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根的覆滅,舊時代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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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令人絕望的黑色。

  就在團藏怒吼出聲的那一刻,他胸口的術式仿佛活過來的毒蛇,漆黑的墨汁瘋狂噴涌,瞬間就要將方圓幾十米內的所有生命物質吞噬殆盡。

  里·四象封印。

  這是團藏最後的底牌,也是他作為「忍之暗」最後的瘋狂——既然不能掌控,那就同歸於盡。老師啊,這次我可是比日斬那傢伙先站出來了,我才是火影!

  波風水門瞳孔驟縮,那一瞬間,他的神經反應速度快到了極致,手中的飛雷神苦無已經舉起,想要帶著趙剛強行轉移。

  但他快,那黑色的墨汁更快,死亡的氣息已經觸碰到了兩人的衣角。

  然而,預想中的湮滅並沒有發生。

  「唉,真是的,現在的反派心理素質都這麼差嗎?動不動就玩自爆,這屬於違規操作啊。」

  一道慵懶、甚至帶著幾分抱怨的聲音,突兀地切入了這生死一瞬的畫面中。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噴涌而出的黑色墨汁,就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強行按了回去,定格在團藏胸口半米處,再也不得寸進半步。

  團藏那張猙獰扭曲的臉,此刻僵硬得像是一尊劣質的蠟像,眼神空洞,嘴角還掛著那瘋狂的獰笑,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在他面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優衣庫打折襯衫,戴著比瓶底還厚的黑框眼鏡,手裡還端著個掉漆大瓷缸的年輕人。

  特事局檔案室管理員,林幻。

  他正用一種看「醫鬧患者」的眼神看著團藏,慢條斯理地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嘖嘖嘖,這位大爺,您的心理防線全是漏洞啊。」

  林幻嘆了口氣,有些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似乎怕那墨汁濺到自己剛洗的襯衫上,「滿腦子的陰謀、算計、自卑和恐懼……您的精神世界簡直就是個露天垃圾場,蒼蠅都比您的念頭乾淨。」

  「你……做了……什麼……」

  團藏的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那不是他在說話,而是他在極度的精神壓迫下,潛意識裡擠出的最後一絲理智。

  現實世界裡,他只是呆立不動。

  但在林幻構築的精神世界裡,團藏正經歷著比死亡更恐怖的折磨。

  魔幻·奈落見之術·改·無間迴廊。

  團藏驚恐地發現,自己站在了火影岩上。

  但下面不是歡呼的村民,而是無數雙冷漠的眼睛。

  他看到了年輕時的猿飛日斬,正一臉遺憾地看著他:「團藏,你終究只是地下的根,見不得光。」

  他看到了被他暗地害死的宇智波鏡,看到了被他逼死的白牙,看到了無數死在他陰謀下的冤魂。

  「我是為了木葉!我是為了木葉啊!!」團藏在幻境中嘶吼,想要結印,卻發現自己的手變成了枯枝,一碰就碎。

  「為了木葉?不,你只是為了你自己那點可憐的權力欲罷了。」林幻的聲音如同神諭般在天空中迴蕩,「你嫉妒猿飛,你恐懼被遺忘,你甚至不敢正視自己的軟弱。就在這裡慢慢懺悔吧,什麼時候想通了……哦,抱歉,你沒時間了。」

  現實中,林幻打了個響指。

  「啪。」

  團藏的雙眼翻白,那正在發動的里·四象封印術式因為查克拉的徹底紊亂而瞬間崩解,黑色的墨汁如同失控的污水,嘩啦一聲灑了一地,將他自己淋成了落湯雞。

  這位叱吒忍界半個世紀的「忍之暗」,此刻就像個患了老年痴呆的流浪漢,癱軟在地,嘴角流著涎水,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我是火影……我是火影……」

  全場死寂。

  波風水門握著苦無的手僵在半空,冷汗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剛才那一瞬間,連他都沒有感知到林幻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更沒有感覺到任何查克拉的流動。

