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悔恨交加
寧寧媽一臉詫異，之前只有大民搶自己的，幾乎把家裡洗劫一空，對自己一家子非打即罵，全家都要看他的臉色。如今卻給她拿錢？
還是一百塊，這一百塊也是有錢人家都夠花好幾年的了。這讓她心裡驚了一個跟頭。
寧寧執意讓寧寧媽收下這錢，寧寧媽這才放心收下了。
飯做好了，趙大民端著一個舊的直掉漆的搪瓷盆，端了滿滿一大盆肉。
趙大民邊走邊笑地進了屋，寧寧爸見狀趕緊放桌子。
一大盆油汪汪地肉，燉的爛爛乎乎，五花肉在盆里一抖一抖的，上面飄著滿滿一層油。
野雞燉豬肉，這年頭這麼吃的頭一次見，寧寧爸媽盯著盆里的肉直咽口水。
雖然湯里只放了鹽和味精，不過味道也是十分鮮美。
趙大民拉了一個凳子，便讓寧寧跟她爸媽在炕上吃。
自己坐在了地上，大民決定把酒戒了，便沒有買酒。
趙大民拿起筷子，一股腦使勁的給大家夾肉，邊夾邊說：「快嘗嘗我的手藝怎麼樣，以後我天天做飯，換著樣的給你們做……
一桌子人其樂融融地吃著飯。
一家人剛要放下筷子，孫嬌嬌扭胯弄姿的走了進來，一屁股貼到門框上，賤了吧唧地盯著桌子上啃剩的骨頭，夾著個嗓子說：「大民哥，我想跟你家借點肉吃，我想我嫂子不會介意吧。」
蘇寧寧見狀琢磨了好一會才怯聲怯語地說：「我、我們家還不夠吃呢，你到別人家借去吧，要不然你就找個老爺們，讓自己家老爺們去給你整」
「大民，你要借給她嗎？」
聽到媳婦的話，趙大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頂，說：「這個家裡你說了算，全聽你的。」
「不想借，咱就不借，這點玩意咱們一家子還不夠吃呢，這也是咱家好不容易整來的，哪像有些人那麼不要臉，張個嘴就好意思上人家借，就跟個叫花子似的！」
孫嬌嬌見狀自己是自討沒趣，便羞愧的跑了出去。
畢竟之前兩個人也是在一個苞米地里咕嚕過的……
孫嬌嬌不敢相信，大民對自己如此絕情，哇哇的哭了起來。
趙大民這樣一說，蘇寧寧整個人都看愣了，嫁過來這麼久，哪怕是結婚初夜，孫嬌嬌坐在自己的身上，扯著她的頭髮，百般凌辱，趙大民都無動於衷，還在問孫嬌嬌的手疼不疼……
如果他不能一直保持這麼好，就別給她甜頭。
給了甜頭，到時候又全幻滅了，那樣到時候自己的信任就會被狠狠的打臉。
她抱著女兒，扭身轉了過去。
趙大民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媳婦哺乳的背影，腰線上的骨骼清晰可見，纖細的腰身白裡透紅，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見爸媽都在，收回了目光，把碗裡沒吃完的肉，一股腦填進了肚子。
歸攏好碗筷，朝外屋地走去。
將碗筷放進大鍋里洗乾淨後，用清水把鍋刷了後，割了差不多兩斤肉，用一個小布條系好，跟寧寧說請示了一下，出了門。
村長李國田一看是趙大民，黑巴黢的老臉一愣，再瞅見他手裡地一大塊正方形五花肉，笑的那老嘴都快咧到後腦勺子了，趕緊把趙大民迎進屋。
「大民啊，這麼晚來，是不是找大爺有啥事啊？」
李國田伸手接過肉，從藏藍色幹部服胸口上的兜里，掏出一根捲菸遞給他。
趙大民接過煙，在粗糙的木紋凳子上坐下。
「國田大爺，我這次來，確實有事，有就不繞彎子了，我想在家裡安一個電燈，還得麻煩您有空安排一下。」
李國田眼巴巴地盯著那塊肉，嘴咧到了後腦勺，這麼肥的一塊五花三層……
那年頭家家戶戶都過的不咋地，更沒有脂肪肝、高血壓、膽固醇、糖尿病那玩意，大家沒見過什麼油星，都願意吃大肥肉，那玩意才解饞呢，還可以做葷油，炒啥都是肉味。趙大民有心討好李國田，專門帶了最肥的一塊來。
