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密室中的兩個「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隻眼睛的咆哮聲在魔淵深處迴蕩,震得整個洞窟都在顫抖。

  外面的天劍宗弟子們嚇得齊齊後退,連白秋山都臉色一變——這威壓,至少是元嬰級別!

  只有林渺站在原地,連頭髮絲都沒動一下。

  她甚至還掏了掏耳朵,對著洞口喊:「小聲點行不行?耳朵都要被你震聾了。」

  裡面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顯然,那隻眼睛沒想到會是這個反應。

  過了三息,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

  「你…不怕?」

  「怕什麼?」林渺歪了歪頭,「你長得醜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再說,你都不敢露臉,我怕你幹什麼?」

  「……」

  魔淵深處沉默了。

  外面的天劍宗眾人表情古怪。

  紅臉長老湊到白秋山身邊,小聲問:「大長老,這林小友一直這麼…這麼說話?」

  白秋山嘴角抽了抽:「我也是第一次見。」

  周天羽站在後面,心情複雜極了。他剛才還看不起人家,現在人家正跟元嬰級別的存在互懟,而自己連靠近洞口都做不到。

  差距…太大了。

  林渺等了一會兒,見裡面沒動靜,又問:「還打不打?不打我進去了啊。」

  說著,她真的就要往洞裡走。

  白秋山趕緊攔住:「林小友且慢!魔淵兇險,不可貿然…」

  話沒說完,林渺已經一步踏進去了。

  「……」

  白秋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旁邊的李長老嘆了口氣:「大長老,讓她去吧。這姑娘不是常人。」

  白秋山苦笑:「我知道,但…」

  「放心吧,」蘇清雪忽然開口,「林師妹有分寸。」

  她說著,也跟了進去。

  秦烈毫不猶豫地跟上。

  陳墨看看眾人,咬咬牙:「我也去!我對陣法有研究,說不定能幫上忙!」

  赤焰蛟和小金更不用說,直接沖了進去。

  轉眼間,林渺一行人全進了魔淵,就剩天劍宗眾人在外面乾瞪眼。

  紅臉長老急道:「大長老,咱們也進去吧!萬一他們…」

  白秋山沉吟片刻,搖頭:「不急。先在外圍布下大陣,以防魔氣外泄。另外…」

  他看向周天羽:「天羽,你帶幾個精銳弟子守在洞口,隨時準備接應。」

  周天羽拱手:「是!」

  他選了五個築基後期的弟子,都是各峰精銳,在洞口嚴陣以待。

  其中一個圓臉弟子小聲問:「周師兄,那姑娘真能行嗎?」

  周天羽沉默片刻,吐出兩個字:「看著吧。」

  他現在已經不敢輕易下判斷了。

  而此刻,魔淵內部。

  林渺走得不快,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

  洞壁兩側長滿了發光的苔蘚,勉強照亮了路。越往裡走,魔氣越濃,但靠近林渺三丈範圍內,魔氣會自動退散,像怕她似的。

  蘇清雪跟在她身後,冰晶劍意環繞周身,將偶爾漏網的魔氣凍成冰渣。

  秦烈和陳墨一左一右,警惕地觀察四周。

  赤焰蛟飛在最前面開路,小金殿後。

  走了約莫百丈,前方出現一個岔路口。

  左邊洞口隱隱有紅光閃爍,右邊洞口漆黑一片。

  陳墨展開陣圖:「左邊有強烈的能量波動,右邊什麼都探測不到。」

  秦烈皺眉:「探測不到往往更危險。」

  林渺看了看兩個洞口,忽然問:「你們覺得那個丑眼睛會躲在哪邊?」

  眾人一愣。

  蘇清雪想了想:「按常理,應該在能量波動強的左邊,布置陷阱。」

  「嗯,」林渺點頭,「所以它應該在右邊。」

  她說完,直接往右邊洞口走去。


  眾人趕緊跟上。

  右邊洞口果然詭異,一進去,周圍的光線就完全消失了,連發光的苔蘚都沒有。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連神識都被壓制,只能探出丈許範圍。

