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兒啊，你這眼光不太行
涼棚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王安石几位老臣，剛剛因神物「土豆」而燃起的激動與希望，頃刻間被一股冰水澆滅。
武林盟主！
那可是跺跺腳，整個江湖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此等人物潛入京城，意欲何為，不言而喻！
「保護陛下！」
王安石最先反應過來本能地張開雙臂，護在了涼棚之前。
其他幾位大臣也慌了神，一個個手足無措，亂作一團。
只有趙楷。
在最初的驚愕過後，他的眼中，竟是閃過了一絲狂喜。
刺客！
還是武林盟主！
是來殺楊塵的嗎？一定是！
除了這個國賊，天下間還有誰值得這等人物親自出手！
楊塵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錦衣衛。
「葉傾城？」
「女的？」
錦衣衛統領青龍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躬身答道：「回主上，是。此女年二十四，人稱『飛雪劍仙』，三年前於華山之巔，連敗七大門派掌門，一戰成名，被推舉為武林盟主。其劍法，據說已至化境，快若驚鴻，無人能敵。」
「哦。」
楊塵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還在賣力掙扎，試圖挪動鐵犁的趙楷。
「兒啊。」
他招了招手。
趙楷渾身一顫，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瞬間破滅。
他不敢違抗，只能拖著灌了鉛的雙腿，一步步挪了過來。
「聽見了麼？」
楊塵指著跪地的錦衣衛。
「人家武林盟主，千里迢迢跑來京城，要殺你這個暴君呢。」
趙楷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殺……殺我？
為什麼是殺我？
「你好像很不解？」
楊塵看著他那副蠢樣，嗤笑一聲。
「你濫殺宮人，寵信閹黨，欺壓忠良，弄得天怒人怨，民不聊生。」
「朝堂上的人不敢殺你，江湖上的人，可沒那麼多規矩。」
「你現在知道，你這個皇帝，當得有多失敗了吧？」
楊塵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燒紅的鐵針，狠狠扎進趙楷的心裡。
趙楷的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啊。
在天下人眼中，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暴君。
楊塵所做的一切，在外人看來，不都是他這個皇帝默許的嗎？
「爹……爹……」
趙楷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恐懼。
「救……救我……」
「救你？」
楊塵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自己的屁股自己擦。」
「一個刺客就把你嚇成這樣，將來怎麼當千古一帝？」
他說著，站起身，拍了拍趙楷的肩膀。
「正好，拿她給你練練膽。」
……
選妃大典，設在御花園。
是日，風和日麗，園中百花爭艷。
各世家貴女雲集，環肥燕瘦，鶯聲燕語，香風繚繞。
趙楷身著龍袍，端坐於高台之上。
第一個上前的，是吏部尚書的嫡女，一身錦繡華服，珠光寶氣。
她對著趙楷盈盈一拜，聲音甜得發膩。
「臣女裴鶯，參見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趙楷眼皮都懶得抬。
第二個，是鎮國公的孫女，將門虎女，一身勁裝，英姿颯爽。
她上來便是一套拳法，虎虎生風。
「臣女周颯，願為陛下執鞭墜鐙，開疆拓土！」
趙楷皺了皺眉。
他要的是盟友，不是另一個莽夫。
第三個，第四個……
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女，此刻在他面前，或極盡獻媚，或故作嬌羞，或賣弄才情。
一張張精心雕琢的臉上，寫滿了欲望與野心。
趙楷看得意興闌珊。
在他看來，這些所謂的貴女，與慈寧宮裡那些諂媚的宮女，並無二致。
都是一樣的索然無味。
他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難道，這就是他的命嗎？
連找一個盟友的資格，都沒有。
眼看所有秀女都已展示完畢，趙楷心中煩躁，正欲宣布結束。
就在此時。
一名內官，引著最後一名女子，緩緩走上前來。
大殿瞬間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道身影吸引。
她身著一襲素白長裙，不施粉黛，未著珠翠。
可那張臉，卻足以讓這滿園春色，盡皆失色。
那是一種清冷到極致的美，如同雪山之巔的冰蓮，不染一絲人間煙火。
更讓人心驚的，是她的眼神。
那雙眸子，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沒有獻媚，沒有嬌羞。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這滿園的繁華，都與她無關。