「中，大民這是交給我你放心，今天也不早了，明兒個一清早我就給你安排這個事。」他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趙大民聽他這麼說，心裡就有底了，也不多坐，道了謝就走了。
他蹭蹭地往家趕，走到外屋地時候，看到媳婦在黑了吧唧的臥室里不知道在幹什麼。
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楚，她正彎著腰，縫著她那個壞的不能再壞的，塑料白底黑布鞋，那個鞋面上不知道補了多少個補丁了。
這一幕，扎的他心臟嗷嗷疼，渾身的毛細血管都萎縮了，心也木個張的疼。
他用力捏著拳頭，咔吧咔吧響。
「媳婦你擱這幹啥呢？」
他聲音顫抖帶著哽咽。
蘇寧寧一聽這個聲音，嚇得一個激靈，啪啦，塑料底的黑布鞋也跟著掉在了地上。
她身體僵直的愣在那裡，渾身一動不敢動，用驚恐的目光看著外屋地的趙大民。
害怕的同時，還在不停的解釋：「別打我別打我！我真不是故意跟孫嬌嬌說那樣的話的。」
這一刻，趙大民只覺得如雷轟頂。從來沒這麼慚愧過。
他出門就說出去送點肉，也沒跟媳婦說清楚是給誰送肉，媳婦肯定是以為，當時沒有借給孫嬌嬌，隨我就去給送了。
可他忘了，原來自己家有口吃的，全被自己都劃拉到孫嬌嬌家裡去了。
之前有一次他在外面喝大酒，摟著衣不遮體地孫嬌嬌，回來就跟媳婦兒要錢，媳婦不給，被他一腳踢到了胯上。
趙大民挪動著堅硬的步伐走進在屋裡，從地上拿了一個木頭做的參差不齊的搓衣板，筆直大小伙子顯得勾勾巴巴。
他走到媳婦面前，把搓衣板放到了地上，直接挺直跪了下去，滿是木刺的搓衣板，咔嚓一下跪斷了。
蘇寧寧嚇得驚聲尖叫起來，趙大民這個王八蛋又要幹啥？
沒給她躲避的機會，趙大民健壯的雙臂緊緊的摟住媳婦纖細的腰肢，臉貼在她的脖子上，哽咽著嗓子說：「媳婦兒，之前我特麼不是人，我是畜生，我不該對你那樣，我像你保證，我再也不敢那樣了，從此我洗心革面從新做人！你別再縫那個破的不能再破的，塑料底子鞋了行不行？別再讓自己受到任何委屈了了行不行？」
他竟然哭了？
她冰冷已久的心，好像有了一絲溫度。
還是一百塊，這一百塊也是有錢人家都夠花好幾年的了。這讓她心裡驚了一個跟頭。
寧寧執意讓寧寧媽收下這錢，寧寧媽這才放心收下了。
飯做好了，趙大民端著一個舊的直掉漆的搪瓷盆，端了滿滿一大盆肉。
趙大民邊走邊笑地進了屋，寧寧爸見狀趕緊放桌子。
一大盆油汪汪地肉，燉的爛爛乎乎，五花肉在盆里一抖一抖的，上面飄著滿滿一層油。
野雞燉豬肉，這年頭這麼吃的頭一次見，寧寧爸媽盯著盆里的肉直咽口水。
雖然湯里只放了鹽和味精，不過味道也是十分鮮美。
趙大民拉了一個凳子，便讓寧寧跟她爸媽在炕上吃。
自己坐在了地上，大民決定把酒戒了，便沒有買酒。
趙大民拿起筷子，一股腦使勁的給大家夾肉，邊夾邊說：「快嘗嘗我的手藝怎麼樣，以後我天天做飯，換著樣的給你們做……
一桌子人其樂融融地吃著飯。
一家人剛要放下筷子，孫嬌嬌扭胯弄姿的走了進來，一屁股貼到門框上，賤了吧唧地盯著桌子上啃剩的骨頭，夾著個嗓子說：「大民哥，我想跟你家借點肉吃，我想我嫂子不會介意吧。」
蘇寧寧見狀琢磨了好一會才怯聲怯語地說：「我、我們家還不夠吃呢，你到別人家借去吧，要不然你就找個老爺們，讓自己家老爺們去給你整」
「大民，你要借給她嗎？」
聽到媳婦的話，趙大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頂，說：「這個家裡你說了算，全聽你的。」
「不想借，咱就不借，這點玩意咱們一家子還不夠吃呢，這也是咱家好不容易整來的，哪像有些人那麼不要臉，張個嘴就好意思上人家借，就跟個叫花子似的！」
孫嬌嬌見狀自己是自討沒趣，便羞愧的跑了出去。
畢竟之前兩個人也是在一個苞米地里咕嚕過的……
孫嬌嬌不敢相信，大民對自己如此絕情，哇哇的哭了起來。
趙大民這樣一說，蘇寧寧整個人都看愣了，嫁過來這麼久，哪怕是結婚初夜，孫嬌嬌坐在自己的身上，扯著她的頭髮，百般凌辱，趙大民都無動於衷，還在問孫嬌嬌的手疼不疼……
