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煉丹房說我偷丹，可丹藥自己長腿
小比首戰，林渺一指彈飛陳鋒的消息，像一場風暴席捲凌霄宗。
論壇「劍訊通」再次癱瘓。
熱帖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
《驚！廢物體質實為上古霸體？一指鎮壓鍊氣九層！》
《深度分析：林渺使用的究竟是什麼禁術？》
《陳鋒至今癱瘓在床，醫師查不出原因！》
《開盤！賭林渺能走到第幾輪！賠率已更新！》
而風暴中心的林渺，正蹲在靈草園角落裡，對著一株蔫頭耷腦的「紫星蘭」發愁。
這花三天前還好好的，今早突然葉片發黃，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趙長老說這是煉製「築基丹」的輔藥之一，頗為珍貴，讓她想辦法救活。
她試了澆水、鬆土、甚至偷偷滴了一滴自己的血——毫無反應。
腦海里「操作台」安靜如雞，半點提示不給。
「難道…是我的問題？」林渺喃喃自語。自從擂台賽後，她就覺得哪裡不對勁。好像身體裡多了點東西，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正發呆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李婉兒帶著兩個跟班女弟子，站在籬笆外，臉上掛著虛假的關切：「林師妹，聽說你擂台大展神威，真是恭喜呀。」
林渺頭也不抬：「謝謝。」
李婉兒笑容不變，目光掃過那株紫星蘭，眼底掠過一絲陰冷：「這紫星蘭怎麼萎了？哎呀，該不會是師妹你…身上帶著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衝撞了靈植吧？」
這話惡毒。修仙界最忌諱「不祥之人」，若坐實，輕則被孤立，重則逐出宗門。
林渺終於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她：「李師姐有事嗎？」
「也沒什麼大事。」李婉兒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小玉瓶，「明日第二輪小比，師妹的對手是我。師姐我煉了幾枚『回氣丹』，想著師妹沒有修為，鬥法時難免力竭，特意送來。師妹可別推辭呀。」
玉瓶遞過來，瓶口微開，一股淡淡藥香飄出。
周圍幾個偷聽的弟子都露出羨慕之色。回氣丹雖只是一品丹藥，但對鍊氣期弟子來說也是珍貴補給，關鍵時刻能扭轉戰局。
李婉兒這麼大方？
林渺沒接，只是看著玉瓶，腦海里「操作台」忽然閃爍：
【檢測到外來物質：回氣丹（劣質）。成分分析：主材殘缺，雜質超標37%，內含微量『散靈粉』。效果：服用後三息內靈力滯澀，行動遲緩。警告：建議拒絕。】
散靈粉？
林渺眼神微冷。這是想讓她在擂台上出醜，甚至…受傷？
「多謝師姐好意。」她伸手，卻不是接玉瓶，而是輕輕推開，「不過我不用丹藥。」
李婉兒臉色一僵：「師妹這是看不起師姐？」
「不是。」林渺認真道，「我只是覺得，比試應該公平。師姐若真想幫我，不如告訴我，紫星蘭要怎麼救？」
她話題轉得突兀，李婉兒愣了下，隨即嗤笑：「紫星蘭？那是丹霞峰靈植，需要每日以『晨露』澆灌，配以特殊法訣梳理靈氣。師妹既不會法訣，又無修為，怎麼救？趁早挖了扔了吧，免得污了靈草園的地。」
她說完，帶著跟班揚長而去，臨走前還「不小心」踢翻了一小盆多肉。
林渺看著她們背影，又看看那株紫星蘭，忽然伸手，輕輕摸了摸它的葉片。
「你也很討厭她，對吧？」
紫星蘭無風自動，葉片顫了顫。
