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當《赤色宣言》擺在長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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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之國,終年不散的陰雲籠罩著這片充滿悲傷的土地。

  冰冷的雨水順著岩石縫隙滲入地下溶洞,滴答作響,仿佛這個國家流不盡的眼淚。

  然而,在這個曉組織臨時的秘密據點裡,此刻卻飄散著一股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濃郁香氣。

  「呲——」

  隨著馬口鐵罐頭被粗暴撬開的聲音,紅燒肉霸道的油脂香氣瞬間在此刻濕冷的空間裡炸裂開來。

  張大彪盤腿坐在行軍墊上,手裡拿著一盒不僅自熱甚至還冒著騰騰熱氣的紅燒肉罐頭,毫無形象地扒拉了一口,那滿嘴流油的模樣,看得不遠處啃著干硬兵糧丸的彌彥三人組喉頭一陣滾動。

  「咕嘟。」

  在這死寂的洞穴里,吞咽口水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吃點?」張大彪大大咧咧地把另一盒沒開封的丟過去,動作隨意的就像丟一塊石頭,「昨天不是吃過了嗎?再來點。」

  彌彥下意識接住,感受著罐頭上傳來的餘溫,神色複雜。

  他看向坐在對面那個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男人,那個自稱來自「遙遠東方國度」的趙剛。

  「趙先生,」彌彥深吸一口氣,強行將視線從罐頭上移開,眼神重新變得清澈而堅定,「感謝你們的物資援助。但我還是堅持我的觀點——只要我們懷著誠意去與半藏大人溝通,讓他理解我們曉對和平的渴望,雨之國就能停止內戰。」

  趙剛正借著微弱的燭火擦拭著眼鏡,聞言動作一頓。

  而在漫威世界,隨著不斷的充電,李越已經可以通過混沌鏡全息直播了,看到這一幕的李越,忍不住在意識頻道里發了一個「捂臉」的表情包。

  【李越:這孩子沒救了,太天真了。這就好比讓尼克·弗瑞相信九頭蛇是做慈善的一樣離譜。】

  【龍衛國(局長):所以才需要趙剛。思想的武器,有時候比核彈更管用。看著吧,好戲開始了。】

  畫面中,趙剛重新戴上眼鏡,那雙在鏡片後顯得溫和儒雅的眼睛,此刻卻陡然射出一道犀利的光芒。

  他沒有直接反駁,而是發出一聲輕笑。

  「理解?看來你沒仔細翻看我給你的那本赤色宣言啊。」趙剛的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溶洞裡產生了奇異的迴響,「彌彥首領,你覺得狼吃羊,是因為狼不理解羊的痛苦嗎?」

  彌彥一愣:「這……這不一樣。大家都是人類,都是忍者……」

  「不,本質是一樣的。」趙剛站起身,那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在這昏暗的洞穴里顯得格外挺拔。

  他踱步走到洞穴壁上掛著的忍界地圖前,手指重重地敲擊在雨之國的位置上。

  「在我和大彪看來,這個世界的戰亂,從來不是因為什麼憎恨的連鎖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那不過是既得利益者用來麻痹你們的謊言。」

  趙剛轉過身,目光如炬,直視著角落裡一直沉默不語的紅髮少年——長門。

  他知道,這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戰爭的本質,是資源分配的不公,是階級的壓迫!」

  這一句話,如同驚雷落地,震得長門那雙波紋狀的輪迴眼猛地一縮。

  「階級…?」長門喃喃自語,這是一個他從未聽說過的詞彙。

  「沒錯。」趙剛的氣場全開,此刻的他不再是一個普通的異界來客,而是特事局千挑萬選出來的王牌政工,是擁有著領先這個世界數百年先進思想的「降維打擊者」。

  他指著地圖上的五大國:「大名高高在上,掌握著生產資料和金錢;影和忍者村掌握著武力,卻甘願淪為大名的僱傭兵。為了爭奪有限的土地、礦產和任務份額,五大國不斷將戰火引向弱小的國家。雨之國為什麼哭泣?因為它是三大國博弈的緩衝帶,是他們傾倒戰爭垃圾的垃圾場!」

  「這就好比一個桌子上只有一塊肉,五條惡狗都要搶。你現在跑過去跟惡狗說:『嗨,大家要互相理解,不要咬了』,你覺得惡狗會怎麼做?」

  張大彪在旁邊配合地冷哼一聲,咽下口中的紅燒肉,殺氣騰騰地接話:「當然是先把你這多嘴的勸架人給吃了!」

  彌彥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那一套「互相理解」的理論,在趙剛這赤裸裸的「利益論」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甚至有些……幼稚可笑。


  一直冷眼旁觀的小南,此時也不禁放下了手中的摺紙,目光緊緊鎖在趙剛身上。

  「那……我們該怎麼辦?」長門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長期壓抑的痛苦與迷茫。

  他擁有著神一般的眼睛,卻看不清這個世界的出路。

  趙剛微微一笑。

  就是現在。

  他伸手探入懷中,在那本該放置忍具的位置,鄭重地掏出了一本紅色封皮的小冊子。

  這本冊子沒有任何查克拉波動,普普通通,但在李越的上帝視角中,它此刻散發出的金光簡直比無限寶石還要耀眼——那是文明的光輝,是信仰的力量。

  「長門同志,還有彌彥、小南同志,」趙剛的稱呼悄然發生了變化,帶著一種莫名的親切與莊重,「答案,在昨天已經給你們了。」

  他將《赤色宣言》輕輕放在滿是灰塵的石桌上。

  「我們那裡有句話:槍桿子裡出政權。和平不是求來的,是打出來的!但這個打,不是為了殺戮,而是為了建立一個沒有剝削、沒有壓迫、人人平等的新秩序!」

  趙剛翻開書頁,手指點在其中一段文字上,聲音變得激昂:

