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空殼CEO與斷供危機
周一，深夜十一點。
江海市CBD，某五星級酒店的行政套房內。
這裡是「雲安國際」目前的臨時辦公點。地上堆滿了還沒拆封的文件箱，幾台印表機正在嗡嗡作響，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咖啡味和焦躁的氣息。
「抱歉，姜總。」
助理小陳放下電話，一臉的氣憤和無奈：
「國貿中心那邊又變卦了。原本說好的那兩層寫字樓，他們突然說消防檢查不合格，暫緩出租。但我剛才查了，他們轉頭就把那一層租給了趙氏集團的一家皮包公司。」
姜雲曦坐在沙發上，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
「供應鏈那邊呢？」她聲音沙啞。
「更糟。」小陳咬著嘴唇，「之前跟我們合作多年的幾家辦公用品供應商、甚至連負責裝修的工程隊，全都以『產能不足』為由退單了。違約金他們照賠，但就是不幹活。」
「趙澤宇……」
姜雲曦把手裡的筆重重地扔在桌子上，「這是想把我困死在這個酒店裡，讓我做一個守著15億現金卻什麼都幹不了的光杆司令。」
這就是地頭蛇的威力。
雖然她有了頂級資本的注視，但在江海市的一畝三分地上，趙家和姜家聯手編織的關係網，依然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牆，把她死死地擋在外面。
有錢？
有錢買不到辦公桌，有錢租不到辦公室，有錢甚至連個像樣的前台都招不到（因為獵頭公司也被打招呼了）。
「姜總，要不……我們去求求雷總？」小陳試探著問道。
「不行。」
姜雲曦斷然拒絕，「雷總他們投的是錢，看重的是我的能力。如果連這種起步階段的麻煩都要找投資人解決，那我在他們眼裡就成了只會哭鬧的孩子。」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依舊璀璨卻似乎與她格格不入的城市燈火。
肚子適時地發出了一聲抗議的轟鳴。
忙了一整天，她只喝了三杯冰美式。
「下班吧。」
姜雲曦轉過身，拿起車鑰匙，「這種這種爛事，明天再說。餓著肚子想不出好辦法。」
……
半小時後。
幸福里小區。
雖然已是深夜，但安記小館的燈依然亮著。
那是專門為她留的一盞燈。
姜雲曦推門而入。
店裡很安靜，沒有了白天的喧囂。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陳皮清香，混合著老木頭的味道，讓人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
陸安正坐在吧檯後面，手裡捧著一本線裝書，旁邊的小爐子上，一隻紫砂壺正在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回來了？」
陸安放下書，看了一眼她那張寫滿了「我很煩」的臉，沒有多問，只是起身拿過一個白瓷杯。
「坐。」
姜雲曦像是一隻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在椅子上。
「陸安，我覺得我像個笑話。」
她看著天花板，自嘲地說道：
「手裡握著15個億，卻連一張舒服的老闆椅都買不到。現在的雲安國際，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皮包公司。」
「趙澤宇那個混蛋，居然封鎖了所有的渠道。就連我以前常去的那家花店，都不敢賣花給我了。」
她越說越委屈，那種「有勁使不出」的憋屈感，比直接破產還要難受。
陸安靜靜地聽著。
他沒有發表什麼豪言壯語，也沒有痛罵趙家。
他只是提起那把紫砂壺，將琥珀色的茶湯注入杯中。
茶香四溢。
一股陳年的柑橘香氣，混合著白茶的藥香，瞬間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裡瀰漫開來。
「喝口茶。」
陸安把杯子推到她面前，「【十年陳皮老白茶】。消食，理氣，降火。」
姜雲曦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熱流順著喉嚨滑下。陳皮的微苦和白茶的甘甜在舌尖交織，胃裡那股因為喝多了冰咖啡而產生的痙攣感，奇蹟般地平復了。
「呼……」
姜雲曦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好喝。」她低聲說道。
「好喝就多喝點。」
陸安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悠悠地說道：
「其實這事兒也沒那麼複雜。」
「他們封鎖你，是因為他們怕你。地頭蛇也就這點本事，除了靠關係噁心人，也沒別的招了。」
