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老獵人
趙銘一行人知道，盯上花豹的人不少，卻沒想到，剛進熊瞎子溝，就遇上了同行。
此處樹林茂密，氣溫又偏高，樹葉早早地長滿了枝頭，枝葉交錯，導致聲音傳播得極遠。
若是到了盛夏時節，即便在林子裡開槍，聲音也難傳到二百米以外，這給搜尋花豹和彼此聯絡，帶來了不小的不便。
花妞走在最前面，低著頭不停嗅著地面，虎頭和大老黑緊隨其後。
花豹身上那股獨特的腥臊氣味，讓三條獵犬興奮得狂吠不止，聲音在密林中迴蕩。
趙銘沒有上前阻止，心裡自有盤算：一來，他不確定那頭與其他獵人遭遇的花豹，能否聽到獵犬的叫聲；二來，即便聽到了也無關緊要。
大家都是靠老林子謀生的同行，哪怕對方是沒什麼經驗的生瓜蛋子，也沒有放任不管的道理。
趙銘雖說道德底線不算高，卻也干不出那種，用落難獵人充當誘餌，引誘花豹現身的齷齪事。
熊瞎子溝的環境，比眾人預想的還要難走。
溝里的冰雪早已融化，濕潤了本就鬆軟的地面，再加上長年累月野果子腐化，形成了黏膩的黑土，腳踩上去黏黏糊糊，每走一步都要格外用力。
眾人跟著獵犬往前攆了不到一百米，又發現了一頭受了重傷的狗。
這狗雖未斷氣，卻已無生還可能，肚子被硬生生劃開，腸子內臟流了一地，只剩微弱的喘氣，眼神里滿是絕望。
唐高雄見狀，忍不住一聲嘆息，快步走上前，掏出手插子，乾脆利落地給這條狗補了一刀，讓它少受些痛苦。
趙銘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地上的痕跡和狗的傷口，沉吟道：「這兩條狗被花豹襲擊的時間間隔不短，但距離很近，說明咱們離撞上花豹的那隊獵人，應該就在附近了。」
說完，他轉頭吩咐劉嘯化：「嘯化，朝天放一槍，聯絡一下對方，看看他們在哪。」
劉嘯化立刻舉起手裡的撅把子，朝天扣動扳機，「砰」的一聲響。
密林的環境，讓本應清脆的槍聲，變得格外沉悶，傳播的距離也遠不如預想中。
緊接著，東南方向傳來一聲微弱的槍聲，斷斷續續，顯然是另一隊獵人聽到聲響後，作出的回應，雙方也藉此確認了彼此的大致方位。
趙銘當即拍板：「別管花豹了，先救人再說！」
不管是趙銘哥仨，還是鄭萬山、屈揮哲，在救人這件事上，態度高度一致。
正所謂「人以群分」，不是一路人，終究走不到一起。
若是換成當初賣了劉文、劉武兄弟的李豁子，非但不會救人，恐怕還會把這些落難的獵人，當成引誘花豹的誘餌，趁機謀利。
劉嘯化一邊往前快速奔跑，一邊時不時朝天開一槍，繼續聯絡對方。
即便他快速裝彈的手藝十分嫻熟，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手裡的撅把子，在火力上，遠遠比不上其他四個人手中的槍，威力和射速都差了一截。
對面的獵人也很有經驗，一邊朝著趙銘一行人的方向慢慢靠近，一邊不停開槍回應，進一步確認彼此的方位，方便儘快匯合。
沒過多久，雙方終於碰面，彼此都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
屈揮哲最先回過神，連忙上前熱情招呼：「劉叔！怎麼是您？」
對面的老獵人，正是劉權。
上一回，劉權還曾帶他進山打東北虎，只不過那一次狩獵格外兇險，還折了好幾條獵犬，至今想起來，屈揮哲還心有餘悸。
劉權和老菸袋是同一輩分的老獵人，兩人平日裡關係不錯，打獵的實力和過往的戰績，也不相上下。
與老菸袋喜歡獨來獨往不同，劉權以前進山，總喜歡帶幾個幫手。
既能幫著打下手、搬獵物，還能落個不吃獨食的好名聲。
