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山河印上,竟然有定位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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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河印在林渺掌心微微發燙,金色紋路流轉,指向天劍宗後山深處。

  林渺盯著掌中這異象:這玩意該不會要在這個時候鬧出什麼么蛾子吧?

  「收起來!」劍靈在她腦海里急促道,「至少三道金丹神識正往這邊掃!」

  林渺忙把山河印塞回儲物袋,剛做完這個動作,房門就被敲響了。

  「林師妹,睡了嗎?」是柳依依的聲音。

  林渺定了定神,打開門:「柳師姐,怎麼了?」

  柳依依端著一盤糕點站在門口,臉上掛著神秘兮兮的笑:「剛從天劍宗膳房拿的,說是南洲特產的靈米糕,嘗嘗?」

  林渺接過糕點,柳依依卻順勢擠進屋裡,反手關上門。

  「其實我是來傳話的,」她壓低聲音道,「玄鏡師叔讓我告訴你,今夜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別出門。」

  林渺:「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柳依依搖頭道,「但剛才我看見天劍宗幾位長老急匆匆往後山方向去了,臉色都不太好看。玄鏡師叔說,可能是禁地那邊…」

  她話沒說完,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

  像是什麼東西在遠處炸開了。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窗外——後山方向,夜空被映成了一片詭異的暗紅色。

  「來了。」劍靈在林渺腦海里幽幽道。

  幾乎同時,整座天劍宗響起了急促的鐘聲。

  鐺—鐺—鐺,鐺——

  三短一長,連續三遍。

  「這是…宗門警鐘!」柳依依臉色發白,「出大事了!」

  房門被猛地推開,玄鏡真人站在門口,神色凝重:「所有弟子立刻到主院集合!快!」

  林渺和柳依依對視一眼,趕緊跟上。

  主院裡已經聚集了各宗弟子,人人臉上都帶著茫然和不安。玄鏡真人清點完人數,沉聲道:「天劍宗後山禁地突發異變,各宗弟子暫留此處,不得外出。等天劍宗安排。」

  「禁地異變?」有人忍不住問道,「那我們的大會還繼續嗎?」

  「不知。」玄鏡真人搖頭道,「等消息。」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是金長老。

  這位平時總笑眯眯的特使此刻臉色鐵青,山羊鬍都翹得有些凌亂:「各宗帶隊長老聽令!立刻清點本宗弟子人數,上報天劍宗執法堂!有擅自離隊者,嚴查!」

  場面頓時一片譁然。

  「到底出什麼事了?」

  「為什麼要查人數?」

  「難道有魔道混進來了?」

  金長老沒有解釋,目光掃過人群,忽然停在林渺身上。

  他眼神閃爍了一下,對玄鏡真人使了個眼色。

  玄鏡真人會意,低聲道:「林渺,跟我來。」

  林渺跟著兩位長老走到角落。

  金長老布下隔音結界,這才開口:「林渺,你今夜可曾感覺到什麼異常?」

  林渺心裡微動,面上卻裝傻:「什麼異常?」

  「比如…」金長老盯著她的眼睛,「山河印有沒有什麼反應?」

  林渺心裡:他怎麼知道?面上卻穩如老狗:「山河印?一直在儲物袋裡躺著呢,沒有什麼反應啊。」

  劍靈在她腦海里吹了聲口哨:撒謊不眨眼,有前途。

  金長老眯了眯眼,沒有再追問,轉而道:「罷了。今夜之事與你無關最好。記住,無論誰問起,都說不知道。明白嗎?」

  林渺點頭如搗蒜。

  金長老撤去結界,匆匆走了。

  玄鏡真人看著他的背影,低聲道:「禁地那邊…怕是出大事了。」

  「師叔,到底怎麼了?」林渺忍不住問道。

  玄鏡真人沉默片刻,才緩緩道:「天劍宗後山禁地,封印著一處上古戰場碎片。據說百年前正魔大戰時,曾有真魔隕落於此,其魔念不散,化作禁地深處的『魔淵』。歷代天劍宗高手都以劍陣鎮壓…」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今夜劍陣異動,魔淵氣息外泄。若處理不好,整個天劍宗都可能遭殃。」


  林渺……

  真魔隕落之地?