下一秒，異變陡生！
以紫星蘭為中心，一股無形的波動盪開！園子裡所有靈植——凝露草、地靈藤、雷擊木，甚至牆角那幾叢雜草——同時散發出微光！光芒如絲如縷，匯聚成流，緩緩注入紫星蘭體內！
枯萎的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翠綠，發黃的邊緣褪去萎靡，莖稈挺直，頂端「啵」地一聲，綻開一朵深紫色、星芒閃爍的蘭花！
花香瀰漫，靈氣氤氳。
這還沒完。
紫星蘭開花後，花心處緩緩沁出三滴晶瑩剔透的紫色露珠。露珠自動飛起，懸浮在林渺面前，散發出濃郁的藥香。
腦海里「操作台」叮咚一聲：
【隱性修復進度：0.3%。觸發「萬物共鳴」效果，成功救治瀕危靈植。獲得獎勵：紫星蘭露×3。效果：瞬間恢復大量靈力，淨化負面狀態，小幅提升木系親和。】
林渺看著那三滴露珠，呆了呆。
她好像…無意間弄出了不得的東西？
不遠處，剛走到園外的李婉兒猛地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株盛放的紫星蘭，以及懸浮的露珠。
紫星蘭露！那是煉製三品丹藥「紫府丹」的主藥之一！一滴價值百枚下品靈石！而且有價無市！
這廢物…憑什麼？！
嫉妒像毒蛇啃噬心臟。李婉兒眼神陰鷙，忽然對身邊一個跟班低聲說了幾句。那跟班點頭，悄悄離開。
午後，林渺被執法堂弟子「請」去了丹霞峰。
煉丹房外，氣氛凝重。
丹霞峰峰主赤炎真人面沉如水，旁邊站著臉色難看的李婉兒，以及幾個煉丹房執事。
地上攤著一堆煉丹廢渣，還有幾個空了的藥櫃。
「林渺，」赤炎真人開口，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有人舉報，你昨夜潛入丹霞峰煉丹房，盜取了三份『築基丹』材料，以及一瓶『紫星蘭露』。你可認罪？」
林渺眨了眨眼：「我沒來過丹霞峰。」
「還敢狡辯！」一個執事厲聲道，「今早清點，材料不翼而飛！而靈草園卻莫名出現紫星蘭露！哪有這麼巧的事？！」
李婉兒在一旁泫然欲泣：「師尊，弟子今早確實看到林師妹在擺弄紫星蘭，還拿出了三滴露珠…弟子本以為是師妹自己的機緣，沒想到…竟是偷來的！」
她演技精湛，眼眶泛紅，我見猶憐。
周圍丹霞峰弟子看向林渺的眼神頓時充滿鄙夷。
「果然，廢物就是廢物，只會偷雞摸狗！」
「紫星蘭露何等珍貴？她也配擁有？」
「執法堂這次一定要嚴懲！」
赤炎真人盯著林渺：「你有何話說？」
林默沉默片刻，問：「證據呢？」
李婉兒立即道：「證據就是紫星蘭露！整個凌霄宗，只有我丹霞峰有一株百年紫星蘭，每十年才產一滴露！你園子裡那株不過三年苗，怎麼可能產出三滴？除非你偷了我們的庫存！」
邏輯嚴密，看似無懈可擊。
赤炎真人眼神更冷：「林渺，交出贓物，供出同夥，本座可從輕發落。否則…按宗規，偷盜核心資源者，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壓力如山。
所有目光釘在林渺身上，像要將她釘穿。
就在這時——
「轟隆隆！」
煉丹房內，忽然傳來一連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在撞擊丹爐。
眾人一愣。
赤炎真人臉色微變，閃身沖入煉丹房。
只見房內，十幾個丹爐正在瘋狂震動！爐蓋「砰砰」亂跳，藥香混雜著焦糊味瀰漫。最離譜的是，牆角那個存放藥材的玉櫃，櫃門自動打開，裡面飛出一株株藥材，像長了翅膀似的，在空中盤旋兩圈，然後齊刷刷朝門口飛去——
正飛向林渺。
赤炎真人反應極快，袖袍一卷就要攔住。可那些藥材靈巧得像活魚，輕易繞開他的靈力，最終懸浮在林渺面前，討好般微微顫動。
