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挖人參
天剛蒙蒙亮，外頭的雞還沒扯開嗓子叫喚，趙大民就聽見乾爹在院牆外敲著梆子喊他。
他怕驚動炕上睡得正香的蘇寧寧，連鞋都沒敢穿利索，踮著腳就往門外跑。
乾爹捻著下巴上花白的山羊鬍，瞅著他眼皮子耷拉的模樣，忍不住笑罵：「你小子昨兒個跟媳婦膩歪到啥時候？瞧這困樣！趕緊的，今兒個進山碰運氣，晚了好東西都叫旁人撿走了！」
一聽「進山」倆字，趙大民的困意立馬飛沒影了，眼睛瞪得溜圓說：「乾爹，咱還是老規矩？把頭你當，我給你當邊棍？」
放山這活兒，講究的就是個分工明確，把頭帶路識貨，腰棍居中協調，邊棍在外圍探路，少了哪個都不行。大民乾爹點點頭，把手裡磨得發亮的索羅杆子往他手裡一塞說：「就等你這話呢！後頭那幫小子早就在山口候著了，咱別磨蹭！」
他攥緊杆子，腳下生風似的跟著乾爹往山口趕。
山口那兒，幾個男人早等得不耐煩了，見著他倆來，馬上圍上來。
天陰沉沉的，林子裡的霧氣濃得化不開，鳥叫蟲鳴混在一塊兒，聽得人心裡發慌。
大民乾爹舉起手裡的鹿骨針晃了晃，眾人瞬間噤聲，大氣都不敢喘。
一行人踩著厚厚的落葉往林子深處走，趙大民走在最外頭，眼睛跟探照燈似的，掃過路邊的一草一木。
忽然，他瞅見坡上一株不起眼的小草，葉子長得跟巴掌似的，莖稈上還掛著紅彤彤的小籽兒。
他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朝乾爹使了個眼色。
乾爹三步並作兩步湊過來，蹲下身扒拉著草葉子看了半晌，又摸了摸底下的土，臉色一喜，沖眾人擺擺手。大傢伙立刻圍成個圈，手裡的小鋤頭輕輕巧巧地刨著土，生怕碰壞了啥。
趙大民蹲在一旁，心臟砰砰直跳，手裡的汗把索羅杆子都攥濕了。
沒多大一會兒，一截黃澄澄的參須露了出來，緊接著，巴掌長的野山參完整地出現在眾人眼前，蘆頭圓鼓鼓的，須子根根分明。
趙大民趕緊掏出懷裡的苔蘚，小心翼翼地把參包好，放到筐里，把褂子脫了，蓋在人參上，跟護著寶貝似的。
挖完參，眾人又分頭去下套。
趙大民選了個背風的凹地，那兒的草被踩得亂七八糟的，明顯是野物常走的道。
他把麻繩擰的套子固定在樹幹上，又用落葉蓋得嚴嚴實實，這才放心地往回走。
太陽漸漸升起來，霧氣散了不少，眾人找了塊平坦的石頭歇腳，掏出懷裡的白面涼饅頭起來。
趙大民啃著饅頭，心裡頭美滋滋的，這半筐參少說也能賣個幾千塊錢，要是套子能逮著野兔子或者山雞，那就更妙了。
正琢磨著，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撲稜稜」的聲響。
眾人對視一眼，趕緊抄起傢伙摸過去。
只見一隻肥碩的野兔子被套子纏住了腿，正蹬著後腿拼命掙扎。
趙大民瞅準時機，一個猛撲按住兔子的脖子，乾爹趕緊上前解套，用繩子把兔子腿捆了個結結實實……
大民咧個嘴，拎著兔子往回走。
家裡頭，蘇寧寧一覺睡醒，瞅見身邊沒人，知道大民準是跟乾爹進山了。
她剛要起身張羅早飯，想起丫丫還沒從娘家接回來。
姜暖暖早就醒了，正坐在東屋炕沿上逗丫丫玩。
聽見灶房的動靜，趕緊起身走過去說：「嫂子，大娘一早就把丫丫送回來了，你抱抱丫丫，我來幫你燒火吧！」
蘇寧寧抬頭看了她一眼，擺擺手說：「不用你燒火，你要是沒啥事，就再幫我再看會丫丫吧，我把粥熬上。」
