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上古天道碎片,有意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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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屏住呼吸,等著林渺往下說。

  林渺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汐忍不住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本尊?還…活著嗎?」

  林渺輕輕拍開她的手。

  「那您倒是說啊!」

  林渺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那個『翻身』的東西,是上古天道留在這個世界的碎片。」

  眾人愣住了。

  「上古天道的碎片?」林汐瞪大眼睛,「那不就是……」

  林渺點頭,頓了頓,看向北方。

  「上古天道隕落的時候,碎成了無數片。大部分散落到各個世界,融入到了『天道繼承者』體內,來掌管那個世界的規則和運轉,還有一小部分散落在各個地方。」

  「而我,就是這個世界被選中的繼承者。」

  酒劍仙灌了口酒,咂咂嘴…

  「那極北之地那個碎片呢?」

  「就是那小部分碎片之一,」林渺說,「它沒有像其他碎片那樣融入到繼承者體內,而是散落到了這個世界的最深處,一直在沉睡。睡了不知道多少萬年,但…」

  「但什麼?」

  「但它有自己的意識了,」林渺說,「沉睡的這些年,它慢慢生出了自己的想法。它不想被我吸收,它甚至想——吸收我。」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酒劍仙臉色凝重:「你是說,那東西想取代你?」

  林渺點頭。

  「如果它吸收了我,它就會成為這個世界的『天道』。可它沒有當過人的經歷,不知道什麼是感情,什麼是牽掛。如果讓它成為天道,我不知道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眾人沉默了。

  這個信息量太大了,他們需要時間消化。

  秦長淵忽然開口:「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林渺想了一會兒,堅定道:「先不管它。」

  「不管?」

  「對,」林渺點頭,「它在沉睡,而且沉得很深,短時間內不會醒。就算醒了,它要吸收我,也得等我過去。我可以利用這段時間,變得更強。」

  她頓了頓,看向眾人:

  「而且,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什麼事?」

  林渺指了指身後的石門:「裡面那團光芒,是上古天道留下的另一塊記憶碎片。我吸收了它,想起了很多事。」

  她看向北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個世界裡,可能還有幾處別的碎片。」

  眾人眼睛一亮。

  「如果找到它們,吸收了它們……」

  「對,」林渺點頭,「我就能變得更強。等我有足夠的實力,再去面對那個東西。」

  酒劍仙摸著下巴:「那咱們接下來去哪兒?」

  林渺想了想,拿出玄機子給的地圖,仔細看了看。

  「中洲這地方,還有幾處可能有碎片的地方。一處是南邊的『十萬大山』,一處是西邊的『無盡沼澤』,還有一處——」

  她指著地圖上一個點。

  「天柱山。」

  眾人湊過去看。

  那是一座很高的山,比白雲山還高,孤零零地矗立在平原上,像一根巨大的柱子。

  「天柱山?」玄真子皺眉,「那地方可不好去。」

  「怎麼不好去?」

  「那是中洲五大宗門之一的『上劍宗』的地盤,」玄真子說,「而且,上劍宗最近出了件大事。」

  「什麼大事?」

  玄真子沉默片刻,然後說:

  「上劍宗的宗主,失蹤了。」

  眾人一愣。

  「失蹤了?」

  「對,」玄真子點頭,「一個月前,上劍宗宗主獨自進了天柱山深處,之後就再也沒出來。上劍宗派人進去找,找了半個月,什麼都沒找到。現在上劍宗上下亂成一團,據說幾位長老為了爭宗主之位,已經快打起來了。」