其中，赫然有三份完整的築基丹材料，以及一個貼有「紫星蘭露」標籤的空玉瓶。
全場死寂。
李婉兒張著嘴，表情凝固。
林渺看著眼前堆成小山的藥材，也懵了。
腦海里，「操作台」歡快地彈消息：
【檢測到宿主被誣陷偷盜。觸發「萬物親和」（被動）進階效果：物質溯源。相關物品已自動聚集，並攜帶「來源印記」。】
來源印記？
林渺定睛一看，果然，每株藥材表面都浮著一層極淡的微光，上面隱約有字跡。她隨手拿起一株「地心火蓮」，念出上面的字：
「入庫時間：丙辰年三月初七。入庫人：李婉兒。備註：此株火候不足，藥性欠佳，建議降級處理。」
她又拿起那個空玉瓶：
「紫星蘭露，存量：一滴。取用記錄：丙辰年五月初二，李婉兒取走一滴，用途：煉製『養顏丹』（私用）。」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李婉兒臉色「唰」地慘白如紙。
赤炎真人猛地轉頭，目光如刀：「婉兒？！」
「師尊！我…我沒有！」李婉兒慌亂搖頭，「是她！是她用了妖法偽造字跡！」
「哦？」林渺又拿起一份築基丹材料，「這上面寫：昨夜子時，李婉兒私自取走三份，未登記。用途…空白。」
她抬頭，看向李婉兒，眼神清澈：「李師姐，你半夜不睡覺，偷材料做什麼？」
「你胡說！」李婉兒尖聲叫道，「這些都是你偷的！你栽贓我！」
「是嗎？」林渺忽然伸手，對著空中那堆藥材輕輕一點，「那讓它們自己說說，誰才是主人？」
話音剛落！
所有藥材同時綻放光芒！一道道微光從藥材上射出，在半空交織成一幅模糊的畫面——
畫面里，李婉兒鬼鬼祟祟打開藥櫃，將材料塞進自己儲物袋。接著她又取出紫星蘭露，倒進一個小瓶，然後把空瓶放回原處。最後，她對著幾個丹爐打出法訣，丹爐內未成形的丹藥瞬間焦糊…
畫面雖模糊，但人臉清晰可辨。
鐵證如山。
煉丹房外，鴉雀無聲。
所有丹霞峰弟子目瞪口呆。
李婉兒渾身發抖，腿一軟，癱坐在地。
赤炎真人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半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李婉兒…你太讓為師失望了！」
他轉頭，對林渺深深一揖：「林師侄，是本座管教不嚴，誤會了你。這些藥材，既是藥材自己選擇追隨你，便歸你了。此外，丹霞峰再補償你三瓶『聚氣丹』，聊表歉意。」
林渺還沒說話，那些藥材已經自動飛進她懷裡，堆了滿滿一捧。最離譜的是，那幾個丹爐也「咚咚」跳著，想跟過來，被赤炎真人黑著臉一巴掌拍回去。
「至於你，」赤炎真人看向面如死灰的李婉兒，聲音冰冷，「偷盜核心資源，誣陷同門，數罪併罰。即日起，剝奪內門弟子身份，降為外門雜役，去毒沼田服役三年！不得再踏足丹霞峰！」
「師尊！不要！」李婉兒悽厲哭喊，「弟子知錯了！求您…」
「拖下去！」赤炎真人不耐揮手。
兩名執法弟子上前，架起癱軟的李婉兒，拖死狗般拖走。
一場鬧劇，以誰都沒想到的方式收場。
林渺抱著一堆藥材，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慢慢走回靈草園。
路上，她聽到身後隱約的議論：
「藥材自己飛出來作證…我修仙二十年，頭回見…」
「李婉兒完了，毒沼田那地方，進去不死也脫層皮。」
「這林渺…到底什麼來頭？煉丹房的藥材都聽她的？」
「怕不是…丹道祖師轉世？」
林渺低頭，看著懷裡那株開得正艷的紫星蘭，輕聲問：
「你們…為什麼要幫我？」
紫星蘭無風自動，花瓣輕輕蹭了蹭她的手指。
腦海里，「操作台」默默更新：
【萬物有靈，皆感天道。它們只是…選擇了站在真理一邊。】
林渺抬頭，看向天邊晚霞。
