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兩個選擇
幾天後。
江城郭家，地下密室。
山羊鬍老者收回手，他面前的兩名少女身體急速萎縮，皮膚緊緊繃在骨骼上，轉眼間沒了人形。
血色的紅潤浮現在他灰敗的臉頰上，隨扈他漠然的一揮袖，將那兩具殘骸甩到角落，而角落裡類似的屍骸已經堆了二十多具。
接著，他攤開乾枯的手掌，掌心上方凝起一團深藍色的火苗。
寒意從火焰中滲出，密室的溫度隨之降低。
他屈指一彈，火苗飄向角落。
藍色火焰並未向上燃燒，反而貼著地面淌開，悄無聲息地淹沒了那堆屍骸。
火焰無一絲熱量，所過之處，附近的石壁上反而凝出了一層白霜。
不過幾息時間，屍堆就在這冰冷的火焰中化為飛灰。
「桀桀桀……」
山羊鬍老者喉嚨里發出乾澀的笑聲，聽來令人不適。
「這幽冥火，總算初步凝練而成。」
他低聲自語，「有此物在手，同階修士里，又有誰能接我一擊？」
話音剛落，他臉上的笑意斂去，想起了一件事。
他的眼神驟然轉冷，望向牆角那個靜立不動的黑袍身影。
自己這具千辛萬苦煉製的體修傀儡，前些時日，竟被一個叫秦陽的鍊氣後期修士壓制住了。
特別是那人手中冒出的金色火焰……
若與自己的幽冥火相遇，不知是誰能克制誰？
山羊鬍老者對幽冥火極為自信，但他也明白，想要徹底了結那個秦陽，目前的準備還不夠。
對方那件兜狀法寶，威力也非同小可。
他眼神微動，單手一引。
一面兩米多高的旗幡在他身前顯現，豎立在地。
旗杆是暗沉的血紅色，幡面上浮現出數百個骷髏鬼面的輪廓。
一陣陣若有若無的哀嚎從幡面傳出，讓人心神不寧。
「可惜，鬼冥幡是殘損的。」
山羊鬍老者自語著，聲調裡帶著一絲不甘，「連五成威力都用不出來，如果不是靠著活祭來勉強維持它的靈性，恐怕早已經損毀了。」
但他臉上的不甘只持續了片刻。
「只要郭家能弄來鬼靈石，我就能修復它。」
「到那時，幽冥火配上全盛的鬼冥幡……區區秦陽不足為慮，就算是放眼整個修行界，結丹期之下，我將難有敵手！」
想到得意之處，山羊鬍老者又發出了低沉的笑聲。
就在這時，他的笑聲停了，表情一沉，視線穿透了東面的牆壁。
他的神識越過厚牆，捕捉到了郭家大宅外，一個正在暗中觀察的可疑人影。
「修真者？」
山羊鬍老者略感意外。
來人並非秦陽，但修為等級相同，也是鍊氣後期。
他立刻就將此人與秦陽的事聯繫到了一處。
雖然不知對方來意，但山羊鬍老者並未猶豫。
他身形一晃，從原地消失，那具黑袍傀儡也跟著不見了。
郭家莊園外的山坡上。
一名黑衣中年人正盯著下方燈火通明、守衛巡邏的郭家大宅，眼神冰冷。
「郭虎……」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今晚，就讓你郭家付出代價！」
他剛準備動手，在郭家掀起一場殺戮。
一個陰沉的笑聲毫無徵兆地在他身後響起：「閣下是哪位？在此窺探，有何目的？」
誰！
黑衣中年人身體驟然繃緊，一層靈光護盾應激而發，他急忙轉過身。
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山羊鬍的枯瘦老者。
他心中一凜，自己的神識竟毫無察覺，讓此人無聲無息地靠近到了身後。
這同樣是一名修真者，修為深不可測，感覺遠在自己之上，恐怕已是築基期。
他下意識將老者當成了郭家請來的高手，腳下發力準備撤離。
但下一刻，他身後方才的位置又多了一個黑袍人擋住了退路。
這個黑袍人修為似乎只有鍊氣初期，可他的出現，自己同樣沒有提前感知到。
見退路被堵，黑衣中年人只得重新面對山羊鬍老者，沉聲問：「你是郭家的人？」
山羊鬍老者扯了扯嘴角，發出嘶啞的笑聲：「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這含糊不清的回答，讓黑衣中年人愈發警惕。
不等他再問，山羊鬍老者反問道：「你來這裡，所為何事？」
黑衣中年人沉默了下，體內真氣暗自流轉，嘴上說道：「道友如果不是郭家人，還請不要干預我和郭家之間的私怨。」
山羊鬍老者聽出他對郭家懷有恨意，心裡有了計較，臉上卻掛著冷笑：「哦？什麼私怨？」
黑衣中年人猜不透老者的心思，但感覺對方確實不像是要立刻動手。
隨後他冷聲道：「郭虎殺我族人，此乃血仇！」
山羊鬍老者聞言，心裡一動，表情卻沒什麼變化。
他想起了郭虎被人斷了一臂的事，據說動手的人屬於一個叫天神盟的勢力。
「你是天神盟的人？」山羊鬍老者直接發問。