  林渺沉默。

  她看向地圖上那座孤高的山峰,若有所思。

  「林劍子,」玄真子看著她,「你不會是想去天柱山吧?」

  林渺想了想,點頭:「想去看看。」

  「現在?」玄真子瞪大眼睛,「上劍宗內部亂成那樣,你這個時候去……」

  「正因為他們亂,才好去,」林渺說,「而且,我有種預感,那位失蹤的宗主,可能和碎片有關。」

  玄真子沉默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嘆了口氣。

  「林劍子,你自己決定吧。不過去之前,最好準備一下。上劍宗那些劍修,脾氣都不太好。」

  林渺點點頭,收起地圖。

  「那就先去天柱山看看。」

  眾人面面相覷,但沒人反對。

  反正跟著林渺,去哪兒都一樣。

  破雲梭再次起飛,朝著天柱山的方向飛去。

  從寂滅沙海到天柱山,坐飛梭要飛五天。

  這五天裡,林渺一直在消化剛吸收的記憶碎片。

  那些記憶很零碎,像是一盤被摔碎的玉碟,東一片西一片,拼湊不出完整的畫面。

  但她還是從中看到了一些東西。

  比如——

  上古天道不是那種虛幻的光影,而是一個真正的人。有血有肉,有喜怒哀樂,有喜歡做的事,有討厭做的事。

  祂喜歡在雲端漫步,喜歡看日出日落,喜歡聽風吹過山谷的聲音。祂討厭爭鬥,討厭殺戮,討厭那些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人。

  祂活了很久很久,久到記不清自己活了多少年。後來祂累了,想休息了,就把自己碎成了無數片,散落到各個世界。

  「祂是故意的,」林渺喃喃道,「故意把自己碎掉,故意讓那些碎片變成新的生命,新的世界。」

  劍靈的聲音響起:「丫頭,你在念叨什麼?」

  林渺回過神來,搖搖頭:「沒什麼。」

  劍靈沉默片刻,然後說:「丫頭,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什麼事?」

  「極北之地那個碎片,是上古天道留下的最大的一塊。它沉睡的時間最長,生出的意識也最強。如果它真的想取代你……」

  它沒有說下去。

  但林渺明白它的意思。

  如果那個碎片真的想取代她,那將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鬥。

  五天後,天柱山到了。

  那山確實高,高得離譜。

  從山腳到山頂,至少有三萬丈。山體筆直陡峭,像一根巨大的石柱,直插雲霄。

  山頂隱約能看到一片建築群,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偶爾有劍光閃過,那是天劍宗的弟子在御劍飛行。

  破雲梭沒有直接飛到山頂,而是在山腳下降落。

  「為什麼在這兒停?」林汐問。

  「太招搖了,」林渺說,「咱們是來查探的,不是來打架的。先在山腳看看情況。」

  眾人下了梭,朝山上走去。

  山腳有個小鎮,叫「劍鳴鎮」。鎮子不大,但挺熱鬧,來來往往的都是修士,有的背著劍,有的提著劍,有的腰裡別著劍,一看就是上劍宗的弟子。

  林渺找了家客棧住下,然後讓酒劍仙和秦長淵去打探消息。

  傍晚的時候,兩人回來了。

  「打聽到了,」酒劍仙坐下,灌了口酒,「上劍宗宗主確實失蹤了。一個月前進的天柱山深處,之後再沒出來。上劍宗派了三批人進去找,第一批沒回來,第二批也沒回來,第三批進去的,只回來了一個。」

  「那個人說什麼?」

  「說裡面有一個很大的洞,」酒劍仙說,「洞裡有光。他們剛靠近,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出來了。那個回來的人,是被彈出來的,摔斷了三根肋骨,現在還在養傷。」

  林渺心裡一動。

  很大的洞?

  洞裡有光?

  和北荒那條裂縫,好像!


  「那個洞在哪兒?」

  「天柱山深處,據說要穿過一片劍竹林,再翻過一座懸崖,才能到。那地方平時是禁地,不許弟子靠近。但宗主失蹤後,禁地就不禁了。」

  林渺點點頭,站起身。

  「我去看看。」

  「現在?」林汐瞪眼,「天都黑了!」

  「天黑才好,」林渺說,「天黑沒人看見。」

  她換上夜行衣,帶上小阿黑,悄悄出了客棧。

  小阿黑縮到一尺高,蹲在她肩膀上,一雙猩紅色的眼睛在黑夜裡閃閃發光。

  一人一黑,趁著夜色,摸進了天柱山。

  山裡的路不好走,到處都是亂石和荊棘。但林渺有小阿黑帶路——這小東西嗅覺靈敏,能聞到幾里外的氣息。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竹林。