「可是很有效。」姜雲曦苦笑，「我現在連裝修隊都找不到，難道讓我帶著那一幫精英去大街上辦公？」
「裝修隊找不到，就自己裝唄。」
陸安隨口說道，「當初我這店，也是我自己刷的牆。」
「那能一樣嗎？我那是總部大樓……」
姜雲曦剛想反駁，突然頓住了。
她看著陸安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是啊。
為什麼要按照他們的規則玩？
趙家封鎖了正規渠道，那我就走野路子。他們封鎖了江海市的供應商，那我就從外地調。
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怎麼？想通了？」陸安看她眼神變了，嘴角微揚。
「還沒完全通，但是……」
姜雲曦放下茶杯，眼神重新變得犀利起來：
「至少有力氣罵人了。」
陸安笑了笑。
他起身走進廚房，端出一碟剛烤好的【杏仁瓦片酥】。
「吃點點心，墊墊肚子。」
姜雲曦拿起一塊酥脆的餅乾，咬了一口，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陸安。既然他們封鎖了我的供應鏈……」
她有些擔憂地看著陸安：
「那你這兒呢？趙澤宇那種小人，肯定知道我們的關係。他會不會對你的食材渠道下手？」
安記小館主打高端私房菜，對食材的要求極高。如果連菜市場都被趙家控制了……
陸安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想起了今天早上，他在海鮮市場預訂的幾隻野生大黃魚，被攤主以「缺貨」為由退單了。雖然攤主沒明說，但眼神里的躲閃說明了一切。
看來，戰火已經燒到他這兒了。
如果是以前，陸安可能會覺得麻煩，直接關店睡覺。
但現在，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公司焦頭爛額、卻還在擔心他食材來源的女人。
陸安把一塊瓦片酥塞進嘴裡，嚼得嘎嘣脆。
「放心。」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神里閃過一絲只有在面對頂級食材時才會有的光芒：
「封鎖我？」
「他也配？」
「姜總，明天周末，你那破公司也沒地方辦公，不如給自己放個假。」
姜雲曦一愣：「幹嘛？」
陸安指了指牆上掛著的一根看起來平平無奇、實則造價不菲的碳素魚竿：
「帶你去個地方。」
「咱們去進點……趙澤宇這輩子都見不到的高級貨。」
「咱們，出海去。」
江海市CBD，某五星級酒店的行政套房內。
這裡是「雲安國際」目前的臨時辦公點。地上堆滿了還沒拆封的文件箱，幾台印表機正在嗡嗡作響，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咖啡味和焦躁的氣息。
「抱歉，姜總。」
助理小陳放下電話，一臉的氣憤和無奈：
「國貿中心那邊又變卦了。原本說好的那兩層寫字樓，他們突然說消防檢查不合格，暫緩出租。但我剛才查了，他們轉頭就把那一層租給了趙氏集團的一家皮包公司。」
姜雲曦坐在沙發上，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
「供應鏈那邊呢？」她聲音沙啞。
「更糟。」小陳咬著嘴唇，「之前跟我們合作多年的幾家辦公用品供應商、甚至連負責裝修的工程隊，全都以『產能不足』為由退單了。違約金他們照賠，但就是不幹活。」
「趙澤宇……」
姜雲曦把手裡的筆重重地扔在桌子上，「這是想把我困死在這個酒店裡，讓我做一個守著15億現金卻什麼都幹不了的光杆司令。」
這就是地頭蛇的威力。
雖然她有了頂級資本的注視，但在江海市的一畝三分地上，趙家和姜家聯手編織的關係網，依然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牆，把她死死地擋在外面。
有錢？
有錢買不到辦公桌，有錢租不到辦公室，有錢甚至連個像樣的前台都招不到（因為獵頭公司也被打招呼了）。
「姜總，要不……我們去求求雷總？」小陳試探著問道。
「不行。」
姜雲曦斷然拒絕，「雷總他們投的是錢，看重的是我的能力。如果連這種起步階段的麻煩都要找投資人解決，那我在他們眼裡就成了只會哭鬧的孩子。」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依舊璀璨卻似乎與她格格不入的城市燈火。
肚子適時地發出了一聲抗議的轟鳴。
忙了一整天，她只喝了三杯冰美式。
「下班吧。」
姜雲曦轉過身，拿起車鑰匙，「這種這種爛事，明天再說。餓著肚子想不出好辦法。」
……
半小時後。
幸福里小區。
雖然已是深夜，但安記小館的燈依然亮著。
那是專門為她留的一盞燈。
姜雲曦推門而入。
店裡很安靜，沒有了白天的喧囂。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陳皮清香，混合著老木頭的味道，讓人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