黑衣中年人面色一變，極為震驚，這老者怎麼會知道天神盟？
山羊鬍老者看他的反應便知自己猜對了，便笑了笑：「如果我沒猜錯，你這次來，除了尋仇，另一個目標是為了那一枚血魚珠吧？」
黑衣中年人呼吸一滯，對方顯然連他此行的第二個目的也一清二楚。
他按捺住驚疑，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山羊鬍老者說：「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血魚珠不在郭家。」
不在？
黑衣中年人一臉狐疑，顯然不信。
老者也不在意，繼續說：「信不信由你，我只是提個醒。」
「你若是硬要闖郭家，我也不介意出手把你除掉。」
「反之，你若是信我，我倒是可以告訴你血魚珠的真正下落。」
黑衣中年人仍舊懷疑：「你我素未謀面，為何如此好心？莫非另有所圖？」
「圖謀？」
山羊鬍老者低聲笑了，「你想多了，老夫可是熱心腸之人，況且你一個鍊氣後期，又值得老夫圖謀什麼？」
黑衣中年人半信半疑，但還是問了一句：「那血魚珠在何處？」
「東西在江城蕭家的一個叫秦陽的人手裡。」
山羊鬍老者慢悠悠地說，「那人和你一樣，也是鍊氣後期的修為，你不妨自己去確認一下。」
秦陽？
黑衣中年人對這個名字感到陌生，「我為什麼要信你？」
山羊鬍老者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就憑我現在站著，而你可能隨時會倒下。」
「現在，你可以做個選擇。」
「信我，就拿著這個消息離開，若不信，那就留在這裡吧，畢竟我好歹也是郭家供奉，自然不能讓郭家的人在我手上被殺，那豈不是辱沒了我的名聲？」
供奉長老？
這郭家倒是能力不淺，竟能請得動築基期的修真者。
黑衣中年人臉色陰晴不定，他很清楚自己不是這老者的對手，眼下只能退讓。
至於對方所言是真是假，回去一查便知。
他朝山羊鬍老者看了一眼，沉聲道：「既然如此，在下這就告辭。」
話音一落，他的身影便融入了夜色之中。
「哼，還算識趣……」
山羊鬍老者望著他離開的方向，嘴角泛起一絲冷意。
「不過這天神盟據說也有些背景，正好就讓你先去和那個秦陽斗一斗。」
「等你們兩敗俱傷，老夫正好出來收拾殘局……」
江城郭家，地下密室。
山羊鬍老者收回手，他面前的兩名少女身體急速萎縮，皮膚緊緊繃在骨骼上，轉眼間沒了人形。
血色的紅潤浮現在他灰敗的臉頰上，隨扈他漠然的一揮袖，將那兩具殘骸甩到角落，而角落裡類似的屍骸已經堆了二十多具。
接著，他攤開乾枯的手掌，掌心上方凝起一團深藍色的火苗。
寒意從火焰中滲出，密室的溫度隨之降低。
他屈指一彈，火苗飄向角落。
藍色火焰並未向上燃燒，反而貼著地面淌開，悄無聲息地淹沒了那堆屍骸。
火焰無一絲熱量，所過之處，附近的石壁上反而凝出了一層白霜。
不過幾息時間，屍堆就在這冰冷的火焰中化為飛灰。
「桀桀桀……」
山羊鬍老者喉嚨里發出乾澀的笑聲，聽來令人不適。
「這幽冥火，總算初步凝練而成。」
他低聲自語，「有此物在手，同階修士里，又有誰能接我一擊？」
話音剛落，他臉上的笑意斂去，想起了一件事。
他的眼神驟然轉冷，望向牆角那個靜立不動的黑袍身影。
自己這具千辛萬苦煉製的體修傀儡，前些時日，竟被一個叫秦陽的鍊氣後期修士壓制住了。
特別是那人手中冒出的金色火焰……
若與自己的幽冥火相遇，不知是誰能克制誰？
山羊鬍老者對幽冥火極為自信，但他也明白，想要徹底了結那個秦陽，目前的準備還不夠。
對方那件兜狀法寶，威力也非同小可。
他眼神微動，單手一引。
一面兩米多高的旗幡在他身前顯現，豎立在地。
旗杆是暗沉的血紅色，幡面上浮現出數百個骷髏鬼面的輪廓。
一陣陣若有若無的哀嚎從幡面傳出，讓人心神不寧。
「可惜，鬼冥幡是殘損的。」
山羊鬍老者自語著，聲調裡帶著一絲不甘，「連五成威力都用不出來，如果不是靠著活祭來勉強維持它的靈性，恐怕早已經損毀了。」
但他臉上的不甘只持續了片刻。
「只要郭家能弄來鬼靈石，我就能修復它。」
「到那時，幽冥火配上全盛的鬼冥幡……區區秦陽不足為慮，就算是放眼整個修行界，結丹期之下，我將難有敵手！」
想到得意之處，山羊鬍老者又發出了低沉的笑聲。
就在這時，他的笑聲停了，表情一沉，視線穿透了東面的牆壁。
他的神識越過厚牆，捕捉到了郭家大宅外，一個正在暗中觀察的可疑人影。
「修真者？」
山羊鬍老者略感意外。
來人並非秦陽，但修為等級相同，也是鍊氣後期。
他立刻就將此人與秦陽的事聯繫到了一處。
