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野豬肉的三種吃法
傍晚六點。
雲隱溫泉度假村的主廚房內，氣氛劍拔弩張。
為了這場「賭上職業生涯」的對決，度假村的總經理特意清空了後廚，並邀請了度假村的五位大股東以及姜雲曦作為評審團。
廚房被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兩半。
左邊，是皮埃爾的陣地。
不鏽鋼檯面上擺滿了各種精密的儀器：低溫慢煮機、液氮罐、真空機、還有一排排像手術刀一樣的鑷子。
皮埃爾戴著高高的廚師帽，神情嚴肅地正在處理一塊空運來的M9和牛。
「雖然這裡條件簡陋，但我依然會用分子料理的手法，呈現出牛肉最純粹的口感。」
他一邊說，一邊用滴管將松露汁滴入海藻膠中，製作所謂的「松露魚子醬」。
而右邊，是陸安的陣地。
畫風突變。
這裡沒有精密儀器，只有一口直徑一米的大鐵鍋，一個燒得通紅的炭火爐，以及案板上那堆剛剛從山上背回來的「土特產」。
「噹噹當！」
陸安手持那把大馬士革主廚刀，手起刀落。
堅硬的野豬排骨在他手裡像豆腐一樣被斬成均勻的小段。
【系統提示：檢測到S級食材「純種野豬肉」。】
【建議烹飪方式：重油、猛火、濃醬。以烈制烈，激發野味。】
「野豬肉纖維粗，腥臊味重。」
陸安一邊處理食材，一邊自言自語，「要是像那個法國佬一樣搞什麼低溫慢煮，這肉能把人牙崩掉，腥味能把人熏暈。」
他將排骨放入冷水中，加入了大量的蔥姜、高度白酒和一把花椒進行焯水。
隨後，他開始準備今晚的三道硬菜。
……
一小時後。
評審席上。
幾位大股東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窗外大雪紛飛，屋內雖然有暖氣，但那種濕冷感依然往骨頭裡鑽。
「好了。」
皮埃爾率先完成了他的作品。
服務生端上來五個巨大的盤子。盤子中央，是一塊只有巴掌大小的牛肉，旁邊點綴著各種顏色的醬汁和泡沫。
「這是【低溫慢煮和牛配分子松露球】。」
皮埃爾驕傲地介紹，「牛肉在56度恆溫下煮了四個小時，入口即化……」
姜雲曦看著那塊粉紅色的牛肉，雖然賣相不錯，但絲毫沒有熱氣。
她切了一小塊放進嘴裡。
嫩是嫩，但那是那種軟塌塌的、沒有靈魂的嫩。而且因為溫度不夠，和牛豐富的油脂並沒有完全融化，反而糊在舌頭上，有一股生油味。
其他的股東也出於禮貌嘗了兩口，紛紛放下了刀叉，表情平淡。
在這冰天雪地里吃溫吞吞的肉，實在提不起食慾。
就在皮埃爾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解他的擺盤藝術時。
「滋啦——！！」
一陣劇烈的、油脂爆裂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
緊接著。
一股霸道至極的香氣，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封閉的廚房裡炸開。
那是油脂被炭火炙烤後的焦香，混合著孜然、辣椒麵和某種秘制醬料的濃香。
所有人的鼻子都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
剛才還覺得沒什麼胃口的股東們，喉結齊刷刷地滾動了一下。
「讓讓，小心燙。」
陸安端著一個巨大的木托盤走了過來。
沒有精緻的擺盤，只有粗獷的豪邁。
第一道菜：【炭烤野豬排】。
焦褐色的排骨堆成小山，表面還在滋滋冒油，撒滿了白芝麻和翠綠的蔥花。
那種原始的肉慾衝擊力，讓在場所有人的眼睛都綠了。
「野豬排，先鹵後烤。」
陸安簡單介紹，「用的果木炭，刷了蜂蜜和辣醬，各位，直接上手啃吧，刀叉這玩意兒對它沒用。」
一位東北籍的大股東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伸手抓起一根滾燙的排骨，顧不上燙嘴，狠狠咬了一口。
「咔嚓！」
表皮酥脆焦香，裡面的肉卻因為提前滷製而軟爛入味，輕輕一撕就骨肉分離。
野豬肉特有的緊實口感在齒間彈跳，豐腴的油脂在口腔中爆開，卻因為香料的中和而沒有一絲腥臊，只剩下滿口的濃香。
「哎呀媽呀！香！太香了！」
