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重操舊業,神豪的砍價藝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一嗓子嚎得太破了。

  在這個連光線都透著股霉味的當鋪里,顯得特別扎耳。

  周圍幾個在貨架前瞎轉悠的流浪者。

  齊刷刷地轉過頭。

  一雙雙冒著綠光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玻璃後面的交易槽。

  空氣里本來就全是汗酸味。

  現在又多了一股子讓人反胃的貪婪氣。

  江辰覺得鼻子有點癢。

  他抬手捏了下鼻樑,擋住一股刺鼻的機油味。

  防彈玻璃後面。

  那個乾癟的半機械鑑定師,猛地抽了自己一個嘴巴。

  清脆的鐵皮撞擊聲。

  他那隻紅色的機械眼飛快地轉了半圈。

  立馬換了副嘴臉。

  剛才那股見鬼的狂熱,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乾咳了兩聲。

  清了清那生鏽的機械嗓子。

  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用那僅剩的半邊真臉,擺出一副看透一切的輕蔑。

  「看走眼了。」

  鑑定師伸出兩根鐵指頭,在箱子邊緣敲了敲。

  噹噹兩聲悶響。

  「我還以為是什麼好貨色。」

  他撇了撇嘴,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高仿的殼子,連這上面的銘文都是用劣質酸液腐蝕出來的。」

  他把箱子往交易槽外頭推了推。

  動作很嫌棄。

  「裡頭的能量線圈早燒斷了。」

  「就是個空心的大鐵塊。」

  鑑定師抬起眼皮,掃了江辰身上那件破風衣一眼。

  「看你們倆剛來終點城,混得也不容易。」

  「這破銅爛鐵……」

  他拖長了音調,豎起一根乾巴的手指。

  「我最多,給你們一小瓶源水。」

  「不能再多了,再多我這鋪子得虧本。」

  江辰沒說話。

  他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玻璃裡面那個裝模作樣的老東西。

  嗓子眼有點干。

  他咽了口唾沫,覺得有點好笑。

  這套殺價的把戲。

  太拙劣了。

  他當年在地球上,跟那些跨國資本大鱷坐在一張桌子上分蛋糕的時候。

  這老小子估計還在哪個廢品站里撿螺絲釘。

  拿這種地攤上的忽悠話術,來忽悠一個買下過多維宇宙的祖宗?

