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八零末的倒爺
汪東來跟著陳遠一塊干，在往後三四年裡，在80年代末期，兩人借著餐飲公司在蘇聯拿到了長居，然後兩個人雇了3個小工，將餐飲交給學徒工，兩人輪著值班看店。
在陳遠看店的時間裡，汪東來跑回國內，買下一倉庫的水果罐頭，帶著一大箱羽絨服拉去莫斯科，在滿載著倒爺的國際列車裡運貨。
國際列車裡堆滿了貨物，倒爺們只能留下一塊地方給自己睡覺。
在每個站定停留一刻鐘的時間裡，汪東來看著一群群倒爺下車，和當地居民用這個短短15分鐘的時間來買賣。
汪東來心中暗道，倒爺這生意怎麼可能不賺錢？時代造就英雄，發家致富才是順理成章的事。
汪東來一個星期賺來一台奔馳車的錢，這件事在莫斯科倒爺圈裡傳的很廣，但水分真不少。
他賺得錢，三成是倒買倒賣得到的利潤，更多是和陳遠做餐飲，和食品罐頭中間抽成的錢。
還得分給陳遠五五開。
汪東來看店的時間，陳遠回國跑，專門找有利可圖的倉庫進貨。
這三四年時間，陳遠老家蓋起了新房，汪東來老家的自建房蓋到三層小洋樓，人前人後別提多風光了。
汪家父母逢人就夸自家小兒子。
「咱家東來有出息的很，跑蘇聯賺錢去了，這才多少年就成了百萬富翁！」
鄰居調侃說太誇張，汪父還急眼了。
「怎麼就成了我吹牛皮了？你倒是來咱家看看我小兒子給我買的大金扳指，大金鐲子，家裡車子都是我小兒子帶回來的。」
汪家成了村里最富裕的人家，但苦的人卻是汪家兒媳婦。
汪東來媳婦過去對汪東來滿臉的怨氣，指責別人家男人有野心有奔頭，就汪東來窩窩囊囊三下踹不出一聲屁。
現在汪東來發家了，莫斯科還有個家，和一個同樣南方去莫斯科做生意的南方女人住在一塊，兩人還生了一個兒子。
白白胖胖的兒子討喜的很，陳遠和楚易都愛逗著玩兒。陳遠還調侃說，以後自助餐不開了，留給汪東來的小兒子守業，可得把家業守好了，把汪東來高興的哈哈大笑。
現在汪東來一年才回老家一次，春節帶著大包小包的過年禮物，採購豪車，帶著電冰箱，電視機，洗衣機回老家，但對兒媳婦是愛答不理。
他媳婦怨聲載道的很，主動對汪東來說話，汪東來總是低眉順眼低著頭看著腳尖不答話。
三番兩次，他媳婦也來了脾氣，生氣罵他。
「誰家男人一年也著家不了幾次？有你這樣當男人的麼！」
他媳婦兒牽著已經上小學的閨女，火氣大的很。
汪東來本來避著她，被她多吼上幾次，心裡也迴避上了，二話不說，提著箱子扭頭就走。
他媳婦大喊：「東子你上哪去？家也不要了？」
汪東來頭都沒回，喊道：「你過去瞧不起我，叫我出去闖蕩想辦法出人頭地。現在我闖出頭了，你又嫌棄我不著家？」
他媳婦吃癟，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她自知理虧，但還是撒潑耍賴氣得大喊：「汪東來！你真不是個男人！你對不起我們娘倆，我年紀輕輕就跟了你，你居然這樣子對我？你，你是不是外面藏野女人了？」
汪東來懶得搭理，揮揮手就坐上車要往火車站走。
他媳婦一看這是來真的了，心裡也知道害怕。
現在汪家有錢的很，全靠汪東來賺錢寄回家裡。她帶著女兒再找男人，又有哪家好男人能看上帶閨女的離婚女人？
再說那個時代離婚是要遭人戳脊梁骨，過年都不能回娘家，哪怕爹媽點頭，哥嫂都不能點頭，會給娘家帶來霉運。