大股東拍案叫絕，吃得滿嘴是油，「這才是肉啊！剛才那個軟塌塌的牛肉是個啥玩意兒！」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拋棄了矜持，上手開搶。
姜雲曦也拿起一根，咬了一口。
那種帶著煙火氣的焦香瞬間填滿了她的口腔。
好吃到想哭。
這才是她想要的味道！
皮埃爾站在一旁，看著自己那盤精緻的和牛被冷落，而那堆像「垃圾」一樣堆著的排骨卻被搶光，臉色鐵青。
「這……這簡直是野蠻人的吃法！」他抗議道。
「別急，還有呢。」
陸安轉身，端上了第二道菜。
一個巨大的鐵鍋燉。
蓋子一揭開，白色的蒸汽升騰而起，帶著一股濃郁的菌菇奇香。
【小雞燉蘑菇】。
用的就是今天早上剛采的野生紅蘑，配上當地農家的溜達雞。
湯色紅亮油潤，蘑菇吸飽了雞湯，變得肥厚鮮滑；雞肉燉得軟爛脫骨，卻依然保持著嚼勁。
「來，喝湯。」
陸安給每人盛了一碗。
一口熱湯下肚，從喉嚨一直暖到腳底板。那種野生紅蘑特有的鮮味，是任何味精和松露油都無法比擬的。
「鮮！這蘑菇絕了！」
「這雞肉也好吃，一點都不柴！」
股東們吃得頭都不抬，剛才的寒意一掃而空。
最後。
陸安端上了一籃子剛烤好的、外皮酥脆的白吉饃，旁邊配著一盆剁碎的紅燒野豬五花肉。
肉里加了青椒碎，肥瘦相間，流著紅油。
【野豬肉肉夾饃】。
「剛才光吃肉沒吃飽的，來個饃溜溜縫。」
陸安拿起一個熱乎乎的饃，從中間切開，塞滿剁碎的野豬肉，遞給姜雲曦。
「姜總，你的特供。」
姜雲曦接過肉夾饃。
酥脆的饃皮，配上軟糯咸香的滷肉，一口下去，油脂四溢。
她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像只護食的倉鼠，完全忘了自己還要維持什麼總裁形象。
……
半小時後。
陸安這邊的盤子光了，連鐵鍋里的湯都被人用饅頭蘸乾淨了。
而皮埃爾那邊，那幾盤精緻的和牛和泡沫，基本沒動。
勝負已分。
甚至不需要投票。
度假村的王經理擦了擦嘴角的油，站起來宣布：
「咳，那個……我覺得陸顧問的方案非常可行。」
「咱們是在長白山，客人來這就想吃點熱乎的、土的。搞那些洋玩意兒，確實水土不服。」
其他股東紛紛點頭附議。
陸安擦了擦手，走到臉色蒼白的皮埃爾面前。
「嘗嘗？」
他指了指鍋底剩下的一塊紅蘑。
皮埃爾咬著牙，不情不願地拿起叉子嘗了一口。
入口的瞬間，他的表情僵住了。
那種鮮味……那種不同食材完美融合的和諧感……
作為米其林廚師，他的舌頭沒有騙人。
這確實比他的泡沫鵝肝要好吃一百倍。
「我……」
皮埃爾低下了高傲的頭顱，摘下了自己的廚師帽，放在桌上。
「我輸了。」
「你的食材處理，確實……很完美。」
「按照賭約，這三天，廚房歸你。我給你……打下手。」
全場掌聲雷動。
姜雲曦坐在位置上，看著那個站在廚房中央、雖然穿著普通的派克服卻光芒萬丈的男人。
她的心跳得很快。
不僅僅是因為贏了。
更是因為，這個男人用最樸實的方式，給了她最大的驚喜和安全感。
……
晚宴結束。
人群散去。
陸安正在收拾刀具。
姜雲曦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微醺的紅暈，眼睛亮晶晶的。
「陸安。」
「嗯？」
「你今天……太帥了。」
姜雲曦由衷地說道，「尤其是那個肉夾饃，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
「那必須的。」
陸安笑了笑，「不過，這就滿足了？」
他看了看窗外。
雪停了，月亮出來了。
「剛才吃了那麼多肉，是不是覺得有點膩？」
陸安湊近她，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絲神秘：
「走。」
「帶你去個好地方，消消食。」
「什麼地方？」姜雲曦好奇。
陸安指了指後山的VIP區域，那裡有幾處被白雪覆蓋的、私密性極好的露天溫泉小院。
「我讓人給你留了最好的私湯。」
「而且……」
陸安眨了眨眼：
「我還準備了飯後甜點——溫泉煮蛋配冰鎮清酒。」
「敢不敢來？」
姜雲曦的心跳漏了一拍。
私湯。 清酒。 還有……他。
「敢。」
姜雲曦抬起頭，眼神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勾人：