如果他不能一直保持這麼好，就別給她甜頭。
給了甜頭，到時候又全幻滅了，那樣到時候自己的信任就會被狠狠的打臉。
她抱著女兒，扭身轉了過去。
趙大民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媳婦哺乳的背影，腰線上的骨骼清晰可見，纖細的腰身白裡透紅，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見爸媽都在，收回了目光，把碗裡沒吃完的肉，一股腦填進了肚子。
歸攏好碗筷，朝外屋地走去。
將碗筷放進大鍋里洗乾淨後，用清水把鍋刷了後，割了差不多兩斤肉，用一個小布條系好，跟寧寧說請示了一下，出了門。
村長李國田一看是趙大民，黑巴黢的老臉一愣，再瞅見他手裡地一大塊正方形五花肉，笑的那老嘴都快咧到後腦勺子了，趕緊把趙大民迎進屋。
「大民啊，這麼晚來，是不是找大爺有啥事啊？」
李國田伸手接過肉，從藏藍色幹部服胸口上的兜里，掏出一根捲菸遞給他。
趙大民接過煙，在粗糙的木紋凳子上坐下。
「國田大爺，我這次來，確實有事，有就不繞彎子了，我想在家裡安一個電燈，還得麻煩您有空安排一下。」
李國田眼巴巴地盯著那塊肉，嘴咧到了後腦勺，這麼肥的一塊五花三層……
那年頭家家戶戶都過的不咋地，更沒有脂肪肝、高血壓、膽固醇、糖尿病那玩意，大家沒見過什麼油星，都願意吃大肥肉，那玩意才解饞呢，還可以做葷油，炒啥都是肉味。趙大民有心討好李國田，專門帶了最肥的一塊來。
「中，大民這是交給我你放心，今天也不早了，明兒個一清早我就給你安排這個事。」他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趙大民聽他這麼說，心裡就有底了，也不多坐，道了謝就走了。
他蹭蹭地往家趕，走到外屋地時候，看到媳婦在黑了吧唧的臥室里不知道在幹什麼。
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楚，她正彎著腰，縫著她那個壞的不能再壞的，塑料白底黑布鞋，那個鞋面上不知道補了多少個補丁了。
這一幕，扎的他心臟嗷嗷疼，渾身的毛細血管都萎縮了，心也木個張的疼。
他用力捏著拳頭，咔吧咔吧響。
「媳婦你擱這幹啥呢？」
他聲音顫抖帶著哽咽。
蘇寧寧一聽這個聲音，嚇得一個激靈，啪啦，塑料底的黑布鞋也跟著掉在了地上。
她身體僵直的愣在那裡，渾身一動不敢動，用驚恐的目光看著外屋地的趙大民。
害怕的同時，還在不停的解釋：「別打我別打我！我真不是故意跟孫嬌嬌說那樣的話的。」
這一刻，趙大民只覺得如雷轟頂。從來沒這麼慚愧過。
他出門就說出去送點肉，也沒跟媳婦說清楚是給誰送肉，媳婦肯定是以為，當時沒有借給孫嬌嬌，隨我就去給送了。
可他忘了，原來自己家有口吃的，全被自己都劃拉到孫嬌嬌家裡去了。
之前有一次他在外面喝大酒，摟著衣不遮體地孫嬌嬌，回來就跟媳婦兒要錢，媳婦不給，被他一腳踢到了胯上。
趙大民挪動著堅硬的步伐走進在屋裡，從地上拿了一個木頭做的參差不齊的搓衣板，筆直大小伙子顯得勾勾巴巴。
他走到媳婦面前，把搓衣板放到了地上，直接挺直跪了下去，滿是木刺的搓衣板，咔嚓一下跪斷了。
蘇寧寧嚇得驚聲尖叫起來，趙大民這個王八蛋又要幹啥？
沒給她躲避的機會，趙大民健壯的雙臂緊緊的摟住媳婦纖細的腰肢，臉貼在她的脖子上，哽咽著嗓子說：「媳婦兒，之前我特麼不是人，我是畜生，我不該對你那樣，我像你保證，我再也不敢那樣了，從此我洗心革面從新做人！你別再縫那個破的不能再破的，塑料底子鞋了行不行？別再讓自己受到任何委屈了了行不行？」
他竟然哭了？
她冰冷已久的心，好像有了一絲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