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華星集團任國非的困境
深夜，深市。
華星集團總部大樓，頂層會議室。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嗆人的菸草味，仿佛連燈光都被這厚重的煙霧壓暗了幾分。
長長的會議桌旁，坐滿了華星集團的核心高管。
平日裡這些在商界叱吒風雲的精英們此刻一個個垂頭喪氣，像是剛剛打了一場敗仗的殘兵。
桌面上，零亂地散落著幾十份文件。
那是來自全球各大供應商的——《暫停供貨通知函》。
「任總，真的頂不住了。」
負責供應鏈的副總裁把頭埋在手裡，聲音沙啞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就在十分鐘前，高通發來最後通牒哪怕我們願意加價三倍他們也不會再給我們發哪怕一顆晶片。」
「還有LG化學…」
副總裁抬起頭，眼眶通紅滿是血絲。
「他們說，受到『不可抗力』影響原定明天到港的一百萬塊電芯取消發貨。」
「違約金？他們說隨便我們告，反正貨是不可能給了。」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投影儀風扇發出的「嗡嗡」聲像是一隻蒼蠅，令人心煩意亂。
絕境。
這是真正的絕境。
沒有晶片，沒有電池甚至連屏幕驅動IC都被斷供。
華星引以為傲的旗艦手機生產線將在三天後，徹底停擺。
「任總…」
坐在左側的一位董事，猶豫了許久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有些閃爍，不敢直視主座上那個老人的眼睛。
「要不…咱們算了吧？」
「現在外面都在傳，水果公司有意收購我們的手機業務部門。價格雖然壓得低了點但至少能保住大家的飯碗也能給股東們一個交代。」
「是啊任總。」
有人帶頭，立馬就有人附和。
「我們只是一家商業公司沒必要去扛什麼國家大義。現在的局勢很明顯，那邊是要把我們往死里整。」
「斷臂求生吧把手機業務賣了，我們還能做做基站做做軟體…」
「只要低個頭，認個錯這關也就過去了。」
「夠了！」
一聲怒喝，如同驚雷般在會議室炸響！
主座上一直沉默不語的老人，猛地拍案而起！
「砰！」
厚實的實木桌板發出一聲悶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顫抖。
任國非站得筆直。
他今年已經七十六歲了。
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如同溝壑般縱橫那是歲月和風霜留下的刻痕。
但此刻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燃燒著兩團憤怒的火焰亮得嚇人。
「賣？賣給誰？賣給那群想要扼殺我們的強盜？！」
任國非指著那個提議出售的董事，手指都在哆嗦。
「你以為他們是要你的手機業務嗎？他們是要你的命！是要抽掉整個夏國科技界的脊梁骨！」
「低頭？認錯？」
「我們錯在哪了？錯在沒有跪著賺錢？錯在想要在這個世界上站直了說話？！」
老人的聲音在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血淚。
「華星從成立那天起，就沒學會怎麼跪！」
「哪怕是破產！哪怕是倒閉！哪怕我任國非這把老骨頭去街上要飯！」
「我也絕不會在投降書上簽字！」
「夏國的科技企業只有戰死的，沒有跪生的！」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那些原本還想勸說的高管們紛紛低下了頭，臉上火辣辣的疼。
那個提議的董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敢再說話，灰溜溜地縮了回去。
「散會！」
任國非揮了揮手，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收拾東西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壓抑得讓人窒息的房間。
幾分鐘後。
偌大的會議室里，只剩下了任國非一個人。
他緩緩坐回椅子上，身體深深地陷進了靠背里。
那一瞬間剛才那股如獅子般憤怒的其實，瞬間垮塌。
他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想要點上。
可是打了好幾次火，都因為手抖得太厲害而沒能點著。
「啪嗒。」
打火機掉在了地上。
任國非呆呆地看著地上的打火機在這無人的深夜裡這位硬漢的眼角，終於滑落下了一滴渾濁的淚水。
累。
太累了。
那是千斤重擔壓在肩頭，卻看不到一絲希望的絕望。
他轉過頭，看向巨大的落地窗外。
深市的夜景依舊璀璨，霓虹閃爍車水馬龍。
這是他一手參與建設起來的城市，是他奮鬥了一輩子的地方。
可現在他卻感覺這座城市如此陌生，如此冰冷。
「難道…真的要完了嗎？」
任國非喃喃自語，聲音蒼涼得讓人心碎。
「難道我們夏國人，就真的不配擁有自己的高端技術？」
「我不甘心啊…」
他閉上眼睛，痛苦地揉著眉心。
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賣房，賣車抵押所有資產。
哪怕拼到最後一顆子彈，他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就在這時。
「鈴鈴鈴——！！！」
一陣急促而刺耳的電話鈴聲，毫無徵兆地在寂靜的會議室里響了起來！
任國非猛地睜開眼，身體一震。
聲音的來源不是他的私人手機，也不是辦公座機。
而是…
放在辦公桌最角落那部常年覆蓋著防塵罩，幾乎從來沒有響過的…
紅色保密電話！
任國非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這部電話，直通京城。
只有在發生涉及國家安全的重大事件，或者有最高層級的指令下達時才會響起。
這麼晚了…是誰？
難道是上面終於決定要放棄華星了嗎？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任國非深吸一口氣用有些僵硬的手，緩緩拿起了聽筒。
「喂，我是任國非。」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依然透著一股不屈的沉穩。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威嚴、厚重，且帶著一絲軍人特有鐵血氣息的中年男聲。
「任總，還沒睡？」
對方並沒有寒暄，而是開門見山。