雖然不知對方來意，但山羊鬍老者並未猶豫。
他身形一晃，從原地消失，那具黑袍傀儡也跟著不見了。
郭家莊園外的山坡上。
一名黑衣中年人正盯著下方燈火通明、守衛巡邏的郭家大宅，眼神冰冷。
「郭虎……」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今晚，就讓你郭家付出代價！」
他剛準備動手，在郭家掀起一場殺戮。
一個陰沉的笑聲毫無徵兆地在他身後響起：「閣下是哪位？在此窺探，有何目的？」
誰！
黑衣中年人身體驟然繃緊，一層靈光護盾應激而發，他急忙轉過身。
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山羊鬍的枯瘦老者。
他心中一凜，自己的神識竟毫無察覺，讓此人無聲無息地靠近到了身後。
這同樣是一名修真者，修為深不可測，感覺遠在自己之上，恐怕已是築基期。
他下意識將老者當成了郭家請來的高手，腳下發力準備撤離。
但下一刻，他身後方才的位置又多了一個黑袍人擋住了退路。
這個黑袍人修為似乎只有鍊氣初期，可他的出現，自己同樣沒有提前感知到。
見退路被堵，黑衣中年人只得重新面對山羊鬍老者，沉聲問：「你是郭家的人？」
山羊鬍老者扯了扯嘴角，發出嘶啞的笑聲：「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這含糊不清的回答，讓黑衣中年人愈發警惕。
不等他再問，山羊鬍老者反問道：「你來這裡，所為何事？」
黑衣中年人沉默了下，體內真氣暗自流轉，嘴上說道：「道友如果不是郭家人，還請不要干預我和郭家之間的私怨。」
山羊鬍老者聽出他對郭家懷有恨意，心裡有了計較，臉上卻掛著冷笑：「哦？什麼私怨？」
黑衣中年人猜不透老者的心思，但感覺對方確實不像是要立刻動手。
隨後他冷聲道：「郭虎殺我族人，此乃血仇！」
山羊鬍老者聞言，心裡一動，表情卻沒什麼變化。
他想起了郭虎被人斷了一臂的事，據說動手的人屬於一個叫天神盟的勢力。
「你是天神盟的人？」山羊鬍老者直接發問。
黑衣中年人面色一變，極為震驚，這老者怎麼會知道天神盟？
山羊鬍老者看他的反應便知自己猜對了，便笑了笑：「如果我沒猜錯，你這次來，除了尋仇，另一個目標是為了那一枚血魚珠吧？」
黑衣中年人呼吸一滯，對方顯然連他此行的第二個目的也一清二楚。
他按捺住驚疑，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山羊鬍老者說：「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血魚珠不在郭家。」
不在？
黑衣中年人一臉狐疑，顯然不信。
老者也不在意，繼續說：「信不信由你，我只是提個醒。」
「你若是硬要闖郭家，我也不介意出手把你除掉。」
「反之，你若是信我，我倒是可以告訴你血魚珠的真正下落。」
黑衣中年人仍舊懷疑：「你我素未謀面，為何如此好心？莫非另有所圖？」
「圖謀？」
山羊鬍老者低聲笑了，「你想多了，老夫可是熱心腸之人，況且你一個鍊氣後期，又值得老夫圖謀什麼？」
黑衣中年人半信半疑，但還是問了一句：「那血魚珠在何處？」
「東西在江城蕭家的一個叫秦陽的人手裡。」
山羊鬍老者慢悠悠地說，「那人和你一樣，也是鍊氣後期的修為，你不妨自己去確認一下。」
秦陽？
黑衣中年人對這個名字感到陌生，「我為什麼要信你？」
山羊鬍老者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就憑我現在站著，而你可能隨時會倒下。」
「現在，你可以做個選擇。」
「信我，就拿著這個消息離開，若不信，那就留在這裡吧，畢竟我好歹也是郭家供奉，自然不能讓郭家的人在我手上被殺，那豈不是辱沒了我的名聲？」
供奉長老？
這郭家倒是能力不淺，竟能請得動築基期的修真者。
黑衣中年人臉色陰晴不定，他很清楚自己不是這老者的對手，眼下只能退讓。
至於對方所言是真是假，回去一查便知。
他朝山羊鬍老者看了一眼，沉聲道：「既然如此，在下這就告辭。」
話音一落，他的身影便融入了夜色之中。
「哼，還算識趣……」
山羊鬍老者望著他離開的方向，嘴角泛起一絲冷意。
「不過這天神盟據說也有些背景，正好就讓你先去和那個秦陽斗一斗。」
「等你們兩敗俱傷，老夫正好出來收拾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