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停掉的信用卡與員工餐
上午十點。
幸福里小區的雨停了，陽光有些刺眼。
姜雲曦洗完了所有的碗，擦乾了手。她看了一眼正在躺椅上擼貓的陸安，猶豫了一下，說道：
「我出去一下。」
「去哪？」陸安眼皮都沒抬，「別走遠了，容易迷路。」
「買點……日用品。」
姜雲曦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身上那件寬大的男士衛衣，「還有，我想喝杯咖啡。」
雖然決定了要打工還債，但多年的習慣讓她很難立刻戒掉對咖啡因的依賴，而且她現在這身行頭，實在需要買幾件換洗的內衣和日用品。
「哦，去吧。」
陸安揮了揮手，「早去早回，中午還要忙呢。」
……
小區門口的便利店。
姜雲曦站在貨架前，選了一套最簡單的洗漱用品，又拿了一瓶速溶咖啡——這已經是她現在的消費降級極限了。
「一共八十五塊六。」收銀員掃完碼，頭也不抬地說道。
姜雲曦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支付。
「滴。」
掃碼槍響過。
然而，並沒有傳來熟悉的「支付成功」提示音。
收銀機屏幕上跳出一行刺眼的紅字：【交易失敗：銀行卡已被凍結】。
姜雲曦愣了一下。她忘了，微信綁定的是那張工資卡，已經被姜家凍結了。
「那個……換一張。」
她手忙腳亂地切換到信用卡支付。
「滴。」
【交易失敗：該卡已被發卡行止付】。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收銀員抬起頭，眼神有些古怪地看著眼前這個雖然穿著舊衛衣、但氣質明顯不凡的女人。
「美女，餘額不足啊。還要嗎？」
姜雲曦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那種羞恥感，比昨天在雨里淋濕還要強烈。她堂堂星辰資本的總裁，曾經隨手一簽就是幾個億，現在竟然連八十塊錢都付不出來？
後面排隊的大媽有些不耐煩了：「哎呀，沒錢就別買嘛，擋著路幹什麼？」
「我……」
姜雲曦咬著嘴唇，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她翻遍了所有的支付方式。
零錢通？空的。
支付寶？綁定的也是凍結卡。
現金？她好幾年沒帶過現金了。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對不起……我不要了。」
姜雲曦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
她逃也似的離開了便利店，身後傳來了收銀員小聲的嘀咕：「看著挺體面的，怎麼是個窮光蛋……」
……
安記小館。
姜雲曦推門進來的時候，像是一隻鬥敗的公雞。
她兩手空空，眼眶微紅，低著頭快步走到角落裡坐下，一言不發。
陸安正坐在吧檯後面剝蒜。
他看了一眼姜雲曦空蕩蕩的手，又看了看她那副丟了魂的樣子，心裡瞬間跟明鏡似的。
被凍結了資金的富二代，在這個掃碼支付的時代，確實寸步難行。
但他沒有問「怎麼沒買東西」，也沒有說「我給你錢」。
對於現在的姜雲曦來說，直接給錢，是在施捨；而詢問，是在揭傷疤。
陸安放下手裡的蒜，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正好，我餓了。」
他自顧自地說道，仿佛根本沒注意到姜雲曦的窘迫，「既然你是新員工，那咱們店的規矩得跟你說一下。」
「本小店雖然工資不高，但福利好。」
陸安走進廚房，打開那個裝著野豬肉的大冰櫃：
「包吃包住。尤其是員工餐，那必須是頂配。」
「今天中午，咱們吃頓好的，慶祝姜大洗碗工正式入職。」
姜雲曦抬起頭，眼神有些空洞：「我不餓……」
「少廢話。」
陸安打斷她，拿出了一塊肥瘦相間的野豬五花肉，又拿出了幾個干鮑魚（之前泡發好的），「老闆做飯，員工只有吃的份，沒有提意見的份。」
起鍋，燒水。
五花肉切成麻將大小的方塊，冷水下鍋焯水。