陸安正坐在吧檯後面，手裡捧著一本線裝書，旁邊的小爐子上，一隻紫砂壺正在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回來了？」
陸安放下書，看了一眼她那張寫滿了「我很煩」的臉，沒有多問，只是起身拿過一個白瓷杯。
「坐。」
姜雲曦像是一隻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在椅子上。
「陸安，我覺得我像個笑話。」
她看著天花板，自嘲地說道：
「手裡握著15個億，卻連一張舒服的老闆椅都買不到。現在的雲安國際，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皮包公司。」
「趙澤宇那個混蛋，居然封鎖了所有的渠道。就連我以前常去的那家花店，都不敢賣花給我了。」
她越說越委屈，那種「有勁使不出」的憋屈感，比直接破產還要難受。
陸安靜靜地聽著。
他沒有發表什麼豪言壯語，也沒有痛罵趙家。
他只是提起那把紫砂壺，將琥珀色的茶湯注入杯中。
茶香四溢。
一股陳年的柑橘香氣，混合著白茶的藥香，瞬間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裡瀰漫開來。
「喝口茶。」
陸安把杯子推到她面前，「【十年陳皮老白茶】。消食，理氣，降火。」
姜雲曦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熱流順著喉嚨滑下。陳皮的微苦和白茶的甘甜在舌尖交織，胃裡那股因為喝多了冰咖啡而產生的痙攣感，奇蹟般地平復了。
「呼……」
姜雲曦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好喝。」她低聲說道。
「好喝就多喝點。」
陸安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悠悠地說道：
「其實這事兒也沒那麼複雜。」
「他們封鎖你，是因為他們怕你。地頭蛇也就這點本事，除了靠關係噁心人，也沒別的招了。」
「可是很有效。」姜雲曦苦笑，「我現在連裝修隊都找不到，難道讓我帶著那一幫精英去大街上辦公？」
「裝修隊找不到，就自己裝唄。」
陸安隨口說道，「當初我這店，也是我自己刷的牆。」
「那能一樣嗎？我那是總部大樓……」
姜雲曦剛想反駁，突然頓住了。
她看著陸安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是啊。
為什麼要按照他們的規則玩？
趙家封鎖了正規渠道，那我就走野路子。他們封鎖了江海市的供應商，那我就從外地調。
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怎麼？想通了？」陸安看她眼神變了，嘴角微揚。
「還沒完全通，但是……」
姜雲曦放下茶杯，眼神重新變得犀利起來：
「至少有力氣罵人了。」
陸安笑了笑。
他起身走進廚房，端出一碟剛烤好的【杏仁瓦片酥】。
「吃點點心，墊墊肚子。」
姜雲曦拿起一塊酥脆的餅乾，咬了一口，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陸安。既然他們封鎖了我的供應鏈……」
她有些擔憂地看著陸安：
「那你這兒呢？趙澤宇那種小人，肯定知道我們的關係。他會不會對你的食材渠道下手？」
安記小館主打高端私房菜，對食材的要求極高。如果連菜市場都被趙家控制了……
陸安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想起了今天早上，他在海鮮市場預訂的幾隻野生大黃魚，被攤主以「缺貨」為由退單了。雖然攤主沒明說，但眼神里的躲閃說明了一切。
看來，戰火已經燒到他這兒了。
如果是以前，陸安可能會覺得麻煩，直接關店睡覺。
但現在，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公司焦頭爛額、卻還在擔心他食材來源的女人。
陸安把一塊瓦片酥塞進嘴裡，嚼得嘎嘣脆。
「放心。」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神里閃過一絲只有在面對頂級食材時才會有的光芒：
「封鎖我？」
「他也配？」
「姜總，明天周末，你那破公司也沒地方辦公，不如給自己放個假。」
姜雲曦一愣：「幹嘛？」
陸安指了指牆上掛著的一根看起來平平無奇、實則造價不菲的碳素魚竿：
「帶你去個地方。」
「咱們去進點……趙澤宇這輩子都見不到的高級貨。」
「咱們，出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