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後的二百五十塊錢
深秋的寒風，像一把帶著利齒的梳子刮過夏京大學的梧桐道捲起一地枯黃的落葉。
江辰站在教學樓下的ATM機前屏幕上幽綠色的螢光，映著他那張沒什麼血色的臉。
可用餘額：250
他盯著這個數字，已經站了快三分鐘。
小數點後面的五毛錢像一個咧著嘴的嘲諷符號刺得他眼睛生疼。
胃裡一陣陣的灼燒感如同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擰著他的五臟六腑。
這是餓的從早上到現在，他只喝了幾口免費的涼水。
二百五。
真是個好數字。
江辰的嘴角扯出一個近乎麻木的弧度。
這筆錢是他這個月也是下個月月初那十天全部的生活費。要靠著它撐過整整四十天。
平均下來一天六塊兩毛五。
六塊錢在夏京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能幹什麼？
買兩個饅頭或者坐一趟單程的地鐵。
可他要靠著它活四十天。
思緒像是沉入了冰冷的海底母親那張因為長期透析而浮腫的臉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上周通話時母親還笑著安慰他，說自己恢復得很好讓他不要擔心按時吃飯。
可主治醫師吳媽的簡訊就躺在手機里。
「小辰你媽媽的腎病綜合徵又出現了反覆蛋白流失很嚴重，進口的白蛋白注射液不能斷一支就是一千五，你...」
後面的話沒說但江辰懂。
該交錢了。
還有妹妹江月剛考上市里最好的高中。
那丫頭懂事得讓人心疼開學後就再沒問家裡要過一分錢說學校有助學金她能照顧好自己。
可開學典禮那天江辰偷偷去看過她。
妹妹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校服站在一群穿著嶄新名牌的同學裡頭埋得低低的。
壓抑。
無法呼吸的壓抑像水泥一樣糊住了他的胸口。
他關掉了ATM機的頁面轉身走進寒風裡。
肩膀上那件廉價的衝鋒衣根本擋不住深入骨髓的涼意。
周圍是三三兩兩結伴而行的同學，他們笑著鬧著討論著晚上去哪裡聚餐或者周末去看哪場新上映的電影。
那些鮮活的、充滿青春氣息的畫面，仿佛是另一個世界的光影與他所在的這片黑暗涇渭分明。
「江辰，去食堂嗎？今晚二食堂有新出的紅燒肉！」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是室友王皓，一個身材微胖總是樂呵呵的傢伙。
江辰腳步沒停，只是側了側頭聲音平靜地回答：「不了我還有點事你們去吧。」
「又去圖書館卷啊？你這傢伙真是」
王皓的抱怨聲被風吹散，江辰沒有回頭。
去食堂？
他怎麼去，最便宜的素菜套餐也要八塊錢。這會花掉他一天還多的生活費。
他不敢，一個鋼鏰都不敢亂花。
胃部的痙攣越來越強烈他知道不能再硬扛下去了。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他要是倒了那個家就真的塌了。
他的腳步一轉，走向了校園深處那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小超市。
超市裡的燈光很亮暖氣開得很足，驅散了身上的一些寒意。
貨架上琳琅滿目的商品散發著各種誘人的香氣。
江辰目不斜視徑直走到了最裡面的泡麵區。
他的目光在貨架上掃過。
桶裝的，五花八門最便宜的也要五塊五。
袋裝的，倒是便宜兩塊多但他沒有碗也沒有能燒熱水的壺。
最終他的視線定格在了貨架最下層，那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紅燒牛肉麵，促銷價4.5元/桶。」
就是它了。
他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拿了一桶像是拿著什麼珍寶，在路過火腿腸的貨架時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腳步。
一根一塊錢的澱粉腸靜靜地躺在那裡。
他猶豫了。
一塊錢能買一個饅頭。
可胃裡的空虛感和身體對熱量的渴望最終還是戰勝了理智。
他閉上眼，像是下了一個極大的決心將那根火腿腸也拿在了手裡。
一共五塊五。
走到收銀台，一個戴著耳機的女收銀員頭也不抬地掃了碼。
「五塊五。」
江辰解鎖手機點開支付軟體，屏幕上那刺眼的「250」再次出現。他深吸一口氣將付款碼對準了掃碼器。
「嘀」的一聲。
支付成功。
餘額變成了：245。
走出超市冷風再次灌滿全身。
江辰抱著那桶泡麵像是抱著一個微不足道的希望。
他走到超市旁邊的開水房接了滿滿一桶熱水，然後找到一個無人的長椅坐下。
撕開紙蓋，將那根奢侈的火腿腸掰成幾段放進去再用叉子壓住蓋子。
濃郁的帶著廉價調料包氣息的香味，瞬間飄散開來。
在這一刻這股味道就是全世界最美妙的珍饈。
他貪婪地吸著鼻子，耐心地等待著麵餅變軟。
三分鐘像是三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他掀開了蓋子。
蒸騰的熱氣撲面而來模糊了他的視線。他拿起叉子，正準備將這來之不易的晚餐送進嘴裡。
就在這時。
一個毫無感情、甚至分不清男女的機械合成音，毫無徵兆地直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叮！神豪科技返利系統檢測到宿主完成首次消費，系統激活中】
