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門捷列夫決定再增加2名額
楚易看見那麼多人聚集過來，也有些緊張。
他兩世為人，還沒遇上省里派來老外觀摩，來的還都是技術骨幹。
他盯著運轉的工具機，心裡緊張還興奮。
他對陳遠苦笑道：「喊的人多，這是對我的考驗啊。」
陳遠同樣緊張，咽了咽口水：「楚哥，咱要是閉門自家造也就算了。成品剛出來省里就來了學習團觀摩，要是能一次性成功，就能證明咱們車間技術工人的價值。這要是失敗了啊……」
楚易眼神一暗。
「要是失敗，可能再也沒人相信我。」
小汪觀察了王副廠長和秦大兵，小聲說道：「不只是這樣啊。萬一失敗，怕是楚哥去蘇聯學習團的名額得換人。你們看秦大兵這小人得志的嘴臉，嘖嘖。」
秦大兵眯著眼，直勾勾盯住這邊，仔細觀察，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他邊上站著的王副廠長臉色十分複雜。
楚易這小子是普通工人轉的技術工，他能行麼。這要是丟臉，丟的可是第三工具機廠所有人的臉。
不止！
國人在蘇聯友人面前都抬不起頭來。
楚易笑了笑，說道：「盡人事聽天命，第二道工序快完成了。」
第一道工序很順利，半成品完整。
第二道工序到了關鍵的加工換件，出現精密機子咯噔咯噔的異響。
車間主任心臟懸到嗓子眼，緊張說道：「這是什麼動靜？德式工具機又壞了？」
技術科長眉頭緊鎖，忿忿唾道：「不中用的機子，早說別用就得了，這不臨陣磨槍還出么蛾子。這麼重要的時候就指望不上這台老爺機。」
陳遠緊張，輕聲道：「楚哥，你聽見聲響了沒，工具機刀具磨損太快了。」
楚易按下暫停鍵。
工具機咔咔異響的動靜也跟著停下來。
他苦笑：「按照原定的參數，工藝達不到標準，所以刀具磨損比預料的更快。這樣精度達不到標準，必須停機重新調整。」
小汪急眼，瞄了眼身後好奇的門捷列夫和伊萬等老外，小聲道：「來不及啊！楚哥，停機調整來不及!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干！」
陳遠低聲呵斥：「不行！硬著頭皮干絕對不行，質量不過關，這不是叫整個廠在洋人面前丟人，叫老外看笑話麼。」
楚易煩躁，咽了咽唾沫，只覺得額頭緊張到冒汗。
門捷列夫正認真觀摩，突然問道：「哦，這是做不下去了麼。」
蘇聯學習團爆發出鬨笑聲。
伊萬笑得最大聲，嘴角都咧出後糟牙。
「做不下去就別硬做，差不多得了。你們這不是要來咱們蘇聯學習交流麼。你們不懂很正常，謙遜好學才是硬道理。」
秦大兵沒有翻譯這些話，只是露出冷笑。
他眼裡還有慶幸。要是楚易犯了重大過失，是不是就會被拉出名單。到時候學習團技術工名額就是他的？
楚易腦中瘋狂運轉，回憶上一世在蘇聯見到過的工具機細節。
秦大兵說風涼話，嘲笑道：「廠里老師傅都說，最忌諱不懂裝懂。要是廠里派你這麼個半吊子去蘇聯，不是給廠里丟面子麼。」
王副廠長眉頭緊鎖，表情嚴肅，他瞥了眼門捷列夫。
幸好這些話，蘇聯學習團沒聽懂。他心裡打定主意，定要借著這件事把楚易開除！
什麼有陳廠長做靠山？
陳廠長算個屁！
楚易沒搭理秦大兵，叫秦大兵一個人自顧自說話有些尷尬。
楚易忽然眼前一亮，想起了上一世在蘇聯見過的一個細節。
當年，他在做國際倒爺，將蘇聯的老嘎斯，和蘇式工具機往國內倒騰。他在研究工具機技術資料的時候，見過一個微調主軸轉速的補償方法。
楚易激動，喊陳遠和小汪。
「咱們把主軸進給量的配比往下調兩度！這樣能又保持刀具磨損平衡，還能保持精度。」
小汪還沒反應過來，陳遠猛地一拍額頭，讚嘆道。
「還得是你的楚哥！你這主意真是不錯！」
刀具磨損精度的保持，需要熟練工的操作。
在當時年代，機械工，技術工都靠千分尺和手工，用經驗操作，和後世完全機械化的精度完全不能比。
誰家技術工經驗高，手裡有感覺有熟練度心裡有把尺，才是完成半機械化精度的關鍵。
楚易深吸一口氣，手指有些微微顫抖，伸到控制面板上。
陳遠撥開他的手，主動說道：「怎麼調，你說吧。」
楚易喊道：「參數要把轉速從1620降低到1570，進給量減少0.03毫米，深度增加0.015毫米。」