  「所以金長老才要查人數,」玄鏡真人繼續道,「他懷疑有魔道奸細混入,意圖破壞劍陣,釋放魔淵。」

  正說著,遠處又傳來幾聲轟鳴。

  這次更近,連地面都微微震動。

  主院裡頓時一片混亂。

  「安靜!」玄鏡真人喝道,「各宗弟子結陣自守!天劍宗自會處理!」

  話雖如此,但恐慌已經蔓延開來。

  林渺回到凌霄宗隊伍中,柳依依立刻湊過來:「林師妹,長老們說什麼了?」

  「沒有什麼,」林渺含糊道,「就讓咱們老實待著。」

  她嘴上這麼說,神識卻悄悄探入儲物袋。

  山河印還在微微發燙。

  而且…燙得更厲害了。

  「劍靈,」她在心裡問道,「這印是不是在指引什麼?」

  「不然你以為它半夜發什麼瘋?」

  「那現在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老實待著!」劍靈嚴肅道,「外面至少十個金丹修士在巡查,你現在出去就是找死!」

  林渺只好按捺住好奇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後山方向的動靜時大時小,偶爾還能看到劍光沖天而起,顯然戰況激烈。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金長老再次出現。

  他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但語氣還算鎮定:「各宗弟子聽令!魔淵暫時被壓制,但劍陣受損,需要修復。大會暫停三日,三日後視情況決定是否繼續。」

  頓了頓,他補充道:「這三日內,所有人不得離開住處範圍,違者按魔道奸細論處!」

  眾人面面相覷,但沒有人敢反駁。

  各自散去後,林渺回到房間,卻怎麼也睡不著。

  山河印在儲物袋裡燙得厲害。

  她實在忍不住,把印拿了出來。

  金色紋路比剛才更亮了,而且…開始緩慢旋轉,像在指引某個方向。

  「它在指路。」劍靈忽然道。

  「指哪兒?」

  「看紋路流轉的方向…應該是後山禁地深處。」劍靈頓了頓,「而且我感覺到,這印和那魔淵之間,似乎有某種聯繫。」

  林渺心頭一震:「聯繫?什麼聯繫?」

  「不知道,」劍靈道,「但能讓山河印起反應的,要麼是同源之物,要麼是…相剋之物。」

  它沉默片刻,聲音凝重起來:「丫頭,我有個猜測。」

  「說。」

  「百年前秦家滅門,秦長淵失蹤,魔淵出現…這些事的時間點太近了。你說,有沒有可能,秦長淵當年就是來天劍宗處理魔淵的?而山河印,就是關鍵?」

  這個猜測…細思極恐。

  如果真是這樣,那秦家滅門的真相,可能遠比想像中複雜。

  「叮。」

  窗外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林渺立刻收起山河印,握緊青霜劍:「誰?」

  沒有回應。

  她悄悄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月光下,一道黑影站在院子角落的陰影里,正朝她招手。

  是影。

  那個天道盟的假秦烈。

  林渺瞳孔一縮,正想喊人,影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她腰間的儲物袋。

  意思很明顯:山河印。

  林渺咬牙,拔劍就要衝出去,影卻搖了搖頭,拋過來一樣東西。

  是個玉簡。

  林渺接住,影立刻化作一道黑影消失。

  她猶豫片刻,神識探入玉簡。

  裡面只有一句話:

  明夜子時,後山劍碑林。想知道秦家真相,就一個人來。

  玉簡隨即自毀,化作粉末。

  林渺站在窗前,臉色變幻不定。


  去,還是不去?

