的聲音略顯急促:「這個異端...他真是罪該萬死!在這裡褻瀆女神,出言不遜,甚至妄議教會的聖史!」

  查爾斯只是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更有必要選擇合適的手段,剷除銜尾蛇了。」

  他的自光落在辛克萊身上,並不凌厲,甚至稱得上溫和,卻讓辛克萊的身體,下意識地繃緊了一瞬。


  他靠著橡木牆站直了些,但反而讓腹部尚未完全閉合的裂痕隱隱作痛。

  查爾斯向前走了兩步,在他面前停下。

  「辛克萊。」他的語氣平穩而清晰,「接下來,我需要你配合我完成一件事」

  O

  辛克萊抬起頭,勉強扯了扯嘴角:「聽起來,我似乎沒有拒絕的餘地。」

  查爾斯沒有否認,抬手從封袋中取出那枚銀色符印。

  在昏暗的告解室里,帶著銀月徽記的符印泛起神聖的光澤,像是一枚被打磨過的冷月碎片。

  「按照流程。」約書亞神父忍不住開口,「這類涉及異端的處置,理應由我向審判官進行匯報.....」

  「情況比較突然。」查爾斯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克制,「而且牽涉到銜尾蛇,銀月教會上層希望能儘快取得實質進展,因此才會由審判官直接委派守夜小組處理。」

  約書亞神父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緊緊抿住了嘴唇。

  查爾斯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辛克萊身上。

  「這不是命令,而是一項約定。

  當然,是在你自願的前提下。」

  辛克萊的視線落在那枚符印上,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很清楚這句話背後的含義,如果拒絕,等待他的只有更悲慘的下場。

  告解室里安靜了幾秒。

  ...說吧。」辛克萊低聲道,「什麼約定。」

  查爾斯抬起手,靈性沿著指尖流淌,緩慢而穩定地注入符印之中。

  銀色的徽記隨之亮起,光芒不再停留於表面,而是變得更為收斂,向內坍縮。

  「你必須協助我,清剿銜尾蛇。」

  辛克萊閉了閉眼。

  「情報、線索、引導,包括任何你力所能及的事情。

  尤其是,你不能傷害拜倫·威克。」

  拜倫聽到這額外的約定內容後,有些詫異,但沒有顯露出來。

  片刻的沉默後,辛克萊低聲開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甘:「我明白了.....我答應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符印微微一震。

  在靈視之中,辛克萊的輪廓被驟然勾勒出來。

  一根看不見的細線,從符印中心延伸而出,牽在他的靈性深處。

  烙印,就這樣簡潔地完成了。

  辛克萊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沒有感覺到刺骨的疼痛,而是一種更加令人不適的侵入感。

  仿佛有一股並不屬於他的靈性,被緩慢而堅定地注入進來,混濁冰冷,在他的意識邊緣遊動。

  他下意識地皺起眉,呼吸變得急促了一瞬,隨後又被強行壓了下去。

  查爾斯收回手,符印上的光芒隨之黯淡。

  「連接已經建立。」他說道,「只要你違背約定,我就會立刻察覺。」

  辛克萊低聲笑了一下,聲音沙啞。

  「聽起來...真讓人不舒服。」

  「當然。」查爾斯坦然承認,「這本來就不該讓人感到愉快。」

  告解室重新歸於沉默。

  短暫的沉默之後,查爾斯合上封袋,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靜:「你可以離開了,帶上那份《黑羊的牧歌》。」

  這句話落下,不只是辛克萊,連約書亞神父都明顯一怔。

  「離開?」神父幾乎是壓著聲音開口,「女神在上,查爾斯你的意思是,就這樣放任一個銜尾蛇的成員離開教堂?」

  查爾斯側過身。

  「梅芙審判官的授權,我想,我應該不用再給您展示一遍了吧。

  關於辛克萊的臨時處置,以及那份《黑羊的牧歌》,都在許可範圍之內。」

  約書亞的目光,在查爾斯與辛克萊之間來回移動,指節微微發白。

  荒謬、憤怒、不甘,一一在他的眼底掠過,最終只化為一聲被生生咽下的呼吸。

  辛克萊站起身,腹部的傷口幾乎已經痊癒,傳來隱約的牽扯感。


  他本以為自己今天會死在這裡,甚至早就為那一刻做好了準備。

  可命運,似乎臨時改了主意。

  他並不在乎銜尾蛇接下來會付出什麼代價,那些人、那些信念,從來都不值得他用命去換。

  臨走前,辛克萊腳步微頓,目光最後停在拜倫身上。

  沒有挑釁,也沒有戲謔,只是極輕地勾了下嘴角,像是在無聲地確認一件已經註定的事情。

  辛克萊離開後,查爾斯整理好封袋,向約書亞神父微微頷首:「告辭了,神父。

  我今天還需要帶著孩子們,繼續學習一部分超凡知識。」

  約書亞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按住了翻湧的情緒,低聲回應:「我知道了。」

  查爾斯和拜倫走出告解室,已經不見了辛克萊的身影。

  今天的任務處理得格外「順利」,查爾斯的強勢也讓拜倫感到意外。

  但拜倫心裡很清楚,銜尾蛇的威脅遠未解除,今天的暴露只是讓它從陰影中走進了查爾斯的視野,而這只是一個開始。

  兩人剛走出告解室,西蒙皺眉走上前:「查爾斯先生,剛才有個奇怪的男人從告解室走出來..

  」

  「沒事,他只是個銜尾蛇的成員而已。」查爾斯語氣輕鬆地說著。

  西蒙和艾琳對視一眼,似乎無法理解查爾斯的從容。

  查爾斯沒有多做停留,拍了拍三人肩膀,繼續走向前面。

  「蘭頓市乃至整個瑞恩王國,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查爾斯語氣凝重,「這些已知的犯罪組織,反倒不算是最大的威脅。

  不過,你們儘早了解這方面的知識,也會對未來的任務有所幫助。

  」5

  西蒙點了點頭,艾琳也收斂了笑容,氣氛變得嚴肅起來。

  「今天,就先從這方面的知識開始入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