  「你們擁有查克拉,這是一種神奇的力量。但你們用它來幹什麼?吐火球殺人?用水遁淹沒村莊?簡直是暴殄天物!」

  「查克拉不僅僅是兵器,它更是第一生產力!」

  「想像一下!」趙剛揮舞著手臂,「土遁忍者可以一夜之間修好千里道路,水遁忍者可以把沙漠變成綠洲,木遁可以瞬間營造出一片森林,雷遁可以為整個城市提供無盡的能源!如果將忍術用於生產建設,而不是相互殺戮,雨之國還需要看大國的臉色嗎?人人都能吃飽飯,人人都有衣穿,那才是真正的和平!」這番話讓長門三人目瞪口呆。

  「生產力……建設……」長門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那一刻,他眼中的世界崩塌了。

  以往,他只知道輪迴眼可以帶來毀滅,或者帶來讓世界感受痛苦的「神罰」。

  但趙剛的話,卻為他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力量還可以這樣用?

  原來,錯的不是我,也不是這個世界,而是落後的生產關係?

  轟!

  一股無形的氣浪從長門身上爆發出來,那是情緒劇烈波動引起的查克拉共鳴。

  那一圈圈紫色的波紋眼中,原本的迷茫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到了真理狂熱。

  嗡——

  漫威世界,特事局地下絕密實驗室。

  懸浮在力場中央的古樸青銅鏡突然輕微震顫,鏡面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透過那根跨越維度的因果絲線,一股濃郁得近乎紫金色的氣運洪流,瞬間衝破了世界壁壘,瘋狂倒灌入殘破的鏡身之中。

  那是「預言之子」長門命運軌跡被強行扭轉後,天道法則反饋而來的純粹本源。

  原本斑駁晦暗的鏡體邊緣,幾道細微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古老的雲雷紋路隨之亮起一抹幽光。

  這種久旱逢甘霖般的舒爽感,讓李越的意識體幾乎興奮得戰慄起來,若非現在只是一面鏡子,他恨不得當場哼出一支小曲兒。

  這可是本源修復啊,李越感受了一下,本源修復了0.5%。

  「牛逼啊老趙!」李越在意識里狂呼,「這嘴遁水平,把鳴人的低級嘴遁秒成渣了!這就是唯物主義辯證法的威力嗎!」

  洞穴內,氣氛已經完全變了。

  之前的疏離感蕩然無存,長門像個求知若渴的小學生一樣捧起那本紅寶書,指尖都在顫抖。

  彌彥雖然還有些懵懂,但也被趙剛描繪的那幅忍術生產力的宏大藍圖震撼得熱血沸騰。

  「趙先生……不,趙老師!」長門抬起頭,那雙輪迴眼裡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請教我們如何建立您說的那個……赤色忍界!」

  趙剛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弧度:「當然,這就是我們來到這裡的意義。」

  就在這歷史性的一刻即將升華為誓師大會時——

  「滋滋……」

  洞穴口的感知結界突然發出一陣輕微的波動。


  一隻雨燕淋著雨飛入洞中,化作一張濕漉漉的信紙,落在小南手中。

  小南展開信紙,原本清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喜:「彌彥!是半藏大人的信!他答應見我們了!他說願意在這個地點與我們商討雨之國的和平未來!」

  「真的?!」彌彥大喜過望,猛地站起來,「我就知道!半藏大人被稱為半神,他一定能理解我們的!」

  他興奮地看向趙剛,似乎想證明自己之前的觀點沒錯:「趙老師,您看!溝通是有用的!半藏大人願意談!」

  然而,他預想中的讚許並沒有出現。

  趙剛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透世事的冰冷與嘲弄。

  旁邊的張大彪更是直接把空罐頭盒捏扁,「咔嚓」一聲,在這寂靜的洞穴里如同骨骼碎裂。

  「溝通?」趙剛冷笑一聲,拿過那張信紙掃了一眼,隨手扔進火堆里。

  火苗瞬間吞噬了信紙,映照著趙剛陰晴不定的臉。

  「彌彥同志,你還是沒聽懂我剛才的課。」

  趙剛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一股鐵血的肅殺之氣從這個文弱書生身上瀰漫開來。

  「在這個階級矛盾不可調和的時刻,統治者突然向反抗者拋出橄欖枝,只有一種可能。」

  他轉過頭,目光森然地看向洞外漆黑的雨幕,仿佛穿透了空間,看到了埋伏在峽谷深處的無數起爆符與毒氣。

  「那不是談判桌,那是鴻門宴。」

  「大彪。」

  「到。」張大彪猛地彈起,一把抓過身旁六管加特林機槍,渾身骨節爆響,臉上露出了嗜血的獰笑。

  「檢查裝備!準備戰鬥!」趙剛的聲音冷得像冰,「既然那個所謂的半神想玩陰的,那我們就給他上一課。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來自另一個維度的火力覆蓋!」

  「是,隊長。早就手癢了!」張大彪一聲低吼。

  彌彥愣住了,長門也愣住了。

  他們看著突然變臉的兩人,感受到那種從未見過的、有組織有紀律的殺伐之氣,只覺得頭皮發麻。

  「趙老師,你們這是?」

  趙剛轉過身,在這昏暗的燭光下,他的身影仿佛被無限拉長,籠罩了整個曉組織。

  他沒有解釋,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足以載入忍界史冊的話:

  「別天真了。真理,只在射程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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