陳遠同樣深吸一口氣，開始調整精確度。
如此精準的精切，讓蘇聯學習團的門捷列夫，和伊萬都屏住呼吸，眼神變得嚴肅認真。
德式工具機再度轟轟鳴叫起來，出現運轉切割的嗡嗡聲。
技術科長和車間主任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專注盯住工件和刀的打磨角度。
小汪眉頭，小聲說道：「能行麼，這精度也太高了，0.0001不對都辦不成。」
車間主任瞪他：「閉上你的烏鴉嘴。」
小汪捂了捂嘴，縮縮脖子，不敢再吱聲。
……
時間慢慢過去。
秦大兵都有些不耐煩了。
工件慢慢成型，隨後就是第三道工序，和第四道工序。
德式工具機完成操作，徹底安靜下來，嗡嗡聲停止。楚易終於用托盤，將完成的成型工件拿出來，小心翼翼展示在技術科長面前。
楚易嗓音都有些顫抖。
「科長，您檢查。」
技術科長喊來質檢員。
質檢員拿著千分尺，遊標卡尺測量後，抬頭激動大喊：「精度0.009毫米！比省里給的精度要求還高！」
整個車間爆發出激動的歡呼聲，工友們興奮地高高跳起，抱住楚易搖著手高聲大叫。
「楚工！這下咱們廠能完成省里任務了！」
「楚工！咱廠里沒你還真不行，你是咱廠的一塊招牌啊！」
「楚工這技術，我工作三十多年就從沒見過！肯定能被推廣。」
技術科長激動得眼眶通紅，連連點頭：「我要趕緊把這個創新成果上報給陳廠長，值得申請省里表彰！」
王副廠長和秦大兵愣在原地。
秦大兵臉色變換無比精彩，他做夢都沒想到楚易竟然能達成精度？
哪怕是三級工，加班加點都未必能完成。
楚易一個新轉來的二級工，居然獨自完成了？
楚易被眾多工友圍攏在人群中，跟著咧嘴歡笑。
門捷列夫和伊萬不敢相信。
伊萬拿起桌上的遊標卡尺，小心翼翼瞄著眼睛仔細對照。
他不敢相信地回頭和門捷列夫說道：「我的老天，真的是0.009毫米精度。」
門捷列夫震驚瞪大眼，眼裡滿是讚賞。
他走到王副廠長面前，臉上終於綻放出笑容，拍拍王副廠長的肩膀，說道：「貴廠的技術人才真心不錯！這樣吧，我們廠再增加2個技術工名額，邀請你們廠再增加兩名技術工前來學習！」
他兩世為人，還沒遇上省里派來老外觀摩，來的還都是技術骨幹。
他盯著運轉的工具機，心裡緊張還興奮。
他對陳遠苦笑道：「喊的人多，這是對我的考驗啊。」
陳遠同樣緊張，咽了咽口水：「楚哥，咱要是閉門自家造也就算了。成品剛出來省里就來了學習團觀摩，要是能一次性成功，就能證明咱們車間技術工人的價值。這要是失敗了啊……」
楚易眼神一暗。
「要是失敗，可能再也沒人相信我。」
小汪觀察了王副廠長和秦大兵，小聲說道：「不只是這樣啊。萬一失敗，怕是楚哥去蘇聯學習團的名額得換人。你們看秦大兵這小人得志的嘴臉，嘖嘖。」
秦大兵眯著眼，直勾勾盯住這邊，仔細觀察，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他邊上站著的王副廠長臉色十分複雜。
楚易這小子是普通工人轉的技術工，他能行麼。這要是丟臉，丟的可是第三工具機廠所有人的臉。
不止！
國人在蘇聯友人面前都抬不起頭來。
楚易笑了笑，說道：「盡人事聽天命，第二道工序快完成了。」
第一道工序很順利，半成品完整。
第二道工序到了關鍵的加工換件，出現精密機子咯噔咯噔的異響。
車間主任心臟懸到嗓子眼，緊張說道：「這是什麼動靜？德式工具機又壞了？」
技術科長眉頭緊鎖，忿忿唾道：「不中用的機子，早說別用就得了，這不臨陣磨槍還出么蛾子。這麼重要的時候就指望不上這台老爺機。」
陳遠緊張，輕聲道：「楚哥，你聽見聲響了沒，工具機刀具磨損太快了。」
楚易按下暫停鍵。
工具機咔咔異響的動靜也跟著停下來。
他苦笑：「按照原定的參數，工藝達不到標準，所以刀具磨損比預料的更快。這樣精度達不到標準，必須停機重新調整。」
小汪急眼，瞄了眼身後好奇的門捷列夫和伊萬等老外，小聲道：「來不及啊！楚哥，停機調整來不及!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干！」