趙楷的心，猛地一跳。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就是她！
這個女人，與眾不同！
一股強烈的征服欲，瞬間從他心底湧起。
他要讓她那雙冰冷的眸子，只為他一人融化！
「臣女柳如煙，參見陛下。」
她的聲音，也如她的人一樣，清冷，沒有起伏。
「柳如煙……」趙楷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
這時，一旁的禮部官員躬身上前，介紹道。
「啟稟陛下，柳姑娘乃是已故護國將軍柳擎之獨女。」
「柳將軍三年前為國捐軀，戰死於北境，陛下感念其忠烈，曾下旨追封。」
戰死將軍的遺孤？
趙楷聞言，心中更添了幾分憐惜與好感。
身世清白，忠烈之後。
更重要的是，與軍方有牽連！
這簡直是上天賜給他最完美的皇后人選！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伸手便要去拿桌案上的那柄白玉如意。
「陛下聖明！」
宰相王安石撫須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柳將軍滿門忠烈，其女有此風骨，實乃國母之最佳人選！」
其餘幾位老臣，也紛紛點頭附和。
他們對這位忠烈之後的身份，都頗為滿意。
在他們看來，這樣的女子，定能成為一位賢后，輔佐君王。
趙楷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他拿起玉如意，正要賜下。
「喲，挺熱鬧啊。」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不遠處傳來。
只見楊塵，正帶著滿面春風的李翠花，悠然踱步而來。
他看都未看台下那些絕色佳麗，徑直走到高台之上，在趙楷身邊那個專屬的太師椅上坐下。
然後，他隨手拿起桌上的一串葡萄，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趙楷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地盯著楊塵，生怕他橫加干涉。
這是他唯一的希望，絕不能被破壞！
「爹！」
趙楷深吸一口氣，鼓起畢生的勇氣，主動開口。
他指著台下的柳如煙，聲音因緊張而微微有些發顫。
「兒臣……兒臣已選中心儀之人，正是這位柳姑娘！」
楊塵聞言，這才懶洋洋地抬起眼皮。
他的目光，隨意地掃過台下那名叫柳如煙的女子。
【天子望氣術】，瞬間發動。
剎那間。
在楊塵的視野中，整個世界都變了顏色。
只見那白衣勝雪，面若冰霜的絕色女子頭頂之上。
一股微弱卻凝實無比的狼形煞氣，正若隱若現。
王安石几位老臣，剛剛因神物「土豆」而燃起的激動與希望，頃刻間被一股冰水澆滅。
武林盟主！
那可是跺跺腳，整個江湖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此等人物潛入京城，意欲何為，不言而喻！
「保護陛下！」
王安石最先反應過來本能地張開雙臂，護在了涼棚之前。
其他幾位大臣也慌了神，一個個手足無措，亂作一團。
只有趙楷。
在最初的驚愕過後，他的眼中，竟是閃過了一絲狂喜。
刺客！
還是武林盟主！
是來殺楊塵的嗎？一定是！
除了這個國賊，天下間還有誰值得這等人物親自出手！
楊塵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錦衣衛。
「葉傾城？」
「女的？」
錦衣衛統領青龍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躬身答道：「回主上，是。此女年二十四，人稱『飛雪劍仙』，三年前於華山之巔，連敗七大門派掌門，一戰成名，被推舉為武林盟主。其劍法，據說已至化境，快若驚鴻，無人能敵。」
「哦。」
楊塵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還在賣力掙扎，試圖挪動鐵犁的趙楷。
「兒啊。」
他招了招手。
趙楷渾身一顫，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瞬間破滅。
他不敢違抗，只能拖著灌了鉛的雙腿，一步步挪了過來。
「聽見了麼？」
楊塵指著跪地的錦衣衛。
「人家武林盟主，千里迢迢跑來京城，要殺你這個暴君呢。」
趙楷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殺……殺我？
為什麼是殺我？
「你好像很不解？」
楊塵看著他那副蠢樣，嗤笑一聲。
「你濫殺宮人，寵信閹黨，欺壓忠良，弄得天怒人怨，民不聊生。」
「朝堂上的人不敢殺你，江湖上的人，可沒那麼多規矩。」
「你現在知道，你這個皇帝，當得有多失敗了吧？」
楊塵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燒紅的鐵針，狠狠扎進趙楷的心裡。
趙楷的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啊。
在天下人眼中，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暴君。
楊塵所做的一切，在外人看來，不都是他這個皇帝默許的嗎？