  「陷阱。」劍靈斬釘截鐵,「絕對是陷阱。」

  「我知道,」林渺道,「但是他提到了秦家真相…」

  「那又如何?」劍靈冷笑道,「天道盟的話能信?他們殺了真秦烈,現在又想用秦家的事引你上鉤。你去了就是送死。」

  林渺沉默了。

  她知道劍靈說得對。

  可是…

  山河印還在發燙。

  秦家族譜上被撕掉的那一頁。

  秦長淵留下的那句「天道有缺」。

  這一切,像一張巨大的網,而她正一步步走向網中央。

  「先睡覺,」劍靈道,「明天再說。」

  林渺躺回床上,卻睜著眼睛到天亮。

  第二天,整個天劍宗氣氛壓抑。

  巡邏的執法弟子比平時多了三倍,個個神色嚴峻。各宗弟子都被限制在住處,閒得發慌又不敢亂跑。

  林渺坐在院子裡,拿著一把小鋤頭——這是昨天比賽後,楚天送來學種地的,有一下沒一下地翻土。

  實際上是在發呆。

  「林師妹,」柳依依湊過來,「你說禁地那邊到底怎麼樣了?」

  「不知道。」林渺老實道。

  「我聽說啊,」柳依依壓低聲音道,「昨晚有魔道高手潛入,破壞了劍陣核心。天劍宗折了兩位金丹長老呢!」

  林渺手一頓:「真的?」

  「我也是聽丹霞峰的師姐說的,她道侶是天劍宗弟子。」柳依依道,「反正情況不妙。金長老今天一早又去後山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正說著,院門被推開。

  玄鏡真人走進來,臉色比昨天更差。

  「林渺,」他直接道,「金長老要見你。」

  林渺心裡咯噔一下:「見我?」

  「嗯,」玄鏡真人看著她,「關於山河印的事。」

  該來的還是來了。

  林渺放下鋤頭,跟著玄鏡真人出了門。

  路上,玄鏡真人低聲道:「金長老查到你曾在黑風谷得到山河印。現在禁地出事,他懷疑兩者有關聯。你說話小心點。」

  林渺點頭。

  金長老的臨時住處就在主峰側殿。

  林渺進去時,就看到殿內除了金長老,還有三個人。

  天劍宗大長老——昨天主持大會的白髮老者。

  天劍宗執法堂首席冷鋒——那位金丹中期的冷麵修士。

  以及…一個讓林渺意想不到的人。

  酒劍仙。

  她那個便宜師父,此刻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裡抱著酒葫蘆,見林渺進來,就朝她眨了眨眼。

  「師叔,」金長老苦著臉道,「人帶來了。」

  酒劍仙灌了口酒,這才慢悠悠開口:「丫頭,聽說你得了秦家的山河印?」

  林渺硬著頭皮:「是。」

  「拿出來看看。」

  林渺取出山河印,雙手奉上。

  酒劍仙接過,隨意把玩了兩下,忽然「咦」了一聲。

  「這印…被人動過手腳。」

  殿內幾人臉色同時一變。

  「師叔何出此言?」金長老忙問道。

  酒劍仙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林渺:「丫頭,你在黑風谷得到這印時,它就這樣?」

  林渺想了想:「當時印身有裂痕,但後來…裂痕自己癒合了。」

  「自己癒合?」酒劍仙眯起眼,「有意思。」

  他將山河印拋給大長老:「老白,你看看。」

  白髮老者接過,仔細探查,片刻後臉色凝重:「印內有一道隱藏極深的禁制,若非酒劍仙前輩點破,連我都察覺不到。」

  「什麼禁制?」冷鋒問道。

  「像是…一道定位標記。」白髮老者沉聲道,「持印者無論身在何處,都會被施術者感知。」


  林渺心頭一寒。

  定位標記?

  那豈不是說,她得到山河印後,行蹤一直被人掌握?

  「能查出是誰下的禁制嗎?」金長老問道。

  酒劍仙搖頭:「手法很高明,至少是元嬰期的手筆。而且…這禁制有年頭了,少說三十年。」

  三十年?

  難道…

  「師叔,」金長老看向酒劍仙,「您覺得此事和魔淵異變有關嗎?」

  酒劍仙灌了口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林渺:「丫頭,你昨晚可感覺到山河印有什麼異常?」

  林渺猶豫了一下。

  該說實話嗎?

  她看向酒劍仙,對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某種深意。

  「有,」林渺最終決定賭一把,「昨晚子時左右,山河印突然發燙,還浮現出金色紋路,指向後山方向。」

  殿內一片寂靜。

  幾位長老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

  「果然如此。」酒劍仙嘆了口氣,「山河印和魔淵…確實有聯繫。」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向後山方向:

  「百年前那場大戰,秦長淵曾持山河印來天劍宗,協助鎮壓魔淵。當時他以山河印為媒介,布下『九封鎮魔大陣』,這才將魔淵暫時封印。」

  頓了頓,他轉身看向林渺:

  「但是秦長淵失蹤後,大陣失去核心,威力逐年減弱。這些年天劍宗只能靠劍陣勉強維持。昨夜魔淵異動,就是因為…山河印重新現世,引發了陣法共鳴。」

  林渺:所以山河印發燙,不是因為它想搞事,而是因為它本來就是鎮壓魔淵的關鍵?