江辰站在教學樓下的ATM機前屏幕上幽綠色的螢光，映著他那張沒什麼血色的臉。
可用餘額：250
他盯著這個數字，已經站了快三分鐘。
小數點後面的五毛錢像一個咧著嘴的嘲諷符號刺得他眼睛生疼。
胃裡一陣陣的灼燒感如同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擰著他的五臟六腑。
這是餓的從早上到現在，他只喝了幾口免費的涼水。
二百五。
真是個好數字。
江辰的嘴角扯出一個近乎麻木的弧度。
這筆錢是他這個月也是下個月月初那十天全部的生活費。要靠著它撐過整整四十天。
平均下來一天六塊兩毛五。
六塊錢在夏京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能幹什麼？
買兩個饅頭或者坐一趟單程的地鐵。
可他要靠著它活四十天。
思緒像是沉入了冰冷的海底母親那張因為長期透析而浮腫的臉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上周通話時母親還笑著安慰他，說自己恢復得很好讓他不要擔心按時吃飯。
可主治醫師吳媽的簡訊就躺在手機里。
「小辰你媽媽的腎病綜合徵又出現了反覆蛋白流失很嚴重，進口的白蛋白注射液不能斷一支就是一千五，你...」
後面的話沒說但江辰懂。
該交錢了。
還有妹妹江月剛考上市里最好的高中。
那丫頭懂事得讓人心疼開學後就再沒問家裡要過一分錢說學校有助學金她能照顧好自己。
可開學典禮那天江辰偷偷去看過她。
妹妹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校服站在一群穿著嶄新名牌的同學裡頭埋得低低的。
壓抑。
無法呼吸的壓抑像水泥一樣糊住了他的胸口。
他關掉了ATM機的頁面轉身走進寒風裡。
肩膀上那件廉價的衝鋒衣根本擋不住深入骨髓的涼意。
周圍是三三兩兩結伴而行的同學，他們笑著鬧著討論著晚上去哪裡聚餐或者周末去看哪場新上映的電影。
那些鮮活的、充滿青春氣息的畫面，仿佛是另一個世界的光影與他所在的這片黑暗涇渭分明。
「江辰，去食堂嗎？今晚二食堂有新出的紅燒肉！」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是室友王皓，一個身材微胖總是樂呵呵的傢伙。
江辰腳步沒停，只是側了側頭聲音平靜地回答：「不了我還有點事你們去吧。」
「又去圖書館卷啊？你這傢伙真是」
王皓的抱怨聲被風吹散，江辰沒有回頭。
去食堂？
他怎麼去，最便宜的素菜套餐也要八塊錢。這會花掉他一天還多的生活費。
他不敢，一個鋼鏰都不敢亂花。
胃部的痙攣越來越強烈他知道不能再硬扛下去了。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他要是倒了那個家就真的塌了。
他的腳步一轉，走向了校園深處那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小超市。
超市裡的燈光很亮暖氣開得很足，驅散了身上的一些寒意。
貨架上琳琅滿目的商品散發著各種誘人的香氣。
江辰目不斜視徑直走到了最裡面的泡麵區。
他的目光在貨架上掃過。
桶裝的，五花八門最便宜的也要五塊五。
袋裝的，倒是便宜兩塊多但他沒有碗也沒有能燒熱水的壺。
最終他的視線定格在了貨架最下層，那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紅燒牛肉麵，促銷價4.5元/桶。」
就是它了。
他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拿了一桶像是拿著什麼珍寶，在路過火腿腸的貨架時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腳步。
一根一塊錢的澱粉腸靜靜地躺在那裡。
他猶豫了。
一塊錢能買一個饅頭。
可胃裡的空虛感和身體對熱量的渴望最終還是戰勝了理智。
他閉上眼，像是下了一個極大的決心將那根火腿腸也拿在了手裡。
一共五塊五。
走到收銀台，一個戴著耳機的女收銀員頭也不抬地掃了碼。
「五塊五。」
江辰解鎖手機點開支付軟體，屏幕上那刺眼的「250」再次出現。他深吸一口氣將付款碼對準了掃碼器。
「嘀」的一聲。
支付成功。
餘額變成了：245。
走出超市冷風再次灌滿全身。
江辰抱著那桶泡麵像是抱著一個微不足道的希望。
他走到超市旁邊的開水房接了滿滿一桶熱水，然後找到一個無人的長椅坐下。
撕開紙蓋，將那根奢侈的火腿腸掰成幾段放進去再用叉子壓住蓋子。
濃郁的帶著廉價調料包氣息的香味，瞬間飄散開來。
在這一刻這股味道就是全世界最美妙的珍饈。
他貪婪地吸著鼻子，耐心地等待著麵餅變軟。
三分鐘像是三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他掀開了蓋子。
蒸騰的熱氣撲面而來模糊了他的視線。他拿起叉子，正準備將這來之不易的晚餐送進嘴裡。
就在這時。
一個毫無感情、甚至分不清男女的機械合成音，毫無徵兆地直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叮！神豪科技返利系統檢測到宿主完成首次消費，系統激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