「只要你在，我就敢。」
雲隱溫泉度假村的主廚房內，氣氛劍拔弩張。
為了這場「賭上職業生涯」的對決，度假村的總經理特意清空了後廚，並邀請了度假村的五位大股東以及姜雲曦作為評審團。
廚房被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兩半。
左邊，是皮埃爾的陣地。
不鏽鋼檯面上擺滿了各種精密的儀器：低溫慢煮機、液氮罐、真空機、還有一排排像手術刀一樣的鑷子。
皮埃爾戴著高高的廚師帽，神情嚴肅地正在處理一塊空運來的M9和牛。
「雖然這裡條件簡陋，但我依然會用分子料理的手法，呈現出牛肉最純粹的口感。」
他一邊說，一邊用滴管將松露汁滴入海藻膠中，製作所謂的「松露魚子醬」。
而右邊，是陸安的陣地。
畫風突變。
這裡沒有精密儀器，只有一口直徑一米的大鐵鍋，一個燒得通紅的炭火爐，以及案板上那堆剛剛從山上背回來的「土特產」。
「噹噹當！」
陸安手持那把大馬士革主廚刀，手起刀落。
堅硬的野豬排骨在他手裡像豆腐一樣被斬成均勻的小段。
【系統提示：檢測到S級食材「純種野豬肉」。】
【建議烹飪方式：重油、猛火、濃醬。以烈制烈，激發野味。】
「野豬肉纖維粗，腥臊味重。」
陸安一邊處理食材，一邊自言自語，「要是像那個法國佬一樣搞什麼低溫慢煮，這肉能把人牙崩掉，腥味能把人熏暈。」
他將排骨放入冷水中，加入了大量的蔥姜、高度白酒和一把花椒進行焯水。
隨後，他開始準備今晚的三道硬菜。
……
一小時後。
評審席上。
幾位大股東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窗外大雪紛飛，屋內雖然有暖氣，但那種濕冷感依然往骨頭裡鑽。
「好了。」
皮埃爾率先完成了他的作品。
服務生端上來五個巨大的盤子。盤子中央，是一塊只有巴掌大小的牛肉，旁邊點綴著各種顏色的醬汁和泡沫。
「這是【低溫慢煮和牛配分子松露球】。」
皮埃爾驕傲地介紹，「牛肉在56度恆溫下煮了四個小時，入口即化……」
姜雲曦看著那塊粉紅色的牛肉，雖然賣相不錯，但絲毫沒有熱氣。
她切了一小塊放進嘴裡。
嫩是嫩，但那是那種軟塌塌的、沒有靈魂的嫩。而且因為溫度不夠，和牛豐富的油脂並沒有完全融化，反而糊在舌頭上，有一股生油味。
其他的股東也出於禮貌嘗了兩口，紛紛放下了刀叉，表情平淡。
在這冰天雪地里吃溫吞吞的肉，實在提不起食慾。
就在皮埃爾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解他的擺盤藝術時。
「滋啦——！！」
一陣劇烈的、油脂爆裂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
緊接著。
一股霸道至極的香氣，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封閉的廚房裡炸開。
那是油脂被炭火炙烤後的焦香，混合著孜然、辣椒麵和某種秘制醬料的濃香。
所有人的鼻子都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
剛才還覺得沒什麼胃口的股東們，喉結齊刷刷地滾動了一下。
「讓讓，小心燙。」
陸安端著一個巨大的木托盤走了過來。
沒有精緻的擺盤，只有粗獷的豪邁。
第一道菜：【炭烤野豬排】。
焦褐色的排骨堆成小山，表面還在滋滋冒油，撒滿了白芝麻和翠綠的蔥花。
那種原始的肉慾衝擊力，讓在場所有人的眼睛都綠了。
「野豬排，先鹵後烤。」
陸安簡單介紹，「用的果木炭，刷了蜂蜜和辣醬，各位，直接上手啃吧，刀叉這玩意兒對它沒用。」
一位東北籍的大股東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伸手抓起一根滾燙的排骨，顧不上燙嘴，狠狠咬了一口。
「咔嚓！」
表皮酥脆焦香，裡面的肉卻因為提前滷製而軟爛入味，輕輕一撕就骨肉分離。
野豬肉特有的緊實口感在齒間彈跳，豐腴的油脂在口腔中爆開，卻因為香料的中和而沒有一絲腥臊，只剩下滿口的濃香。
「哎呀媽呀！香！太香了！」
大股東拍案叫絕，吃得滿嘴是油，「這才是肉啊！剛才那個軟塌塌的牛肉是個啥玩意兒！」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拋棄了矜持，上手開搶。