她忽然覺得，這個修仙世界…
好像也沒那麼討厭。
論壇「劍訊通」再次癱瘓。
熱帖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
《驚！廢物體質實為上古霸體？一指鎮壓鍊氣九層！》
《深度分析：林渺使用的究竟是什麼禁術？》
《陳鋒至今癱瘓在床，醫師查不出原因！》
《開盤！賭林渺能走到第幾輪！賠率已更新！》
而風暴中心的林渺，正蹲在靈草園角落裡，對著一株蔫頭耷腦的「紫星蘭」發愁。
這花三天前還好好的，今早突然葉片發黃，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趙長老說這是煉製「築基丹」的輔藥之一，頗為珍貴，讓她想辦法救活。
她試了澆水、鬆土、甚至偷偷滴了一滴自己的血——毫無反應。
腦海里「操作台」安靜如雞，半點提示不給。
「難道…是我的問題？」林渺喃喃自語。自從擂台賽後，她就覺得哪裡不對勁。好像身體裡多了點東西，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正發呆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李婉兒帶著兩個跟班女弟子，站在籬笆外，臉上掛著虛假的關切：「林師妹，聽說你擂台大展神威，真是恭喜呀。」
林渺頭也不抬：「謝謝。」
李婉兒笑容不變，目光掃過那株紫星蘭，眼底掠過一絲陰冷：「這紫星蘭怎麼萎了？哎呀，該不會是師妹你…身上帶著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衝撞了靈植吧？」
這話惡毒。修仙界最忌諱「不祥之人」，若坐實，輕則被孤立，重則逐出宗門。
林渺終於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她：「李師姐有事嗎？」
「也沒什麼大事。」李婉兒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小玉瓶，「明日第二輪小比，師妹的對手是我。師姐我煉了幾枚『回氣丹』，想著師妹沒有修為，鬥法時難免力竭，特意送來。師妹可別推辭呀。」
玉瓶遞過來，瓶口微開，一股淡淡藥香飄出。
周圍幾個偷聽的弟子都露出羨慕之色。回氣丹雖只是一品丹藥，但對鍊氣期弟子來說也是珍貴補給，關鍵時刻能扭轉戰局。
李婉兒這麼大方？
林渺沒接，只是看著玉瓶，腦海里「操作台」忽然閃爍：
【檢測到外來物質：回氣丹（劣質）。成分分析：主材殘缺，雜質超標37%，內含微量『散靈粉』。效果：服用後三息內靈力滯澀，行動遲緩。警告：建議拒絕。】
散靈粉？
林渺眼神微冷。這是想讓她在擂台上出醜，甚至…受傷？
「多謝師姐好意。」她伸手，卻不是接玉瓶，而是輕輕推開，「不過我不用丹藥。」
李婉兒臉色一僵：「師妹這是看不起師姐？」
「不是。」林渺認真道，「我只是覺得，比試應該公平。師姐若真想幫我，不如告訴我，紫星蘭要怎麼救？」
她話題轉得突兀，李婉兒愣了下，隨即嗤笑：「紫星蘭？那是丹霞峰靈植，需要每日以『晨露』澆灌，配以特殊法訣梳理靈氣。師妹既不會法訣，又無修為，怎麼救？趁早挖了扔了吧，免得污了靈草園的地。」
她說完，帶著跟班揚長而去，臨走前還「不小心」踢翻了一小盆多肉。
林渺看著她們背影，又看看那株紫星蘭，忽然伸手，輕輕摸了摸它的葉片。
「你也很討厭她，對吧？」
紫星蘭無風自動，葉片顫了顫。
下一秒，異變陡生！
以紫星蘭為中心，一股無形的波動盪開！園子裡所有靈植——凝露草、地靈藤、雷擊木，甚至牆角那幾叢雜草——同時散發出微光！光芒如絲如縷，匯聚成流，緩緩注入紫星蘭體內！