他也明白，進山打獵，講究的是「人合槽、馬合套」，人齊心了，才能少出危險、多有收穫。
但人生在世，難以事事順心，直到上一回，他帶屈揮哲和三個半調子獵人打東北虎，不僅自己差點喪命，精心培養的幾條獵犬，也只剩兩頭存活，才算真正痛定思痛，決定往後進山，不再隨便帶不靠譜的幫手。
劉權此番進山，多少有些孤注一擲的意思，也只是抱著碰運氣的心態。
若是能僥倖獵到花豹，賣個好價錢，他打算三五年內，不再進老林子深處，只在周邊外圍轉悠，安穩度日，不再冒那麼大的險。
他今天上午進的熊瞎子溝，和趙銘一行人的行程前後腳，比他來得早、來得晚的人還有不少，偏偏只有他，剛進林子沒多久，就撞上了那頭眾人都在找的花豹。
由於上一回折了不少獵犬，人手也不夠，劉權此次只能獨自進山。
不得已之下，他帶了三條性子兇猛的看家狗，再加上僅剩的兩條正經獵犬，湊合用。
雖說看家狗專業不對口，比不上訓練有素的獵犬，卻也能勉強充當護衛犬，幫著壯壯聲勢、預警危險。
可他萬萬沒想到，剛進熊瞎子溝，就遭遇了花豹的伏擊，幾條狗瞬間就折損了大半。
劉權心裡清楚，老林子裡的貓科動物，沒有一個好對付的。
別說那三條沒經過訓練的看家狗，即便剩下的兩條正經獵犬，遇上花豹伏擊，也會被輕易咬死。
體型足夠大的貓科動物，戰鬥力本就極具優勢，動作迅猛、獠牙鋒利，遠比犬科動物更具殺傷力。
見到屈揮哲，還有趙銘哥仨，劉權的老臉一陣發燙，格外不好意思。
他和老菸袋稱兄道弟，輩分相同、戰績相當，算是老林子裡響噹噹的人物。
可自從老菸袋傷了腿，不再輕易進山，他反倒連著被老菸袋的乾兒子趙銘，救了兩回性命，這般境遇，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也覺得有些沒面子。
但眼下，顯然不是敘舊、寒暄的時候。
劉權連忙收斂神色，快步上前，壓低聲音交代花豹的大致位置，反覆叮囑眾人：「都小心點，那花豹凶得很，動作極快，藏在樹梢上不容易發現！如今咱們人多槍多，若是再出現人員或獵犬損傷，就實在說不過去了。」
趙銘一行人也明白事情緊急，連忙叫住狂吠不止的花妞三條獵犬，不讓它們貿然脫離眾人的視線，以免被花豹伏擊。
與此同時，五人紛紛舉起步槍，眼睛緊緊盯著長滿茂密葉子的樹梢，小心翼翼地搜索著花豹的蹤跡，不敢有半分懈怠。
從花妞三條獵犬的反應來看——耳朵豎得老高，時不時對著前方的樹梢狂吠，身子緊繃，神情警惕，趙銘大致判斷出，劉權已經在這附近，和花豹周旋了不短的時間。
他心裡清楚，獵殺貓科類猛獸，本就需要幾分運氣，一旦提前被獵物察覺，想要留住對方，就變得十分困難。
而劉權此刻的處境，早已不是他在狩獵花豹，反倒像是他和帶來的狗，成了花豹盯上的獵物，只能被動周旋、勉強自保。
安全得到保障後，劉權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幾分，思路也變得清晰起來。
他看著眾人，神色凝重地提醒道：「我懷疑，這頭花豹，不是本來就藏在這片林子，而是被其他獵人，從老林子深處趕到這邊來的。」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愣，隨即也反應過來，這也正好解釋了，為何他剛進林子，就遇上了花豹，運氣不會這麼「好」。
就在劉權話音剛落，提醒眾人留意周邊，提防還有其他獵人的時候，鄭萬山突然眼睛一亮，指著右手邊前方的高處，大聲喊道：「右手邊往前高處看！是不是花豹？打！」
話音未落，砰砰砰的槍聲再次響起，劃破了密林的寂靜。
趙銘、屈揮哲、唐高雄、劉嘯化，還有劉權，紛紛朝著鄭萬山指示的方向扣動扳機，槍口對準樹梢，一場圍剿花豹的狩獵，瞬間打響。
