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降龍十八掌·真·亢龍有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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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猗窩座那顆滾在地上的腦袋還沒來得及回答,他那具無頭屍體突然動了。

  沒有前搖,沒有預兆。

  脖頸斷口處的肉芽瘋狂糾纏,那種令人牙酸的骨骼增生聲在空氣中炸響。

  噗嗤一聲。

  一顆全新的頭顱鑽了出來。

  但這顆頭顱不再是之前那副人類的模樣,面部布滿了樹根般暴起的青筋,嘴角裂開至耳根,雙眼中原本屬於武者的清明消失殆盡,只剩下純粹的殺戮本能。

  「通透……這就是通透的世界嗎?」

  新生的猗窩座發出一聲狂笑,聲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他身上的鬥氣消失了。

  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完全融於環境的虛無感。

  他不再依賴「羅針」去感知對手的鬥氣,因為他自己,已經變成了這方天地的一部分。

  「我又變強了!」

  猗窩座猛地一踏地面。

  這一次,連殘影都沒有。

  劉海柱眉毛一挑,下意識地把手裡的菜刀橫在胸前。

  鐺!

  火星四濺。

  一股巨大的力量順著刀柄傳導過來,震得劉海柱虎口發麻。

  「有點意思。」

  劉海柱往後滑了半步,軍靴在地板上犁出一道深溝。

  「剛才還是個只會打直拳的愣頭青,掉個腦袋反而開竅了?」

  話音未落,猗窩座的攻擊如同暴雨般落下。

  拳、腳、肘、膝。

  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致命的武器,攻擊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不止。

  而且,每一擊都精準地避開了劉海柱的防禦重心,直奔軟肋。

  至高領域。

  這是武者窮極一生都難以觸碰的境界,卻被這隻鬼在瀕死的絕境中強行衝破了。

  「死吧!死吧!這種廝殺的快感!」

  猗窩座狂笑著,拳風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叫。

  遠處的炭治郎死死握著刀柄,冷汗浸透了後背。

  他看不清。

  完全看不清。

  如果換做是他,恐怕在第一秒就已經變成了一灘肉泥。

  「這就是上弦之三的真正實力……」

  炭治郎絕望地看著那個被拳影吞沒的斗笠身影。

  那種速度,根本不是人類能跟上的。

  然而。

  處在風暴中心的劉海柱,表情卻逐漸變得有些古怪。

  他不耐煩了。

  真的不耐煩了。

  就像是一個修車老師傅,看著徒弟拿著扳手在那兒瞎擰螺絲,不但擰不動,還把螺紋給搞滑絲了。

  「玩夠了沒?」

  劉海柱突然把手裡的菜刀往地上一插。

  這個動作完全違背了戰鬥常識,等於把空門全部大開。

  猗窩座眼中精光一閃。

  機會!

  「破壞殺·終式·青銀亂殘光!」

  這是他最強的一擊。

  在至高領域的加持下,數百發足以轟碎城牆的藍色光彈,在同一時間無死角地鎖定了劉海柱全身所有的穴位。

  避無可避。

  也不需要避。

  「行,給臉不要臉是吧。」

  劉海柱吐掉嘴裡的半截能量棒,眼神瞬間變了。

  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凶戾。

  那是當年在街頭拿著板磚一打十的狠勁,混合著特事局賦予他的神性,產生的一種奇妙化學反應。

  「跟爺玩變身?」

  「爺也會。」

  轟——!

  一股青色的氣浪,以劉海柱為圓心,呈環狀炸開。


  猗窩座那漫天的藍色光彈撞在這股氣浪上,就像是雨點打在鋼板上,瞬間粉碎。

  接著,一聲蒼茫、古老,帶著無盡威嚴的龍吟,在無限城的廢墟中響起。

  昂——!

  炭治郎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什麼?

  那個戴斗笠的大叔,身體在膨脹。

  皮膚上迅速覆蓋起一層厚重的青色鱗片,每一片鱗片上都流轉著金屬般的光澤。

  雙手化作鋒利的龍爪,額頭上頂起兩根崢嶸的龍角。

  最離譜的是。

  哪怕變成了這副半人半龍的猙獰模樣,那頂破斗笠的虛影,依然頑強地懸浮在那對龍角之間。

  人造魚魚果實·幻獸種·青龍形態!

  「來,接著打。」

  變成兩米多高的小龍人形態的劉海柱,聲音變得低沉渾厚,帶著重金屬的迴響。

  他沒有撿地上的菜刀。

  因為此刻,他的身體就是最強的神兵。

  猗窩座愣住了。

  他的本能在尖叫,在讓他逃跑。

  眼前這個生物,已經超出了「武者」的範疇,這根本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太古凶獸!

  「不……我不信!這世上沒有我不配挑戰的強者!」

  猗窩座怒吼一聲,壓下心頭的恐懼,再次沖了上去。

  拳頭如雨點般轟在劉海柱身上。

  叮叮叮叮叮!