陸安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廚房裡就傳來了煸炒糖色的焦香味。
五花肉在鍋里煸炒出油脂，加入蔥姜八角，倒入黃酒，再放入泡發好的鮑魚。
小火慢燉。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肉香，混合著海鮮的鮮味，霸道地填滿了整個小店。
那種味道，厚重，踏實，帶著一種能撫平一切焦慮的力量。
姜雲曦原本沉浸在「沒錢」的自我懷疑中，但這股香味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硬生生把她的魂兒勾了回來。
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四十分鐘後。
陸安大火收汁，淋上一勺明油。
一盤色澤紅亮、醬汁濃郁的【鮑魚紅燒肉】出鍋了。
每一塊肉都裹滿了紅潤的湯汁，鮑魚吸飽了肉味，變得飽滿彈牙。
【製作完成：特級鮑魚紅燒野豬肉（S級）】
【觸發特殊詞條：能量滿格（Lv3）】
【詞條效果：大幅度補充體力與精神力，提升鬥志，驅散挫敗感。】
「吃飯。」
陸安把菜端上桌，又盛了兩碗晶瑩剔透的米飯。
他把那盤肉往姜雲曦面前推了推，特意把幾個最大的鮑魚夾到了她碗裡。
「陸安……」
姜雲曦看著碗裡的肉，手有些抖，「我……我沒錢付飯錢。」
剛才在便利店的陰影還籠罩著她。她怕這頓飯吃完，陸安讓她掃碼，她又會聽到那句「餘額不足」。
「嘖。」
陸安皺了皺眉，拿筷子敲了一下她的頭：
「想什麼呢？都說了是員工餐。」
「既然給我打工，管飯是天經地義的。你見過哪個老闆管飯還要收錢的？」
他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一臉滿足：
「趕緊吃，這野豬肉涼了就腥了。這可是咱們從長白山背回來的，別浪費了。」
姜雲曦看著他。
男人吃得很香，完全沒有把這一盤價值不菲的菜當回事，更沒有把她的窘迫當回事。
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哪怕全世界都封鎖了你，在這裡，你依然有資格享用最好的東西。
姜雲曦拿起筷子。
她夾起一塊紅燒肉，送入口中。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野豬肉特有的嚼勁和鮑魚的鮮美完美融合，濃郁的醬汁包裹著米飯，每一口都是極其紮實的滿足感。
這種高熱量、高碳水的食物，是人在極度失落時最好的良藥。
一口，兩口。
姜雲曦吃得很快，甚至有些急切。
隨著胃被填滿，那種因為貧窮而產生的虛無感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重新腳踏實地的力量。
「陸安。」
姜雲曦咽下最後一口飯，放下碗。
她的眼神清明了許多。
「謝謝你的員工餐。」
「不客氣。」
陸安給她倒了一杯茶，「吃飽了？」
「飽了。」
姜雲曦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吃飽了，就該幹活了。」
她沒有再提買日用品的事，也沒有再露出那種可憐兮兮的表情。
她徑直走向吧檯，從那裡拿起紙和筆，開始在上面寫寫畫畫。
「這是幹嘛？」陸安湊過去看了一眼。
紙上寫滿了名字和數字：王總（可能爭取）、李總（牆頭草）、項目A資金缺口、對賭協議漏洞……
「做計劃。」
姜雲曦頭也沒抬，眼神冷冽如刀：
「他們以為凍結了我的卡，就能餓死我，逼我低頭。」
「但他們錯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正在收拾碗筷的陸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只要我沒餓死，只要我還有力氣思考。」
「這場仗，我就還沒輸。」
陸安看著她那副重新支棱起來的模樣，笑了。
「行。」
陸安把擦好的桌子拍得啪啪響：
「那你就在這兒運籌帷幄。」
「後勤保障交給我。」
「嗯，好。」