此處樹林茂密，氣溫又偏高，樹葉早早地長滿了枝頭，枝葉交錯，導致聲音傳播得極遠。
若是到了盛夏時節，即便在林子裡開槍，聲音也難傳到二百米以外，這給搜尋花豹和彼此聯絡，帶來了不小的不便。
花妞走在最前面，低著頭不停嗅著地面，虎頭和大老黑緊隨其後。
花豹身上那股獨特的腥臊氣味，讓三條獵犬興奮得狂吠不止，聲音在密林中迴蕩。
趙銘沒有上前阻止，心裡自有盤算：一來，他不確定那頭與其他獵人遭遇的花豹，能否聽到獵犬的叫聲；二來，即便聽到了也無關緊要。
大家都是靠老林子謀生的同行，哪怕對方是沒什麼經驗的生瓜蛋子，也沒有放任不管的道理。
趙銘雖說道德底線不算高，卻也干不出那種，用落難獵人充當誘餌，引誘花豹現身的齷齪事。
熊瞎子溝的環境，比眾人預想的還要難走。
溝里的冰雪早已融化，濕潤了本就鬆軟的地面，再加上長年累月野果子腐化，形成了黏膩的黑土，腳踩上去黏黏糊糊，每走一步都要格外用力。
眾人跟著獵犬往前攆了不到一百米，又發現了一頭受了重傷的狗。
這狗雖未斷氣，卻已無生還可能，肚子被硬生生劃開，腸子內臟流了一地，只剩微弱的喘氣，眼神里滿是絕望。
唐高雄見狀，忍不住一聲嘆息，快步走上前，掏出手插子，乾脆利落地給這條狗補了一刀，讓它少受些痛苦。
趙銘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地上的痕跡和狗的傷口，沉吟道：「這兩條狗被花豹襲擊的時間間隔不短，但距離很近，說明咱們離撞上花豹的那隊獵人，應該就在附近了。」
說完，他轉頭吩咐劉嘯化：「嘯化，朝天放一槍，聯絡一下對方，看看他們在哪。」
劉嘯化立刻舉起手裡的撅把子，朝天扣動扳機，「砰」的一聲響。
密林的環境，讓本應清脆的槍聲，變得格外沉悶，傳播的距離也遠不如預想中。
緊接著，東南方向傳來一聲微弱的槍聲，斷斷續續，顯然是另一隊獵人聽到聲響後，作出的回應，雙方也藉此確認了彼此的大致方位。
趙銘當即拍板：「別管花豹了，先救人再說！」
不管是趙銘哥仨，還是鄭萬山、屈揮哲，在救人這件事上，態度高度一致。
正所謂「人以群分」，不是一路人，終究走不到一起。
若是換成當初賣了劉文、劉武兄弟的李豁子，非但不會救人，恐怕還會把這些落難的獵人，當成引誘花豹的誘餌，趁機謀利。
劉嘯化一邊往前快速奔跑，一邊時不時朝天開一槍，繼續聯絡對方。
即便他快速裝彈的手藝十分嫻熟，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手裡的撅把子，在火力上，遠遠比不上其他四個人手中的槍，威力和射速都差了一截。
對面的獵人也很有經驗，一邊朝著趙銘一行人的方向慢慢靠近，一邊不停開槍回應，進一步確認彼此的方位，方便儘快匯合。
沒過多久，雙方終於碰面，彼此都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
屈揮哲最先回過神，連忙上前熱情招呼：「劉叔！怎麼是您？」
對面的老獵人，正是劉權。
上一回，劉權還曾帶他進山打東北虎，只不過那一次狩獵格外兇險，還折了好幾條獵犬，至今想起來，屈揮哲還心有餘悸。
劉權和老菸袋是同一輩分的老獵人，兩人平日裡關係不錯，打獵的實力和過往的戰績，也不相上下。
與老菸袋喜歡獨來獨往不同，劉權以前進山，總喜歡帶幾個幫手。
既能幫著打下手、搬獵物，還能落個不吃獨食的好名聲。
他也明白，進山打獵，講究的是「人合槽、馬合套」，人齊心了，才能少出危險、多有收穫。
