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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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銘在唐高雄家住了兩天。

  劉嘯化一有空就往這兒跑,哥仨沒什么正經事可做,整天湊在一起瞎嘮嗑。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常茵成了唐高雄和劉嘯化嘴裡離不開的話題。

  就算趙銘從不主動問,也被動聽了不少關於她的奇怪信息。

  這讓趙銘想起後世網友的感慨:「老一輩看似思想保守,可行為上卻不乏開放之人。」

  結合自己兩世的見聞,他忍不住感嘆,不管哪個時代,都不缺這種挑戰人三觀的角色。

  發小倆頻繁提及常茵,也勾得趙銘想起了前世的相關片段。

  他記得,常茵開春後沒多久就會去鄉里,還會鬧出「一人圍剿鄉初中所有男教師」的荒唐事。

  她當初離開細溝子村,也不是無緣無故的——好像是因為跟人廝混被家裡人按在了炕上,之後直接被趕出了家門。

  只是時間太久,趙銘記不清,當初跟她廝混的其他主角,到底是誰了。

  聯想到眼下唐高雄和劉嘯化對常茵的熱乎勁,趙銘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升起一股擔憂。

  他忍不住規勸倆人:「少跟常茵扯上關係,沒啥好結果。咱好好打獵攢錢,年後各自說個正經媳婦,好好過日子才是正道。」

  可唐高雄壓根沒把這話當回事,咧嘴一笑就揭了過去。

  劉嘯化也只是賤兮兮地笑,沒半點要收斂的意思。

  趙銘無奈地嘆了口氣,深知「勸賭不勸嫖」是老理兒,自己多說無益。

  只能暗自決定,在常茵離開村子前,儘量看緊這倆發小,別讓他們真卷進事端里,毀了自己的名聲。

  正嘮著,劉嘯化終於提起了正事:「銘子,俺二叔、二嬸明天就到,專門來給你和花兒姐看結婚的好日子。」

  之前趙銘跟藥匣子提過請人看日子的事,藥匣子倒是爽快應承了。

  他說,就算是圖個好彩頭,也合情合理。

  當年搞運動的時候,也沒人真的不挑日子結婚,這算不上什麼封建迷信。

  劉芳菊因為藥匣子忙著照顧劉書、劉斌,沒時間操心這些,還特意提前跑了趟劉嘯化家,把他叔嬸給請了過來。

  一說起婚事,唐高雄和劉嘯化立馬收起了之前的輕浮,表情變得格外嚴肅。

  唐高雄還拍著趙銘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叮囑:「銘子,成了親可就得收心了,好好跟花兒姐過日子,別再像以前那樣瞎晃悠。」

  趙銘點點頭,順勢說起了自己的婚後計劃:「等婚事定下來,我打算再起一間房。跟花兒成了親,住得也自在點。」

  這話是受了後世觀念的影響,一來是為了自己婚後住著舒服,二來也是考慮到二妹趙娟。趙娟年紀也不小了,現在已經獨自住偏房。

  要是不另外建房,自己婚後跟父母、弟弟擠在正屋,趙娟就得挪回來,一大家子擠在一起,實在不方便。

  沒想到,唐高雄和劉嘯化一聽,當場就急了,還以為趙銘是要跟父親趙成志分家。

  「可別啊!」唐高雄急忙勸阻,「分家在村里可是敗壞名聲的事,讓人戳脊梁骨!」

  劉嘯化也跟著點頭:「就是,一家人湊在一起過日子多好,分家多生分。」

  趙銘趕緊解釋:「我不是要分家,就是在現有房子旁邊再接一間,跟正屋連在一起。雖說外觀上可能不倫不類,但能解決住的問題就行。」

  他補充道,眼下村里不少人家,都是老少共居一炕,自己建房不是必需的,只是想過得更舒適些,這都是受了後世生活觀念的影響。

  至於錢的事,趙銘也不擔心,靠巡山打獵,他完全負擔得起建房的開銷。

  倆發小這才鬆了口氣,不再勸阻。

  聊著聊著,劉嘯化又話鋒一轉,提起了李豁子:「對了銘子,李豁子那老王八犢子跑了!劉書、劉斌被抬回來的那天晚上,就沒了蹤影,估計是不敢再回二道溝了。」

  說這話時,他眼神灼灼的,明顯帶著別的暗示。

  唐高雄一聽李豁子的名字,當即就罵開了:「這王八造的東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要是敢再回屯子,老子非把他大卸八塊不可!劉家的人要是逮到他,指定得活剮了他!」

  趙銘看了劉嘯化一眼,示意他繼續說。


  劉嘯化立馬壓低聲音,說出了自己的核心想法:「李豁子當初哄著劉書、劉斌進林子,是為了開倉獵熊。他既然是奔著開倉去的,肯定知道熊瞎子蹲倉的具體位置!」

  他分析道,之前遇狼的地方離林子外圍不遠,那處熊倉大概率也在附近,不會太深。

  說到最後,他直接提議:「咱哥仨趁這個機會,去把那處熊倉開了,指定能再弄頭大的!」

  唐高雄一聽「開倉獵熊」,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滿臉都是心動,轉頭就眼巴巴地看向趙銘。

  可趙銘想都沒想,直接搖了搖頭,把倆人的提議懟了回去:「不行,近期不能進山。」

  他掰著手指頭解釋:「第一,剛出了劉書、劉斌的事,這時候提進山,我爹媽和花兒那邊第一個不答應,搞不好還得挨頓揍;

  「第二,你叔嬸明天就到,算好婚期後,一堆籌備的事等著做。就算是年後結婚,該有的禮數也不能少。忙完婚事,又得跟著建設兵團去圍獵,根本沒時間去開倉;

  「第三,李豁子的消息準不準還兩說,萬一他是瞎忽悠劉書、劉斌的,咱去了也是白跑。」

  見開倉的提議被駁回,劉嘯化也不氣餒,又琢磨出個新主意:「那咱去逮瞎眯鼠子唄!我上次去供銷社問了,主任說他們收這玩意,一隻給兩塊錢呢!」

  他解釋,這陣子貓冬太無聊,家裡看得又緊,沒法去找常茵,才想找這麼個事做做,既能解悶,還能賺點零花錢。

  唐高雄嘴上嘟囔著:「逮那玩意兒沒勁,哪有開倉打熊瞎子舒坦。」

  可話剛說完,就開始琢磨家裡的大狸花貓能不能派上用場,顯然是已經動了心。

  趙銘倒是無所謂,覺得抓瞎眯鼠子總比待在屋裡發霉強。

  他還補充了一句:「這瞎眯鼠子,學名叫東北鼢鼠,據說有藥用價值。後世的時候,收購價可不低,甚至還有專門養殖的,不過真假我就不知道了。」

  說干就干,哥仨當即翻出了一套工具——破油氈、廢機油、干辣椒,還有大蒲扇和幾根粗木棍,直奔村外的地里。

  天寒地凍的,積雪都快沒到膝蓋了,本不是掏耗子窩的好時候,春秋天才最合適。

  可春秋天要忙農活,根本抽不出空。

  他們計劃用煙霧熏的方式逮耗子:把破油氈、廢機油混著干辣椒點著,用木棍捅進耗子洞,再用大蒲扇往洞裡猛扇風,把耗子嗆出來。

  趙銘心態很輕鬆,只當是出來玩,並沒真把這當成能賺錢的正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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