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的劍靈,是個話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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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靈草園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林渺從靈鶴的背上一躍而下,腳掌剛沾地,園子裡便傳來一陣雞飛狗跳的動靜。

  紫星蘭的一叢葉子「唰」地一下從門縫裡伸了出來,木板上寫滿了字:回來了回來了回來了!

  小雪更是直接化作一道白色的影子,撲到她懷裡,「喵嗚喵嗚」地蹭個不停,那條毛茸茸的尾巴甩得就像根小鞭子似的。

  趙長老也從屋裡沖了出來,上下打量著她:「沒事吧?受傷了沒有?那鬼地方……」

  「沒事。」林渺笑了笑,「就是有點累了。」

  她把大致的情況說了一遍,略去了誅仙劍靈甦醒的那些細節,只說僥倖斬殺了怪物,淨化了魔潭。

  趙長老聽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最後重重一拍自己的大腿:「我就知道!那地方邪門得很!丫頭你這回可真是命大!」

  「對了,」林渺想起什麼,「我用掉了您給的那些爆炎符和神行符,金剛符倒是還剩了幾張。」

  「用就用掉了!符籙不就是拿來用的嗎?」趙長老瞪眼道,「人沒事兒就行!」

  說完這個,他轉身就往廚房走去:「還沒吃飯吧?等著,老夫這就去給你煮碗面。」

  林渺的心裡一暖。

  回到自己的那間小屋子,她把背上的誅仙劍解了下來,輕輕放在了桌上。

  劍靈沒有動靜。

  「睡了麼?」她問了一句。

  劍柄上的那隻眼睛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沒有。」聲音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就是懶得說話的時候罷了。」

  林渺也不介意,開始脫外套準備洗漱。

  「你這屋子可真小。」劍靈忽然開口道,「比個茅廁也大不了多少嘛。」

  林渺的動作頓了一頓:「……我這可是一個人住,足夠了的。」

  「嘖嘖,這床板硬得跟棺材板似的。」劍靈繼續點評道,「窗戶也太小了點兒,採光就差了。還有這張桌子,三條腿兒穩當嗎?」

  林渺轉頭看它:「你怎麼就知道床板硬了?」

  「我躺在這桌子上,震感都傳過來了。」劍靈理直氣壯地說道,「你翻身的那動靜,跟打雷似的。」

  林渺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別跟一把劍一般見識。

  她洗漱完畢,趙長老的面也煮好了。

  那是一大碗熱騰騰的雞湯麵,上面鋪著兩個圓圓的荷包蛋,還有幾片翠綠的青菜葉子。

  林渺吃得乾乾淨淨。

  吃完之後,她回到房間,盤膝坐在床上,準備調息。

  「你這調息的姿勢可不太對。」劍靈又開口了。

  林渺睜開眼:「哪裡不對了?」

  「背挺得太直了些,靈氣流轉反而不順暢。腿盤得也不對,左腳應該再往裡收那么半寸。」劍靈指點道,「還有這呼吸,吸三吐七才是正理,你倒好,吸五吐五,跟拉風箱似的。」

  林渺試著按它說的調整了一下。

  果然,靈氣的運轉順暢了不少。

  「你怎麼懂這些的?」她好奇道。

  「我活得久,見得多唄。」劍靈道,「跟過的主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個了,什麼功法沒有見過?你這鍊氣期的調息法門,是最基礎的那種,漏洞多得跟篩子一樣。」

  「那你有更好的法子麼?」林渺問道。

  「有啊。」劍靈道,「不過你現在可練不了。根基太差了,強行去練高級功法,容易把自己給練廢了的。」

  林渺:「……謝謝你的誠實了。」

  「不客氣。」劍靈道,「對了,你那個先天道體,是不是還沒有完全開發出來?」

  「開發?」

  「就是運用嘛。」劍靈解釋道,「先天道體,與道同源,理論上是什麼都能練,什麼都能融的。但你自己看看你,鍊氣四層的修為,靈氣量少得可憐,控制也粗糙得很。真是暴殄天物啊。」

  林渺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的不足,但修煉這一途,沒有人指導,也只能自己摸索了。

  「你想學嗎?」劍靈忽然問道。


  「學什麼?」

  「學怎麼用好你這副身體唄。」劍靈道,「不敢說讓你一日千里,但至少比你現在這烏龜爬的速度快上個三五倍。」

  林渺的心跳快了一拍:「條件呢?」

  「聰明。」劍靈贊了一句,「條件很簡單。第一,幫我找恢復的材料。我是把殘劍,需要特殊的天材地寶來修補。第二,以後打架的時候,讓我多活動活動筋骨。我睡得太久了,骨頭都快要鏽掉了。」