陳遠低聲呵斥：「不行！硬著頭皮干絕對不行，質量不過關，這不是叫整個廠在洋人面前丟人，叫老外看笑話麼。」
楚易煩躁，咽了咽唾沫，只覺得額頭緊張到冒汗。
門捷列夫正認真觀摩，突然問道：「哦，這是做不下去了麼。」
蘇聯學習團爆發出鬨笑聲。
伊萬笑得最大聲，嘴角都咧出後糟牙。
「做不下去就別硬做，差不多得了。你們這不是要來咱們蘇聯學習交流麼。你們不懂很正常，謙遜好學才是硬道理。」
秦大兵沒有翻譯這些話，只是露出冷笑。
他眼裡還有慶幸。要是楚易犯了重大過失，是不是就會被拉出名單。到時候學習團技術工名額就是他的？
楚易腦中瘋狂運轉，回憶上一世在蘇聯見到過的工具機細節。
秦大兵說風涼話，嘲笑道：「廠里老師傅都說，最忌諱不懂裝懂。要是廠里派你這麼個半吊子去蘇聯，不是給廠里丟面子麼。」
王副廠長眉頭緊鎖，表情嚴肅，他瞥了眼門捷列夫。
幸好這些話，蘇聯學習團沒聽懂。他心裡打定主意，定要借著這件事把楚易開除！
什麼有陳廠長做靠山？
陳廠長算個屁！
楚易沒搭理秦大兵，叫秦大兵一個人自顧自說話有些尷尬。
楚易忽然眼前一亮，想起了上一世在蘇聯見過的一個細節。
當年，他在做國際倒爺，將蘇聯的老嘎斯，和蘇式工具機往國內倒騰。他在研究工具機技術資料的時候，見過一個微調主軸轉速的補償方法。
楚易激動，喊陳遠和小汪。
「咱們把主軸進給量的配比往下調兩度！這樣能又保持刀具磨損平衡，還能保持精度。」
小汪還沒反應過來，陳遠猛地一拍額頭，讚嘆道。
「還得是你的楚哥！你這主意真是不錯！」
刀具磨損精度的保持，需要熟練工的操作。
在當時年代，機械工，技術工都靠千分尺和手工，用經驗操作，和後世完全機械化的精度完全不能比。
誰家技術工經驗高，手裡有感覺有熟練度心裡有把尺，才是完成半機械化精度的關鍵。
楚易深吸一口氣，手指有些微微顫抖，伸到控制面板上。
陳遠撥開他的手，主動說道：「怎麼調，你說吧。」
楚易喊道：「參數要把轉速從1620降低到1570，進給量減少0.03毫米，深度增加0.015毫米。」
陳遠同樣深吸一口氣，開始調整精確度。
如此精準的精切，讓蘇聯學習團的門捷列夫，和伊萬都屏住呼吸，眼神變得嚴肅認真。
德式工具機再度轟轟鳴叫起來，出現運轉切割的嗡嗡聲。
技術科長和車間主任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專注盯住工件和刀的打磨角度。
小汪眉頭，小聲說道：「能行麼，這精度也太高了，0.0001不對都辦不成。」
車間主任瞪他：「閉上你的烏鴉嘴。」
小汪捂了捂嘴，縮縮脖子，不敢再吱聲。
……
時間慢慢過去。
秦大兵都有些不耐煩了。
工件慢慢成型，隨後就是第三道工序，和第四道工序。
德式工具機完成操作，徹底安靜下來，嗡嗡聲停止。楚易終於用托盤，將完成的成型工件拿出來，小心翼翼展示在技術科長面前。
楚易嗓音都有些顫抖。
「科長，您檢查。」
技術科長喊來質檢員。
質檢員拿著千分尺，遊標卡尺測量後，抬頭激動大喊：「精度0.009毫米！比省里給的精度要求還高！」
整個車間爆發出激動的歡呼聲，工友們興奮地高高跳起，抱住楚易搖著手高聲大叫。
「楚工！這下咱們廠能完成省里任務了！」
「楚工！咱廠里沒你還真不行，你是咱廠的一塊招牌啊！」
「楚工這技術，我工作三十多年就從沒見過！肯定能被推廣。」
技術科長激動得眼眶通紅，連連點頭：「我要趕緊把這個創新成果上報給陳廠長，值得申請省里表彰！」
王副廠長和秦大兵愣在原地。
秦大兵臉色變換無比精彩，他做夢都沒想到楚易竟然能達成精度？
哪怕是三級工，加班加點都未必能完成。
楚易一個新轉來的二級工，居然獨自完成了？
楚易被眾多工友圍攏在人群中，跟著咧嘴歡笑。
門捷列夫和伊萬不敢相信。
伊萬拿起桌上的遊標卡尺，小心翼翼瞄著眼睛仔細對照。
他不敢相信地回頭和門捷列夫說道：「我的老天，真的是0.009毫米精度。」
門捷列夫震驚瞪大眼，眼裡滿是讚賞。
他走到王副廠長面前，臉上終於綻放出笑容，拍拍王副廠長的肩膀，說道：「貴廠的技術人才真心不錯！這樣吧，我們廠再增加2個技術工名額，邀請你們廠再增加兩名技術工前來學習！」