但人生在世，難以事事順心，直到上一回，他帶屈揮哲和三個半調子獵人打東北虎，不僅自己差點喪命，精心培養的幾條獵犬，也只剩兩頭存活，才算真正痛定思痛，決定往後進山，不再隨便帶不靠譜的幫手。
劉權此番進山，多少有些孤注一擲的意思，也只是抱著碰運氣的心態。
若是能僥倖獵到花豹，賣個好價錢，他打算三五年內，不再進老林子深處，只在周邊外圍轉悠，安穩度日，不再冒那麼大的險。
他今天上午進的熊瞎子溝，和趙銘一行人的行程前後腳，比他來得早、來得晚的人還有不少，偏偏只有他，剛進林子沒多久，就撞上了那頭眾人都在找的花豹。
由於上一回折了不少獵犬，人手也不夠，劉權此次只能獨自進山。
不得已之下，他帶了三條性子兇猛的看家狗，再加上僅剩的兩條正經獵犬，湊合用。
雖說看家狗專業不對口，比不上訓練有素的獵犬，卻也能勉強充當護衛犬，幫著壯壯聲勢、預警危險。
可他萬萬沒想到，剛進熊瞎子溝，就遭遇了花豹的伏擊，幾條狗瞬間就折損了大半。
劉權心裡清楚，老林子裡的貓科動物，沒有一個好對付的。
別說那三條沒經過訓練的看家狗，即便剩下的兩條正經獵犬，遇上花豹伏擊，也會被輕易咬死。
體型足夠大的貓科動物，戰鬥力本就極具優勢，動作迅猛、獠牙鋒利，遠比犬科動物更具殺傷力。
見到屈揮哲，還有趙銘哥仨，劉權的老臉一陣發燙，格外不好意思。
他和老菸袋稱兄道弟，輩分相同、戰績相當，算是老林子裡響噹噹的人物。
可自從老菸袋傷了腿，不再輕易進山，他反倒連著被老菸袋的乾兒子趙銘，救了兩回性命，這般境遇，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也覺得有些沒面子。
但眼下，顯然不是敘舊、寒暄的時候。
劉權連忙收斂神色，快步上前，壓低聲音交代花豹的大致位置，反覆叮囑眾人：「都小心點，那花豹凶得很，動作極快，藏在樹梢上不容易發現！如今咱們人多槍多，若是再出現人員或獵犬損傷，就實在說不過去了。」
趙銘一行人也明白事情緊急，連忙叫住狂吠不止的花妞三條獵犬，不讓它們貿然脫離眾人的視線，以免被花豹伏擊。
與此同時，五人紛紛舉起步槍，眼睛緊緊盯著長滿茂密葉子的樹梢，小心翼翼地搜索著花豹的蹤跡，不敢有半分懈怠。
從花妞三條獵犬的反應來看——耳朵豎得老高，時不時對著前方的樹梢狂吠，身子緊繃，神情警惕，趙銘大致判斷出，劉權已經在這附近，和花豹周旋了不短的時間。
他心裡清楚，獵殺貓科類猛獸，本就需要幾分運氣，一旦提前被獵物察覺，想要留住對方，就變得十分困難。
而劉權此刻的處境，早已不是他在狩獵花豹，反倒像是他和帶來的狗，成了花豹盯上的獵物，只能被動周旋、勉強自保。
安全得到保障後，劉權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幾分，思路也變得清晰起來。
他看著眾人，神色凝重地提醒道：「我懷疑，這頭花豹，不是本來就藏在這片林子，而是被其他獵人，從老林子深處趕到這邊來的。」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愣，隨即也反應過來，這也正好解釋了，為何他剛進林子，就遇上了花豹，運氣不會這麼「好」。
就在劉權話音剛落，提醒眾人留意周邊，提防還有其他獵人的時候，鄭萬山突然眼睛一亮，指著右手邊前方的高處，大聲喊道：「右手邊往前高處看！是不是花豹？打！」
話音未落，砰砰砰的槍聲再次響起，劃破了密林的寂靜。
趙銘、屈揮哲、唐高雄、劉嘯化，還有劉權，紛紛朝著鄭萬山指示的方向扣動扳機，槍口對準樹梢，一場圍剿花豹的狩獵，瞬間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