枯萎的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翠綠，發黃的邊緣褪去萎靡，莖稈挺直，頂端「啵」地一聲，綻開一朵深紫色、星芒閃爍的蘭花！
花香瀰漫，靈氣氤氳。
這還沒完。
紫星蘭開花後，花心處緩緩沁出三滴晶瑩剔透的紫色露珠。露珠自動飛起，懸浮在林渺面前，散發出濃郁的藥香。
腦海里「操作台」叮咚一聲：
【隱性修復進度：0.3%。觸發「萬物共鳴」效果，成功救治瀕危靈植。獲得獎勵：紫星蘭露×3。效果：瞬間恢復大量靈力，淨化負面狀態，小幅提升木系親和。】
林渺看著那三滴露珠，呆了呆。
她好像…無意間弄出了不得的東西？
不遠處，剛走到園外的李婉兒猛地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株盛放的紫星蘭，以及懸浮的露珠。
紫星蘭露！那是煉製三品丹藥「紫府丹」的主藥之一！一滴價值百枚下品靈石！而且有價無市！
這廢物…憑什麼？！
嫉妒像毒蛇啃噬心臟。李婉兒眼神陰鷙，忽然對身邊一個跟班低聲說了幾句。那跟班點頭，悄悄離開。
午後，林渺被執法堂弟子「請」去了丹霞峰。
煉丹房外，氣氛凝重。
丹霞峰峰主赤炎真人面沉如水，旁邊站著臉色難看的李婉兒，以及幾個煉丹房執事。
地上攤著一堆煉丹廢渣，還有幾個空了的藥櫃。
「林渺，」赤炎真人開口，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有人舉報，你昨夜潛入丹霞峰煉丹房，盜取了三份『築基丹』材料，以及一瓶『紫星蘭露』。你可認罪？」
林渺眨了眨眼：「我沒來過丹霞峰。」
「還敢狡辯！」一個執事厲聲道，「今早清點，材料不翼而飛！而靈草園卻莫名出現紫星蘭露！哪有這麼巧的事？！」
李婉兒在一旁泫然欲泣：「師尊，弟子今早確實看到林師妹在擺弄紫星蘭，還拿出了三滴露珠…弟子本以為是師妹自己的機緣，沒想到…竟是偷來的！」
她演技精湛，眼眶泛紅，我見猶憐。
周圍丹霞峰弟子看向林渺的眼神頓時充滿鄙夷。
「果然，廢物就是廢物，只會偷雞摸狗！」
「紫星蘭露何等珍貴？她也配擁有？」
「執法堂這次一定要嚴懲！」
赤炎真人盯著林渺：「你有何話說？」
林默沉默片刻，問：「證據呢？」
李婉兒立即道：「證據就是紫星蘭露！整個凌霄宗，只有我丹霞峰有一株百年紫星蘭，每十年才產一滴露！你園子裡那株不過三年苗，怎麼可能產出三滴？除非你偷了我們的庫存！」
邏輯嚴密，看似無懈可擊。
赤炎真人眼神更冷：「林渺，交出贓物，供出同夥，本座可從輕發落。否則…按宗規，偷盜核心資源者，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壓力如山。
所有目光釘在林渺身上，像要將她釘穿。
就在這時——
「轟隆隆！」
煉丹房內，忽然傳來一連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在撞擊丹爐。
眾人一愣。
赤炎真人臉色微變，閃身沖入煉丹房。
只見房內，十幾個丹爐正在瘋狂震動！爐蓋「砰砰」亂跳，藥香混雜著焦糊味瀰漫。最離譜的是，牆角那個存放藥材的玉櫃，櫃門自動打開，裡面飛出一株株藥材，像長了翅膀似的，在空中盤旋兩圈，然後齊刷刷朝門口飛去——
正飛向林渺。
赤炎真人反應極快，袖袍一卷就要攔住。可那些藥材靈巧得像活魚，輕易繞開他的靈力，最終懸浮在林渺面前，討好般微微顫動。
其中，赫然有三份完整的築基丹材料，以及一個貼有「紫星蘭露」標籤的空玉瓶。
全場死寂。
李婉兒張著嘴，表情凝固。
林渺看著眼前堆成小山的藥材，也懵了。