  竹子很細,葉片狹長,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銀光。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像千萬柄小劍在輕輕碰撞。

  「劍竹林,」林渺喃喃道,「應該就是這兒了。」

  她深吸一口氣,走進竹林。

  竹葉拂過她的臉,有些癢。

  小阿黑警惕地四處張望,嘴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走了半個時辰,終於穿過竹林。

  前方是一道懸崖。

  懸崖很陡,幾乎垂直。崖壁上光禿禿的,連棵草都沒有。

  林渺抬頭看了看,從儲物袋裡掏出幾根飛爪,甩上去勾住崖頂的岩石,開始往上爬。

  爬了半個時辰,終於爬上崖頂。

  崖頂是一片平地,方圓百丈,寸草不生。

  平地中央,有一個洞。

  洞口不大,也就三丈寬。但洞裡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洞口邊緣,隱隱有光芒透出。

  七彩的光芒。

  和之前見過的,一模一樣。

  林渺走近幾步,看向洞裡。

  洞很深,深不見底。但隱約能看到,洞底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那光芒一閃一閃的,像心跳。

  「就是這兒了,」她喃喃道。

  正要往下跳,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什麼人?!」

  林渺回頭。

  月光下,站著一個人。

  一個黑衣青年,面容冷峻,背著一柄黑色長劍。

  劍無心。

  兩人對視。

  「你怎麼在這兒?」林渺問。

  劍無心沉默片刻,然後說:「跟蹤你。」

  林渺:「……」

  這人也太直接了。

  「跟蹤我幹什麼?」

  「怕你出事,」劍無心說,「你幫過我弟弟,我不能見死不救。」

  林渺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那就一起下去。」

  劍無心點點頭,走到她身邊。

  兩人一起跳進洞裡。

  洞很深。

  兩人下落了很久,至少一炷香時間,才終於落到洞底。

  洞底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四周的石壁上,刻滿了壁畫。

  壁畫的內容,和之前見過的,一模一樣——

  巨大的樹,樹下跪著無數小人。

  飛翔的人,背後長著翅膀。

  各種各樣奇怪的生物。

  一個人影,站在高台上,手中捧著一團光芒。

  最後一幅,還是那個人影,站在一座巨大的門前。

  只是這一次,門後不再是虛空。

  門後,有一團光芒。

  那光芒里,蜷縮著一個……人。

  林渺愣住了。


  那是一個人。

  一個真正的、活生生的人。

  他蜷縮在光芒里,閉著眼睛,像是在沉睡。

  「這……」劍無心也愣住了。

  林渺沒說話。

  她只是慢慢走近,看著光芒里的那個人。

  那人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然後,他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林渺,微微一笑。

  那笑容,怎麼說呢……

  有點親切,有點詭異,還有點讓人起雞皮疙瘩。

  「你來了。」他說。

  聲音很輕,像是在耳邊呢喃,又像是在很遠的地方傳來。

  林渺盯著他,忽然問:「你是誰?」

  那人沉默片刻,然後說:

  「我是上古天道留在這個世界上的另一塊碎片。」

  他頓了頓,看著林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也是你的……競爭者。」

  林渺挑眉:「競爭者?」

  「對,」那人說,「上古天道碎成無數片,我們有些並不想融入繼承者,想吸收了繼承者,自己當天道,我也一樣。」

  他站起身,從光芒里走出來。

  他的身形,和林渺一模一樣。

  他的氣息,和林渺一模一樣。

  甚至他看人的眼神,都和林渺一模一樣。

  林渺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彆扭。

  就像有人穿著你的衣服,用著你的臉,在你面前晃來晃去。

  「你能不能換個臉?」她問。

  那人一愣:「什麼?」

  「這張臉我看著彆扭,」林渺說,「跟照鏡子似的。」

  那人沉默片刻,然後說:「我專門把自己變成你的樣子的,這樣更方便取代你。」

  「那你能不能變個樣子?」

  那人想了想,臉上的線條開始變化。

  變了一會兒,停下來。

  現在他的臉,和林渺有七分像,但又不完全一樣,眉眼更英氣一些,輪廓更硬朗一些,看起來像個男性版本。

  「這樣行嗎?」他問。

  林渺點點頭:「好多了。」

  劍無心在一旁看著,嘴角微微抽動。

  這兩人,明明是對頭,怎麼見面先討論長相?

