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把骨頭都啃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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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芳菊的數落,全是出於擔心,並非真的責怪趙銘。

  她看著趙銘,嘆道:「讓芷花管錢不是刻意管著你,你這性子大手大腳,眼下年頭錢金貴,交給兒媳存著,多一層保障,我也放心。」

  趙銘點頭應下:「娘,我懂,都聽您的。」

  趙勤開學後,整日愁眉苦臉,滿心牴觸上學,坐在院裡連書都懶得翻。

  趙銘看在眼裡,私下跟趙承業說:「爹,趙勤這塊料,怕是真不是讀書的,老趙家想出學問人,還得指望趙娟。」

  趙承業嘆了口氣,沒反駁。

  天氣漸漸轉暖,院子裡存食物的雪堆眼看就要融化,趙銘看著堆得滿滿的肉,道:「往年這時候雪堆早空了,今年熊肉鹿肉多,得趕緊挪地窖,再堆上冰,不然全壞了。」

  一家人當即動手,收拾著往地窖搬肉。

  老爹趙承業趁趙銘在家,拉著他坐在炕沿,道:「咱屋後頭,尋思著再接兩間房,不是分家,就添倆屋,工程量小,花不了幾個錢。」

  趙銘道:「東北屯子家家院子大,房後菜園子都有兩三畝,丈量又論響,耕地廣,就算廣種薄收也餓不著,這咱都知道。不過既然要弄,不如多接間,我手裡也寬裕,一口氣接三間。」

  趙承業愣了愣:「三間?」

  趙銘道:「趙娟快上高中了,大姑娘得有單獨的屋,趙勤雖小,也得提前留著,蓋房本就費功夫,一步到位,住起來也寬敞。」

  趙承業聞言,笑著點頭:「行,聽你的。」

  這年頭蓋房對任何家庭都是大事,趙銘跟家人合計:「工錢得給,工人的飯也得管夠,家裡大小事都得齊上陣,得提前張羅。」

  幾人正說著,擔任生產隊長的大伯趙承福推門進來,臉色凝重:「銘子,出事兒了,離咱村不遠的屯子,有人前兩天進山被野豬挑傷了,眼瞅著要春耕,我擔心這幫野豬禍禍咱村的地和人。」

  趙銘當即起身:「大伯,這事我來管,我帶高雄、嘯化進山轉一圈,把周邊野牲口清一清、趕一趕。」

  唐高雄和劉嘯化正巧過來,聞言立刻應下:「沒錯,咱仨是林清縣數得著的獵人,開春清野本就是該做的,鄉親們要是被野牲口傷著,咱這獵人的臉也沒處擱。」

  趙承福道:「那些吃獨食不管鄉親的獵人,本事再大也沒人待見,你們仨肯出面,再好不過。」

  當下正是野豬帶崽子的時節,趙銘收拾著獵槍,道:「野豬都一家子一家子活動,最能糟蹋莊稼,有的地方白天種的種子,晚上就被拱出來吃了,這次進山,不用往老林子走,就清周邊,重點是找到那頭挑人的野豬,一槍打死,以絕後患。」

  唐高雄扛著槍,拍著獵犬花妞的腦袋:「走,收拾妥當,出屯!」

  雪剛融化的山裡,道路濕滑泥濘,走沒多遠,鞋底就裹滿泥,增重好幾斤。

  劉嘯化深一腳淺一腳,罵道:「這路真難走,夜裡窩棚里潮冷,生個篝火還得挑半天干木柴,遭罪。」

  哥仨在山裡轉悠了兩天一夜,遇上兩群野豬,都是母野豬帶著小崽子,唐高雄道:「都是帶崽的,正好清理了,省得往後禍害莊稼。」

  幾人獵殺後放血清膛,找了處積雪未融的陰涼處埋下,做好標記,趙銘道:「先埋在這,回頭返程一併帶走。」

  可奇怪的是,始終沒找到那頭挑了人的公野豬「大泡卵子」,甚至連一頭成年公野豬都沒遇見。

  休整時,幾人坐在篝火旁,唐高雄端著搪瓷缸抿著熱水,道:「我聽那屯子的人說,被挑傷的那個,是上山收套子時遇著大泡卵子了,獠牙直接在肋巴扇上開了個洞,血淌了一地,場面慘得很。」

  劉嘯化眼冒精光,小心翼翼翻烤著篝火上的野豬肉,道:「這是小豬崽子肉,腥臊味小,刷上大醬烤,跟家豬肉沒啥差別,你們嘗嘗。」

  趙銘咽下一口烙餅,道:「大伯跟我說了詳情,那被挑傷的,跟另外倆人搭夥,用好不容易弄來的鋼絲繩做了大套子,結果套住了大泡卵子,收套的時候鋼絲繩斷了,他沒防備,才被挑傷的,純屬倒霉。」

  唐高雄嘖了一聲:「鋼絲繩套野豬倒不稀奇,可這年頭工業品緊缺,周邊就算有林場,弄根合用的鋼絲繩也難,那可是寶貝。」

  劉嘯化道:「能弄出套住野豬的套子,這人絕不是新手,不懂行的,別說套野豬,鋼絲繩都得弄丟,咱周邊幾個屯子,正經持槍獵人沒幾個,可上山下套子、下夾子的多了去,靠山吃山,誰看著滿山野牲口不眼饞。」

  哥仨商量著,趙銘道:「咱再在山裡住一晚,第三天一早返程,把前兩天埋的獵物拖回家,休整幾天再進老林子,至於大泡卵子,遇不見也沒辦法,強求不來。」

  唐高雄和劉嘯化都應下:「行。」

  因要帶走之前埋下的獵物,哥仨返程時特意走了回頭路,可走到第一處埋獵物的地點,幾人瞬間愣住。

  昨天上午埋野豬的雪堆被扒開,地上亂糟糟的,劉嘯化驚道:「咋回事?肉呢?」

  兩頭清膛後的母野豬和四頭小豬崽子,竟被啃得一乾二淨,現場只剩散落一地的骨頭。

  趙銘哥仨看著地上的骨頭,個個直皺眉頭,獵犬花妞三個在現場不停叫喚、打轉,鼻子一個勁地嗅著地面。

  唐高雄蹲下身,捏起一根骨頭,道:「邪門了,兩頭母野豬不算大,四頭小豬崽子也小,就算是剛出倉的熊瞎子,一晚上也吃不完這麼多肉,這咋連骨頭都啃得乾乾淨淨?」

  劉嘯化也滿臉疑惑:「到底是啥野牲口乾的?咱在這山里待了這麼久,從沒遇見過這情況。」

  趙銘盯著地上的痕跡,眉頭擰成了疙瘩,心裡也滿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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