腦海里，「操作台」歡快地彈消息：
【檢測到宿主被誣陷偷盜。觸發「萬物親和」（被動）進階效果：物質溯源。相關物品已自動聚集，並攜帶「來源印記」。】
來源印記？
林渺定睛一看，果然，每株藥材表面都浮著一層極淡的微光，上面隱約有字跡。她隨手拿起一株「地心火蓮」，念出上面的字：
「入庫時間：丙辰年三月初七。入庫人：李婉兒。備註：此株火候不足，藥性欠佳，建議降級處理。」
她又拿起那個空玉瓶：
「紫星蘭露，存量：一滴。取用記錄：丙辰年五月初二，李婉兒取走一滴，用途：煉製『養顏丹』（私用）。」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李婉兒臉色「唰」地慘白如紙。
赤炎真人猛地轉頭，目光如刀：「婉兒？！」
「師尊！我…我沒有！」李婉兒慌亂搖頭，「是她！是她用了妖法偽造字跡！」
「哦？」林渺又拿起一份築基丹材料，「這上面寫：昨夜子時，李婉兒私自取走三份，未登記。用途…空白。」
她抬頭，看向李婉兒，眼神清澈：「李師姐，你半夜不睡覺，偷材料做什麼？」
「你胡說！」李婉兒尖聲叫道，「這些都是你偷的！你栽贓我！」
「是嗎？」林渺忽然伸手，對著空中那堆藥材輕輕一點，「那讓它們自己說說，誰才是主人？」
話音剛落！
所有藥材同時綻放光芒！一道道微光從藥材上射出，在半空交織成一幅模糊的畫面——
畫面里，李婉兒鬼鬼祟祟打開藥櫃，將材料塞進自己儲物袋。接著她又取出紫星蘭露，倒進一個小瓶，然後把空瓶放回原處。最後，她對著幾個丹爐打出法訣，丹爐內未成形的丹藥瞬間焦糊…
畫面雖模糊，但人臉清晰可辨。
鐵證如山。
煉丹房外，鴉雀無聲。
所有丹霞峰弟子目瞪口呆。
李婉兒渾身發抖，腿一軟，癱坐在地。
赤炎真人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半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李婉兒…你太讓為師失望了！」
他轉頭，對林渺深深一揖：「林師侄，是本座管教不嚴，誤會了你。這些藥材，既是藥材自己選擇追隨你，便歸你了。此外，丹霞峰再補償你三瓶『聚氣丹』，聊表歉意。」
林渺還沒說話，那些藥材已經自動飛進她懷裡，堆了滿滿一捧。最離譜的是，那幾個丹爐也「咚咚」跳著，想跟過來，被赤炎真人黑著臉一巴掌拍回去。
「至於你，」赤炎真人看向面如死灰的李婉兒，聲音冰冷，「偷盜核心資源，誣陷同門，數罪併罰。即日起，剝奪內門弟子身份，降為外門雜役，去毒沼田服役三年！不得再踏足丹霞峰！」
「師尊！不要！」李婉兒悽厲哭喊，「弟子知錯了！求您…」
「拖下去！」赤炎真人不耐揮手。
兩名執法弟子上前，架起癱軟的李婉兒，拖死狗般拖走。
一場鬧劇，以誰都沒想到的方式收場。
林渺抱著一堆藥材，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慢慢走回靈草園。
路上，她聽到身後隱約的議論：
「藥材自己飛出來作證…我修仙二十年，頭回見…」
「李婉兒完了，毒沼田那地方，進去不死也脫層皮。」
「這林渺…到底什麼來頭？煉丹房的藥材都聽她的？」
「怕不是…丹道祖師轉世？」
林渺低頭，看著懷裡那株開得正艷的紫星蘭，輕聲問：
「你們…為什麼要幫我？」
紫星蘭無風自動，花瓣輕輕蹭了蹭她的手指。
腦海里，「操作台」默默更新：
【萬物有靈，皆感天道。它們只是…選擇了站在真理一邊。】
林渺抬頭，看向天邊晚霞。
她忽然覺得，這個修仙世界…
好像也沒那麼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