  江辰沒跟他廢話。

  他伸出手。

  一把揪住那個黑色手提箱的把手。

  用力往外一拽。

  金屬底座在玻璃交易槽上划過,發出一聲難聽的刮擦聲。

  「哎?」

  鑑定師沒防備,箱子直接被抽走了。

  他急了,身子往前一撲,機械手拍在防彈玻璃上。

  「你幹什麼!」

  他那隻紅色的機械眼開始劇烈閃爍。

  江辰單手拎著箱子。

  箱子挺沉,他胳膊上的肌肉瞬間繃緊了。

  剛才在外面打架拉傷的背肌,扯著疼了一下。

  他嘶了一聲。

  強忍著沒表現出來。

  他另一隻手把箱子蓋掀開。

  直接伸手進去。

  把那個拳頭大小、流轉著暗金光芒的銀色圓柱體。

  掏了出來。

  圓柱體表面很涼。

  但在江辰手心裡,卻隱隱透著一股暴躁的熱度。

  江辰在手裡掂了掂這玩意兒。

  分量十足。


  他抬起頭,隔著玻璃看著鑑定師。

  咧開嘴,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齒。

  「高仿的殼子?」

  江辰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股子街頭混混的痞氣。

  「老頭。」

  「你這隻機械眼,用的是淘汰了八百年的光學鏡片吧?」

  他指了指對方那隻冒紅光的假眼。

  「焦距都對不準了,裡頭的冷卻液還在往下漏。」

  「滴在地板上,滋滋冒泡呢。」

  鑑定師臉色一變,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眼眶下面。

  果然沾了一手黏糊糊的綠油。

  江辰冷哼了一聲。

  「這東西。」

  江辰把那個銀色圓柱體舉高了一點。

  「是阿爾法文明的火種構件。」

  「它裡頭的確沒多少恆星能量了。」

  「但它的核心約束場裡,還封著一小團沒燃盡的高維坍縮粒子。」

  江辰往前跨了一步。

  皮鞋重重踩在滿是污漬的地板上。

  「你這種專門倒賣黑貨的鋪子,連個像樣的多維防護罩都買不起。」

  「就幾塊破防彈玻璃。」

  他臉上的笑意徹底沒了。

  只剩下一股狠辣。

  「你猜。」

  江辰手腕往下一翻。

  那個銀色的圓柱體在他手裡晃晃悠悠的。

  隨時都會掉下去。

  「我要是手一滑。」

  「把它往這硬邦邦的地板上,使勁這麼一砸。」

  江辰死死盯著鑑定師那隻剩下的真眼。

  聲音里透著要死一起死的瘋狂。

  「這東西炸開。」

  「你這破鋪子,連帶外頭那半條黑街。」

  「還能剩下幾塊完整的磚頭?」

  鋪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那幾個原本還在圍觀、眼神貪婪的流浪者。

  全嚇得倒退了好幾步。

  有人碰倒了貨架上的爛鐵皮,嘩啦啦掉了一地。

  他們看江辰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徹底不要命的瘋子。

  鑑定師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他那隻金屬手死死扒著桌沿。

  機械肺管里發出拉風箱一樣的喘息聲。

  呼哧,呼哧。

  聽得人難受。

  「別……大爺……祖宗!」

  他真慌了。

  別人說砸那是嚇唬人。

  但他看這個穿黑風衣的男人,那眼神里沒有半點猶豫。

  他是真幹得出來這種同歸於盡的破事。

  「這……這生意好商量!」

  鑑定師拼命咽著唾沫。

  「您……您把那玩意兒拿穩點!」

  他生怕江辰手哆嗦。

  「我出價……我按真貨收!」

  江辰沒把圓柱體收回來。

  就那麼懸在半空。

  「晚了。」

  他隨口吐出兩個字。

  「剛才是一小瓶。」

  「現在。」

  江辰豎起三根手指。

  「三大箱源水。」

  鑑定師差點一口老血噴在玻璃上。

  「三箱?!」

  他的聲音尖銳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您不如去搶!我這小本買賣,店裡統共也沒……」

  江辰手腕一松。

  那個圓柱體直直地往下掉了一寸。

  「三箱!我給!我全給!」


  鑑定師歇斯底里地嚎了一嗓子。

  機械眼裡的紅光都快被嚇短路了。

  他手忙腳亂地在工作檯底下一通亂按。

  江辰這才穩穩地抓住那個圓柱體。

  慢條斯理地塞回黑色的手提箱裡。

  扣上鎖扣。

  咔噠。

  他把箱子重新推回交易槽。

  「這就對了嘛。」

  江辰拍了拍手上的灰。

  「做生意,就是要講究個和氣生財。」

  他大言不慚地說著這種土匪話。

  沈夕至站在他後面。

  緊張得手心全濕了。

  她剛才真怕江辰一個沒拿穩,把大家都給交代在這兒。

  她偷偷長出了一口氣。

  沒過兩分鐘。

  旁邊的牆壁里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音。

  一個暗格彈了出來。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三個灰色的金屬密碼箱。

  江辰走過去。

  打開最上面的一個箱子。

  一股純淨、甚至帶著點甘甜氣味的能量波動。

  瞬間從箱子裡散了出來。

  裡面裝著十二個透明的特製玻璃瓶。

  瓶子裡。

  是一種流轉著淡淡銀色光暈的粘稠液體。

  這就是「源水」。

  萬界廢土上唯一公認的硬通貨。

  比黃金管用一萬倍。

  江辰看了一眼那液體。

  喉嚨有點發乾。

  這玩意兒看著挺解渴的。

  他強忍住拿起來灌一口的衝動。

  啪地把箱子蓋合上。

  「老沈,你拎一個。」

  江辰指了指最上面的箱子。

  沈夕至走過來,伸手去提。

  「有點重。」

  她咬了咬牙,雙手把箱子抱在懷裡。

  江辰彎下腰。

  兩隻手抓住剩下兩個箱子的把手。

  用力往上一提。

  箱子確實死沉。

  他沒留神,手滑了一下。

  左邊那個箱子差點砸在自己的腳背上。

  他趕緊偏了偏腳,箱子角磕在地板上,噹啷一聲。

  「媽的,這破身體。」

  他小聲罵了一句。

  重新攥緊把手,硬生生把兩個箱子拎了起來。

  胳膊上的肌肉酸痛得直抽抽。

  他轉過身。

  看著玻璃後面還在大口喘氣的鑑定師。

  「錢貨兩訖。」

  江辰咧嘴笑了笑。

  「下次有廢品,還來照顧你生意。」

  鑑定師臉色鐵青。

  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只想送走這個活瘟神。

  江辰拎著兩個沉甸甸的箱子。

  帶著沈夕至,推開那扇掉了漆的鐵門。

  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色更暗了。

  終點城那種髒兮兮的霓虹燈牌亮了起來。

  紅紅綠綠的光打在泥水坑裡。

  看著很晃眼。

  空氣里的腐臭味比剛才更濃了。

  江辰走得很慢。

  手裡這兩個鐵箱子太壓秤了。

  他覺得自己的肩膀快要被扯斷了。

  但他背脊挺得很直。

  在這種沒規矩的地方,稍微露點怯,就會被啃得骨頭都不剩。


  兩人順著那條逼仄的黑市街道往前走。

  路邊那些奇形怪狀的流浪者。

  看著他們手裡的三個大箱子。

  眼裡全冒出了貪婪的綠光。

  但沒人敢上去搶。

  剛才鋪子裡的動靜,他們都聽見了。

  江辰走著走著。

  前面的路口是個死角。

  一條堆滿垃圾的陰暗小巷。

  裡面的光線全被周圍高聳的獸骨給擋住了。

  黑漆漆的。

  江辰突然停住了腳步。

  手裡的兩個鐵箱子重重地放在地上。

  發出兩聲悶響。

  濺起一點黑色的污水。

  他直起腰。

  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肩膀。

  骨頭髮出兩聲輕微的脆響。

  沈夕至跟著停下來,警惕地看著四周。

  江辰沒往前走。

  他站在原地,伸手從口袋裡摸出那根順來的劣質香菸。

  沒點火。

  就這麼咬在嘴角。

  他偏過頭。

  冷冷地瞥了一眼那條黑乎乎的小巷子。

  眼神在昏暗的霓虹燈下,顯得特別森寒。

  「行了。」

  江辰吐掉嘴裡的菸草沫子。

  聲音不大。

  但透著一股子不耐煩的冷漠。

  「出來吧。」

  他看著那片粘稠的黑暗。

  「跟了一路了。」

  「想劫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