姜雲曦聽到這話，溫柔地看了他一眼。
幸福里小區的雨停了，陽光有些刺眼。
姜雲曦洗完了所有的碗，擦乾了手。她看了一眼正在躺椅上擼貓的陸安，猶豫了一下，說道：
「我出去一下。」
「去哪？」陸安眼皮都沒抬，「別走遠了，容易迷路。」
「買點……日用品。」
姜雲曦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身上那件寬大的男士衛衣，「還有，我想喝杯咖啡。」
雖然決定了要打工還債，但多年的習慣讓她很難立刻戒掉對咖啡因的依賴，而且她現在這身行頭，實在需要買幾件換洗的內衣和日用品。
「哦，去吧。」
陸安揮了揮手，「早去早回，中午還要忙呢。」
……
小區門口的便利店。
姜雲曦站在貨架前，選了一套最簡單的洗漱用品，又拿了一瓶速溶咖啡——這已經是她現在的消費降級極限了。
「一共八十五塊六。」收銀員掃完碼，頭也不抬地說道。
姜雲曦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支付。
「滴。」
掃碼槍響過。
然而，並沒有傳來熟悉的「支付成功」提示音。
收銀機屏幕上跳出一行刺眼的紅字：【交易失敗：銀行卡已被凍結】。
姜雲曦愣了一下。她忘了，微信綁定的是那張工資卡，已經被姜家凍結了。
「那個……換一張。」
她手忙腳亂地切換到信用卡支付。
「滴。」
【交易失敗：該卡已被發卡行止付】。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收銀員抬起頭，眼神有些古怪地看著眼前這個雖然穿著舊衛衣、但氣質明顯不凡的女人。
「美女，餘額不足啊。還要嗎？」
姜雲曦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那種羞恥感，比昨天在雨里淋濕還要強烈。她堂堂星辰資本的總裁，曾經隨手一簽就是幾個億，現在竟然連八十塊錢都付不出來？
後面排隊的大媽有些不耐煩了：「哎呀，沒錢就別買嘛，擋著路幹什麼？」
「我……」
姜雲曦咬著嘴唇，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她翻遍了所有的支付方式。
零錢通？空的。
支付寶？綁定的也是凍結卡。
現金？她好幾年沒帶過現金了。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對不起……我不要了。」
姜雲曦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
她逃也似的離開了便利店，身後傳來了收銀員小聲的嘀咕：「看著挺體面的，怎麼是個窮光蛋……」
……
安記小館。
姜雲曦推門進來的時候，像是一隻鬥敗的公雞。
她兩手空空，眼眶微紅，低著頭快步走到角落裡坐下，一言不發。
陸安正坐在吧檯後面剝蒜。
他看了一眼姜雲曦空蕩蕩的手，又看了看她那副丟了魂的樣子，心裡瞬間跟明鏡似的。
被凍結了資金的富二代，在這個掃碼支付的時代，確實寸步難行。
但他沒有問「怎麼沒買東西」，也沒有說「我給你錢」。
對於現在的姜雲曦來說，直接給錢，是在施捨；而詢問，是在揭傷疤。
陸安放下手裡的蒜，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正好，我餓了。」
他自顧自地說道，仿佛根本沒注意到姜雲曦的窘迫，「既然你是新員工，那咱們店的規矩得跟你說一下。」
「本小店雖然工資不高，但福利好。」
陸安走進廚房，打開那個裝著野豬肉的大冰櫃：
「包吃包住。尤其是員工餐，那必須是頂配。」
「今天中午，咱們吃頓好的，慶祝姜大洗碗工正式入職。」
姜雲曦抬起頭，眼神有些空洞：「我不餓……」
「少廢話。」
陸安打斷她，拿出了一塊肥瘦相間的野豬五花肉，又拿出了幾個干鮑魚（之前泡發好的），「老闆做飯，員工只有吃的份，沒有提意見的份。」
起鍋，燒水。
五花肉切成麻將大小的方塊，冷水下鍋焯水。
陸安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廚房裡就傳來了煸炒糖色的焦香味。
