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失蹤的風影與背鍋的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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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之國邊境,死亡沙海的腹地。

  這裡寸草不生,是生命的禁區,只有狂風卷著沙礫,終年不休的呼嘯。

  一道人影佝僂著背,在沙暴中緩緩的前行。

  蠍的身後拖著一個長條狀的物體,用厚帆布緊緊裹著。風偶爾掀起一角,能看見深藍色的羽織和灰白色的髮絲。

  「所謂的風影,也不過是稍微難拆一點的素材。」

  赤砂之蠍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被風沙掩埋的拖痕。

  他那張清秀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的像個人偶。

  「磁遁是個麻煩的能力,差點弄壞我的關節。」

  蠍抬起手,指尖輕輕一勾,幾根查克拉線縮回袖口。

  屍體旁散落著幾塊破碎的黑色鐵砂,是三代風影最後的反抗。

  蠍並不關心砂隱村會變成什麼樣。

  不管是等他回家的千代婆婆,還是焦頭爛額想穩住權力的羅砂,在他眼裡都是會腐朽的垃圾。

  「只有永恆的藝術才值得追求。」

  他低聲呢喃,拖著那具即將成為他得意之作的人傀儡,消失在漫天黃沙中。砂隱村的權力出現了致命的真空。

  ……

  砂隱村,風影大樓,圓桌會議室。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長老們,此刻個個面色慘白。

  千代婆婆更是坐立不安,渾濁的老眼裡布滿血絲,手裡死死攥著一份情報捲軸。

  「還沒有蠍的消息嗎?」千代的聲音沙啞顫抖,「風影失蹤的地方發現了戰鬥痕跡,蠍那孩子也在附近失蹤了……難道他也……」

  「千代長老,現在不是關心你孫子的時候。」

  一名激進派的長老猛的拍了桌子,唾沫橫飛,「風影失蹤超過二十四小時了。村裡的暴亂剛壓下去,要是讓那群賤民知道風影沒了,他們真的會把這棟樓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坐在首位旁的羅砂。

  此時的羅砂臉色陰沉,他剛用砂金鎮壓了廣場的暴動,殺了幾十個帶頭的人,但這根本沒用。

  飢餓和那種赤色思想,正在動搖砂隱村的根基。

  現在,三代風影失蹤。

  這本該是滅頂之災,但在羅砂閃爍著寒光的眼裡,卻醞釀著一個瘋狂的賭局。

  過去,這或許是絕路。

  但現在,這也許是唯一的活路。

  「各位。」

  羅砂緩緩開口,聲音冷硬,「我們必須承認一個事實。三代大人……恐怕已經遇害了。」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殺害他的兇手,實力強大,並且需要一個動機。」羅砂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掃視全場,「一個想破壞秩序,不想讓我們砂隱村好過,甚至想滲透我們的動機。」

  千代婆婆愣了一下:「你是說……」

  「曉組織。」

  羅砂吐出這個名字時咬牙切齒,「只有他們。那個占據了雨之國的組織,用廉價糧食摧毀我們的經濟,用書腐蝕我們的意志,現在更是暗殺了我們的影。」

  「這怎麼可能?」一名長老結結巴巴的反駁,「曉組織雖然有些古怪的武器,但三代大人可是……」

  「沒什麼不可能。」羅砂粗暴的打斷了他,聲音陡然拔高,「你們忘了情報里那種能打穿山體的鐵管子嗎?忘了那種能在幾公里外取人性命的妖術嗎?三代大人就是因為輕敵,才遭了他們的暗算。」

  羅砂猛的一揮手,幾粒金砂在空中爆開。

  「聽著。承認風影失蹤,我們就會被岩隱或者木葉趁火打劫,村裡的暴民也會殺了我們。」

  「唯一的活路,就是把所有的仇恨、飢餓和憤怒,全部引向雨之國。」

  羅砂的眼裡閃爍著瘋狂,「告訴村民們!是曉組織為了削弱我們,暗殺了風影,截斷了商路!我們的貧窮,我們的痛苦,都是那群雨忍造成的!」

  「只有戰爭,只有掠奪,我們才能活下去。哪怕死在戰場上,也比餓死在家裡強。」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千代婆婆緩緩閉上了眼睛。在這個殘酷的忍界活了幾十年,她很懂這種政治手腕。為了村子,為了高層的統治,真相併不重要。他們需要一個替罪羊。


  「附議。」千代婆婆低聲說。

  緊接著,附議聲此起彼伏。

  ……

  一小時後,砂隱村的廣播塔被徵用。

  羅砂那充滿煽動性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村子,壓過了風沙的呼嘯。

  「同胞們,這是砂隱村最黑暗的一天。」

  「我們要為三代大人復仇,為我們的尊嚴復仇,向雨之國宣戰。」

  效果立竿見影。

  還在廣場上高喊新世界萬歲的民眾,短暫錯愕後,就被一種更狂熱的情緒淹沒。

  人群的情緒被點燃了。

  「原來是他們幹的,怪不得給我們送米,太可惡了。」

  「殺了風影大人?這幫畜生。」

  「跟他們拼了,搶回我們的糧食。」

  在這個信息閉塞的世界,仇恨比理智更容易點燃。

  飢餓的人群不再把怒火對準大名,而是拿起了苦無和起爆符,雙眼通紅的望向東方。

  ……

  雨之國,最高指揮部。

  長門看著手裡的宣戰通告,紅髮都快豎了起來,輪迴眼中泛著冷光。

  「無恥。」

  長門狠狠的一拳砸在桌子上,實木桌角應聲粉碎,「他們的大名封鎖糧食,我們救了他們的平民,風影失蹤跟我們有什麼關係?這是污衊。」

  小南面若寒霜,周身紙片飛舞:「趙政委,讓我去。只要把羅砂殺了,謊言就不攻自破。」

  「殺了羅砂?然後呢?」

  趙剛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的端著掉了漆的搪瓷茶缸,吹開茶葉沫子,神色淡定的像在聽評書。