「爹……爹……」
趙楷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恐懼。
「救……救我……」
「救你？」
楊塵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自己的屁股自己擦。」
「一個刺客就把你嚇成這樣，將來怎麼當千古一帝？」
他說著，站起身，拍了拍趙楷的肩膀。
「正好，拿她給你練練膽。」
……
選妃大典，設在御花園。
是日，風和日麗，園中百花爭艷。
各世家貴女雲集，環肥燕瘦，鶯聲燕語，香風繚繞。
趙楷身著龍袍，端坐於高台之上。
第一個上前的，是吏部尚書的嫡女，一身錦繡華服，珠光寶氣。
她對著趙楷盈盈一拜，聲音甜得發膩。
「臣女裴鶯，參見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趙楷眼皮都懶得抬。
第二個，是鎮國公的孫女，將門虎女，一身勁裝，英姿颯爽。
她上來便是一套拳法，虎虎生風。
「臣女周颯，願為陛下執鞭墜鐙，開疆拓土！」
趙楷皺了皺眉。
他要的是盟友，不是另一個莽夫。
第三個，第四個……
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女，此刻在他面前，或極盡獻媚，或故作嬌羞，或賣弄才情。
一張張精心雕琢的臉上，寫滿了欲望與野心。
趙楷看得意興闌珊。
在他看來，這些所謂的貴女，與慈寧宮裡那些諂媚的宮女，並無二致。
都是一樣的索然無味。
他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難道，這就是他的命嗎？
連找一個盟友的資格，都沒有。
眼看所有秀女都已展示完畢，趙楷心中煩躁，正欲宣布結束。
就在此時。
一名內官，引著最後一名女子，緩緩走上前來。
大殿瞬間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道身影吸引。
她身著一襲素白長裙，不施粉黛，未著珠翠。
可那張臉，卻足以讓這滿園春色，盡皆失色。
那是一種清冷到極致的美，如同雪山之巔的冰蓮，不染一絲人間煙火。
更讓人心驚的，是她的眼神。
那雙眸子，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沒有獻媚，沒有嬌羞。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這滿園的繁華，都與她無關。
趙楷的心，猛地一跳。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就是她！
這個女人，與眾不同！
一股強烈的征服欲，瞬間從他心底湧起。
他要讓她那雙冰冷的眸子，只為他一人融化！
「臣女柳如煙，參見陛下。」
她的聲音，也如她的人一樣，清冷，沒有起伏。
「柳如煙……」趙楷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
這時，一旁的禮部官員躬身上前，介紹道。
「啟稟陛下，柳姑娘乃是已故護國將軍柳擎之獨女。」
「柳將軍三年前為國捐軀，戰死於北境，陛下感念其忠烈，曾下旨追封。」
戰死將軍的遺孤？
趙楷聞言，心中更添了幾分憐惜與好感。
身世清白，忠烈之後。
更重要的是，與軍方有牽連！
這簡直是上天賜給他最完美的皇后人選！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伸手便要去拿桌案上的那柄白玉如意。
「陛下聖明！」
宰相王安石撫須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柳將軍滿門忠烈，其女有此風骨，實乃國母之最佳人選！」
其餘幾位老臣，也紛紛點頭附和。
他們對這位忠烈之後的身份，都頗為滿意。
在他們看來，這樣的女子，定能成為一位賢后，輔佐君王。
趙楷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他拿起玉如意，正要賜下。
「喲，挺熱鬧啊。」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不遠處傳來。
只見楊塵，正帶著滿面春風的李翠花，悠然踱步而來。
他看都未看台下那些絕色佳麗，徑直走到高台之上，在趙楷身邊那個專屬的太師椅上坐下。
然後，他隨手拿起桌上的一串葡萄，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趙楷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地盯著楊塵，生怕他橫加干涉。
這是他唯一的希望，絕不能被破壞！
「爹！」
趙楷深吸一口氣，鼓起畢生的勇氣，主動開口。
他指著台下的柳如煙，聲音因緊張而微微有些發顫。
「兒臣……兒臣已選中心儀之人，正是這位柳姑娘！」
楊塵聞言，這才懶洋洋地抬起眼皮。
他的目光，隨意地掃過台下那名叫柳如煙的女子。
【天子望氣術】，瞬間發動。
剎那間。
在楊塵的視野中，整個世界都變了顏色。
只見那白衣勝雪，面若冰霜的絕色女子頭頂之上。
一股微弱卻凝實無比的狼形煞氣，正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