五花肉在鍋里煸炒出油脂，加入蔥姜八角，倒入黃酒，再放入泡發好的鮑魚。
小火慢燉。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肉香，混合著海鮮的鮮味，霸道地填滿了整個小店。
那種味道，厚重，踏實，帶著一種能撫平一切焦慮的力量。
姜雲曦原本沉浸在「沒錢」的自我懷疑中，但這股香味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硬生生把她的魂兒勾了回來。
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四十分鐘後。
陸安大火收汁，淋上一勺明油。
一盤色澤紅亮、醬汁濃郁的【鮑魚紅燒肉】出鍋了。
每一塊肉都裹滿了紅潤的湯汁，鮑魚吸飽了肉味，變得飽滿彈牙。
【製作完成：特級鮑魚紅燒野豬肉（S級）】
【觸發特殊詞條：能量滿格（Lv3）】
【詞條效果：大幅度補充體力與精神力，提升鬥志，驅散挫敗感。】
「吃飯。」
陸安把菜端上桌，又盛了兩碗晶瑩剔透的米飯。
他把那盤肉往姜雲曦面前推了推，特意把幾個最大的鮑魚夾到了她碗裡。
「陸安……」
姜雲曦看著碗裡的肉，手有些抖，「我……我沒錢付飯錢。」
剛才在便利店的陰影還籠罩著她。她怕這頓飯吃完，陸安讓她掃碼，她又會聽到那句「餘額不足」。
「嘖。」
陸安皺了皺眉，拿筷子敲了一下她的頭：
「想什麼呢？都說了是員工餐。」
「既然給我打工，管飯是天經地義的。你見過哪個老闆管飯還要收錢的？」
他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一臉滿足：
「趕緊吃，這野豬肉涼了就腥了。這可是咱們從長白山背回來的，別浪費了。」
姜雲曦看著他。
男人吃得很香，完全沒有把這一盤價值不菲的菜當回事，更沒有把她的窘迫當回事。
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哪怕全世界都封鎖了你，在這裡，你依然有資格享用最好的東西。
姜雲曦拿起筷子。
她夾起一塊紅燒肉，送入口中。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野豬肉特有的嚼勁和鮑魚的鮮美完美融合，濃郁的醬汁包裹著米飯，每一口都是極其紮實的滿足感。
這種高熱量、高碳水的食物，是人在極度失落時最好的良藥。
一口，兩口。
姜雲曦吃得很快，甚至有些急切。
隨著胃被填滿，那種因為貧窮而產生的虛無感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重新腳踏實地的力量。
「陸安。」
姜雲曦咽下最後一口飯，放下碗。
她的眼神清明了許多。
「謝謝你的員工餐。」
「不客氣。」
陸安給她倒了一杯茶，「吃飽了？」
「飽了。」
姜雲曦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吃飽了，就該幹活了。」
她沒有再提買日用品的事，也沒有再露出那種可憐兮兮的表情。
她徑直走向吧檯，從那裡拿起紙和筆，開始在上面寫寫畫畫。
「這是幹嘛？」陸安湊過去看了一眼。
紙上寫滿了名字和數字：王總（可能爭取）、李總（牆頭草）、項目A資金缺口、對賭協議漏洞……
「做計劃。」
姜雲曦頭也沒抬，眼神冷冽如刀：
「他們以為凍結了我的卡，就能餓死我，逼我低頭。」
「但他們錯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正在收拾碗筷的陸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只要我沒餓死，只要我還有力氣思考。」
「這場仗，我就還沒輸。」
陸安看著她那副重新支棱起來的模樣，笑了。
「行。」
陸安把擦好的桌子拍得啪啪響：
「那你就在這兒運籌帷幄。」
「後勤保障交給我。」
「嗯，好。」
姜雲曦聽到這話，溫柔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