  那人走近一步,盯著林渺的眼睛:

  「我等了你很久了。從你踏入中洲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會來。」

  他頓了頓,繼續說:

  「我們之間,只能有一個活下來。」

  劍無心拔出劍,擋在林渺面前。

  那人看了他一眼,笑了。

  「不用擔心,我不會動手。至少現在不會。」

  他退後一步,看著林渺:

  「你剛吸收了那塊記憶碎片,實力還沒完全消化。我現在動手,勝之不武。」

  他頓了頓,指向北方:

  「極北之地那個東西,我知道它也覺醒了意識。它比我強,比你強,比我們加起來都強。如果我們現在自相殘殺,最後只會便宜了它。」

  林渺盯著他,沒有說話。

  那人和她對視,眼神坦蕩。

  「我們打個賭,如何?」

  「什麼賭?」

  「看看誰能先吸收極北之地那個東西,」那人說,「誰吸收了它,誰就是真正的天道。輸的人,心甘情願被贏的人吸收。」

  林渺沉默。

  這個賭,聽起來很荒唐。

  但又似乎……是個辦法。

  「如果我贏了呢?」她問。

  那人笑了。

  「那你就是我的『主人』。我會心甘情願融入你,幫你成為更強大完整的天道。」


  「如果你贏了呢?」

  那人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那你就是我的。你的記憶,你的感情,你的一切,都會變成我的。」

  林渺沉默了很久。

  她看著這個和自己長得七分像的人,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個人,是她的一部分。

  但又不是她。

  他有自己的意識,自己的野心,自己的打算。

  如果答應他,就等於把命運交到了一半的自己手裡。

  如果不答應,那就只能現在動手。

  她能贏嗎?

  不知道。

  但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極北之地那個東西,比他們都強。

  如果現在自相殘殺,最後只會便宜了它。

  「好,」她開口,「我答應你。」

  那人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絲釋然,也有一絲……期待。

  「那就這麼說定了。」

  他伸出手。

  林渺猶豫了一下,也伸出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

  在這一刻,他們既是自己,又是對方。

  「你叫什麼?」林渺忽然問。

  那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沒名字。從誕生到現在,沒人給我起過名字。」

  林渺想了想,說:「那就叫你『另一個我』吧。」

  那人嘴角抽了抽。

  「這也叫名字?」

  「不然呢?」林渺說,「總不能叫你『小二』吧?」

  那人臉一黑。

  劍無心在一旁,嘴角的抽動更明顯了。

  「那你叫我『林二』吧,」那人說,「簡單好記。」

  林渺點點頭:「行,林二。」

  林二鬆開手,退後幾步。

  「我走了。下次見面,就是在極北之地。」

  他轉身,走向光芒深處。

  走了幾步,又停下,背對著林渺說:

  「對了,那個上劍宗的宗主,不是我殺的。他來的時候,我已經沉睡了。他自己不小心掉進了裂縫,摔死了。」

  林渺:「……」

  這算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那他的屍體呢?」

  「在裂縫底下,」林二說,「你們要找的話,往下再跳三百丈,就能看到。」

  林渺扶額。

  堂堂一宗之主,就這麼摔死了?

  這也太冤了。

  林二消失在光芒中。

  光芒漸漸黯淡,最後徹底熄滅。

  地下空間陷入黑暗。

  林渺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劍無心走過來,看著她。

  「你真的相信他?」

  林渺想了想,點頭:「信一半吧。」

  「一半?」

  「對,」林渺說,「他說不想現在自相殘殺,是真的。他說極北之地那個東西比我們都強,也是真的。至於最後那個賭……」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而且我不懼,身為天道,要贏就要贏得正大光明。」

  兩人沿著來路,爬出洞口。

  崖頂上,月光依舊。

  林渺站在崖邊,看著遠方。

  那裡,是極北的方向。

  她能感覺到,那個東西,正在呼喚她。

  也在呼喚林二。

  「走吧,」她說,「回客棧。」

  「回去?」

  「對,」林渺說,「累了一天,不睡覺幹什麼?」


  她轉身,朝山下走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看著劍無心:

  「謝謝你陪我下來。」

  劍無心沉默片刻,然後說:

  「不用謝。」

  林渺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身後,劍無心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久久不語。

  第二天早上,林渺醒來的時候,發現床邊圍了一圈人。

  林汐、林清清、紫星蘭、小阿黑、糰子,一個個眼巴巴地看著她。

  「本尊,」林汐開口,「你昨晚去哪兒了?」

  林渺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去了個地方。」

  「什麼地方?」

  「天柱山深處。」

  林汐瞪大眼睛:「你一個人去的?」

  「不是,劍無心陪我去的。」

  林汐看向門口。

  劍無心正站在門口,面無表情。

  林汐:「……」

  這人也太悶了。

  「那你們發現了什麼?」酒劍仙問。

  林渺沉默片刻,然後把昨晚的事說了一遍。

  當然,關於林二的事,她沒說太多。

  只說在洞裡發現了一塊碎片,還順便找到了上劍宗宗主的屍體。

  眾人聽完,都鬆了口氣。

  「那上劍宗那邊……」玄真子問。

  「派人去通知他們吧,」林渺說,「讓他們去裂縫底下收屍。」

  玄真子點點頭,轉身出去安排了。

  酒劍仙灌了口酒,忽然問:「丫頭,你現在什麼修為?」

  林渺感應了一下,說:「元嬰大圓滿。」自從融合了記憶碎片後,她的修為一直在漲…

  「差一步化神?」

  「對。」

  酒劍仙咂咂嘴:「這速度,跟坐飛梭似的。」

  林渺笑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陽光。

  「接下來,去哪兒?」酒劍仙問。

  林渺沉默片刻,然後說:

  「回東洲。」

  眾人一愣。

  「回東洲?不去極北之地了?」

  林渺搖頭:「現在去不了。」

  「為什麼?」

  「因為我還有些東西需要準備,」林渺說,「極北之地那個東西太強了,以我現在的修為,去了就是送死。而且——」

  她頓了頓,看向中洲方向:

  「還有一個人,也在盯著它。」

  「誰?」

  林渺沉默片刻,然後說:

  「另一個我。」

  眾人面面相覷。

  林汐小心翼翼地問:「本尊,您說的『另一個我』,是比喻,還是……」

  「比喻,」林渺說,「算是吧。」

  她沒有解釋更多。

  有些事,現在說了也沒用。

  等到了極北之地,一切自然會見分曉。

  三天後,破雲梭從劍鳴鎮起飛,朝著東方飛去。

  林渺站在船頭,看著越來越遠的天柱山,心裡有些不舍。

  這座山,讓她遇到了另一個自己。

  下次再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本尊,」林汐湊過來,「你在想什麼?」

  林渺搖搖頭:「沒什麼。」

  林汐看著她,忽然說:「本尊,你有時候看起來……挺累的。」

  林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是挺累的。但沒辦法,這是我的責任。」

  林汐也笑了。

  「那您就好好休息。到了東洲,咱們回靈草園,種地,曬太陽,陪紫星蘭玩。什麼都不想。」


  林渺點點頭。

  「好。」

  破雲梭越飛越遠。

  天柱山的輪廓,漸漸消失在雲層中。

  林渺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前方,是東洲的方向。

  是凌霄宗的方向。

  是家的方向。

  她深吸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

  「回家。」

  而此刻,極北之地。

  那條深不見底的裂縫深處,忽然亮起兩團光芒。

  一個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低沉、悠遠、古老得像從時間的起點傳來:

  「兩個……」

  「很好……非常好……」

  「等她們……來……」

  「等她們……自相殘殺……」

  「然後……我……吸收……她們……」

  聲音消散。

  光芒熄滅。

  裂縫深處,再次陷入永恆的黑暗。

  只有那若有若無的心跳聲,一下,一下,迴蕩在無盡的深淵中。

  像是在等待。

  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又像是在打哈欠。

  畢竟睡了太久,有點困。

  再睡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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