  「就這些了嗎?」

  「暫時就這些了。」劍靈道,「以後想到了再加唄。」

  林渺思考了片刻,點了點頭:「成交了。」

  「爽快。」劍靈道,「那從明天開始,我就教你。今天你先好好休息,你身上還有暗傷,自己都沒有發現吧?」

  林渺一愣:「暗傷?」

  「肩膀,左肩胛骨下方三寸的地方。」劍靈道,「被那怪物的爪風給掃到了,雖然沒有破皮,但內里的肌肉和經脈有輕微的撕裂。你自己用靈氣探探看。」

  林渺依言探查,果然發現那裡隱隱作痛,靈氣流過的時候還有些滯澀感。

  「該怎麼處理呢?」她問道。

  「用你那七彩的露珠,兌上水外敷就行了。」劍靈道,「一滴露珠一碗水的樣子,敷上半個時辰。明天就應該好了的。」

  林渺照做了。

  露珠化開的水敷在肩上,清涼又舒適,疼痛很快便緩解了。

  她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了。

  「枕頭太低了點兒。」劍靈又開口道,「對頸椎可不太好。」

  林渺:「……」

  她默默地把枕頭墊高了一點兒。

  「被子蓋得太嚴實了,容易出汗的。」

  林渺把被子往下拉了一點兒。

  「腳露在外面了,會著涼的。」

  林渺把腳縮了回來。

  「現在的姿勢就對了。」劍靈終於滿意了,「睡吧。」

  林渺閉上眼,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劍靈的話,怎麼這麼多呀?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有亮透的時候,林渺就被吵醒了。

  不是趙長老,不是紫星蘭,也不是小雪。

  是劍靈。

  「起床了起床了!」那金屬摩擦般的聲音在她腦海里迴蕩著,「一日之計在於晨!鍊氣期的修士,寅時就得起了!你都睡到卯時了!懶蟲一條!」

  林渺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看了一眼窗外。

  天邊才剛剛泛起魚肚白。

  「這才卯時初呢……」她嘟囔道。

  「卯時初還晚了嗎?」劍靈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我以前跟過的一個劍修,子時就起了,練劍練到日出,那可是雷打不動的!你自己看看你,太陽都快曬到屁股了!」

  林渺揉了揉眼睛:「我昨晚很累了嘛……」

  「累了才更要練!」劍靈道,「越是累的時候,越是要練,突破極限懂不懂?快去打水洗臉,然後到院子裡來,我教你第一課。」

  林渺嘆了口氣,認命地爬了起來。

  洗漱完畢,她走到了院子裡。

  清晨的靈草園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之中,靈植的葉片上掛著晶瑩的露珠,空氣清新得很。

  趙長老還沒有起來,紫星蘭也「睡」得正香,葉子都耷拉著。小雪倒是在園子裡溜達,見她出來,「喵」了一聲算是打了個招呼。

  「把劍拿起來。」劍靈指揮道。

  林渺抽出了誅仙劍。

  「今天不練招式,就練基本功。」劍靈道,「站樁。」

  「站樁?」

  「對,最基礎的馬步樁。」劍靈道,「但我要你站得不一樣。聽著,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可不是往下坐,而是要想像有一根繩子吊著你的頭頂,把你往上提。」

  林渺試著擺出了這個姿勢。

  「背挺直了!腰別塌下去!臀部收回去!對,就這樣,保持住了。」

  林渺保持著這個姿勢。


  起初的時候還好,但過了一刻鐘的樣子,大腿就開始發抖了,腰背也有些發酸,額頭上冒出了細細的汗珠。

  「堅持住。」劍靈道,「站樁可不是站木頭,要動起來的。想像你是一棵樹,根須扎進了土裡,但枝葉在隨風擺動。對,微微調整重心,讓身體像水一樣流動起來。」

  林渺照做了。

  果然,那股僵硬的感覺緩解了一些。

  又站了一刻鐘的樣子,她全身都被汗濕透了,腿抖得像是篩糠一樣。

  「可以了。」劍靈終於開口了,「休息半柱香的時間,然後繼續。」

  林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

  「這就累了嗎?」劍靈嘖嘖道,「你這體力,連凡間的武夫都比不上了。先天道體真是讓你給白瞎了。」

  林渺沒有力氣去反駁了。

  半柱香之後,第二輪站樁開始了。

  這次站得更久,久到她感覺自己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結束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趙長老從屋裡出來,看到她這副模樣,嚇了一跳:「丫頭,你這是……」