汪東來媳婦紅了紅眼，忽然想到一個辦法，將上小學的閨女往前推了推，說道：「燕子，你去問你爹要錢，你要錢你爹肯定能給你。你去把你爹留下來。」
剛上小學的汪燕子哪裡懂這些，只知道幾年不回家的父親，回家就和娘吵架，嚇得哇哇大哭。
他媳婦見閨女只是哭，心裡也急了，氣得直擰閨女的耳朵，閨女哭得更大聲，她罵罵咧咧喊。
「不中用的東西！和你爹一個死德行，還真是隨了根。哭什麼哭！福氣都被你哭掉了，再哭你爹就不回來了！」
汪燕子被嚇得直哭，哭得更大聲。
汪東來看見雞飛狗跳的家裡，心裡失望的很，他想到遠在莫斯科的家，只能嘆了口氣，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老家。
楚易這趟陪著他來。汪東來開車離開，楚易看了看汪家亂成一鍋粥的模樣，趕緊回頭找到汪家媳婦。
「嫂子，這是汪東來給你的一筆錢，你和孩子留著慢慢花，以後有什麼困難給我打電話。」
楚易塞給汪家媳婦一個文件袋，裡面塞著十萬塊錢。
汪東來媳婦拿著厚實的文件袋愣了愣，然後望著汪東來車子離開的背影，哇的一聲哭出來。
她攥著厚實的文件袋，對楚易哭得絮絮叨叨。
「楚哥，我和汪東來結婚你也是來吃席，看著咱倆好上的。你說東子怎麼就成了現在這樣呢？他連家都不要了。」
楚易看著這可憐又自作自受的女人，嘆了口氣說道：「嫂子，照顧好閨女，東子以後來過年，你也說點軟話。有孩子怎麼會分開呢，你們會好好的。」
他囑咐汪東來媳婦顧好孩子，然後也坐上一輛車開車離開。
汪東來媳婦望著兩輛小汽車一前一後離開，眼裡泛著淚，終於後悔了。
她懊悔的很，為什麼當初要怨怪自家男人沒出息？現在男人有出息了，生活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汪燕子看著母親手裡的信封，抬起亮晶晶的眼睛問道：「媽，那叔叔是誰啊。」
汪家媳婦感激說道：「這是你楚叔叔給你的生活費和學費，你記住了這個人情，以後你可得報答你楚叔叔。」
汪燕子重重點頭，應了一聲嗯。
她們都知道這筆錢不會是汪東來給的，只能是楚易掏出私房錢給的。就是為了兄弟日後還能回頭，還能重新修復和家裡人的關係。
……
另一邊楚易在蘇聯和國內跑得不亦樂乎。
他的閨女小豆腐和汪燕子差不多大年紀，已經8歲。
8歲的孩子聰明的很，正在杜鵑的教導下背英文單詞。
杜鵑左手是國內的地圖拼圖，右手是地球儀，正在重複青蛙這個英文單詞，「一會兒你爹就要回來了，到時候你可得把獎章給你爹看。」
小豆腐笑嘻嘻，兩個梨渦和杜鵑一模一樣，眉眼又英氣十足，很有楚易的范兒。
「放心吧媽，爸看到我得到那麼多獎章肯定會表揚我的。」
楚易跑完汪東來老家就回了濱海市。
他馬不停蹄回了筒子樓，就看見學習桌上嬌妻愛女的和諧樣，氣氛融洽極了。
楚易將帽子摘下來掛在衣帽架上，很熟練地脫下外套，果然兩個小鳥般的身影飛過來。
「老公！你回來啦。」
「粑粑你回來辣！」
楚易按照慣例，給妻女各一口大大的吻，笑容滿面說道：「這一趟可跑的我累死了，足足三周時間啊。老婆想我了吧。」
他這幾年跑蘇聯時間頻繁，但拉得時期都不長。最短兩周一個來回，長則兩個月。
國內待上2個月籌集貨物，去蘇聯賣上兩周再回來。
斯維達已經能頂上物資貿易公司大多的事務，雇員都僱傭了30多個人，算是一家有規格的貿易公司。
杜鵑趕緊把鯽魚豆腐湯盛出來，嬌嗔瞪他，「怎麼不見你那個漂亮蘇聯女翻譯？張大姐可是打聽她很久了，想要給她介紹對象。」