  「小心,」秦烈低聲道,「這裡太安靜了。」

  確實安靜,靜得能聽到心跳聲。

  走了約莫十丈,前方忽然亮起兩點紅光。

  是眼睛。

  不是一隻,是兩隻。

  兩隻猩紅的眼睛懸浮在半空,冷冷地看著他們。

  沙啞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你猜錯了。」

  林渺停下腳步,看了看那兩隻眼睛,忽然笑了:「原來你有兩隻眼睛啊,那為什麼之前只露一隻?另一隻太小了不好意思?」

  「……」

  紅光明顯晃了一下。

  顯然,又被噎住了。

  陳墨在後面憋笑憋得肚子疼。

  秦烈握劍的手都鬆了幾分——這對話風格,太不嚴肅了!

  蘇清雪倒是很淡定,她已經習慣了。

  那聲音沉默了幾息,才再次響起,這次帶著怒意:

  「牙尖嘴利!待會本座撕爛你的嘴,看你還能不能…」

  「待會的事待會再說,」林渺打斷它,「你先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丑也丑得有個名字吧?」

  「本座乃…」

  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想個霸氣的名字。

  林渺替它說了:「醜八怪?」

  「……」

  「獨眼龍?」

  「……」

  「還是…不敢見人怪物?」

  「住口!」那聲音終於爆發了,「本座乃上古魔尊『血瞳』!百年前便是本座撕裂天道,種下魔種!如今本座…」

  「等等,」林渺又打斷它,「你說你百年前就撕裂了天道?」

  「不錯!」血瞳傲然道。

  「那你怎麼還這麼弱?」林渺認真地問,「一百年過去了,連臉都不敢露,只能躲在魔淵裡裝神弄鬼,你這修煉速度,有點慢啊。」

  「……」

  紅光劇烈地閃爍,顯然氣得不輕。

  蘇清雪輕咳一聲:「林師妹,彆氣它了,萬一氣炸了…」

  「氣炸了正好,」林渺攤手,「省得我們動手。」

  她說著,往前走了幾步,離那兩隻眼睛越來越近。

  「說吧,你引我來這兒,到底想幹什麼?別告訴我就是跟我聊天的,我沒那麼閒。」

  血瞳沉默片刻,聲音忽然變得陰冷:

  「既然你這麼急著找死,本座成全你。」

  話音落下,周圍的黑幕突然褪去。

  眾人這才看清,他們正站在一個巨大的洞窟中。洞窟中央是一個血池,池中漂浮著無數白骨。血池上方,懸浮著一個…

  一個肉球?

  對,就是個肉球,約莫水缸大小,表面布滿了血管一樣的紋路。肉球上長著兩隻猩紅的眼睛,此刻正惡狠狠地盯著林渺。

  最詭異的是,肉球下面還連著十幾根觸手,在空中蠕動。

  秦烈看得胃裡一陣翻騰:「這、這是什麼?」

  陳墨臉色發白:「魔物本體,居然是這個樣子…」

  蘇清雪皺眉:「小心,它的氣息接近元嬰中期了。」

  林渺看了看那肉球,又看了看血池裡的白骨,忽然嘆了口氣:

  「我收回剛才的話。」

  血瞳一愣:「什麼?」

  「你不是丑,」林渺認真道,「你是…噁心。」

  「……」

  肉球上的血管都鼓起來了。

  「找死!!」

  血瞳怒吼一聲,十幾根觸手同時射出,如閃電般刺向林渺!

  每一根觸手都帶著濃郁的血腥味和腐蝕性魔氣,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發出「滋滋」的聲響。


  蘇清雪立刻出劍,冰晶劍意化作寒冰屏障擋在前面。

  「咔嚓!」

  屏障只堅持了一息就碎裂了!