做完飯蘇寧寧盛出一碟涼拌黃瓜，一碟鹹菜絲，還有一鍋熬得稠乎乎的小米粥，煮了十多個雞蛋，擺在西屋的桌子上。
正吃著飯，院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趙大民的大嗓門喊：，「媳婦兒我回來了」
蘇寧寧一聽這嗓門，心裡咯噔一下，立馬撂下筷子往門外迎，還不忘朝身後的姜暖暖使了個眼色：「把丫丫抱好，別往外湊。」
院門口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村民，趙大民拎著肥兔子走在最前頭，臉膛曬得通紅，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滾。他瞧見蘇寧寧，趕緊把拎兔子的手往前伸了伸，故意把手裡的筐擋的嚴嚴實實，三步並作兩步擠到她跟前，扯開嗓門喊：「媳婦兒，今兒個運氣好，套著只肥兔子，晚上咱燉肉吃！」
蘇寧寧心領神會，趕緊伸手接過兔子，笑著沖眾人擺手：「沒啥好看的，就是只兔子，大伙兒散了吧！」
她一邊說，一邊使勁拽了拽趙大民的胳膊，眼神裡帶著幾分嗔怪。
趙大民立馬懂了她的意思，嘿嘿一笑，跟著她往屋裡走，路過乾爹身邊時，還特意拍了拍乾爹的胳膊。
乾爹心照不宣，轉身沖看熱鬧的村民揮揮手：「散了散了，沒啥稀罕的，明兒個咱再進山碰碰運氣！」
村民們見沒啥新鮮事，嘟囔著幾句就散了。
姜暖暖抱著丫丫站在門帘後，瞅著夫妻倆一前一後進屋的身影，還有趙大民拎在手裡的的筐，心裡頭的疑團又大了幾分。
進了西屋，蘇寧寧趕緊關上門，壓低聲音問：「人參呢？沒叫旁人看見吧？」
趙大民這才把筐里用衣服蓋著的人參出來，得意地晃了晃說：「放心，藏得嚴實著呢，半筐參，一根須子都沒碰著！」
他怕驚動炕上睡得正香的蘇寧寧，連鞋都沒敢穿利索，踮著腳就往門外跑。
乾爹捻著下巴上花白的山羊鬍，瞅著他眼皮子耷拉的模樣，忍不住笑罵：「你小子昨兒個跟媳婦膩歪到啥時候？瞧這困樣！趕緊的，今兒個進山碰運氣，晚了好東西都叫旁人撿走了！」
一聽「進山」倆字，趙大民的困意立馬飛沒影了，眼睛瞪得溜圓說：「乾爹，咱還是老規矩？把頭你當，我給你當邊棍？」
放山這活兒，講究的就是個分工明確，把頭帶路識貨，腰棍居中協調，邊棍在外圍探路，少了哪個都不行。大民乾爹點點頭，把手裡磨得發亮的索羅杆子往他手裡一塞說：「就等你這話呢！後頭那幫小子早就在山口候著了，咱別磨蹭！」
他攥緊杆子，腳下生風似的跟著乾爹往山口趕。
山口那兒，幾個男人早等得不耐煩了，見著他倆來，馬上圍上來。
天陰沉沉的，林子裡的霧氣濃得化不開，鳥叫蟲鳴混在一塊兒，聽得人心裡發慌。
大民乾爹舉起手裡的鹿骨針晃了晃，眾人瞬間噤聲，大氣都不敢喘。
一行人踩著厚厚的落葉往林子深處走，趙大民走在最外頭，眼睛跟探照燈似的，掃過路邊的一草一木。
忽然，他瞅見坡上一株不起眼的小草，葉子長得跟巴掌似的，莖稈上還掛著紅彤彤的小籽兒。
他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朝乾爹使了個眼色。
乾爹三步並作兩步湊過來，蹲下身扒拉著草葉子看了半晌，又摸了摸底下的土，臉色一喜，沖眾人擺擺手。大傢伙立刻圍成個圈，手裡的小鋤頭輕輕巧巧地刨著土，生怕碰壞了啥。
趙大民蹲在一旁，心臟砰砰直跳，手裡的汗把索羅杆子都攥濕了。