楚易哪裡能不知道媳婦的意思，這是試探在先。
在陳遠看店的時間裡，汪東來跑回國內，買下一倉庫的水果罐頭，帶著一大箱羽絨服拉去莫斯科，在滿載著倒爺的國際列車裡運貨。
國際列車裡堆滿了貨物，倒爺們只能留下一塊地方給自己睡覺。
在每個站定停留一刻鐘的時間裡，汪東來看著一群群倒爺下車，和當地居民用這個短短15分鐘的時間來買賣。
汪東來心中暗道，倒爺這生意怎麼可能不賺錢？時代造就英雄，發家致富才是順理成章的事。
汪東來一個星期賺來一台奔馳車的錢，這件事在莫斯科倒爺圈裡傳的很廣，但水分真不少。
他賺得錢，三成是倒買倒賣得到的利潤，更多是和陳遠做餐飲，和食品罐頭中間抽成的錢。
還得分給陳遠五五開。
汪東來看店的時間，陳遠回國跑，專門找有利可圖的倉庫進貨。
這三四年時間，陳遠老家蓋起了新房，汪東來老家的自建房蓋到三層小洋樓，人前人後別提多風光了。
汪家父母逢人就夸自家小兒子。
「咱家東來有出息的很，跑蘇聯賺錢去了，這才多少年就成了百萬富翁！」
鄰居調侃說太誇張，汪父還急眼了。
「怎麼就成了我吹牛皮了？你倒是來咱家看看我小兒子給我買的大金扳指，大金鐲子，家裡車子都是我小兒子帶回來的。」
汪家成了村里最富裕的人家，但苦的人卻是汪家兒媳婦。
汪東來媳婦過去對汪東來滿臉的怨氣，指責別人家男人有野心有奔頭，就汪東來窩窩囊囊三下踹不出一聲屁。
現在汪東來發家了，莫斯科還有個家，和一個同樣南方去莫斯科做生意的南方女人住在一塊，兩人還生了一個兒子。
白白胖胖的兒子討喜的很，陳遠和楚易都愛逗著玩兒。陳遠還調侃說，以後自助餐不開了，留給汪東來的小兒子守業，可得把家業守好了，把汪東來高興的哈哈大笑。
現在汪東來一年才回老家一次，春節帶著大包小包的過年禮物，採購豪車，帶著電冰箱，電視機，洗衣機回老家，但對兒媳婦是愛答不理。
他媳婦怨聲載道的很，主動對汪東來說話，汪東來總是低眉順眼低著頭看著腳尖不答話。
三番兩次，他媳婦也來了脾氣，生氣罵他。
「誰家男人一年也著家不了幾次？有你這樣當男人的麼！」
他媳婦兒牽著已經上小學的閨女，火氣大的很。
汪東來本來避著她，被她多吼上幾次，心裡也迴避上了，二話不說，提著箱子扭頭就走。
他媳婦大喊：「東子你上哪去？家也不要了？」
汪東來頭都沒回，喊道：「你過去瞧不起我，叫我出去闖蕩想辦法出人頭地。現在我闖出頭了，你又嫌棄我不著家？」
他媳婦吃癟，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她自知理虧，但還是撒潑耍賴氣得大喊：「汪東來！你真不是個男人！你對不起我們娘倆，我年紀輕輕就跟了你，你居然這樣子對我？你，你是不是外面藏野女人了？」
汪東來懶得搭理，揮揮手就坐上車要往火車站走。
他媳婦一看這是來真的了，心裡也知道害怕。
現在汪家有錢的很，全靠汪東來賺錢寄回家裡。她帶著女兒再找男人，又有哪家好男人能看上帶閨女的離婚女人？
再說那個時代離婚是要遭人戳脊梁骨，過年都不能回娘家，哪怕爹媽點頭，哥嫂都不能點頭，會給娘家帶來霉運。
汪東來媳婦紅了紅眼，忽然想到一個辦法，將上小學的閨女往前推了推，說道：「燕子，你去問你爹要錢，你要錢你爹肯定能給你。你去把你爹留下來。」
剛上小學的汪燕子哪裡懂這些，只知道幾年不回家的父親，回家就和娘吵架，嚇得哇哇大哭。