姜雲曦也拿起一根，咬了一口。
那種帶著煙火氣的焦香瞬間填滿了她的口腔。
好吃到想哭。
這才是她想要的味道！
皮埃爾站在一旁，看著自己那盤精緻的和牛被冷落，而那堆像「垃圾」一樣堆著的排骨卻被搶光，臉色鐵青。
「這……這簡直是野蠻人的吃法！」他抗議道。
「別急，還有呢。」
陸安轉身，端上了第二道菜。
一個巨大的鐵鍋燉。
蓋子一揭開，白色的蒸汽升騰而起，帶著一股濃郁的菌菇奇香。
【小雞燉蘑菇】。
用的就是今天早上剛采的野生紅蘑，配上當地農家的溜達雞。
湯色紅亮油潤，蘑菇吸飽了雞湯，變得肥厚鮮滑；雞肉燉得軟爛脫骨，卻依然保持著嚼勁。
「來，喝湯。」
陸安給每人盛了一碗。
一口熱湯下肚，從喉嚨一直暖到腳底板。那種野生紅蘑特有的鮮味，是任何味精和松露油都無法比擬的。
「鮮！這蘑菇絕了！」
「這雞肉也好吃，一點都不柴！」
股東們吃得頭都不抬，剛才的寒意一掃而空。
最後。
陸安端上了一籃子剛烤好的、外皮酥脆的白吉饃，旁邊配著一盆剁碎的紅燒野豬五花肉。
肉里加了青椒碎，肥瘦相間，流著紅油。
【野豬肉肉夾饃】。
「剛才光吃肉沒吃飽的，來個饃溜溜縫。」
陸安拿起一個熱乎乎的饃，從中間切開，塞滿剁碎的野豬肉，遞給姜雲曦。
「姜總，你的特供。」
姜雲曦接過肉夾饃。
酥脆的饃皮，配上軟糯咸香的滷肉，一口下去，油脂四溢。
她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像只護食的倉鼠，完全忘了自己還要維持什麼總裁形象。
……
半小時後。
陸安這邊的盤子光了，連鐵鍋里的湯都被人用饅頭蘸乾淨了。
而皮埃爾那邊，那幾盤精緻的和牛和泡沫，基本沒動。
勝負已分。
甚至不需要投票。
度假村的王經理擦了擦嘴角的油，站起來宣布：
「咳，那個……我覺得陸顧問的方案非常可行。」
「咱們是在長白山，客人來這就想吃點熱乎的、土的。搞那些洋玩意兒，確實水土不服。」
其他股東紛紛點頭附議。
陸安擦了擦手，走到臉色蒼白的皮埃爾面前。
「嘗嘗？」
他指了指鍋底剩下的一塊紅蘑。
皮埃爾咬著牙，不情不願地拿起叉子嘗了一口。
入口的瞬間，他的表情僵住了。
那種鮮味……那種不同食材完美融合的和諧感……
作為米其林廚師，他的舌頭沒有騙人。
這確實比他的泡沫鵝肝要好吃一百倍。
「我……」
皮埃爾低下了高傲的頭顱，摘下了自己的廚師帽，放在桌上。
「我輸了。」
「你的食材處理，確實……很完美。」
「按照賭約，這三天，廚房歸你。我給你……打下手。」
全場掌聲雷動。
姜雲曦坐在位置上，看著那個站在廚房中央、雖然穿著普通的派克服卻光芒萬丈的男人。
她的心跳得很快。
不僅僅是因為贏了。
更是因為，這個男人用最樸實的方式，給了她最大的驚喜和安全感。
……
晚宴結束。
人群散去。
陸安正在收拾刀具。
姜雲曦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微醺的紅暈，眼睛亮晶晶的。
「陸安。」
「嗯？」
「你今天……太帥了。」
姜雲曦由衷地說道，「尤其是那個肉夾饃，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
「那必須的。」
陸安笑了笑，「不過，這就滿足了？」
他看了看窗外。
雪停了，月亮出來了。
「剛才吃了那麼多肉，是不是覺得有點膩？」
陸安湊近她，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絲神秘：
「走。」
「帶你去個好地方，消消食。」
「什麼地方？」姜雲曦好奇。
陸安指了指後山的VIP區域，那裡有幾處被白雪覆蓋的、私密性極好的露天溫泉小院。
「我讓人給你留了最好的私湯。」
「而且……」
陸安眨了眨眼：
「我還準備了飯後甜點——溫泉煮蛋配冰鎮清酒。」
「敢不敢來？」
姜雲曦的心跳漏了一拍。
私湯。 清酒。 還有……他。
「敢。」
姜雲曦抬起頭，眼神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勾人：
「只要你在，我就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