  「那現在怎麼辦?」金長老急道,「魔淵隨時可能再次爆發!」

  酒劍仙看向林渺:「丫頭,這印你還敢拿嗎?」

  林渺一愣,這是什麼問題?

  「師叔的意思是…」金長老試探道,「讓林渺持印去修復大陣?」

  「不然呢?」酒劍仙聳肩道,「但是山河印認主,現在只有這丫頭能發揮它的威力。讓她去,還有一線生機。不讓她去,等魔淵徹底爆發,整個東洲都要遭殃。」

  林渺:「……」

  她覺得這劇情發展有點太快了。

  「不行!」玄鏡真人忽然開口,「她只是鍊氣期,去魔淵就是送死!」

  「誰說她一個人去了?」酒劍仙翻了個白眼,「我徒弟,我能讓她送死?」

  他拍了拍林渺的肩膀:「放心,為師陪你一起。還有老白、冷鋒,你們天劍宗也得派人。至於金師侄…」

  他看向金長老:「你去聯繫各宗,調集高手,隨時準備支援。」

  金長老苦笑:「師叔,這太冒險了…」

  「冒險?」酒劍仙冷笑道,「不冒險就等著魔淵吞噬東洲吧。別忘了,百年前那場大戰死了多少人。」

  殿內再次沉默。

  良久,白髮老者緩緩開口:「酒劍仙前輩說得對。此事…只能如此。」

  他看向林渺,鄭重道:「林小友,你可願助我天劍宗,修復鎮魔大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渺身上。

  林渺……

  想了想山河印的異動,她點了點頭。

  酒劍仙笑了,「丫頭,有魄力,不愧是我徒弟!」

  說著,扔給林渺一個小袋子:「拿著,保命用的。」

  林渺接過,神識一掃——裡面是十張金光閃閃的符籙,還有三顆龍眼大小的丹藥,散發著驚人的靈氣。

  「三品『遁天符』,捏碎可瞬移百里。」酒劍仙解釋道,「丹藥是『生生造化丹』,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救回來。省著點用,為師存貨也不多。」

  林渺有點感動。

  這師父…關鍵時刻還挺靠譜。

  「事不宜遲,」白髮老者道,「今夜子時,我們行動。」

  子時?

  林渺心頭一動。

  和影約定的時間一樣。

  是巧合,還是…

  「怎麼了?」酒劍仙察覺她的異樣。

  林渺猶豫片刻,還是把影的事說了出來。

  當然,略去了玉簡的具體內容,只說對方約她子時見面。

  殿內幾人臉色都沉了下來。

  「天道盟…」白髮老者咬牙道,「果然是他們搞的鬼!」

  「師叔,現在怎麼辦?」金長老問道,「還按原計劃嗎?」

  酒劍仙沉吟片刻,忽然笑了:「去,為什麼不去?正好將計就計。」

  他看向林渺:「丫頭,今夜子時,你去劍碑林見影。我們暗中跟著,看看天道盟到底想幹什麼。」

  林渺:「……」

  這是那她當魚餌。

  「放心,」酒劍仙拍了拍她的頭,「有師父在,沒事的。」

  話是這麼說,那可是金丹修士啊!

  而且還是天道盟的精英!

  「對了,」酒劍仙忽然想起什麼,「你那把劍呢?拿出來看看。」

  林渺取出青霜劍。

  酒劍仙接過去,隨手舞了兩下,搖搖頭:「太次了。用這個。」

  他從懷裡摸出一把劍,扔給林渺。

  劍長三尺,通體漆黑,劍身無光,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林渺接住的瞬間,整個人差點被壓趴下——這劍重得離譜!

  「這是…」白髮老者瞪大了眼,「玄鐵重劍?」

  「嗯,」酒劍仙點頭道,「我早年用的,現在用不上了,給徒弟防身。」

  林渺雙手勉強舉起劍,感覺手臂都在抖。

  這玩意兒…真能用來戰鬥?

  「別小看它,」酒劍仙道,「玄鐵重劍無鋒,但是勢大力沉。配合你的『種地流』,正好。」

  林渺哭笑不得。

  種地流?她就是隨口一說。

  「行了,都去準備吧。」酒劍仙擺擺手道,「今夜子時,劍碑林見。」

  眾人散去。

  林渺抱著玄鐵重劍回到住處,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一夜之間,從參加天驕大會的弟子,變成了拯救東洲的關鍵人物?