  「殺了一個羅砂,還會有別人出來。只要他們的制度還在,需要轉移內部矛盾,這口黑鍋就一定會扣在我們頭上。」

  趙剛抿了一口茶,嘆了口氣,「同志們,別被表象騙了。羅砂這一手玩得挺溜,是典型的矛盾轉移法。他怕了,怕我們新世界的口號,怕那些覺醒的平民。」

  「那我們就這麼看著?」長門咬著牙,「他們已經在集結軍隊了,整整五千忍者,還有那個千代老太婆帶隊。」

  「打,肯定要打。」

  趙剛放下茶缸,從兜里掏出煙,抽出一根在桌上頓了頓,「以鬥爭求和平則和平存。但這仗怎麼打,得聽我的。」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看著邊境線,嘴角勾起一抹笑。

  「這是一場戰爭,我們的優勢不在武力,而在認知。」

  趙剛轉過身,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光,「李越同志給我們的那批特殊物資到了嗎?」

  小南愣了一下:「你是說……那幾百個巨大的黑色箱子?還有那些……鍋?」

  「對,就是那些。」

  趙剛大手一揮:「傳令下去,特遣隊一級戰備,但嚴禁打第一槍。把我們的陣地向前推五公里,就在一線天峽谷口擺開。」

  「還有,告訴炊事班,今晚把所有庫存都拿出來。紅燒肉罐頭、午餐肉、壓縮餅乾,還有脫水蔬菜,都給我燉上。我要讓那五千砂忍,還沒看見敵人,先聞到肉味。」

  「這一仗,我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糖衣炮彈,什麼叫殺人誅心!」

  ……

  兩天後,風雨交界處。

  烏雲壓頂,雷聲隱隱。

  五千砂忍大軍浩浩蕩蕩地開進了一線天峽谷。

  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但眼中的殺意卻如同餓狼一般。

  在羅砂和千代的宣傳下,這就是一場聖戰,一場為了生存和復仇的戰爭。

  「前方就是曉組織的防線了!」

  領隊的砂忍上忍高舉手中的大刀,嘶吼道,「衝過去!為了風影大人!為了糧食!」

  「殺啊!!!」

  數千人齊聲怒吼,聲浪震天,查克拉的光芒連成一片,氣勢驚人。

  然而,當他們衝出峽谷彎道,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所有人衝鋒的腳步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硬生生地剎住了。

  沒有森嚴的碉堡。


  沒有黑洞洞的槍口。

  也沒有傳說中那種能噴火的鋼鐵怪物。

  在一片開闊的平地上,整整齊齊地架著數百口直徑超過一米的大鐵鍋。

  鍋底下,查克拉爐火燒得正旺。

  鍋裡面,紅褐色的湯汁在翻滾,大塊大塊肥瘦相間的肉塊在湯汁里沉浮,伴隨著白菜、土豆和粉條,散發出一種……一種能直接擊穿靈魂的霸道香氣。

  咕咚。

  不知道是誰先吞了一口口水,緊接著,這吞咽聲像是會傳染一樣,在五千大軍中連成了一片。

  對於這群餓了半個月、每天只能喝稀粥的砂忍來說,這種濃郁的肉香,比最高級的幻術還要致命一萬倍。

  而在那些大鍋後面,並沒有殺氣騰騰的忍者,只有一排排巨大的、黑色的長方體箱子(音箱),像是一堵黑色的牆壁,靜靜地佇立著。

  就在砂忍們握著苦無的手開始顫抖,眼神開始迷離的時候。

  滋——

  一陣刺耳的電流聲過後,那些巨大的黑色箱子裡,傳出了一個洪亮、熱情,甚至帶著幾分喜慶的聲音,震得峽谷都在嗡嗡作響。

  「砂隱村的兄弟們!老少爺們兒們!大家辛苦了!」

  「大老遠跑過來,肯定餓壞了吧?」

  「我們政委說了,兩軍交戰,不斬餓鬼!仗可以等會兒再打,但這飯,必須得趁熱吃!」

  「來來來,排好隊,一人一大碗紅燒肉燉粉條子!管夠!誰要是客氣,那就是看不起我們雨之國!」

  伴隨著這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的吆喝聲,一名穿著圍裙、手裡拿著大勺的雨忍炊事員,竟然真的從掩體後面走了出來,敲了敲鍋邊,發出清脆的「噹噹」聲。

  「開飯啦——!!!」

  這一刻,羅砂精心編織的復仇謊言,在這一聲「開飯」面前,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無法彌補的縫隙。

  站在最前面的砂忍上忍,看著手裡那把鏽跡斑斑的苦無,再看看那口冒著熱氣的大鍋,陷入了深深的、關於人生哲學的思考。

  我是誰?

  我來這幹嘛?

  這真的是那個窮凶極惡、殺了風影的邪惡組織嗎?

  風,突然變得有些溫柔了,因為它帶來了肉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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