  秦烈和陳墨也同時出手,劍光和陣法光芒交織,卻只能勉強延緩觸手的速度。

  眼看觸手就要刺中林渺——

  林渺抬起手,對著那些觸手,輕輕一彈。

  就像彈灰塵一樣。

  「啪、啪、啪…」

  十幾根觸手,齊齊斷了一截。

  斷掉的那截掉在地上,還在蠕動,像蚯蚓一樣。

  血瞳愣住了。

  蘇清雪三人也愣住了。

  只有林渺,看著那些斷掉的觸手,皺了皺眉:「還挺結實,震得我手疼。」

  血瞳終於反應過來,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不可能!本座的魔軀堅韌無比,連四品法寶都難傷!你…」

  「你太吵了。」林渺打斷它。

  她往前走了幾步,走到血池邊,看了看池裡的白骨,又看了看那肉球,忽然問:

  「這些骨頭,是你吃的?」

  血瞳獰笑:「不錯!都是這些年闖入魔淵的修士,他們的精血滋養了本座…」

  「哦,」林渺點點頭,「那你就更該死了。」

  她說完,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個水壺。

  對,就是普通的水壺,靈草園裡用來澆花的那個。

  血瞳看得莫名其妙:「你想幹什麼?」

  「給你洗洗,」林渺認真道,「你太髒了,看著礙眼。」

  說著,她擰開水壺蓋,對著血池倒了下去。

  壺裡流出來的不是水,而是一股清澈透明的液體——那是酒劍仙給她的千年靈泉,蘊含著精純的天地靈氣。

  靈泉落入血池的瞬間——

  「嗤嗤嗤!」

  血池像被燒開的油鍋一樣,劇烈地翻滾起來!濃稠的血水迅速變淡,散發出惡臭的黑煙。

  「啊——!」

  血瞳發出痛苦的尖叫,肉球表面冒出陣陣白煙,像被潑了硫酸一樣。

  「你、你幹了什麼?!」它驚恐地叫道。

  「給你洗澡啊,」林渺一邊倒水一邊說,「你看,洗完是不是乾淨多了?」

  確實幹淨了。

  血池裡的血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清水,那些白骨也迅速風化,化作粉末消散。

  血瞳的肉球越來越小,表面的血管一根根爆裂,流出黑色的膿血。

  「不…不可能,本座的不滅魔軀…」

  「什麼不滅魔軀,」林渺撇撇嘴,「就是一團爛肉,泡了點魔氣而已。」

  她倒完一壺水,收起水壺,拍了拍手:

  「現在好看多了。」

  此刻的血瞳,已經縮成了拳頭大小,表面的眼睛都黯淡了,觸手也全斷了,在地上抽搐。

  它虛弱地呻吟:「你…你到底是誰…」

  林渺蹲下身,看著它:「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背後那個人,在哪?」

  血瞳一震:「你…你怎麼知道?」

  「猜的,」林渺說,「就你這智商和實力,不像是能撕裂天道的主謀。說吧,誰指使你的?」

  血瞳沉默了。

  林渺也不急,從儲物袋裡又掏出了一個小瓶子:「這是『淨化露』,專治各種不服。你要不要試試?」

  瓶子裡裝的是她特製的藥水,加了點辣椒粉和痒痒草——本來是給靈草園裡的害蟲準備的。

  血瞳看著那瓶子,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我…我說…」

  它艱難地開口:「是…『影主』。」

  「影主?」林渺挑眉,「天道盟的那個?」

  「你…你知道天道盟?」

  「打過交道,」林渺點頭,「繼續說。」

  血瞳現在徹底慫了,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


  「百年前,影主找到我,說能助我突破元嬰,成為魔道至尊,條件是讓我撕裂天道,種下魔種。我照做了,但被天道反噬,只剩一縷殘魂逃回魔淵…」

  「這些年,我一直靠吞噬修士精血恢復。影主偶爾會派人送來『養料』,讓我繼續維持魔淵…」

  「這次魔淵爆發,也是影主的命令。他說要引一個特殊的人過來。」

  血瞳看向林渺,眼神複雜:「應該就是你。」

  林渺點點頭:「明白了。」

  她站起身,看向洞窟深處:「那個影主現在在哪?」

  「不…不知道,」血瞳搖頭,「他從未露過真容,每次都是用傳訊玉符聯繫。」

  林渺沉吟片刻,又問:「魔淵裡還有什麼?」

  「還有一道裂縫,」血瞳說,「通往另一個地方。但我從沒敢進去過,那裡面的氣息比影主還可怕。」

  裂縫?

  林渺心頭一動。

  百年前撕裂天道留下的裂縫?

  她看向蘇清雪三人:「你們在這兒等我,我進去看看。」

  蘇清雪皺眉:「林師妹,太危險了。」

  「沒事,」林渺笑笑,「我去去就回。」

  她說著,往洞窟深處走去。

  血瞳在她身後虛弱地喊:「等等,你答應放過我的…」

  林渺頭也不回:「我答應了嗎?」

  「……」

  血瞳絕望了。

  蘇清雪看著地上那團爛肉,想了想,一劍凍成了冰雕。

  「帶回去給大長老看看。」

  秦烈點頭,用玉盒裝了起來。

  三人守在原地,等林渺回來。

  而此刻,林渺已經走到了洞窟盡頭。

  那裡確實有一道裂縫,不大,只容一人通過。裂縫裡漆黑一片,但隱約能感覺到裡面有東西在呼喚她。

  不是血瞳那種噁心的呼喚,而是親切的呼喚。

  像在喊她回家。

  林渺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眼前一花,景象突變。

  這裡不是魔淵,而是一個花園?

  對,就是密室。不大,四面是石牆,牆上刻滿了發光的符文。密室中央有張石桌,桌上放著一面銅鏡。

  而銅鏡前,坐著一個人。

  一個和林渺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同樣的眉眼,同樣的身形,甚至連穿的衣服都一樣——就是那身樸素的青色弟子服。

  唯一的區別是,鏡子前的「她」眼神更滄桑,氣質更沉靜,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見到林渺進來,那個「她」抬起頭,眼睛一亮:

  「你來了?比我想的慢了點。」

  林渺愣住了。

  她看看鏡中的倒影,又看看桌前的人,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你…你是誰?」她警惕地問。

  「我?」那人笑了,笑容很熟悉,就是林渺平時笑的樣子,「我就是你啊。或者說是百年前的你。」

  林渺皺眉:「什麼意思?」

  「百年前那場變故,」那個「她」平靜地說,「天道被撕裂,我重傷瀕死。在最後時刻,我將自身本源一分為二,一份化作山河印鎮守此界,一份投入輪迴轉世——就是現在的你。」

  她頓了頓,指了指自己:「而我,是留在裂縫中的一縷意識,看守著這道傷口,同時等你回來。」

  林渺沉默良久,才消化了這個信息:「所以我真的是天道轉世?」

  「可以這麼說,」那個「她」點頭,「但也不完全是。你現在是獨立的個體,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路。我只是過去的影子。」