「我是京城，韓衛國。」
華星集團總部大樓，頂層會議室。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嗆人的菸草味，仿佛連燈光都被這厚重的煙霧壓暗了幾分。
長長的會議桌旁，坐滿了華星集團的核心高管。
平日裡這些在商界叱吒風雲的精英們此刻一個個垂頭喪氣，像是剛剛打了一場敗仗的殘兵。
桌面上，零亂地散落著幾十份文件。
那是來自全球各大供應商的——《暫停供貨通知函》。
「任總，真的頂不住了。」
負責供應鏈的副總裁把頭埋在手裡，聲音沙啞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就在十分鐘前，高通發來最後通牒哪怕我們願意加價三倍他們也不會再給我們發哪怕一顆晶片。」
「還有LG化學…」
副總裁抬起頭，眼眶通紅滿是血絲。
「他們說，受到『不可抗力』影響原定明天到港的一百萬塊電芯取消發貨。」
「違約金？他們說隨便我們告，反正貨是不可能給了。」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投影儀風扇發出的「嗡嗡」聲像是一隻蒼蠅，令人心煩意亂。
絕境。
這是真正的絕境。
沒有晶片，沒有電池甚至連屏幕驅動IC都被斷供。
華星引以為傲的旗艦手機生產線將在三天後，徹底停擺。
「任總…」
坐在左側的一位董事，猶豫了許久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有些閃爍，不敢直視主座上那個老人的眼睛。
「要不…咱們算了吧？」
「現在外面都在傳，水果公司有意收購我們的手機業務部門。價格雖然壓得低了點但至少能保住大家的飯碗也能給股東們一個交代。」
「是啊任總。」
有人帶頭，立馬就有人附和。
「我們只是一家商業公司沒必要去扛什麼國家大義。現在的局勢很明顯，那邊是要把我們往死里整。」
「斷臂求生吧把手機業務賣了，我們還能做做基站做做軟體…」
「只要低個頭，認個錯這關也就過去了。」
「夠了！」
一聲怒喝，如同驚雷般在會議室炸響！
主座上一直沉默不語的老人，猛地拍案而起！
「砰！」
厚實的實木桌板發出一聲悶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顫抖。
任國非站得筆直。
他今年已經七十六歲了。
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如同溝壑般縱橫那是歲月和風霜留下的刻痕。
但此刻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燃燒著兩團憤怒的火焰亮得嚇人。
「賣？賣給誰？賣給那群想要扼殺我們的強盜？！」
任國非指著那個提議出售的董事，手指都在哆嗦。
「你以為他們是要你的手機業務嗎？他們是要你的命！是要抽掉整個夏國科技界的脊梁骨！」
「低頭？認錯？」
「我們錯在哪了？錯在沒有跪著賺錢？錯在想要在這個世界上站直了說話？！」
老人的聲音在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血淚。
「華星從成立那天起，就沒學會怎麼跪！」
「哪怕是破產！哪怕是倒閉！哪怕我任國非這把老骨頭去街上要飯！」
「我也絕不會在投降書上簽字！」
「夏國的科技企業只有戰死的，沒有跪生的！」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那些原本還想勸說的高管們紛紛低下了頭，臉上火辣辣的疼。
那個提議的董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敢再說話，灰溜溜地縮了回去。
「散會！」
任國非揮了揮手，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收拾東西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壓抑得讓人窒息的房間。
幾分鐘後。
偌大的會議室里，只剩下了任國非一個人。
他緩緩坐回椅子上，身體深深地陷進了靠背里。
那一瞬間剛才那股如獅子般憤怒的其實，瞬間垮塌。
他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想要點上。
可是打了好幾次火，都因為手抖得太厲害而沒能點著。
「啪嗒。」
打火機掉在了地上。
任國非呆呆地看著地上的打火機在這無人的深夜裡這位硬漢的眼角，終於滑落下了一滴渾濁的淚水。
累。
太累了。
那是千斤重擔壓在肩頭，卻看不到一絲希望的絕望。
他轉過頭，看向巨大的落地窗外。
深市的夜景依舊璀璨，霓虹閃爍車水馬龍。
這是他一手參與建設起來的城市，是他奮鬥了一輩子的地方。
可現在他卻感覺這座城市如此陌生，如此冰冷。
「難道…真的要完了嗎？」
任國非喃喃自語，聲音蒼涼得讓人心碎。
「難道我們夏國人，就真的不配擁有自己的高端技術？」
「我不甘心啊…」
他閉上眼睛，痛苦地揉著眉心。
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賣房，賣車抵押所有資產。
哪怕拼到最後一顆子彈，他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就在這時。
「鈴鈴鈴——！！！」
一陣急促而刺耳的電話鈴聲，毫無徵兆地在寂靜的會議室里響了起來！
任國非猛地睜開眼，身體一震。
聲音的來源不是他的私人手機，也不是辦公座機。
而是…
放在辦公桌最角落那部常年覆蓋著防塵罩，幾乎從來沒有響過的…
紅色保密電話！
任國非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這部電話，直通京城。
只有在發生涉及國家安全的重大事件，或者有最高層級的指令下達時才會響起。
這麼晚了…是誰？
難道是上面終於決定要放棄華星了嗎？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任國非深吸一口氣用有些僵硬的手，緩緩拿起了聽筒。
「喂，我是任國非。」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依然透著一股不屈的沉穩。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威嚴、厚重，且帶著一絲軍人特有鐵血氣息的中年男聲。
「任總，還沒睡？」
對方並沒有寒暄，而是開門見山。
「我是京城，韓衛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