  如果那個術是對著自己放的……

  水門不敢想。

  「哎呀,趙政委,您沒事吧?」

  解決完團藏,林幻瞬間切換回了「社畜模式」,一臉諂媚地湊到趙剛身邊,心疼地看著趙剛衣服上的一個小口子,「這算工傷吧?剛才我跑太快,鞋底好像磨壞了,局裡能給報銷不?」


  趙剛淡定地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指了指周圍那些還在發愣的根部忍者:「先把垃圾掃了。」

  一旁的水門看著還架在趙剛脖子的苦無,一臉懵逼,現在你是人質啊喂,還在下命令。

  「得嘞!」

  隨著林幻的話音落下,周圍原本空無一物的廢墟中,突然亮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紅點。

  那是雷射瞄準器的光斑。

  「怎……怎麼可能?!」

  一名根部上忍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隱匿術,在對方眼中簡直就像是在裸奔。

  「熱成像鎖定。」

  「心跳偵測鎖定。」

  「全息輪廓勾勒完畢。」

  特事局特種部隊的通訊頻道里,聲音冷酷得像是機械。

  對於這群接受過查克拉改造、配備了漫威華國魔改版單兵戰術目鏡的華國特種兵來說,忍者的隱匿手段簡直就是笑話。

  你躲在石頭後面?

  穿甲彈了解一下。

  你用變身術?

  熱成像里你就是個紅彤彤的大燈泡。

  你屏住呼吸?

  你的心跳聲在偵測器里比低音炮還響。

  「開火。」

  噗噗噗噗——!

  裝了消音器的自動步槍發出一連串沉悶的聲響。

  沒有慘叫,只有重物倒地的聲音。

  那十幾名跟隨團藏而來的根部精銳,甚至連結印的機會都沒有,眉心便綻開了一朵朵淒艷的血花,整齊劃一地倒在了這片他們想要守護、卻最終埋葬了他們的土地上。

  所謂的根,在更高維度的科技與力量降維打擊下,連同那個舊時代,被連根拔起。

  硝煙散去,只剩下癱軟在地的團藏,還在對著空氣傻笑。

  波風水門看著這一幕,手中的飛雷神苦無,慢慢地、慢慢地放了下來。

  他轉過頭,看向趙剛,又看了看那個手裡拿著《赤色宣言》、還在給戰俘分紅燒肉的雨忍,眼神中的迷茫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與決絕。

  「我輸了。」

  水門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不是輸給了你們的力量,是輸給了這該死的現實。」

  他把那枚特製的苦無插回忍具包,就像是收起了一個時代。

  「團藏大人……不,志村團藏的所作所為,代表不了木葉,但也確實是木葉的一部分。我無法否認這黑暗的存在。」

  水門抬頭,那雙湛藍的眼眸直視趙剛,「我不會投降,因為我是木葉的忍者。但我這次,不會再揮刀了。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明智的選擇。」趙剛微微一笑,舉起手中的保溫杯致意,「水門同志,你的格局,比那個只會抽菸的老頭子大多了。」

  「別叫我同志,我還沒那個覺悟。」水門苦笑一聲,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我走了。還有……謝謝你們沒殺他,雖然他活著可能比死了更痛苦。」