  她站起身,走到林渺面前,仔細打量著她:「築基初期太弱了。百年前的我,一個念頭就能碾碎元嬰。」

  林渺嘴角抽了抽:「那你現在還剩下多少實力?」

  「大概…」那個「她」想了想,「能打百個現在的你吧。不過我不能離開這個密室,否則意識就會消散。」


  她拉著林渺坐下,指了指牆上的符文:「這些是我當年留下的封印,暫時穩住了這道裂縫。但百年過去,封印越來越弱,那個『影主』就是趁機鑽了空子。」

  林渺看向裂縫深處——那裡確實有一道漆黑的裂痕,像傷口一樣猙獰。

  「那個影主到底是誰?」

  「一個老對手,」那個「她」眼神冷了下來,「或者說,一個竊賊。他想竊取天道權柄,把這個世界變成他的玩具。」

  她看向林渺:「你現在太弱,還不是他的對手。所以我把你引來這裡——這個密室的時間流速比外界慢百倍。在這裡修煉一年,外面才過去三天。」

  說著,她一揮手。

  密室的空間突然擴大,變成了一個寬敞的修煉室。有靈泉,有藥田,甚至還有個小書房,裡面擺滿了古籍。

  「這些是我當年的修煉心得,」那個「她」說,「你在這裡閉關,什麼時候突破金丹,什麼時候出去。」

  林渺想了想,點頭:「好。」

  但她又想起外面的蘇清雪他們:「我的朋友…」

  「放心,」那個「她」笑道,「我會送他們離開,告訴他們你在閉關。等你出關,自會再見。」

  她說著,一指點在林渺額頭。

  一股龐大的信息湧入林渺腦海——是修煉法門,是道法感悟,還有百年前那場大戰的零碎記憶。

  「去吧,」那個「她」輕聲道,「等你金丹之日,我教你怎麼下贏這盤棋。」

  林渺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坐在修煉室的蒲團上。

  那個「她」坐在對面,正拿著一卷古籍在看,見她看過來,抬頭笑了笑:

  「對了,有件事忘了說。」

  「什麼?」

  「那個血瞳說影主從沒露過真容,」那個「她」眨眨眼,「其實他露過。百年前我見過他一次長得挺丑的,比血瞳還丑,所以才一直戴著面具。」

  林渺:「…你這話要是讓他聽見,估計要氣死。」

  「氣死最好,」那個「她」聳肩,「省得我們動手。」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在照鏡子,又像是在和另一個自己對話。

  但林渺心裡明白,這個「她」說的是真的。

  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那種靈魂深處的共鳴,騙不了人。

  她盤膝坐下,開始修煉。

  而此刻,魔淵外。

  蘇清雪三人正焦急等待,忽然眼前一花,就被傳送出了魔淵。

  洞外,白秋山等人急忙圍上來:「怎麼樣?林小友呢?」

  蘇清雪正要說話,腦海中忽然響起一個溫和的聲音——那聲音和林渺很像,但更成熟:

  「林渺在閉關,短則數月,長則一年。魔淵之患已解,諸位可放心。」

  她愣了愣,看向秦烈和陳墨,兩人也是一臉茫然,顯然也聽到了。

  白秋山見他們神色有異,忙問:「怎麼了?」

  蘇清雪深吸一口氣:「林師妹在閉關。她說…魔淵已經沒事了。」

  白秋山將信將疑,派人進魔淵查探。

  果然,魔氣全消,血池乾涸,連那隻「血瞳」都不見了。

  整個魔淵,乾淨得像被水洗過一樣。

  「這…」紅臉長老目瞪口呆,「她是怎麼做到的?」

  沒人能回答。

  只有周天羽,看著恢復平靜的魔淵洞口,喃喃道:

  「她……到底是什麼人?」

  而此刻,天道盟某處密室。

  一道黑影坐在黑暗中,面前懸浮著一面水鏡。

  鏡中顯示的,正是天劍宗魔淵的景象。

  「失敗了…」黑影輕嘆,「血瞳那個廢物。」

  他身後,一個黑衣人恭敬道:「主上,要不要派人去…」

  「不用,」黑影搖頭,「那丫頭進了『那位』的道境,現在去也找不到。等吧…」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玩味:

  「等她出來,遊戲才真正開始。」

  水鏡光芒熄滅,密室重歸黑暗。

  只有一句低語迴蕩:

  「這一局我看你怎麼贏。」

  密室里,兩個林渺相視而笑。

  一個年輕,一個滄桑。

  一個懵懂,一個瞭然。

  但她們都知道——

  這場棋,才剛剛開始落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