他媳婦見閨女只是哭，心裡也急了，氣得直擰閨女的耳朵，閨女哭得更大聲，她罵罵咧咧喊。
「不中用的東西！和你爹一個死德行，還真是隨了根。哭什麼哭！福氣都被你哭掉了，再哭你爹就不回來了！」
汪燕子被嚇得直哭，哭得更大聲。
汪東來看見雞飛狗跳的家裡，心裡失望的很，他想到遠在莫斯科的家，只能嘆了口氣，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老家。
楚易這趟陪著他來。汪東來開車離開，楚易看了看汪家亂成一鍋粥的模樣，趕緊回頭找到汪家媳婦。
「嫂子，這是汪東來給你的一筆錢，你和孩子留著慢慢花，以後有什麼困難給我打電話。」
楚易塞給汪家媳婦一個文件袋，裡面塞著十萬塊錢。
汪東來媳婦拿著厚實的文件袋愣了愣，然後望著汪東來車子離開的背影，哇的一聲哭出來。
她攥著厚實的文件袋，對楚易哭得絮絮叨叨。
「楚哥，我和汪東來結婚你也是來吃席，看著咱倆好上的。你說東子怎麼就成了現在這樣呢？他連家都不要了。」
楚易看著這可憐又自作自受的女人，嘆了口氣說道：「嫂子，照顧好閨女，東子以後來過年，你也說點軟話。有孩子怎麼會分開呢，你們會好好的。」
他囑咐汪東來媳婦顧好孩子，然後也坐上一輛車開車離開。
汪東來媳婦望著兩輛小汽車一前一後離開，眼裡泛著淚，終於後悔了。
她懊悔的很，為什麼當初要怨怪自家男人沒出息？現在男人有出息了，生活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汪燕子看著母親手裡的信封，抬起亮晶晶的眼睛問道：「媽，那叔叔是誰啊。」
汪家媳婦感激說道：「這是你楚叔叔給你的生活費和學費，你記住了這個人情，以後你可得報答你楚叔叔。」
汪燕子重重點頭，應了一聲嗯。
她們都知道這筆錢不會是汪東來給的，只能是楚易掏出私房錢給的。就是為了兄弟日後還能回頭，還能重新修復和家裡人的關係。
……
另一邊楚易在蘇聯和國內跑得不亦樂乎。
他的閨女小豆腐和汪燕子差不多大年紀，已經8歲。
8歲的孩子聰明的很，正在杜鵑的教導下背英文單詞。
杜鵑左手是國內的地圖拼圖，右手是地球儀，正在重複青蛙這個英文單詞，「一會兒你爹就要回來了，到時候你可得把獎章給你爹看。」
小豆腐笑嘻嘻，兩個梨渦和杜鵑一模一樣，眉眼又英氣十足，很有楚易的范兒。
「放心吧媽，爸看到我得到那麼多獎章肯定會表揚我的。」
楚易跑完汪東來老家就回了濱海市。
他馬不停蹄回了筒子樓，就看見學習桌上嬌妻愛女的和諧樣，氣氛融洽極了。
楚易將帽子摘下來掛在衣帽架上，很熟練地脫下外套，果然兩個小鳥般的身影飛過來。
「老公！你回來啦。」
「粑粑你回來辣！」
楚易按照慣例，給妻女各一口大大的吻，笑容滿面說道：「這一趟可跑的我累死了，足足三周時間啊。老婆想我了吧。」
他這幾年跑蘇聯時間頻繁，但拉得時期都不長。最短兩周一個來回，長則兩個月。
國內待上2個月籌集貨物，去蘇聯賣上兩周再回來。
斯維達已經能頂上物資貿易公司大多的事務，雇員都僱傭了30多個人，算是一家有規格的貿易公司。
杜鵑趕緊把鯽魚豆腐湯盛出來，嬌嗔瞪他，「怎麼不見你那個漂亮蘇聯女翻譯？張大姐可是打聽她很久了，想要給她介紹對象。」
楚易哪裡能不知道媳婦的意思，這是試探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