  ……

  聯軍大營。

  猿飛日斬手中的望遠鏡掉落在地,鏡片摔得粉碎。

  遠處戰場上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那張蒼老的臉上。

  雷影敗了,土影殘了,大蛇丸反了,團藏瘋了。

  現在,連他最後的希望,那個被譽為預言之子的波風水門,竟然也……

  「日斬!讓九尾上吧!」

  轉寢小春衝進帳篷,滿臉驚慌,「前線頂不住了!那些拿著奇怪鐵管子的人馬上就要衝過來了!只有尾獸玉能擋住他們!」

  「九尾……」猿飛日斬的手在顫抖。

  那是玖辛奈啊,是水門的妻子,是村子最後的人柱力。

  一旦暴走……

  就在這時,帳簾被猛地掀開。

  一道金色的身影帶著寒風闖了進來。

  「不行!」

  波風水門攔在猿飛日斬面前,平日裡溫和的臉上,此刻卻滿是冰霜,「玖辛奈還在分娩期,封印極不穩定!現在讓她上戰場,就是讓她去死!」


  「水門!你是木葉的忍者!」轉寢小春尖叫道,「為了村子,必要的犧牲是——」

  「閉嘴!」

  一聲暴喝,打斷了顧問的喋喋不休。

  水門身上爆發出的查克拉,竟然逼得兩位顧問倒退了好幾步。

  他冷冷地看著這群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高層,眼中滿是失望。

  「團藏去自爆的時候,你們在哪裡?大蛇丸反叛的時候,你們在哪裡?現在要拿我的妻子、拿村子的未來去填命,你們倒是積極了?」

  水門深吸一口氣,摘下了手臂上的暗部臂章,狠狠摔在地上。

  「三代大人,這場戰爭,我們已經輸了。為了那所謂的『大國尊嚴』,還要死多少人你們才甘心?」

  「我要帶玖辛奈走。如果有誰想攔我……」

  水門的手搭在了腰間的忍具包上,那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儘管試試,看是你們的命令快,還是我的飛雷神快。」

  說完,他看都沒看猿飛日斬一眼,化作一道金光,直接沖向了後方安置人柱力的營帳。

  猿飛日斬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人心散了。

  隊伍,帶不動了。

  隨著波風水門的離去和根部的覆滅,聯軍最後的抵抗意志徹底崩塌。

  戰場上,只剩下雲隱和岩隱的一群死硬分子還在負隅頑抗。

  還有那一群宇智波一族的忍者。

  他們開著鮮紅的寫輪眼,在戰場上瘋狂地想要尋找對手進行幻術對決。

  「看著我的眼睛!!」一名宇智波上忍對著一名特事局重裝步兵怒吼。

  那名步兵淡定地嚼著口香糖,透過厚厚的戰術護目鏡(內置防幻術濾鏡),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對方。

  「這人有病吧?一直瞪我幹啥?」

  步兵轉頭對旁邊的隊友吐槽,「是不是想碰瓷?」

  「別理他,上面說了,這種紅眼病是遺傳病,治不好的。直接物理麻醉。」

  「得嘞!」

  步兵抬起手中的大口徑霰彈槍,槍托狠狠砸在那名宇智波忍者的臉上。

  「看你妹啊看!不知道戰場上盯著人看很不禮貌嗎?」

  砰!

  宇智波忍者被這一槍托砸得鼻樑骨粉碎,引以為傲的寫輪眼除了流眼淚啥用沒有,直接昏死過去。

  高端局進不去,低端局被人當猴耍。

  這就是高傲的宇智波在現代戰爭面前的真實寫照。

  「差不多了。」

  混沌鏡空間內,李越看著這一邊倒的局勢,聲音通過精神連結傳遍全場。

  「長門,打掃戰場。給這群舊時代的遺老遺少們,最後一擊。」

  「了解。」

  長門緩緩升空,身後的紅雲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伸出雙手,輪迴眼的波紋在空氣中激盪,正準備釋放神羅天征徹底終結這場鬧劇。

  然而,就在這時。

  吼——————!

  一道充滿了暴虐、憎恨、毀滅氣息的咆哮聲,突然從聯軍大營的後方炸響。

  大地劇烈震顫,甚至連特事局的坦克都開始搖晃。

  一股猩紅到發黑的查克拉,如同火山爆發般沖天而起,瞬間染紅了半邊天空。

  在那令人窒息的紅色風暴中,九條巨大的尾巴狂亂舞動,每一次拍擊都讓周圍的山體崩塌。

  一隻如山嶽般龐大的妖狐,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出現在了戰場的最中央。

  它沒有理會聯軍,也沒有理會特事局,而是仰天長嘯,那雙充滿瘋狂的豎瞳,死死盯著天空中懸浮的長門。

  「那是……」張大彪咽了口唾沫,手中的巨劍握緊了幾分,「這就是傳說中的九尾妖狐?這查克拉量……有點意思啊!」

  「看來,舊時代還不甘心就這麼入土啊。」

  李越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鏡面上的光芒卻變得更加貪婪。

  「好大的一塊電池,不知道如果把它塞進反應堆里,能給國家省多少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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