  「練功呢。」林渺有氣無力地說道。

  「練功也不用這麼拼啊。」趙長老心疼道,「快進屋歇著去,老夫這就去給你煮點補氣的湯水。」

  林渺被扶進了屋子,癱在了椅子上。

  劍靈還在她的腦海里叨叨著:「下午練靈氣的控制。你現在控制得太粗糙了,靈氣外放都做不到精細操控。我教你個法子,用靈氣在空中畫符,畫得越細越好,還不能斷掉。」

  林渺:「……」

  她忽然覺得,這劍靈不是來幫她的,是來折磨她的才對。

  接下來的幾天,林渺過上了水深火熱的生活。

  寅時就得起,站樁一個時辰。

  辰時的時候,練靈氣的控制,用靈氣在空中畫最簡單的「淨塵符」,要畫得跟用筆寫出來的一樣工整。

  午時,可以休息一個時辰。

  未時,練身法。劍靈教了她一套極其古怪的步法,要求她在靈草園裡快速穿梭,還不能碰倒任何一株靈植。

  酉時,練劍。不是招式,就是最基礎的劈、刺、撩、掃,每個動作都要重複一千遍。

  戌時,調息,按照劍靈改良過的功法運轉靈氣。

  亥時,睡覺。

  每天都是如此,雷打不動的。

  林渺累得跟條狗似的,晚上倒頭就睡,連夢都不做的。

  但效果是顯著的。

  三天之後,她發現自己站樁能堅持一個半時辰了,腿也不抖了,氣息也更穩了。

  靈氣的控制進步得更快,現在她已經能用靈氣在空中畫出完整的「輕身符」了,線條流暢,靈氣也均勻得很。

  身法也越發純熟了,在靈草園裡穿梭的時候,小雪追她都追不上了。

  最讓她驚喜的是修為。

  鍊氣四層到五層的那個瓶頸,鬆動了。

  這天下午,她正在園子裡練著步法,忽然聽到園子外有人喊她。

  「林師妹在嗎?」

  是秦烈的聲音。

  林渺停下了動作,走過去開了門。

  秦烈站在門外,手裡提著個食盒子,看到她的樣子,愣了一下。

  林渺這幾天練得太狠了,整個人瘦了一圈兒,但眼神更亮了,氣息也更凝實了,站在那裡,竟隱隱有種銳利的感覺。

  「秦師兄?」她讓開了身子,「進來吧。」

  秦烈走進了園子,把食盒放在了石桌上:「聽說你回來了,特地來看看你。這是天劍宗特產的『靈犀糕』,用靈蜂的蜂蜜做的,對恢復體力有好處。」

  「謝謝了。」林渺給他倒了杯茶。

  兩人坐了下來。

  秦烈打量著她,眼神有些複雜:「林師妹,你好像……變強了。」

  「練了幾天罷了。」林渺含糊道。

  「不止是練了幾天這麼簡單。」秦烈搖了搖頭,「氣息變了。更內斂了,也更危險了。像是……一柄劍要出鞘了的那種感覺。」


  林渺心裡一動。

  劍靈這幾天雖然總在叨叨,但教的東西確實是管用的。她的劍道感悟,不知不覺就提升了不少。

  「秦師兄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她轉移了話題。

  「嗯。」秦烈點了點頭,「我接到了宗門的傳訊,要提前回去了。明天就得走。」

  「這麼快嗎?」

  「宗門大比就要開始了,我得回去準備準備。」秦烈道,「走之前,有件事想拜託林師妹一下。」

  「你說吧。」

  秦烈伸手探入懷中,極為鄭重地取出一物。

  正是那塊林渺見過的青白玉佩。

  雲紋溫潤,上面刻著一個清晰的「秦」字。

  秦烈將玉佩輕輕放在石桌上,推向林渺。

  「秦師兄,這是……」林渺沒有去接,她記得這是秦烈視若性命的身世信物,隨身佩戴著。

  「我想把它託付給你。」秦烈看著玉佩,眼神有些複雜,「這些年,我戴著它,走遍了東洲許多地方,查訪了無數傳聞,可關於秦家的線索……依舊渺茫。」

  他抬起頭,目光坦然而懇切道:「林師妹,你與我不同。你是凌霄宗劍子,人脈比我廣,見識也比我多。更重要的是,你有一種……我也說不清的敏銳。」

  「我可能幫不上什麼忙的。」她實話實說道。

  「沒有關係的。」秦烈笑了笑,「就當是留個念想吧。林師妹人脈廣,說不定哪天就聽到了什麼消息呢。」

  林渺思考一會兒,認真點頭道:「好,我會幫你留意著。」

  秦烈鬆了口氣,又聊了幾句,便起身告辭了。

  送走了秦烈,林渺回到屋裡,看著手裡的這塊玉佩,心情複雜。

  「秦家……」她喃喃道。

  「秦家?」劍靈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哪個秦家呀?」