  這劇情是不是跳得太快了?

  「知足吧,」劍靈在她腦海里吐槽道,「至少你師父還給了保命的東西。換成別人,早就被推出去當炮灰了。」

  林渺想想也是。

  她盤膝坐下,開始調息。

  今夜,註定不會平靜。

  子時將至。

  天劍宗後山,劍碑林。

  這裡是天劍宗歷代高手埋劍之地,千百年來積累了無數劍意,尋常修士靠近都會感到刺骨寒意。

  林渺獨自走在碑林間,腳下落葉沙沙作響。

  月光透過林隙灑下,照在一座座劍碑上,映出斑駁的影子。

  她緊了緊手中的玄鐵重劍——雖然很重,但握久了居然有種奇異的踏實感。

  「來了。」劍靈忽然提醒道。

  林渺抬頭。

  前方十丈外,一道黑影從碑後轉出。

  正是影。

  他今夜沒戴兜帽,露出那張陰柔蒼白的臉,嘴角掛著慣有的冷笑:「你還真敢來。」

  「秦家真相呢?」林渺直接問道。

  影笑了:「急什麼?先把山河印給我看看。」

  林渺沒有動。

  影也不急,慢慢走近:「你知道秦家為什麼被滅門嗎?」

  「觸怒天道。」林渺道。

  「那是秦家族譜上寫的,」影嗤笑道,「真相是…秦長淵發現了不該發現的秘密。」

  「什麼秘密?」

  影停下腳步,離林渺只有三丈:「他發現,百年前那場正魔大戰,根本不是魔道挑起的。」

  林渺心頭一震。


  「真正的幕後黑手,是…」

  影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了林渺身後,月光下,一道邋遢的身影正靠著劍碑喝酒。

  酒劍仙。

  「接著說啊,」酒劍仙灌了口酒,笑眯眯道,「我也想知道,百年前那場大戰,幕後黑手是誰。」

  影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猛地後退,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就要遁走。

  「想跑?」酒劍仙打了個酒嗝,「問過我了嗎?」

  他隨手一拋,酒葫蘆飛到半空,灑下漫天酒液。

  酒液落地,化作一道道金色鎖鏈,將方圓百丈牢牢鎖住!

  影撞在鎖鏈上,被震了回來。

  「酒劍仙…」他咬牙道,「你們早就設好了圈套!」

  「彼此彼此,」酒劍仙懶洋洋道,「你們天道盟不也設套引我徒弟來嗎?」

  影眼神閃爍,忽然笑了:「你以為抓了我,就能阻止計劃?」

  他猛地捏碎手中一枚玉符。

  遠處禁地方向,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地面劇烈震動,劍碑林中的碑石紛紛搖晃!

  「不好!」酒劍仙臉色一變,「魔淵爆發了!」

  幾乎同時,四道身影從不同方向疾射而來。

  白髮老者、冷鋒、金長老、玄鏡真人,全都到了。

  「師叔!」金長老急道,「魔淵封印破了!大量魔氣正在外泄!」

  「天道盟的人呢?」白髮老者問道。

  「跑了,」酒劍仙咬牙道,「他們用調虎離山,真正的目標是破壞封印!」

  他看向林渺:「丫頭,計劃有變。我們現在必須立刻進入魔淵,修復大陣!」

  林渺握緊玄鐵重劍:「怎麼去?」

  酒劍仙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影。

  影此刻已經恢復冷靜,甚至還在笑:「來不及了。魔淵一旦徹底爆發,方圓千里都會化為魔域。你們…阻止不了。」

  「是嗎?」酒劍仙忽然笑了,「那你看看這是什麼。」

  他從懷裡掏出一面古樸的銅鏡。

  鏡面一轉,照向影。

  影的笑容僵在臉上:「照妖鏡?!你從哪弄來的?」

  「你猜。」酒劍仙笑眯眯道,「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帶我們去魔淵核心;二,我把你照出原形,讓全天下都知道天道盟幹了什麼好事。」

  影臉色變幻,最終咬牙:「我帶你們去。」

  「聰明。」酒劍仙收起銅鏡,「帶路。」

  影轉身,朝著禁地深處走去。

  眾人緊隨其後。

  林渺走在隊伍中間。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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