  一連串密集的打鐵聲響起。

  火星子濺得比煙花還高。

  然而。

  劉海柱連動都沒動一下。

  甚至還伸手撓了撓胸口的鱗片。

  「沒吃飯?」

  劉海柱低頭,看著那個還在瘋狂輸出的猗窩座,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正在給大象修腳的螞蟻。

  「還是說,你們這幫鬼,就這點勁兒?」

  猗窩座崩潰了。

  他的拳頭已經打得血肉模糊,露出了森森白骨,但對方連一片鱗都沒掉。

  這就是絕對的防禦。

  這就是特事局「多體系融合計劃」打造出來的怪物——

  既有狂戰士的血氣,又有九陽神功的護體,再加上幻獸種青龍那變態的物理抗性。

  就算是核彈在他面前爆炸,他都能頂著蘑菇雲抽根煙。

  「打完了?」

  劉海柱緩緩抬起那是覆蓋著龍鱗的右臂。

  周圍的空氣瞬間被抽空。

  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匯聚,隱約形成了一條咆哮的金龍虛影。

  「那該爺了。」

  這一掌在特事局的武道教材里,它有一個樸素的備註:專治各種花里胡哨。

  「降龍十八掌·真·亢龍有悔!」

  轟!

  一掌推出。

  沒有所謂的掌風。

  因為整條金龍直接實質化了,帶著毀天滅地的動能,硬生生地撞在了猗窩座的胸口。

  沒有任何懸念。

  猗窩座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他的胸膛、脊椎、內臟,在這一瞬間被徹底震成了齏粉。

  整個人像是被火車頭正面撞飛的布娃娃,直接嵌進了數百米外的牆壁里,扣都扣不下來。

  這一擊,不僅打碎了他的身體。

  更打碎了他的再生核心。

  那一瞬間的高頻震盪,直接從細胞層面瓦解了鬼的再生邏輯。

  煙塵散去。

  劉海柱解除了青龍形態,恢復成了那個戴著斗笠的糙漢模樣。

  他走到只剩下半截身子的猗窩座面前,蹲了下來。

  猗窩座還沒死。

  但他已經不再再生了。

  那雙原本充斥著殺戮欲望的眼睛,此刻變得空洞迷茫。


  「為什麼……」

  猗窩座喃喃自語,「為什麼我這麼弱……」

  「弱?」

  劉海柱從兜里摸出那把被他扔掉的菜刀,在衣服上蹭了蹭灰。

  「你不是弱。」

  「你是路走窄了。」

  劉海柱嘆了口氣,難得地收起了那副流氓腔調。

  「你練武是為了啥?」

  「為了變強?為了殺人?」

  「那是野獸幹的事兒。」

  劉海柱用扳手輕輕敲了敲猗窩座殘留的肩膀。

  「咱會長說過一句話,我覺得挺有道理。」

  「力量這玩意兒,是為了守護你想守護的東西才存在的。」

  「沒了這個念頭,你練得再強,也不過是個厲害點的殺人機器。」

  「機器壞了,就是廢鐵。」

  「人沒了念想,那就是行屍走肉。」

  守護……

  念想……

  猗窩座那渾濁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一段被塵封了百年的記憶,突然像潮水一樣涌了出來。

  那個病弱的未婚妻。

  那個教導他做人的師傅。

  那場絢爛的煙火。

  還有那個發誓要守護他們一輩子的少年。

  「戀雪……師傅……」

  兩行清淚,順著猗窩座滿是血污的臉頰滑落。

  他終於想起來了。

  他變強,從來都不是為了殺戮。

  而是為了不再讓自己愛的人受到傷害。

  可他最後,卻變成了傷害別人最深的怪物。

  「謝謝……」

  猗窩座看著劉海柱,露出了一個百年來最乾淨的笑容。

  那是屬於人類狛治的笑容。

  「大叔……你的掌法……真帶勁。」

  話音落下。

  他的身體開始崩解,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沒有遺憾。

  只有解脫。

  「嘎!嘎!」

  那隻煩人的鎹鴉又飛了過來。

  「上弦之三!猗窩座!確認死亡!嘎!死因:物理說服!精神淨化!」

  遠處的炭治郎,默默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一邊擦眼淚一邊狂記。

  【海柱劉語錄:打架要用扳手,變身要帶斗笠,勸人要用降龍十八掌。】

  【備註:中間精神攻擊不能斷!】

  劉海柱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他撿起地上的能量棒包裝袋,揣進兜里——華國規定,異界作戰不許亂扔垃圾。

  「完活兒。」

  他轉過頭,看向無限城的另一端。

  那裡,一片死寂。

  沒有爆炸聲,沒有喊殺聲。

  只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壓抑感,順著地板縫隙滲過來。

  那是比猗窩座還要恐怖十倍的氣息。

  上弦之壹,黑死牟。

  「那邊的場子,好像更硬啊。」

  劉海柱把扳手扛在肩上,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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