  「東洲的修仙世家,百年前被滅門了的那個。」林渺道,「秦師兄可能就是秦家的遺孤了。」

  劍靈沉默了一會兒。

  「秦家啊……」它似乎在回憶著,「我想起來了。秦長淵那小子,就是秦家的。當年還挺有天賦的一個人,就是脾氣倔得很,認死理兒。」

  林渺的眼睛一亮:「你認識秦長淵?」

  「認識啊。」劍靈道,「他當年是執法堂的長老,查案查到了一些不該查的東西,後來就失蹤了。我那個時候還在沉睡呢,具體的情況就不清楚了。」

  「他查到了些什麼呢?」

  「好像是……關於天道異常的一些記錄。」劍靈道,「具體的內容我就不知道了。但聽人說,他失蹤之前,留下了一本筆記,裡面記載了重要的線索。」

  林渺的心跳加快了。

  筆記?

  難道就是她在執法堂庫房裡看到的那一本嗎?

  「那本筆記現在在哪兒呢?」她問道。

  「不知道了。」劍靈道,「可能被藏起來了,也可能被銷毀了。不過嘛……」

  「不過什麼?」

  「如果秦長淵那小子還活著,他一定不會讓筆記落入外人的手中的。」劍靈道,「他很聰明的,肯定會留後手的。」

  林渺若有所思。

  她把玉佩收好了,決定等有空了的時候,再去執法堂的庫房裡看看。

  下午的修煉繼續了。

  練到一半的時候,園子外又有人來了。

  這次是顧長風,還帶著蘇雨柔。

  蘇雨柔的氣色比之前好了很多,臉上有了血色,走路也不再虛浮了。

  「林劍子!」她看到林渺,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我按您說的那個方法練了七天,靈氣真的不再散掉了!雖然還不能正常修煉,但至少能存住一些了!」

  林渺探查了一下她的經脈,果然,那些靈氣逸散的點被「韻律」撫平了不少,雖然沒有完全修復好,但已經好轉很多了。

  「繼續練下去吧。」林渺道,「再練上一個月的樣子,應該就能開始正常引氣入體了。」

  蘇雨柔激動得眼眶都紅了:「謝謝林劍子!您是我的大恩人!」


  顧長風也很高興,掏出了一個儲物袋:「診金加倍!另外,我還帶了些天劍宗的特產,都是對靈植有好處的肥料和靈土。」

  林渺也不客氣,收下了。

  三人聊了一會兒,顧長風說起了正事。

  「林劍子,落霞鎮那邊,聽說凌霄宗已經派了三位金丹長老去調查了。」他道,「動靜不小,連我們天劍宗都收到消息了。」

  林渺點了點頭:「應該的。那地方可不簡單的。」

  「我聽師父說了,黑風嶺里可能藏著一個上古魔道的據點。」顧長風壓低了聲音,「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事情可就大了。魔道沉寂了百年,這又要捲土重來了呀。」

  上古魔道?

  林渺想起了骷髏頭上的那個魔印,還有劍靈說的「製造魔物」的那些話。

  「你知道具體是什麼魔道嗎?」她問道。

  「不清楚了。」顧長風搖了搖頭,「師父只說了,百年前正魔大戰,魔道被重創了,殘部隱匿了起來。但如果他們真的在落霞鎮附近活動,說明……他們恢復元氣了。」

  林渺的心裡沉了沉。

  送走了兩人,她回到屋裡,心情有些沉重了。

  「擔心了嗎?」劍靈問道。

  「有點。」林渺實話實說道,「如果真是魔道捲土重來,以我現在的這點兒實力,自保都難了。」

  「那就變強唄。」劍靈道,「你是先天道體,潛力無限的。只要方法對了,成長的速度會很快。再說了,不是還有我在這兒嗎?」

  林渺一愣:「你?」

  「對呀。」劍靈理所當然地說道,「我雖然是殘了,但見識還在的。教你是足夠了。等你築基了,我再教你幾招厲害的劍法,保證你在同階里橫著走的。」

  林渺笑了:「那就靠你了哦。」

  「不過……」劍靈話鋒一轉,「你今晚得加練了。站樁再加半個時辰。」

  林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為什麼呢?」

  「因為你剛才笑了呀。」劍靈理直氣壯地說道,「笑得那麼開心,說明還有力氣的。有力氣就得練。」

  林渺:「……」

  她收回了剛才的那句話。

  這劍靈,就是個魔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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