沒多大一會兒，一截黃澄澄的參須露了出來，緊接著，巴掌長的野山參完整地出現在眾人眼前，蘆頭圓鼓鼓的，須子根根分明。
趙大民趕緊掏出懷裡的苔蘚，小心翼翼地把參包好，放到筐里，把褂子脫了，蓋在人參上，跟護著寶貝似的。
挖完參，眾人又分頭去下套。
趙大民選了個背風的凹地，那兒的草被踩得亂七八糟的，明顯是野物常走的道。
他把麻繩擰的套子固定在樹幹上，又用落葉蓋得嚴嚴實實，這才放心地往回走。
太陽漸漸升起來，霧氣散了不少，眾人找了塊平坦的石頭歇腳，掏出懷裡的白面涼饅頭起來。
趙大民啃著饅頭，心裡頭美滋滋的，這半筐參少說也能賣個幾千塊錢，要是套子能逮著野兔子或者山雞，那就更妙了。
正琢磨著，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撲稜稜」的聲響。
眾人對視一眼，趕緊抄起傢伙摸過去。
只見一隻肥碩的野兔子被套子纏住了腿，正蹬著後腿拼命掙扎。
趙大民瞅準時機，一個猛撲按住兔子的脖子，乾爹趕緊上前解套，用繩子把兔子腿捆了個結結實實……
大民咧個嘴，拎著兔子往回走。
家裡頭，蘇寧寧一覺睡醒，瞅見身邊沒人，知道大民準是跟乾爹進山了。
她剛要起身張羅早飯，想起丫丫還沒從娘家接回來。
姜暖暖早就醒了，正坐在東屋炕沿上逗丫丫玩。
聽見灶房的動靜，趕緊起身走過去說：「嫂子，大娘一早就把丫丫送回來了，你抱抱丫丫，我來幫你燒火吧！」
蘇寧寧抬頭看了她一眼，擺擺手說：「不用你燒火，你要是沒啥事，就再幫我再看會丫丫吧，我把粥熬上。」
做完飯蘇寧寧盛出一碟涼拌黃瓜，一碟鹹菜絲，還有一鍋熬得稠乎乎的小米粥，煮了十多個雞蛋，擺在西屋的桌子上。
正吃著飯，院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趙大民的大嗓門喊：，「媳婦兒我回來了」
蘇寧寧一聽這嗓門，心裡咯噔一下，立馬撂下筷子往門外迎，還不忘朝身後的姜暖暖使了個眼色：「把丫丫抱好，別往外湊。」
院門口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村民，趙大民拎著肥兔子走在最前頭，臉膛曬得通紅，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滾。他瞧見蘇寧寧，趕緊把拎兔子的手往前伸了伸，故意把手裡的筐擋的嚴嚴實實，三步並作兩步擠到她跟前，扯開嗓門喊：「媳婦兒，今兒個運氣好，套著只肥兔子，晚上咱燉肉吃！」
蘇寧寧心領神會，趕緊伸手接過兔子，笑著沖眾人擺手：「沒啥好看的，就是只兔子，大伙兒散了吧！」
她一邊說，一邊使勁拽了拽趙大民的胳膊，眼神裡帶著幾分嗔怪。
趙大民立馬懂了她的意思，嘿嘿一笑，跟著她往屋裡走，路過乾爹身邊時，還特意拍了拍乾爹的胳膊。
乾爹心照不宣，轉身沖看熱鬧的村民揮揮手：「散了散了，沒啥稀罕的，明兒個咱再進山碰碰運氣！」
村民們見沒啥新鮮事，嘟囔著幾句就散了。
姜暖暖抱著丫丫站在門帘後，瞅著夫妻倆一前一後進屋的身影，還有趙大民拎在手裡的的筐，心裡頭的疑團又大了幾分。
進了西屋，蘇寧寧趕緊關上門，壓低聲音問：「人參呢？沒叫旁人看見吧？」
趙大民這才把筐里用衣服蓋著的人參出來，得意地晃了晃說：「放心，藏得嚴實著呢，半筐參，一根須子都沒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